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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前几天,KENZO  x  HM 的合作款发布时,全城时尚达人都第一时间去排队了。我听少年基友们聊天:“哎呀,真遗憾,我要的款没有了。” “那你去看看代购呗。” “算~了~等代购到了都要过气了~不是第一时间穿,哪还有什么乐趣~”


前几天,我条友愤怒的拒绝了去看《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原因除了买不到120帧的票之外,更主要的是已经被剧透和影评搞得烦死了,感觉是在别人的锅底里已经进出几个来回,没能第一时间从处男、命运、战争、人性角度、中美文化差异等等角度诠释态度,看完了也特别拾人牙慧。简直少了无数先睹为快的乐趣。


"现在就要马上就要昨天就要!” 这简直是当下生存态度,都来不及上鄙视链呢,如果想要的没有马上得到,自己都觉得了无生趣。


闪电下单、即看即买、实时到账、“约吗”……不能等,不能忍。


我从来不是《从前慢》的迷妹,也不觉得车马日光慢就那么值得眷恋,更不觉得一生只够爱一人是一种荣耀。相反,我觉得高效社会非常值得赞美。我们可以节省出太多的时间……然后闲着抠手,什么都不干。


我是觉得,快感应该着重于感,而不是快。太快太急,就是N倍速播放的电影,梗概你是搞清楚了,但感觉会丢失很多。


这事儿就太扯了,每天都是“我搭上了这趟时尚列车”、“我搭上了这趟热门列车”、“I’m pioneer!”,大家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错过什么不留神就大浪淘沙了。


你看人生不光忽软忽硬,还有忽慢忽快。快速反应、高效率工作是很好的,毕竟时代也在增速发展,还跟那儿缅怀旧日未免有几分不合时宜感。别人也不会在原地等你。所以跟大家说什么放慢脚步、返璞归真这种话,挺讨厌的。


作为一个急性子,我巴不得三分钟结完账、谈合同第二天就有回音。“但是,大部分的事是急也没有用的”。用时间稀释,在等待中煎熬,在进退间留出空隙。


以前呼喊慢下来,可能还是想左了,觉得那样优美从容。如今觉得应该慢下来,是因为——其实你急也没有用,不如省去那个焦躁的过程。




很害怕拥抱变化保持饥渴这种词,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有一种“落伍焦虑”深深的笼罩了大家,每个人都怕被丢下。在这种情形下,你就是泣血声声慢,也并没有什么用。


每一代老年人都会说年轻人不靠谱,而每一代年轻人都会翻着白眼说“大叔你已经过时了呀”,然后创新模式出来,新的群族出来,人和人分类方式也不一样了。精英们最爱说的话是“现在的玩法和打法不一样了”——但我知道,人性中有一颗永恒之心,忽软忽硬,忽快忽慢,变幻是永恒的,而不变的也是。


举个栗子:那些“不一样的玩法”,有时也不过是“庞氏骗局”和“金锁链游戏”披上了互联网思维的皮而已。


所以特别讨厌复杂的玩法:你要先给自己定位什么都市高尚文化精英/文艺死忠高消费力群族,然后做一套完整的测试题,才有分类注册资格。然后进去一个群族之后又tag细分无数小组,每个游戏都有一堆脱裤子放屁的规则,你要熟悉它们并且按着这个来玩儿。然后他们卖你们课、卖你们东西、卖你们互动游戏,让你变成更好的自己。


你掉进了斜杠青年的坑,每一杠后面都有你。你差点以为自己是全能的、受欢迎的。你反应特别快,BuzzFeed上的笑话不过夜就可以哈哈哈,SNL的段子过几天就可以看到汉化版网剧,冰桶或是丢书分分钟变成全民运动并且所有人都赢了。


我是觉得,你不要让太多的信息挤压你,也不要让太新的东西刷新你。必须学会,给自己的精神世界留白。保持饥渴,不如保持一点点“无知”。我害怕过于快速用力的拥抱新事物,会挤压永恒之心中间那些不可言说的感性、诗意、想象力、期待……一件新的东西本身没有错,而是你扑上去不给自己留后路和回旋余地的样子,让人担心。


非要我说,那么就是,灵魂总是走得慢一步。 它需要患得患失、踌躇不前、辗转反侧,它是温婉的或坚毅的,或软弱的或盛大的。它需要诗意,需要没有理由。它不会被玩法而变化,只是在这辗转中坚实起来。



不能想象一辈子都在追车的人,和一辈子在追尾巴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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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这是【硬心肠系列】的第二篇文章。

 

人活一世,沉沉浮浮,忽软忽硬。(我说的是心肠)

 

一味天真温暖,总觉得未经搏杀,也没真的面对过一些真相,如海上沙楼,回味只余“空”字。而历经世事,难的又在于这个“软”,从不吃亏上当,永远不败之地,听起来也是一个“惨烈”概念,并未被生活善待和回馈。

 

所以,何时软、何时硬,如何倾侧,怎样摇摆,真真是天平座爱讲的永恒话题。而中庸之道也在于分寸之间,知过犹不及,懂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没有什么道理是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

 

所以试着写一下这个硬心肠系列,一起摇摆。不算吐槽,只是共勉。


“青春的残酷在于,你尚未意识到某人某事对你的一生有多深远的影响、或者觉得自己还有无数推倒重来的机会,于是就轻率的错过了他们。而成年人的残酷在于,你已知某人某事是此生最爱,失去后永不再来,依然咬牙闭眼,错过了他们。”


我经常长久的凝视着一个人,看他如沐春风,温润如玉。可这只能让我觉得他是个让人愉悦的朋友。如果要对着他着迷,必然是感受到了所谓“郎心似铁”。


很多身段柔软的人,都有冷硬的心,磐石无转移。我想可能是自我太强大,已经不在意外物,反而能放低做小,在什么山上就唱什么歌。


也曾狭隘的遗憾过,觉得他人不能体会流星瞬间、莹草明灭,后来便知是自己想多。总体来说,人生得到的快乐和苦涩程度都是差不多的,无论你境遇身世如何,总有不足为外人道者七八九十。


只不过是大家柔软起来、坚硬起来的方向和程度略有不同而已。怎么可能永远温情脉脉,都有硬心肠的时刻。有时对人,有时对己。其中参差微妙程度,足以把玩半生。


所谓硬起心肠对自己狠一点,也是可以讲很久,但我其实也并不是太想讲世俗层面的故事。


你以为能减掉肥、戒掉烟、离开那个不爱你的人,就是对自己狠了?虽然我们总是会看到跑偏的格言有讲到“如果你对自己不狠一点,那么就不要怪别人对你狠。”


啊。这都是无意义的。假如身弱魂轻,谁又会在乎你是自己对自己狠,还是别人对你狠呢。


“狠”这个字,就带着自残的气息,和硬心肠的“硬”终究是不一样的。也许前者千言万语讲的还是“想要”两个字,而后者过尽千帆,最后讲的是“放下”。


可这一篇文章,还来不及讲如何对自己硬起心肠。只是想讲,如何硬起心肠放下虚妄,告别不甘心而已。




有一个恰当的例子是哈雷彗星。幸运的人一生中可得见两次。大部分人面对此生唯一一次可以看到的机会,总是想见证这一刻。除开天文学和人类心灵史之外,其实你亲见或不见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有些事,错过了,就错过了。不是因为它永远错过,就永远错过了,再因此回头去找寻。那件事,未必是真的没有意义,但执念不舍或不甘,本身就没有意义。


哈雷彗星真是人生虚妄的一个代表。它代表了你所有你觉得“应该”珍惜、抓住、不可错过的、避免遗憾终生的东西;一个意义重大、一个伟大的机会;它对未来其实并无进益,它只代表了你不愿意失去的那部分……“软弱”?


