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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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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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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是人间一切关系的交汇点。


点燃引线的一个瞬间。长久的沉默。不可理喻。无法归纳的感受。


回去,接近一个你已经离开的生活。分别,回来后不知是否能再继续。旁人的恩爱里总是显得可疑。但他们若够狗血,你又悚然而惊。父母、亲友、爱侣,你和他们密集的在一起,很多细微的生活摊开来看。我想说,逼婚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事,没有情节只有情绪的无法言说的心中暗潮,或许只能强行划分一个起止点。


“好像我们都能够重新开始似的。” 可并不是,你若不够刚毅,就会被所有的过去推着惯性前行。带着沉痛的负疚之心,带着无法言说的郁闷,带着对过往的所有无解,进入下一个春天。


我总是在一些电影面前很无奈,哪怕是科幻题材,它们都会絮絮叨叨的说只有爱。只有爱能拯救世界。但郁闷的是你无法反驳这样的大俗结论,即使通常我们不爱听的老生常谈颇有政治正确的意味。


“真爱”是不存在的——那是最精纯的荷尔蒙,那是脑海中完美的想象,那是你必须按照我那完美无缺的剧本陪我演完终场的一厢情愿,那是巨大的妄念和蒙昧。我见过随时要检验爱之纯度的假情人(那意思就是还没有彼此深爱就已经提出了要求的仰慕者),他们怀揣爱意,却忐忑不安,像揣了块来路不明的金子,随时要拿出来咬一口,看看是否留下印痕。


可真爱又是存在的——在没有开始之前很多事已经被谅解,那是一场你进我退、此消彼长的舞蹈,两个人却甘心配合舞步。是“你高兴就好”,是面对一地鸡毛的日常生活时呈现的尚未溃退的从容,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件永远无法回报或无需得到回报的坦然。是顺畅,是可以流利顺畅的说出“我需要你的爱”这句话。最让人难过的是,“真爱”是两个人同时发生的事。若只存在于一个人的心中,那便是幻影。


“你相信缘分,还是金石为开?” 最近一个问我这样问题的人,我反问了“你是喜欢买香奈尔,还是喜欢读书?”


好像同时相信两件事,同时去做两件事就应该枪毙一样。(是的这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老梗),很多人已经习惯在一切情境中做选择题,来证明我们在这命运中做得了主。但这里依然有一件难过的事,那就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缘分既没有到,金石也未必开得了。这依然是一场盛大的妄念,我们妄图用选择题的形式证明,也许还有一点点机会。


爱和疼痛一样,一方面,你能明确感知到它的存在,就说明它在暗示你一些事情。而“它让你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又是让人乐此不疲飞蛾扑火的动因。我已经很惧怕描述这样抽象的感受,却感受深刻。在一个人间关系的交汇点,看到种种百感交集的故事。.


如果没有发520的红包是不是就是不爱?没有买指定品牌的特定色号的口红就是不爱?买卡地亚或一盒胃药哪个看起来更真诚? 一旦问出这样的问题,巨大的答案们就掩盖了爱这件事。“你要听我的话”是一个靠心念凝聚起来的魔咒:先是独自想象出一个对于自己最完美严整的爱的模式,然后去选择一个人,要求他全情配合演出,还有细致到一百条的打分题,来验证爱的真纯。若有一条没有做到,便痛苦不已。


不容冒犯的想象细节控就是这样来的。他们的痛苦真纯不已,因为确实世事没有依据他们的心愿随之流转。这样的真纯程度,以至于他们相信了这就是爱的真纯。并且他们天然认为,爱中若没有让人抓狂的痛,那么生命的厚度和深度就显得太轻佻。不仅情人之间,父母亲朋中也未少见这样真空的理想模式之爱,兼之控制,脱离了掌控的爱都被视为是背叛,即使对方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心思。



爱之不得的痛,是这样的两部曲:“求之不得”与“你不按我的剧本来”。


你爱一个人,于是要求他同样爱你。你们刚刚开始相爱,他却不是你想象中那样配合上演大戏。人生在世,从来没有事情这么不讲理,偏偏扣上爱的帽子,就顺理成章。


一个连自我都没有解决的人是无法妥善处理这样的关系的。当他们坐在我面前时,流露出的无处突围的痛感,看起来是真纯的。可就算对方肯配合,我相信接下来依然有不可实现的新念头。这是一项极限运动,妄图在别人的世界中找到无限的自我。这是一个探索过程,却从来缺少互动,以至于旁人无辜,总要被迫加入形而上讨论。


每个要求别人按照自己完美想象剧本来演的人,都是独裁者。他们会将感情分为细微的等级,善于田忌赛马,这样做会显得真心,那样做会不够高级,我可以开口但是这样就不够心有灵犀,主动要来的显得特别没劲。一切都是拧巴着来的,通过不断 judge 生活的细节,来得到结论说我才是最感动天地的那个。


都不要说被选中成为你所有真诚感情的那个寄托人,他是否回应了你。无论他回应不回应,都已经成为巨大痛苦的标注物。我有时想说,你所有的痛苦来源,都来自内心虚构的巨大完美的爱的模型。而对方冥冥中感应到了,不愿意成为这填充物,而你不愿意承认这破灭,简直是真妄之境几个来回,看上去更痛。


你的父母可能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你大学毕业之前是一张纯洁的白纸,却在毕业之后飞快的遇见了一生所爱。都有理想的工作,买个房子也不成问题,毫无波折的就结了婚,婚后最好三年抱俩。


你的追求者可能会觉得这样的爱才是真正的爱:你不注重容颜,也不物质。你和我心有灵犀,可以喝最烈的酒,发最浪漫的疯。但我哀伤的时候你很安静,我烦躁的时候你可以给我空间。你和我的故事可以写成传奇一样的小说,穿行于世界角落希望和你有无尽的旅行。当然再自私一点还可以加上你做饭很好吃,赚钱也还行,带出去又有面子,放家里又特放心——反正都是想象中最完美的那一面。


如果你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那么这爱就痛苦极啦。你是被折磨的痛苦,他们是不能满足虚妄的痛苦。可是很多人沉迷其中,身为要求者,却被自己久久折磨。 




爱是虚妄的,若不能光天化日,一粥一饭。


如果说身陷妄念是一种苦,那么不能勘破虚妄就是另一种苦。爱没有那么宝相庄严、恢宏盛大,否则他就会被视为神迹。


它是一种日常禅,如水、阳光、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却自然无比。不爱也是同样自然,如四季交替,又一个春天到来,或下一个冬季离去。


为什么春节是一个分手的高发期? 要是离情人节太近,那简直就是一年中的受创重灾区。因为这个节日世俗到……你会发现你要直接面对最琐碎的生活现实。


留在你的城市还是我的?去你家过年还是我的?今年要不要见见彼此亲朋家人?我们是恋爱,还是有未来?一个世俗节日袭来,你会立刻明白这段感情可以走到哪一步。


我见过特别平淡的分手,就是过年前还在和朋友同事们一起吃火锅发红包。然后大家各自收拾行李回去自己的家。年后回来,一个人默契的没有回到他们同居的房间。好像也没有什么解释,就这样自然的发生了,甚至都没有彼此拉黑,路上遇见也会客气的打招呼。


可能这就是一种抽离,离开熟悉的环境,换一个角度观察生活。于是才发现这份情感可能是真的,未必是爱。但我宁愿相信这是爱,只是走到这一步就没办法再走进生活更多。可好歹他们还有共同朋友圈,还一起行街吃火锅呀。


爱若不能光天化日,就是折损生命。这句话并不难解释,想想感情若只是从一个手机转移到另一个手机上满满却舍不得删的聊天记录……还不如上豆瓣。


可我们就是按捺不住知己难遇的兴奋,喜欢无话不说的境地,想要身体共鸣之前灵魂共鸣。这是对的,但这有期限。


所有的隐秘恋情,都会将人逼成一个喋喋不休的记录者和叙述者。因为如果不讲出来,那么这段感情仿佛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不,可以确切的说,它没有存在过。