就像我前面所说的那样,想到“此生最爱”这几个字,有人还宁愿榴莲那么大味儿了也不放手,而有人已经可以硬下心肠,就那么,离开了。


人生从来不是个盘子,不需要圆满。也从来没有一个权威机构的最爱,扔在某个角落静静的等你发现,或等你挽回。每一个都可以是此生最爱,也没有什么机会错过了就真的要死。意义重大?也许,但失败与伟大都同样重大。遗憾终生?很遗憾的是,你总归要遗憾终生,不是为了这件事,就是为了那件事。


一切都是不甘心,和不切实际的期待。我见过太多的痛苦和纠结,仅仅是放不下。如果非洲没有SSR……那你就永远走不出非洲。


我和很多朋友,也曾聊天到天明。他们有时看起来是被一些具体而琐碎的事物所困扰,但你跟他聊下去,你就会发现最后是茫茫的空无。我们能感知到的苦痛,有一部分是来自虚妄的。命运的大话题,简直就是一个黑洞,你把什么丢进去都可以被吞食。


经济学家会和你讲沉没成本,贩卖哲理的人会和你讲活在当下,虚无主义会和你讲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现实主义会问这有什么用?他们其实都是对的。


我们容易摆脱他人的错误,也很容易处理掉具体的事情。但往往过不去心中浓墨重彩的虚妄那一关。被此生最爱束缚、被不留遗憾限制,怕错过一个一生一次的盛大,需要花团锦簇的注释。换句话说,有时你为了吃糖,先吃了屎。


所以,有时发狠是为了咬牙切齿说“我要”,有时硬起心肠,只是为了说——”我现在很好,不必了。“


不要为了错过的事痛苦,除非你坚信未来不可能更好。所以更不必为了怕错过而痛苦。硬起心肠朝前走吧。


延伸阅读一《过好这一生,咬牙切齿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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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这是【硬心肠系列】的第一篇文章。

 

人活一世,沉沉浮浮,忽软忽硬。(我说的是心肠)

 

一味天真温暖,总觉得未经搏杀,也没真的面对过一些真相,如海上沙楼,回味只余“空”字。而历经世事,难的又在于这个“软”,从不吃亏上当,永远不败之地,听起来也是一个“惨烈”概念,并未被生活善待和回馈。

 

所以,何时软、何时硬,如何倾侧,怎样摇摆,真真是天平座爱讲的永恒话题。而中庸之道也在于分寸之间,知过犹不及,懂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没有什么道理是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

 

所以试着写一下这个硬心肠系列,一起摇摆。不算吐槽,只是共勉。

 


但凡活到一定年纪,总有一些体悟忍不住要和人分享。良善一点的角度来讲,也算是过来人愿后来人少走歧途、少受波澜;自私一点来想,是关于自我的一个验证,总想看看这样走来是不是走对了,此刻又行走在生物链序列的哪一个层次中;再庸俗一点,好为人师确实也是一种病,未尝不是一种焦虑感,也是要先占个高位,从另一角度证明尚未落败。

 

终其一生,我们都在给自己当下的活法寻找合理性。也就是说,无论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总有一套完整的理论,来证明:在我这样的条件和环境下,我也做出过努力,在赚钱和开心还有责任感之间平衡过,认为这样的生活适合我,并且也许是我已经能做到的最好。

 

几乎所有的鸡汤和你以为的人生准则,都是基于这样“自我开解”和“他人开导”得来的。所以我一直喜欢虹影写过的那篇《在东京拜访一事无成者周树人》,她在最后借言,“周树人近四十岁突然爆发,变成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变成的人:我在临近四十岁时渐渐沉静随遇而安,做一个努力模仿当年周树人的人——我终于敢做一个失败者。”

 

有些道理,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是有道理的。但如果你拉远镜头,放入一个更广阔的视野里看——也未必没道理,但未免有些“小”。当然,如果再宏观一点,那么虚无主义就又要冒头了,并没有什么意义存在,哪有什么真的“好”与“坏”。

 

我一向喜欢虚无主义者,就是因为他们不执着。所以真的虚无主义都应该是金牛座,会更投入的纵情声色、耽于享乐、活在当下。就好比色或空其实都一样,过于强调色或空,都属于没明白。而何时色何时空,那才是人生大智慧,丝毫做不得假,全凭悟性。

 

我喜欢的很多词,都是看着不费劲的。比如从容、优雅、风流。这些词一方面是仗着天生才华或悟性,或者是后来真的想得开,要么就是眼界高。当然,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真的不费劲,想维持这些词汇,可能要比旁人付出高很多倍的成本。事情好玩就在这里:一旦你字字血声声泪的说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吗之后,这些词就会“砰”的一声原地爆炸。剩下大家尴尬的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以我这些年喜欢看一些杂书或散文,喜欢那种“只谈生活、不讲道理”的生活方式。也很爱看大家买了些什么、去哪玩耍游乐、爱侣之间又有了什么黑段子,之类。反正懂那么多道理也过不好这一生,不如顺流而下看风景,偶尔江心捞捞鱼;哪天心情好了,也能中流击水一下,砥柱五分钟,尽兴不尽兴差不多就撤回来。啊,听着可是真不讲究。

 

但也是没想到,近年来,就算看段子杂文,也会经常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胆子小,经常被吓到。我还比较敏感,从文字中经常可以看到心肠。所以,如今点开一篇文章,从心灵角度来说,跟点开一颗地雷也差不多了。

 

《没有买这只口红的女的没人要》、《你睡觉的时候美国人都在努力工作》、《中产阶级“落阶”的深层焦虑》、《你为什么还这么low》、《像我一样努力过,才有我一样的生活喔》、《没有去过这里的人也敢说自己爱旅行》……等等吧。也许你看过类似的文章,也许你大概了解我说的意思,很多事儿吧,不能说不对。但就是让人觉得隐隐的不舒服。

 

可能是:太使劲儿了?太咬牙切齿了?