我们可以和很多人愉快的聊天,和另外的很多人愉快的玩耍,可只能和很少很少的人相爱。


那么如果这种爱只有灵魂,我是不服的。它应该无处不在,它应该随时唤起你的温柔,它或许是两种生活在寻找最好的交汇,让你看到新的无限。它是你爱吃的火锅和他爱吃的拉面,是他的师兄恰好认识你的师妹。你别嫌俗。走不进生活才会说我们是 soulmate。


它不是微博互关、QQ空间、微信聊天记录,也不是你和闺蜜聚会的永恒话题。如果是那样,那就只是记录,只是话题。这是人们经历过的另一种虚妄:我们会误以为在很多事情上谈得来,就是爱了。 


可也是非要经历过这样灵魂相交,才会痛惜自己浪费生活罢。我后来找到了另一种爱人的方式:如果拿起手机觉得我们要交谈十分钟,那就果断约出来喝咖啡、吃宵夜。



只有爱才能唤起爱,其余皆为迷途。


这也许是个不恰当的例子,但每年的人间关系交汇点上,我可以看到很多很多南辕北辙、缘木求鱼、刻舟求剑的爱意。


那些不可理喻的意气之争、那些倔强决绝的翻脸、或者是古怪难猜的心思。发生在爱侣和亲人之间。有时将人逼入一个境地之后,多年爱侣都能分手,可亲人却无法选择,于是每年都会在一个时间里伤感沉痛,郁闷无助。


我总是觉得,在爱中,这是唯独不需要自尊心的地方,因为一个有自尊的人可以在任何地方都很得体,感情中流露出的应该是智慧与体谅。


但因为巨大的妄念,会呈现一种我祈求爱却妄图抱有尊严的态度,会让很多人希冀爱意的时候呈现出极端驱逐爱意的相反态度:一个面对归家儿女无比挑剔的妈妈,也许不愿承认没有自己他们也已经可以过得很好;一个说我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愿意见的长辈,也许是等着大家来劝说他“没有你在我们真的不开心”;一个想要恋爱的单身人士,对相亲强烈抗拒因为感受到了轻视与亵渎。生活不幸的远房亲戚看别人的睡袍上总是爬满了虱子。


回想过年期间看到的和体验到的各种争执拧巴,我想了想,大部分都源于不能正常顺畅的表达爱意,尤其是不能顺畅的说出“我需要你的爱”。仿佛那样就低人一头。在我们长久的教育中,自然表达爱意被认为是“可耻”的。或者脆弱到再也不能经历一次拒绝。这样很伤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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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选择了这样对抗的方式来索取,本身就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情。我们却无法劝慰这样无望的爱意,尤其不仅仅是爱人,若遇见这样的亲长,你会强烈感受到刚硬自尊后面的落寞。但如果你明白了这一点,你就知道他们并非不可理喻,他们是在用幼稚的方式留住一些存在感。你只能带着爱意弯下腰去,对她们说:你对我真的很重要。而我永远爱你。


庆山写过这样的话:“一个自我不完善、不能理解因果、缺少智慧与慈悲的人,也许与任何人相处都是不妥当的。但他会觉得自己一直没有遇见真正的爱人。与此相反,一个成熟的人是充满爱意的,他也许可以与任何一个人相爱,但他无须这样去做。”


而我们也是,如果我们爱一个人,他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完美。如果爱意可以容纳这样那样的缺憾,那我们依然要用巨大的爱去唤起爱。如果他没有那么重要,你完全不必为了旁人古怪的索爱态度感到困惑或伤感。


其余皆为迷途,可惜我们都不能离于爱。让自己保有自然生发爱意的能力,然后,随时破开妄念。少一些苦痛的偏执,多一些温柔与绵软。


顺从的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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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6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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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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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人一样,先看过爱情故事,才跌入爱情故事。先把纽约设成屏保,才去过纽约。我也是先买过法海寺壁画线描的画册,才去过法海寺。