 


我很害怕某一类的工作狂,他们努力的地方都在邮件或朋友圈、微信群里。刷的全是行业趋势和自己如何加班、如何心系公司、如何死而后已。你看不到他的性情和真正的工作状态,你只看到一个活体公司告示牌。这样的人,你问他一句“吃了吗”可能都会觉得亵渎他,因为可能引发系列“项目正在上线/上市关键期很多人已经n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等我们在庆功宴上举杯吧朋友”这样的宣传口径。

 

我还害怕某一类的生活方式达人,他们传达出来的所有信息就是:你如果不这么过,你就是low逼。你要像我一样控计我计几,跑步瑜伽举铁;你要像我一样对相貌负责,并且吃同款牛油果;你要像我一样去哪里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旅行”,你要像我一样xxx,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否则,你一个不努力不自控不会花钱的家伙,没人爱,上不了层次,活该烂在家里的沙发上。

 

我还害怕鸡汤导师和情感专家,他们会告诉你,人必须努力、必须上进,因为世界是残酷的、资格是对等的,“你交往的人是和你一样的人,你必须进入那个圈层”、“爱情是势均力敌、婚姻是门当户对”、“只有努力过,爱答不理才会变成高攀不起”类似这样的观点,都是过于放大了努力的作用。听起来,这篇文章写到后面,好像在黑“努力”这个词。可是我真的没有啊~~~~

 

我只是有一点惊讶,谈论生活,不应该是风流婉转眼波过处、当时寻常相逢一笑嘛,为何都变成了穷形恶状、咬牙切齿?想知道当事人,在对自己发什么样的狠?

 

努力没有错,朝前走也没有错。人一旦决定了自己行进的方向,就会甘之如饴。剩下的事儿,可能就是控制面部肌肉了。我说过很多次,你要站得高看得远,深信自己可以值得更好的东西,但假如声嘶力竭的招呼大家来:“看啊,你们看我多努力啊,我值得啊。我美好啊。”就总有一种慕容复再次疯了的感觉。

 

觉得是对当下生活过于焦虑,在还没有笃定的时候过于急切的想证明自己。我大概明白为什么这些会让我隐隐觉得不舒服,就是因为我感觉到了生活的本质其实也是一件“尽人事、听天命”的东西,而不必用于多做一两道证明题。更因为我害怕那种咬牙切齿的努力,那背后不应该仅仅是对美好的向往,可能更多有一种急于告别过去的自己、需要一雪前耻的复仇感。那个感觉,可能跟一篇文章的标题有点像——《我特么努力了二十多年才能跟你坐在一起喝星巴克》……

 

我是觉得,总是把努力挂在嘴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奋力拼搏、品位卓绝、思绪深邃,其实还是另一种捉襟见肘。因为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都没能很好的掩藏住,总会在美好生活的表象上流露出一些硬心肠。一想到这样的美好,都是吃了那么多苦换来的,也是幸福感打了很多折扣。

 

哎,过好这一生,都是冷暖自知。可美好和成功,属于宇宙恩赐和报偿系列,搞成雪耻和复仇系列就不要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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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这句话简直不要太有道理。


但是!我想说很久了!谁让你非要把钱和感情放在一起说啊?这两样东西是能在一个体系里同时起作用的吗?


“看他爱不爱你,就看他给不给你钱花”这种话,只是宏大情感命题中一个小小的分支,你不能说它是错的。但如果仅仅以此为标准,嫖客也都是大情圣。


我打算跳过爱情谈谈其他的。爱情中的金钱关系很简单:婚前泾渭分明、财务独立。他爱你给你钱花,你爱他也买礼物相赠。不必看数额,大家各自数着米按能力付出即可。(道理是这样,但人类相爱之后有献宝天性,我充分理解。)至于婚后,那是共同财产,别再单方面要求家庭妇女也得独立,不要把人家天然应该拥有的权益拿来要求人家懂事和奋斗好不好。


转向日常生活和商业社会,所有事都是有得有失、一饮一啄。虽然大家交往和做生意时也要强调共同审美、统一三观、多年情意,这就是文明社会让人舒服的地方;但总的来说还是门当户对、势均力敌、共同成长(或利益)。


如果你真的相信感情和金钱可以混在一起谈,如果不是太幼稚,那么就是憋着坏。


金钱是冷静的、有绝对刻度的。所以会变成衡量标准;感情是善变而不稳定的、非理性的,如果非要将两者掺在一起谈事儿,就好像化学实验一样,妄图用不稳定因素去影响稳定性。


“朋友值千金”、“千金如粪土”。所以说金钱关系还是得纯洁一点,不要掺杂太多情感因素,否则就很容易推论出“朋友如粪土”这样的结论。




我想吐槽职场狗血已经很久了——一堆谈感情的烂人


烂老板是这样的:每天拉着孩子们打鸡血、画大饼、心理建设、鼓励和激励、没完没了的头脑风暴和团队建设、用宵夜抵加班费、跟他们说我们办公室有咖啡有猫,就是不提没社保。


前些天和朋友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说到“鼓励和激励是有用的,那是……成本最低的管理方式啊”。我则表示,我并不是一味反对这样的方式,但如果洗脑、谈感情、展望未来,都是为了省下运营成本,那还是算了吧!陈彤早在8年前就写过一部《镶在日子上的金边变成了钱》。对的,别人的梦想最后都变成老板的钱,你能不能在鼓励和激励之前先给大家开一个行业平均线之上的薪水?


我不觉得鼓励是万能的,人往往在压力下成长更快。但开公司又不是成长俱乐部,也不是传销组织,犯不上每天喊“更好的自己”或“你是最棒的”。 再说,员工们赚钱已经很辛苦了,干嘛每天还要照顾老板情绪,听他们讲莫名的心路历程啊!(我有一个朋友的上司信了密宗之后要给她灌顶来着)


烂下属是这样的:他们离开父母,要过独立自由的生活。从租房开始,走出了人生中的一大步,也开始赚钱养活自己了。但迷茫啊!精神上需要爹妈啊!有那么多困苦要跟老板讲啊,从客户的不讲道理、到自己背井离乡的苦和痛(主要是孤独)、还有情感上的困惑、在公司中找不到的归属感,都想时时刻刻拉住老板或HR吐一个大槽。


以前我可是没少接到过这类深夜电话。“你知道我一个人离开家来北京有多不容易吗?”、“我觉得同事之间太冷漠了根本感觉不到team work的精神”、“我有很多抱负的但你为什么总让我做这么低级的工作?”、“我觉得公司不能满足自我实现的需要我没有成就感”、“领导!我的车在门口被剐了!”……


我经常想,每个人都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尤其是在职场中,你值多少钱,最终都可以得到验证。虽然经常有短期的不公,但从长远来看,一定是性价比相合的。只有能力太差,才会迂回的讲感情妄图扳回一局:别人都在讲KPI,只有你在讲体谅和隐情,丢不丢人啊。


所以我说世界上的事都是绝配,有愿意付出感情精力节约金钱的烂老板,就有需要安抚但能力很差的烂员工。然后他们一拍即合,快乐的工作在一起,大家都累得半死,却什么都没干成 ,还要攒个朋友圈说——天生骄傲!我们努力了!


所以,大家纯洁一点不好嘛!老板开出有诚意的工资,下属对得起这工资,世界太平很多啊。


和朋友要不要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


现在谈到友情,也是感情的一种。要不要有金钱关系?朋友之间能不能合伙赚钱?