经常朝各路道场去,是因为经常可以在彼处得见人类最高艺术水准作品。盖因虔诚之心,所以毫无保留。往往有超越时空维度、又不惜一切代价而为之的惊世之举。在巴塞罗那看圣家教堂时曾如此感慨过,去往敦煌莫高窟也曾如此感慨,而即使是在北京西郊也有隐秘惊叹之地。


就在西郊模式口,因着位置得便,所以法海寺重新开放之后,可以驾车一小时随时去看。不能想象,五百年前的皇家寺庙,依然有保存如此完好的壁画,被密封在黑暗的大雄宝殿中,需要携一只手电筒进去细细观瞧。


世间诸事都是小径分叉的花园,你越想知道得多,就会发现自己越无知。比如想看懂这间殿堂里的壁画之美,必要更多钻研历史、艺术流派、宗教演变。但身为普通人,你只能通读大概脉络,让美回到美本身。我们在世间各种美景前发出惊叹,偶尔感慨,最后还是要观照生活。


到了最后,全部是时间,和人心。


湮灭的,飘散的,有时依然会被深深记得。幸存的,美好的,有时是一种运气。五百年前,一千年前,消失的那些人已逐一体验人生七苦;活在当下的,依然五蕴炽盛、三尸未斩。



(法海寺药师殿中的壁画珂罗版复制品)


(最负盛名的水月观音)


去一个地方旅行,或去看什么展览,还是要事先做一些功课:并不是让你看其他达人攻略,而是要稍微熟习初见如重逢的相知感。之前我在书里看过描写法海寺水月观音的一段话:“……观音身上有一层轻纱,透过它你可见璎珞与皮肤,光线照进来的时候有淡薄的金光,你觉得轻纱飘动起来,观音因此好像有呼吸一样。”


和什么样的人出行,听什么样的讲解也是重要的。有人善讲如是我闻,有人则偏重绘画技巧,有人在对照唐眉宋脸。当人们在黑暗的大殿打着手电筒听讲解员讲这些典故或传说的时候,我落在远处,细细看着那些最细微的部分。


那是印刷品、复制品都不能表达出来的感觉,因为有时间加持,笔端有心力所在,非身临其境不可感受。


就像一个人的一生,如果只是百度百科,什么样的一生都变成枯燥的梗概。而他经历的笑靥如花、对影三人、亭亭如盖,才是真实的活过爱过的证据。



(一幅白纱,是由无数四十八条金线描绘的花朵组成的)


就是这图上白色的纱,云母粉细细描绘的轻纱。纱上有蒲公英般的六菱形的花纹,每朵花大约不会超过一个分币大小, 由四十八条淡金色线条组成。铺天盖地一面大殿的墙壁上,都被这缀满了花朵轻纱笼罩。


想想五百年前的明朝画官,用笔一根根的虔诚描画的场景,所费笔力心力,真的感到一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感动。


四十八条金线,也不过一朵若隐若现的纱花。覆盖在牡丹、宝瓶、璎珞、流苏、裙钗之上。当时环境黑暗,用手电自下而上照过去,荧光湛湛,简直想当场立誓也要总有一刻进入如此入微而牛逼的心境。


细节胜过漫天神佛的判研:每件环珮璎珞,都有沥粉堆金,每件裙袍衫裳,必有暗金花纹随着皱褶流动。这样的细节,已经超越一幅画的呈现,你要凑得足够近,才能看清这些鲜活的闪烁。在复制品上,它们是混沌的,不能流动的。真迹上的暗涌,简直想拥有同款面料做飘逸的衫,也想感慨这不重要的花纹才是最感动我的全部。




还有那狐狸耳尖的血管、狮子眼睛中的小鸟,白象的慈悲泪光。这些对我来说,远远胜过了“你看那边唐朝面目,对壁已经宋人脸庞”的风格探究。


光是四十八条金线,都够我好好沉浸了。虽有“此画不入史”的说法,但典籍中也有补刀说:”无一废笔。“


不仅仅是没有任何修改涂抹的意思。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白费的,只要是你想做的,是你坚持做下去的。这些细节,是神魂所在。


这十五位画官,是在法海寺石碑上留下了名字的人。和那些无名工匠比起来,他们是一种永恒。法海寺里有一口铜铸的明朝大钟,上面也密密麻麻的雕满了当年施主的姓名,我想这简直也是期待永恒的一种最快捷方式。这些细节充满了天地,你会立时明白何处来、何处去。


一个美好的人也是由落樱、金砂、藤蔓、米珠这样美好的细碎充满而成的:只有语言在风中消逝最快,文字能流传下来的都是人心。你说你善良,你说你靠谱,你说你爱我。这样的语言和文字都是一面墙,然后要在这墙上细细的描绘无穷的四十八条金线。


你要证明你的善良,你的靠谱,你的爱。你要用心的去做一件事,你要和所爱的人一起出现在街头,你要洞若观火的智慧和用尽心力的荣光。你要相信永恒。


惟愿余生“无一废笔”。





我仅仅是站在了细碎的角度,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法海寺壁画的故事,和精彩的细节。可以点开下面文章链接。那是我的朋友林曦去往法海寺之后写的另一篇专业详实的介绍和攻略。我们不约而同的前后脚去了那里,带着自己的感受回来,写给你看,愿你能体验“无一废笔”的心。


《五百多年前,他们给狮子画上了小鸟眼睛,很美,没什么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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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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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话,任何话题看多了都会厌烦,尤其是那种感性的并没有标准答案的生活问题。不知是否经济不景气,今年谈论年终奖或年货的声音少了很多,顺带连假期都提前到来,所以“回家前的心理预热”倒是成了年轻人们的流行话题。


话题大多集中于逼婚相亲、亲友攀比、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不可调和的矛盾方面,偶尔穿插怎么对付极品熊孩子和各家饭菜质量如何的讨论。回家过年攻略已经早早的放出了,直到彩虹合唱团的《春节自救指南》将这个主题推向了高潮。


我想了想这件事,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沟通和改变是非常困难的,即使是亲如父母,近如姨妈,密如高中同学。大家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自己一整套生活哲学,而除了调侃,那些招数其实也用不上什么,毕竟其他人给出的建议就是糊弄(租女友)、直呛(管着吗)、硬怼(我是没结,您离了吗)、转移(来来来,抢个红包)、自暴自弃(我就这样了你再问是让我死)……


这种情绪是可以放大的,但其实我自己并不能感觉到。因为我过年想的是:是不是要去广东馆子买盆菜的材料,今年又该给各位长辈买点啥养生保健的东西(已买三个吹风机五个养生壶),小朋友红包发多少这样的现实问题,也并没有什么不知趣的亲友来问什么。就算我周围比较亲密的朋友,也没有听过他们哀号说什么面对亲友质问焦虑烦躁这种话题,大家好像都该买买该旅游旅游,偶尔抱怨一下体力不够,也喝不动,但过年不就是攒了一年的回顾总结展望和吃吃吃买买买和比心嘛。


说到这儿羡慕一批特别直的直男,他们回家从来都特衣锦还乡,穿正装面无表情下车,后备箱搬出羊头猪腿,在每一场聚会中悄然买单,无论你说该成亲了还是给侄子找个工作吧,他们都笑笑端起杯子说喝酒。父母互相捅腰眼儿但谁也没敢说相亲的事儿,反而是他转身说我安排一下开春装修,看着王总李总这么笃定,爹妈就觉得算~了~,他混这么好,自己心里肯定有数(我们也帮不上什么)