金钱关系无处不在,如果你不想和这个人做朋友,那么金钱关系绝对是一清二楚。比如:吃午饭的AA制。因为你心里清楚,这不是朋友,大家还是不要搞七捻三不清不楚;或者说你不确定明天是不是还能见到他,还不如一把一结账。


大部分关系好的朋友,都是有情谊往来的:生日礼物、结婚红包、头寸挪动、庆祝餐或慰问金。如果认定长期往来户,从长远来看,大家在金钱上的支出是对等的。这其中的诚意很重要,毕竟每个人生活境况不一样,但按照自己的状况付出比较有诚意的份额,比绝对数目来得要靠谱很多。


我会觉得,朋友之间只有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才能谈到无限的感情链接。但只谈人情往来,未免过于浅薄。很少有朋友因为收到红包太小而翻脸,倒是经常在一些生活细节中翻了友谊的泰坦尼克。


曾经我生活中的一大苦恼就是……“hello庄老,你帮我转发一下微博呗。”这其中有密友、有普通朋友,有不熟的熟人,内容涵盖广告、销售、维权、撕逼……让我们先不从商业角度考虑,仅仅是从内容层面来说,如果我有求必应的话,那我简直也是个58同城了!所以,总归根据感情亲疏有所选择,但你可以预料得到,在他hello的一瞬间,如果我没有顺从,我就已经得罪了这个朋友。


创业者们也经常遇见这个情况,一个新产品出来之后,有一票朋友冲上来说:已下单!还有一票会冲上来说:求打折!更有一票会说:快送我!那么请问,这个时候你心情如何?是不是有一种金钱和情感交织在一起,怎么都会得罪人的感觉?


所以后来我和朋友们保持了相对纯洁的金钱关系:我主动帮我喜欢的人发微博,我主动上去买单。好朋友会主动送我礼物,也不会要求我发微博。然后就图个来日方长,大家共同进步共同发财就好了。


之前很多教程都心心念念告诫大家,不要跟朋友一起做生意,否则会人财两失。但我觉得那是上个世纪的说法。这块儿我本来打了一大段字儿,后来觉得烦我自己都给删了。我只是想说:别听他们瞎扯淡。能做。


所以,朋友之间纯洁的金钱关系,并不是教你做个势利眼,也不是让你假装不食人间烟火的回避利益。而是怎么谈,怎么样做会比较清爽,怎样才不会出现你动之以情我偏要晓之以理,反过来你晓之以理我就动之以情的一泡污场面。


朋友之间交往的另外一个原则,难道不是希望对方会更好吗?但凡抱着占便宜的心,占不到便宜的时候就觉得受伤害了,那就太不纯洁了。


能伤害你的,都是你自己。

想提醒你,不要在谈利益的时候天真的释放善意。


现代都市,其实商业社会自有温情在。我看过很多街头视频,也看过很多商战小说。觉得唯利是图的人实在也是活得凄苦。就算生意伙伴,时间久了也会变成世交。所以其实纯粹的金钱关系是不存在的。


但只有先纯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谈论感情。


交易是双方的选择,能够成交,都说明大家认可这中间的利益。不存在谁占了谁便宜的事情。因为,你愿意啊。你答应了啊。


我和我好心肠的朋友,经常被客户和朋友气得半死。比如说有一个业务,通过朋友来说项,要折扣要友情价,你看着朋友的面子答应了这件事,突然发现对方摆出一张totally的甲方脸。立刻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因为你退让是因为讲了感情,而对方踩脸而上是因为省了预算。而且……大家好像都并不开心?这就是金钱和感情混在一起一泡污的绝佳案例。


在一门生意里,除非你已经强大到可以释放善意,否则还是让我们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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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以前和一个朋友开玩笑,说他的小说浓缩成几句话,就是——“青春、欢笑、眼泪、你妈逼”。那是用一种夹杂了脏话、真情、欲说还休、身与心为仇、自尊上升、还有酗酒、雨夜街头哭泣奔跑的意象,所勾勒出来的爱和无能为力。

 

如果再回到国产青春电影,那些滤镜和小纸条太清新,没有燃烧过,就好像白活了一样。必须装疯卖傻、正话反说、男扮女装,哦,还有万年老梗堕胎。相比之下更愿意看小鸡电影里的啦啦队长爱恨情仇,一言不合、载歌载舞、上床未遂,但是成长了。

 

庄爱玲说:“狗血要趁早。”

 

因为——年轻姑娘的脸庞哭起来也是饱满动人的,年轻男生街头崩了看起来也是画面美好的。换成中年人来做,有一种马景涛被车轮碾到泥沼里的乱七八糟不可收拾的感觉。

 

好时光太短,但人生太长了。


所以我们要想尽办法来填充这时间与空间。赚钱买美好的物件,四处去旅行,读书,工作,还有相爱。和那些具体而实在的事情相比,爱意和深情同时存在于时间与空间之中。也是活着的最佳证据。


你有没有发现,好事情大多是顺遂的。特别水到渠成,特别顺理成章。找到一份好工作,和遇见一个对的人,都是如此。难怪有人要讲“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倒是那种百折不挠、死而不僵的坚持,就算最终等到了结果,心中到底意难平。


所谓深情,我好喜欢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那种又懵懂又笃定的感觉。而追问How deep is your love的人,心里完全明白答案。


为什么我总是陷入深深的忧伤与哀愁,为什么我的爱总是坐卧难安。为什么我对面总是会坐着一个痛苦的人,来诉说这些故事?


我觉得很多人没有想明白一件事。那种弥漫的深情,是让一个人圆满从容的东西,它永远不可能给你另一个完美的“东西”,它只是把你的一部分还给你。你透过一种深情,去找到爱、愉悦、从容、宁静。它甚至不会给你一个圆满的恋人、满意的伴侣、或你想通过它得到的“东西”,它只是给你自己。


凡有狗血,必有自虐。


为了增加生活的戏剧感和人生的传奇感。为了让自己切实体会到“你和她们不一样”,我相信,很多人都自行调整了爱的难度,选择了Hard 模式。






“人过着和自己能力不相匹配的生活是可耻的。”如果物质层面,相信很多人会频频点头。大家嘲笑穷人装阔,也看不起富人装穷。可喜欢和自己不匹配的人,倒是经常赢来鼓励和支持,仿佛大家都愿意看到逆袭或金石为开。


可其实,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除了外在条件,还有心智差异,处世态度,命运预期的不同。喜欢他和搞定他,终究是有不同的。


情迷于一个更好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件愉悦的事情吗?为什么会有得不到的巨大痛苦,以至于要上演雨夜流泪街头狂奔戏码? 那样的深情,应该返咗给你一个更好的自己,你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变化,而你爱的那个人,应该是镜子,可以照见这变化。而我见到的巨大痛苦,往往是“他为什么不跟我睡”这样的哀嚎,你想想啊,市面上女粉丝对男明星的热爱都已经变成了“我要睡他”,就觉得深情与占有欲混在一起,真是……所以每次有人哭着跟我说“他怎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说:这就对了。毕竟“更好”不是性病,没办法上了床就能 share 给你的。


SM游戏和深情有什么共同点?“相信。”


李银河老师关于SM的论述中,提到了一个关键词,就是信任。这是一段虐恋关系中必有的共识,否则分分钟玩出人命。


而我为什么偏爱那无所事事的深情,也是因为有“相信”的存在,就不会去猜想,如揣测,去暗自琢磨。


所以看起来会显得有点枯燥喔。那太无所事事了。简直想跟当下流行的叛逆创业者一样,酷酷的说——“我们没有故事”。


我觉得猜测是一件很猥琐的事,爱除了有跌宕之美,也有笃定之美。但鉴于鸡贼的人太多,留的退路和活口太多,经常让人搞不清状况,就开始自己抓狂。即使是那样,猜测也很猥琐。


猜测他身家如何,猜他到底怎么想,猜他打算怎么发展这段关系;逐条翻阅她的微博,捕捉心路历程;偷看他的手机或邮件,翻她前女友的相册……大部分痛不欲生的事情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不相信别人的人,也不太会相信自己。而且,为了证明一段感情的深度与纯度,总喜欢玩一些类似考验人性的游戏。后悔了之后还要说"我就知道人性经不住考验“。所以,额外的发生了太多故事。


不开心的感情中,总是有太多故事的。因为一个人不信,另一个人就也不信。两个互相不信的人,连SM都玩不起来的啊。只能自虐。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这是一种多么笃定的信任感。我偏爱这样没有故事的深情, 因为——“我想要爱你”,我的世界就因此明亮了。






从前的我,也曾以为波澜壮阔才是值得一过的生活。没有要死要活的哭过醉过的爱,总觉得欠缺深度,不够回忆和铭记。


总归要死去活来因此,但成天要死要活,无非是一些控制和反控制的情感。


要死要活,是因为不会好好活。


见过无数故事,街头霸王互殴,眼锋相杀,佯装吃药的割腕的,每天写万字日记发送对方邮箱的,哭着抱腿的。


还有隔几天就要找茬打架的,曾被心理医生戳破,就是觉得自己不配过上平淡温馨的生活,总觉得那是一种假象,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直到终于动手了,这才跟扔第二只靴子一样放下心来:这就对了。





痛是真痛。好笑也是真好笑。


笑是旁观者的感受,而痛是真的痛。还要咬牙唱“想要问问你敢不敢敢不敢”。


并不是不敢,而是没必要。这样太可惜了。


我只是想,除了手动调节的 hard 模式情感,我们应该如何找到一种存在感。我总是想,除了世俗结局,有没有更广阔的圆满从容。从一个人走向另一个人是容易的,但还能再次抵达自己很难。我们总是从爱一个人开始,满怀深情,到最后,这个人会变得抽象起来。他是光亮。


我偏爱那种无所事事的深情,能记下的都是枇杷树亭亭如盖。我很喜欢彼此轻率又笃定的回答——”好。“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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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很喜欢VICE的一句口号:世界在下沉,我们在狂欢。

 

好多年前,大家爱说,世界是平的。如今,都摇摇头,说:世界在下沉。

 

在微博上,我记录了一些朋友闲谈时聊到的梗,大意都是表示如今世风日下,今不如昔。

 

比如以前的唇膏,颜色命名都带着唐或和风的古典之美:梅霞、彩珊瑚、蜜柿、瞬朱、秋蔷薇……如今是:脏南瓜、高潮、深喉、斩男色、姨妈红、猪肝红、吃土色、吃死孩子色……

 

以前的导航,如果你没有按它规划的路线来走,那么它很快说“重新计算中”,而如今反而变得死心眼起来,你执着的朝前开,它执着的说“前方五十米掉头、前方一百米掉头、前方两公里掉头……”

 

在上一篇《不要热烈的走进生活水准下降之路》里也写了,以前的衣服是量体裁衣或商场试穿,现在淘宝瞎估摸着买;以前我们喝可乐吃私房小馆子,现在通街是网红果汁或外卖小龙虾……以前是浸淫几十年的专业人士为你服务,现在是想改变世界的英俊少年想赚你的钱还要打击你颠覆你……

 

至于爱情,那别提了,以前会纠结的问题,都是那种现在会被视为“矫情”的问题。现在的问题,都会直接指向“给不给钱”和“约不约”的问题。是的,这是和人们越来越失软弱流露为可耻的原因分不开,也和指导者谆谆教诲“爱你就要给你钱花”和“出轨没关系、且行且珍惜”的权宜之计是有关的。软弱、患得患失、近情情怯、奋不顾身,都被认为是缺陷和“你没人要”的处境中的徘徊。

 

以前大家还顾一些脸面,有一种文明进化之后的虚伪在掩饰,说两句“钱不是万能的”、“精神有时比物质重要”、“长得美不如心灵美之类”的话,如今已经全盘推翻,每天可以听到无数盛情赞叹“有钱真好”、|“你丑你先睡我美我直播”之类的盖棺论定。标准已经变得如此单一,再无感性回旋余地和容纳世间小徊惶的空间。

 

“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呀”这种奋斗精神也已经快被消磨得差不多了。不信你问问所有人,假如回到十年前,你会做些什么。我相信答案中百分百会有“买房”这个选项喏。今天走在公园里,听到身边的大爷都在说中产阶级被掠夺的时候,我都颓了。这样的套路,真是觉得无处可去。

 

哦,连思考都不再是自己生成,而是批发的了。但凡有一个热点新闻出来,各种媒体自媒体立即可以从正方观点、反方意见、过往资料、星象预测、朝阳群众爆料、海外翻墙线报各种方向选择自己想表达的态度,立即引用即可。我也是经常在咖啡馆里听到“逻辑思维说这件事应该这么看”,反对者就会说“不,奇葩说应该那么理解”。

 

喜欢慎独这个词,也喜欢独善其身这个词,还喜欢“垃圾分类、从我做起”这个词。老实讲,世间越是纷乱,就应该越笃定,做自己喜欢的事,交自己喜欢的朋友,用喜欢的方式赚钱,过上一种相对理想的生活,而不用时时在意别人,也无需攀比。但流行风潮是“靠你靠我靠大家”(此处为动词),要有购物指南,要有心灵指引,要说对方是low逼,要在道德、品位、消费能力层面全面碾压旁人,才能判断自己是否取得真正的成功。

 

于是这么下来,我觉得,我们都在干些什么?