说到这儿你可能要插嘴说,那可不,成功人士不怕质问啊,在家有话语权啊。但会哄父母开心的姑娘我也是见过的:穿高领毛衣和秋裤回家,给老老少少带足礼物,会主动和父母讲今年认识了什么朋友,她们让自己学会了什么;工作大概是怎么回事,预期明年应该能升个职;讲了一些城市婚恋现状的故事来说明自己是心里有数并且也在积极行动的……总之,让父母家人觉得自己是可以信任的,有能力和有责任的,让人放心的。中间穿插上述沟通技巧,大方向上算得上其乐融融。


所以我突然发现,之前我们讨论了很多都是基于技术面,而基本面的核心是:虽然你在父母面前永远是个孩子,但你一定不能用孩子的要求来要求自己。没有被逼问困惑的人,都已经是成长成一个负责的成年人,慢慢拥有了家庭话语权和责任感。


小孩子当然喜欢过年,有假期有红包有人带着玩。成年人在家庭中,必须找到自己的义务和位置。他应该是充满信任度和安全感的。让父母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家庭成员,并且在未来的日子里变成主导者来照顾他们。一旦拥有这种自觉,你根本不会介意所有人说了什么。


我觉得这是回家过年这件事的本质。就算之前各种争吵和价值观碰撞,本质上是在争夺家庭话语权。成功人士格外容易一点,家长会觉得既然他在外面那么棒,那么说的话应该没错。普通人稍微艰难一点,因为你要用言行来证明自己是可信任的和正确的。这样下来你也不会介意攀比或逼婚,因为你非常清楚根据自身情况走到这一步是正确并且有原因的。(再说,三姑六婆压力也很大,不问问工作婚恋,难道要跟你携手开SSR吗)


我曾经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两个小朋友,一个89年,一个90年。很妙的是,89年的那个男生,心态一直是“我是个孩子”那种,是很娇惯自己,情感需求也比较旺盛的,好奇心和热情都有,但责任感就稍微差一点;另一个90年的姑娘,则有一颗老灵魂一样的成熟心灵,你看她言行举止只觉得她是专业并且可以信任的。所以即使是在一个“不年轻就该死”的新型公司里,她也是职位比较高的那个人。89年男生完全没有意识到,社会人格和孩子一样的心灵应该如何平衡融合。你可以想象一下他们面对父母,前者可能会被问崩,后者可能会抵挡轻松并且依然被信任。


当然,特别不可理喻的父母亲戚也是存在的。这时候要毅然割裂情绪和生活界限。上一次听到的春节极品案例,是一个逼婚的母亲劝自己儿子再恋爱的时候……“不要避孕”。儿子毅然掀桌而起,并且学会严格控制生活界限互不干扰。我觉得很多人的苦恼就在于,所谓“反抗”不够决绝。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依然愿意在父母羽翼下偷得半日闲,那简直又回归了童年时代,再倔强的心也比不过一顿鸡毛掸子。


自由,从来都是一种能力。


这种能力是捆绑在克制、信任、坚决的基础上的。你不能既享受孩童般的照顾和呵护,又要自由和不受打扰。你不能拒绝加入参照攀比体系,又惦记着父母给出个首付。父母对于子女婚姻的恐慌,有时也来自于“她不能好好照顾自己,需要搭个伴有个人给倒个水”之类的心理活动,你要让他们知道的是,毫无疑问,无论我单身或已婚还是离异,我都是能过得好的那个人。




每家都有自己不可说的烦恼或牵扯,技术贴根本没法解决参差多态的中国式情感关系。有时要正面怼,有时要顾左右言他,有时要继续发个红包。但你不能抓狂。我一直记得有个直男教育我说:无论别人说了什么,你有心理活动就是你的不对。因为你不相信自己。


所以,这件事的核心在于:首先,你要以一个成熟的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而不是基于情感依赖或反叛的孩童。其次,你要用言行让对方相信你是值得信赖的、掷地有声的独立个体。第三,权利和义务永远是不可分割的。如果只要权利,不尽义务,那就证明你并没有权利。同时舍和得也是双生的,想要自由、尊重、深情,都需要同样的付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绞尽脑汁想刻薄话去彩排怼亲戚们,确实显得有些孩子气了。


祝你在这个年关,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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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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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看见微博上有人讨论“暗恋一个人可以卑微到什么地步?”                             

有个姑娘说,她暗恋的人,头像一直是一座雪山,而她自己的朋友圈封面是……一个远远凝望雪山的人。





觉得那张图太过心酸。孤独程度跟微信的开机页面差不多。然后在那条微博下面,有很多人都在讲着自己的故事。有的故事比较甜,你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有的是明知不可能的暗恋,可我觉得更无望的是明明相携约定共行前路,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是走不下去。


爱恋之苦涩辛酸、甜蜜温柔,非要敏感的人才能体会。这买一赠十的复杂滋味,却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不可能只吞下糖,吐掉苦。


所在隔山海,山海不可平。那不是为你用了半年的积蓄,就可漂洋过海去看你。那山海是岁月和不爱的鸿沟。只能遥望,等待飞升,或现世另一分安稳。


你知道吗,我在读着很多人的卑微真挚的小花招时,一边觉得柔情似水,一边觉得大哥大姐你们给自己加了太多的戏了……直男真的,他们那么直接简单,看不懂两个人的名字拼音可以组合成一个什么新词,也看不懂三年后你回到同一地点拍下的同样照片意味着什么,他不会知道你在拼命读他喜欢的书,也不懂你每条更新是多么努力才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好像又有一点点和他有关。


可是他真的不懂啊!他们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你,但并不清楚该如何去做,更看不懂这些走心的暗示。


每段感情开始之前,如果彼此喜欢,那么彼此可能都在用隐秘而又好笑的方式试图和对方发生任何联系。每段感情开始之后,又想努力记录每一天的糖和盐。若不能相爱,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自己开解自己,无数遍的告诉自己,从此,这个人,和我,不再有任何连接。一切都不会再发生,连发生过的,都仿佛从未发生过。


可是我懂,爱情中的那些百转千回。每日否定一万次,又鼓起一万零一次勇气。暗示,自我安慰,告白,放弃的边缘,甘心不甘心,这一切都需要被安慰。


新世代年轻人,已经更简单直接。就算是我们老年人,其实也是不鼓励生活中更多加戏——最主要是觉得在最好岁月跟自己一个人玩爱情,太可惜了。但却又鼓励人,还是努力加场戏吧。毕竟,就算一段爱情结束,你以为可以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以为他又恢复到陌生人,但你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你。


得到,失去,再得到。这就是成长。无非是屡败屡战和屡战屡败的差异。但,那并不重要。和你在一起的人,改变了你的容颜与心态。一切欢笑眼泪都在你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你不自觉的在某个关键时刻涌起“如果是他会怎么做”这样的想法……或许她教会你什么是爱和宽容,而温柔又如何抵挡着世间的冷。


也许到最后你才会发现,所爱并不隔山海,爱就是山海本人,那是时间和恋人共同给与你的风起云涌。想起前尘往事,应该有温柔、有遗憾,但依然有更坚定朝前行进的心。而我希望那一刻的你,更值得,更温暖。


你看,我以前出过一个笔记本周边,叫《小黑本》,还带着几分死亡笔记一样的戏谑。而多少年过去了之后,我又联合未读出了一个小粉红——《情话手账》,用来记录生命中那些温柔的时光。里面的句子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写下的碎片,也折射了一个 just moving on的 心境。


我知道,加戏是件低效率的事儿,有时甚至浪费青春。可是加场戏,却是成长中避不开的山海风暴。你总要经历这些。谁也不能逃过爱或被爱的欢欣与失落。


我从碎片中选了99句有关爱情的句子,然后和一个好看可爱又嗲的姑娘白美美合作,她为我画了一些嗲贱的小插画。


希望可以让你感到温柔。


在评论里写下你加戏的故事,我会选出十个人,送你们小粉红的《情话手账》。谢谢。


你也可以点击《情话手账》,送给你的戏精好朋友。





《情话手账》


作者: 庄雅婷  绘者:白美美

出版社: 未读 |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页数: 224 | 定价: 99元 | 装帧: 精装