 

我特别清楚,越是年长,就越是不满。我也时刻警惕着不要变成讨厌而保守的老年人。人的退化,是从看不惯很多新鲜事物开始的。很多八零后都逐渐开始把“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挂在嘴边,让人觉得真是江山代代传。但侬港,我上面讲的,有没有道理。

 

鲁迅借九斤老太的话说“一代不如一代”,这是一个隐喻。事实上当这句话频繁使用的时候,就证明你开始趋近保守和不合时宜了。但即使是孔子,都也怀念周礼,感慨礼崩乐坏。看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种梗真是万年绵延。

 

我越来越觉得,人类学就是混沌学,人生体验无法传承。有再多理论经典,都不能代替谁本人亲自活着的这个过程。所以,人类其实一直都在某个年龄段试错,一直试到折腾不动,干脆稀里糊涂的过去就算了。中间虽有偶尔闪现的人类之光,但大抵也是人性中的必然环节,和混乱一样,都是必然。

 

而生活,更像一杯鸡尾酒,虽然摆在那里层次分明,但也很短暂。等待的是一饮而尽。可之前那种混乱的摇,也是调酒的一个过程呢。

 

所以,虽然我很讨厌那些林林总总的所谓“世风日下”,但我也不想变成一个固步自封的老顽固。我会觉得,如果你是一个相对成熟的人,就不要跟年轻人一起裹在一个试错的过程中瞎折腾。越是世间纷繁,越要守住心意。然后才能等待真正的变化到来。等不来也并没什么关系,因为你过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做一股洪流中的清流,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更主要的是,有一些潜藏着活力的东西,通常会以粗俗的面貌出现,他们可能没那么美,没那么贵,但确实生机勃勃。那需要分辨。也需要提纯。更需要你去亲自参与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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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26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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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爱情总归像一场天花,你必须烧得稀里糊涂六亲不认一次以后才能免疫。

 

倒不是说以后就不再拥有深爱,就是有了抗体,不至于每次都走在死活边缘。这种具有免疫力的感情倒有可能才是健康又充满活力的。

 

人的成熟,可能也是从每次要么死要么必死,到主动接受疫苗,带着微量的病毒安安生生过一生。

 

我经常会想,曾经有很多斩钉截铁的想法,不知不觉已经发生了改变。虽然我当年也很讨厌笑而不语挂着神秘微笑的过来人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以前都说四十而不惑,我的感受倒是相反,越朝后面活,越觉得万物万事模糊,并没有统一标准。估计是古人平均寿命短还早婚早育?没条件继续惑下去了吧。

 

而且,我发现,一个道理,只有在一个年龄才有意义。就好像十八岁姑娘卖萌发嗲和五十岁的那位脸基尼女士的嗲,很可能是可爱到惊悚的强烈反差。也像是二十岁的为情所困是一种青春残酷之美,而八十岁的为情所困简直就是心智停滞或倒退(夹杂了中老年危机也不一定)。

 

“什么年纪做什么事”这句话实际是一道枷锁,但年纪会让你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否则都过不去自己审美那一关。就好像没人规定年过四十再去夜店就得枪毙,但更多中年人更热爱在小院儿的夜色下饮酒饮茶。

 

那么有一些道理也没有可能一直从青春岁月用到长大成人。但这是一条必经之路。就算装成睿智或热血,回首来时路,犯傻的事儿也没少干过。怪不得我也不是很爱回首。

 

我也是写过字字血声声泪的文章的人,现在光是脑海里构思一下,就已经把自己累颓了。而我曾斩钉截铁的说过的一些话,现在都觉得好好笑啊。现在想想,就像一场少年天花,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一段奋不顾身的岁月,最后才学会了敝帚自珍。

 

“我爱你,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样感动了自己的话,现在已经觉得——当然有关系了啊,爱又不是独角戏,爱需要互动和回应。对着山谷喊一声,还有回音呢。自己脑子一热,自演自导一出戏,还命名为爱,实在是太应该去参加个跑团,好歹还能拿个号码牌。之后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万事万物须有关联,才能称之为爱。

 

“但我决定不忘记你。”——少年总喜欢狠呆呆的说话,觉得没有发生铭刻在回忆中的大事件,就算虚度人生。这时“笔者”不禁要问:请问你是刻录机吗?很多时候,人为制造的感动和故事,就像只顾拍照却忘记享受当下的旅行者,简直就不想展开下一场旅行。每个人都要到经历过这些,才学着忘记,才学着只朝前看,不回头。

 

“女汉子”则是另外一个梗。太多的女生,在独立生活并且单身的岁月都曾自豪的宣称简直能九天揽月并下海捉鳖的生活技能全满、还特别懂得照顾关怀同性,简直比直男还有用。可总有一天,你要学着柔软的解决问题,并不能像个真正的汉子那么直接和全能,你开始接受相互的善意和关系,学会互相的依靠和依赖。明白柔韧回旋的意义,这个时候,可能会回去笑话那时候莽撞的自己吧。

 

这样任性而迷人的话,在青春的时候真好,多么像少年的天花,热烈的发作。这样的话,太多太多。而少年天花的要义,在于尽情燃烧而拒绝一切苟且和苟延残喘,却往往自怨自艾且自怜。它需要的是波澜壮阔的传奇故事,生生世世的爱恨纠缠;突如其来的上天礼物和宇宙报偿。而面目模糊的成年人,讲不出干脆利落的话,可能是终于接受了不会发生传奇的正常设定,开始柔软起来,踏踏实实的,一点一点的修建自己的小世界。

 

因为世界变大了,所以,我们每天那么多纷乱的声音,都是来自不同平行空间的对话。二十岁的道理和四十岁是不一样的,二十岁赚到的钱和四十岁赚到的也不一样,经历过和没经历过的处境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有人说得理直气壮,也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觉得就应该这么活下去,而幸存下来的人都在窃笑。

 

我的意思是,不要怕犯傻。如果真要出天花,那么就趁着还年轻,赶紧出一下。然后你可以健康而活力的进入另一个道理空间去玩耍。不用在乎没有经验的同类或没有指导意义的过来人说的那些话。但,一旦认识到某一个状态已经不适合自己,更要有重新开始和推倒重来的勇气和力量。

 

少年天花总比市侩癌来得好太多。市侩癌是一种漫漫生活中蚕食着心灵的东西,犯傻太多,又不懂认错的人,在晚期会走向另一个反面。就好像死去活来的爱失败之后会说“女人都只认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样的话。我总觉得,活着的乐趣很多是来自那些不讲道理的纷繁而无用的细节中,如果不承认人的软弱善变、人性倾侧、感性模糊的那一面,就很容易走到只相信可以衡量的硬道理中。他们会把一切都归结成“人美就行”和“有钱真好”,在你讲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说“这对我有什么用”。这样的坚硬冰冷,也是值得为之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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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想想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夜观星象,和朋友说:2016,一定是乱来的一年。很多事情,都无法预料无法计划,不如,大家随着心意去做一些想做的事就好了。


所以,回顾一下,2016据说再上个七八十天班儿就结束了。也是干了好多事情。离开原来的公司和行业,顺滑无缝的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过去积累的经验也依然用得上。并没有算华丽转身。


我们的MOOK书《想开一个店》的第一集《造梦者》和刚上市的第二集《有胆有脑》已经分别加印了两次,在东四九条和共享际一起规划的“城市的礼物”项目马上就要在秋天展现给大家北京旧城区里的新斜杠青年生活方式,大大小小的夏日派对和市集也都有我们的身影,接下来十一期间还有文艺加萌的全国快闪活动。好吧,这是我在写作之外,踏踏实实的做的一些事情。


明年应该还会看到更多的项目,和更多生活方式的出版物、新媒体视频节目等等。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创了个业。这一切,只是因为对生活充满兴趣,对新潮流和商业依然保持了敏感的热情,非常想去做一点什么而已。


辛苦吗?我经常看到有人说,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事,一旦变成工作或谋生的方式,就不喜欢了。但我觉得那是一种叶公好龙。大家都是成年人,早该知道没有任何一样看起来很轻易又很美好的东西,都能真的来得那么轻易。就像有人说,婚姻和恋爱是两回事哦。每每这个时候我都想跟他说:可是还是要爱啊,多能爱就多能忍。否则每天都像无尽的苦役。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这样,真的喜欢,苦也是隐约的欢乐。


我给MOOK书的第二集写了一个序言,讲了讲有关梦想的一个心路历程。我确实知道很多人都有一个梦想是开一个店,过想要的生活。可继续说到胆气和智慧的时候,大家就有点含糊。那么,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做到哪怕一点点的帮助。




也许你是想和更多的人发生关系

这篇文章是我给《想开一个店:有胆有脑》这本书写的序言


有一位成功人士给我描述过老年景象:带着大笔积蓄退休,开两家店,一家是面馆,一家是酒馆,它们挨着, 傍晚才开门,直到深夜。搬一个小椅子坐在门口,笑眯眯地看人进去吃面,或者喝酒。看他们进进出出,听他们对着一碗面高谈阔论,或对着一杯酒黯然神伤。


后来他提前退休了,带着一大笔钱,并且真的开了这两家店。让人欣慰的是,这两家店又隐蔽又热闹,并且很赚钱。他坐在门口抽着烟斗表示——因为我不想赚钱啊,所以我赚到了钱。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坐在门口看人啊。你知道,对抗人生的方式而已。




如何区分文艺还是不文艺?我们有讲,普通青年开店是为了赚钱,为了谋生,而文艺青年开店通常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一种想要的生活,一种在红尘边打滚的感觉。在上一本《想开一个店:造梦者》的签售过程中,我看到了很多眼睛闪闪发亮的人,甚至包括我的投资人也和我说:“我的终极梦想也是开一个店啊。”大家都把赚钱这件事朝后排了,先想到的是满足自己,想象建立一种新的关系,或发生更多的关系。






跟一个有梦想的人讲赚钱的事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曾经遇见过三个姑娘合伙开咖啡馆的例子。她们每个人拿了几万块出来,跟我描述的是:我们太想要一间自己的图书馆咖啡屋了,你可以在这里看书、读诗,我给你都市如狗生涯中一个仰起头喘息的时刻。当我问她们怎么赚钱的时候,她们回答我:我们都有心理准备的,等这笔钱赔光了就关门呗,好歹也是圆了我们的梦。






记得当时我无法评价,只能幽幽地说了一句:开店就是为了把这笔钱赔光,这个逻辑我实在不能懂。


所以我想,文艺青年、包括文艺中老年,如果真的想开一个店,那么发自内心地说一定是不想赚钱的。他们只是想和这个世界、想和更多的人发生关系。

 



梦的尽头,是醒来需要面对的无数琐碎。每个人都会变。你要有品位,有好的产品,有自己喜欢的环境,有靠谱的供应链,甚至有好用的员工和善良的房东。这都是需要一场场打交道得来的经验。然后你希望店里来的客人是欣赏你甚至懂你的,最好和你有共同语言,这是所谓的“一样的人”,然后你又会看到形形色色的故事在你身边上演,这真是坐看红尘滚滚、体验人生百态呢。所以,开一个店,就是义无反顾地将自己扔进了一个洪流中,从此你无法回避,扑面而来的,都是故事。





后来我和那三个想开咖啡馆的姑娘说:哪怕是一个梦,一个人生特定阶段的故事,我们也要把梦做得久一点,故事讲得长一点。“这才符合逻辑”。天知道我是多么喜欢文艺青年,他们敏感、有才华、有情趣,相信审美甚过于相信道理,他们是凡俗生活中的微光。即使有很多人在抹黑文艺这个词,我也认为那是一种误读。只是我自己也理解那种特有的涣散,感性超越理性的种种。文艺和商业好像天生就是两个对立的词汇,可真的是这样吗?我并不苟同。





事实上,能让你感到美好的东西,都暗合了人性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能进入到你视野里的美好店铺,背后都有坚强的商业逻辑和实干的精神在支撑着。我们终于不是看到一盘散沙,而是看到很有人不仅仅有梦想,也有勇气,还有智慧。




在这一期的《想开一个店:有胆有脑》里,你会看到很多精英职业人转身变成美好生活方式的代言人。无论他们之前是演员、审计师、IT精英,还是本身就是好厨师、设计师,都寻找到了自己坚实的商业逻辑,头脑清晰的为自己量身定制了一条与更多的人发生关系的新路径。我喜欢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仅仅是开了一个店,但内心抱着一种小小的“啊,也许能改变一条街、一座城的气质呢,我也在为改变世界做了一点事情呢”的那种心态。所以,这一期的书,在梦想之外,给大家讲了更多有胆有脑的故事。


我也喜欢这样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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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19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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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打开一张请柬,基本上会勾勒出一种仪式感,为了美好而有品位的生活。有时,则是带着一颗cosplay的心和仪式感,最后会有一行小字:

 

Dress code:黑或金、全白、粉红、30年代摩登复古,等等。

 

还是挺喜欢黑或白主题的,因为衣柜里反正都有大把现成的,要是遇见猫王主题,还得急急忙忙的去淘宝飞机头套或者假胸毛什么的。但我很喜欢这种爬梯,有一种恰逢其会的开心,和小小的抓马戏剧感。

 

之前大家都有感慨过,地域文化不同,人们对dress code的重视程度也不同。比如在上海,你会发现嘉宾们都积极主动的投入角色扮演,说穿旗袍就全场金枝欲虐,赶上马的主题,那么安检机器里滚出来的包就都是爱马仕。但到北京就不一样,多隆重的活动,就算大部分人都遵守dress code,但一定有人穿着T恤和牛仔裤去。我特意问过两个穿白tee去看秀的哥们——你们为啥不凹造型?一个媒体老师回答我: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开屏的,我算工作人员,你晓得吧。另一个则说:我就不,我可不想穿成VIP客户,老子想穿成投资人这样。

 

我是这么想的:

 

面对dress code,一部分人觉得,我要遵守这样的派对文化,能在每一场风格里都凹到位,说明我是一个八面来风都能左右逢源又nice的潮流人士,皆大欢喜,大家开心。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我干嘛要遵守一个莫名的规矩啊,我就不,这样才显得我特立独行或身份特殊。你没看见乔布斯和小扎都穿T恤吗,倒是中介和卖保险的成天穿西装呢。

 

其实,一场欢快的爬梯,并不会因为你穿什么而受阻。大部分情况下大家都快快乐乐的厮混一晚作罢。在这种情况下,上述那些心路历程也没有人在意。可我们依然会想一下,要遵守code,还是不遵守。

 

还有别出心裁的。夏天的时候我们做了一场白色夏日主题爬梯,有个姑娘想了半天,觉得虽然要遵守dress code,但又不够出位,总归要破一下题——结果是她带了个穿得浑身雪白的黑人小伙伴。全场都几乎笑死了,这样的嘉宾,简直想说,哪个爬梯不喜欢啊。

 

我另一个女朋友则是另一种令人发指、婊得可爱。她每年的生日爬梯都会宣布一个dress code,比如红色。然后所有姑娘们都穿着红裙子来了,发现她带着钻石皇冠穿着雪白纱裙坐在房间正中,而今年白色主题的时候,她穿着火红长裙,简直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耀眼醒目。也像玛利亚凯莉在白色圣诞节唱片封面上那样俏皮。




 

这确实很可爱,但可爱之处在于:她砸的是自家的场子,而不是别人家的场子。因为那是她的生日爬梯,她当然是主角。换成其他任何人的场子,这样的行为只能招来厌恶。不主动配合dress code是一回事,特别主动的去挑战规则是另一回事。

 

人生快意,不就是白衣中间着红裙,定好规矩开爬梯嘛。

 

大部分情况下,一场成功的爬梯,一定是为了庆祝或宣布什么,也要看看来宾的重量级别,还有各种细节的高大上和妥帖。Dress code什么的,从来是助兴节目,锦上添花。换到日常生活中,其实也是一样的,能让人高高兴兴的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细节。所谓细碎庸常之美,倒是比那些大事件让人更接受理解。所以我听了成功人士的人生经验分享之后经常翻白眼:那么苦,不要再使劲成功啦。

 

我们会讲,兴之所至,皆大欢喜,配合旁人上演花团锦簇,这是很好的。不是说有教养的人素质之一,就是让旁的人感到舒服嘛。我行我素、特立独行,也是值得羡慕的,不按照别人的规则去做事,也许反而能碰撞出新的灵感或不一样的美:比如那个带着穿全白的黑人小伙伴来爬梯开心的姑娘。如果你有足够能力或机缘能超越规矩,就像白衣中间穿红裙,看起来也很美啊,一样大家很开心。

 

所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吗?

 

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有些code或rules,都是时尚潮流一样的东西,你可以先遵守,但为的是打破它。划一条线在那里,也许是线内的安全和线外的刺激,画一个圈在那里,也许是圈内的比较和圈外的探索。

 

如果你把dress code换成lifestyle,就能明白我想说什么。生活过得怎么样,并不是靠拥有一些东西来衡量的——我不是要讲有了精神就不要物质的鸡汤啊各位切记。前几天,我看了几篇文章,光看标题就笑死了。比如有一篇绘声绘色的讲了一个电吹风带来的幸福感,作者表示,“你不用这一款,你就是low逼,你就不配是中产阶级。”另一篇文章则斩钉截铁的写着“你就算买了这个电吹风你就是中产了吗,那我问你,你有学区房吗?”在各种度量衡混乱的比拼下,大家实在是太容易就打起来了,关于四个橘子是中产还是五个苹果是中产,相当于在一场白色爬梯中,你是费尽心思穿白的那个还是偏偏要穿红的那个哪个更牛逼得体的争论。

 

再把lifestyle换成class就更好玩了。爬梯里不按规矩穿衣服的人,要么是工作人员,要么就是身份地位更高(或自诩更高)的那一群人。我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逻辑,有人愿意停在某个台阶上配合表演,有的人使劲攀爬登顶,都不是问题,有人不参加爬梯,有人自办爬梯,也是营造自己的世界。可这些人偏偏要搅在一起,争论谁更政治正确,争抢鄙视链的顶端,那就好好笑了。反正如果有人冲过来问我是不是中产阶级,那我是真不敢说是,也真不敢说不是。怎样回答,都显得好荒谬。

 

没有什么样的人生是真的快意,也没有哪条鄙视链能真正带来幸福。我有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得意洋洋指导生活,或睥睨群雄妄想振臂一呼。也看到有人在转发“底层放弃教育、中产过度焦虑、上层不玩高考”这样的文章,但大多数时候,你问问这人“你属于哪一层”,我想他也会瞠目结舌一会儿审慎回答。大多数时间,我想讨论一些宏大命题的时候,根本没法开口的原因也在于:我并非隔岸观火者,也是这滚滚红尘中滚来滚去的当事人。我也没法理直气壮的卡住一个位,来讲“真正的XX应该是这样的”这种没头脑的话。

 

这些都像一场大爬梯的dresscode一样,也是一个助兴节目。如果你不是靠编段子吃饭而是真心相信它的话,那确实荒谬。人生快意哪里是白衣中间着红裙、定好规则开爬梯啊。那是顶级成功学鸡汤。人生快意难道不是兴之所至、乘兴而来也不必尽兴即可归嘛。一切都是变幻的,今日愿穿白助兴他人爬梯,明日愿着红自做主角,后日愿一件T恤蹲在墙头看景,怎么就说得出真正的生活应该是怎样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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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1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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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我们在生活中懵懂着滑动的时候,节日就是为了让你停下来,和相爱的人一起,看一下自己,发一下美好的愿。“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苏子瞻写下《水调歌头》,乃成千古绝唱。在我国无数的穿越小说中,主角每每盗用此句,吃瓜群众都会虎躯一震、纳头便拜。

 

俗吗,原本不俗。只是人心都是一样的呀。



祝允明《春江花月夜》局部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也曾很喜欢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人对着月亮和时间,就会生发惆怅和痛。因此有了哲学层面的神性。来时路,去时路,一切都那么永恒,万物静默不言,照见自身渺小。“孤篇盖全唐”,也是因为这静静中听风雨,看着一切终将流逝的镇定和微的不舍。


这两首词,是一种从世俗圆满朝虚无中滑动的过程。而一直以来,人们总是把它们对立起来:生于世俗中并无敬畏之心,或沉浸虚无中视万物如尘。ok,我来翻译一下:前一种是过节了真好快给我红包甭管什么节,要不就是不爱我、瞎扯淡。后一种是你们这些大俗蛋过什么节真没劲,有什么可过的,我偏要翻白眼儿。可节日就是一条河,两岸对望,却需要彼此渡过。


寻找连接点很重要,否则两岸都是孤岸。都是浮躁之情。时间的好处是,那些偏激,慢慢都会化为婉转低回。慢慢你会真的觉得人生如戏,既需要上演花团锦簇,也需要留着独白时刻。那么到了哪一幕,就演哪一幕,特别从善如流。


翻看之前的文字,N年前,写着:如果没有元宵中秋圣诞春节,也许整个生活会变得顺滑很多。那是多么怕正常秩序被打乱,怕社交或亲情侵扰好不容易自建的小宇宙。


可<N年前,慢慢都变化了。我也曾写下祝人更圆的文字:“所付出的没有一样是白费,时间给你看。就算造化弄人天意弄人你最终还能收获你自己收割你自己。抬头看月亮,那边还有人类寄托;顺从的过一个中秋节,是弯腰向世俗中可获得温暖的致敬。”





不要闹,好好过节。不要有过节。


以前可能更多的嫌弃扰攘的节日祝福让人尴尬,也会介意群发或名字都打错的消息,但现在也只换成了挺好挺好;以前也是过节特立独行小分队不屑一顾脸,现在再看到同样脸只是偷笑何必何必。但无论如何,我们可能有一点都不会变:总有一个时刻,你是想和相爱的人一起度过。总有一个时刻,你会停下来看看来时和去时路,小小的声音讲:多么美,请你停一停。


就像无数个月光照耀过的时刻,有无数人曾经默默的念过:但愿人长久。


中秋快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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