 畅销书作家庄雅婷 × 网红插画师白美美 

 联手最新作品 


99句情话,送给⎾她⏌的甜蜜礼物:


愿你早起有怀抱

愿你手足无措后身心俱安

愿你患得患失后仍义无反顾

愿你沧桑后依然纯真,置己于度外

因为还有爱







- 关于爱 -






总觉得,深沉的感情到最后,就是可以义无反顾陪你上路,也可以心怀坦荡独自回来。


-

 如果决定离开,就什么都不要说。分手和辞职都是一样,忍住不发表感言,这何尝不是一种珍重。







- 关于孤独 -






-

“都是好好的人,好看有趣又知趣,难得还独立无忧,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因为当你意识到一个人要进入你的生活,就被巨大的恐慌所笼罩, 虽然你也曾想过需要和谁在一起。”  ——答那些没有原因的孤独者。


-

做一个古怪的不属于哪里、与世间格格不入的星球,也依然有很多人爱你。


“听着,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







- 关于人生 -






-

好辰光如糖。多年之后,不必等大人随机奖励 ,终于可以抱罐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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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生活欺负了你……买点儿贵的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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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有人等,出门有工作等,都让人安心。







- 关于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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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每条路都去往想要的地方,在风景里寻找天荒地老,在关系中遇到温暖与爱,在买买买中治愈和丰富起来,在所有的负面情绪里成长和坚强。


不需要你自欺欺人说想要或不要,说一切都很好。不用在工作里寻找地老天荒,感情里寻找甲方乙方,所有的感动都是营销,哭的时候还在键盘上敲2333。


撸直自己,世界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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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依然有一颗人仰马翻的心。(和坐怀不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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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这一年是如此一言难尽,有着迷惑的开篇、混乱的进程、几乎躁郁的收梢。


可看起来依然花团锦簇,生命中的糖也点缀其中。我们之所以觉得2016年像一场盛大丰富但有点儿糟糕的旅行,也是因为扑面而来的“不确定”太多了一些。


如果让我来选择2016年度汉字,我想选择”惑”。因为每件事都需要重新判断一遍——我们站在变动的门槛上,很难说什么真的好,真的坏。






于是岁末情怀涌动,无处宣泄,几乎是热切盼望着新的一年,能有什么新的局面。还记得这张图吗?无论嘲讽脸怎么摆,在时光面前,还是难免心生期冀,愿意按下F5,愿意翻开新的一页,愿意试试之前没有做过的事。


“活到一个年纪,绝对不会相信什么突变。只有重创才会让人突变呀!” 这是我去年此时在《新的一年,哪有什么新的自己》一文中写下的一句话。


是的,没有性情大变,也没有华丽转身。“新的一年、新的自己”会被嘲笑,也是因为那近似于一场寄托在运气上的白日梦:新年当天醒来就进入运气无敌好的全新世界,会有传奇故事降临,所到之处顺风顺水。 一天天的,就这样在梦境中蹉跎了。


可你注定和去年此刻不一样。回望的时候才会发现时光在雕琢你、好事情坏运道都在塑造你、情人风雪影响你。你会有点儿欣慰,也难免有点着急。


脱离现实社会谈论 Inner peace  是耍赖的行为。2016年,我们从来没有觉得世间变幻这么快:风口还没过,寒冬又来了;猪已落地,事有反转;有白手套,有黑天鹅;消费已升级,模式又刷新。一切改变都是加速度的,光内心淡定不行。人人都有肉身和灵魂被甩离时代的恐慌感。


从智商和阅历来说,人也是不能容忍自己一成不变的。急而惑的年代,就算你停步,也会被推着走。就算没有华丽转身,当你回头,也难免感慨一声物不是人已非。


“新的自己”,不是卡在倒计时的大变活人,这只是绵延的成长,不断的学习,无法控制的新陈代谢。这也不仅仅是自欺欺人,总归需要一个盘点时刻,然后拉一张 To do list,感慨一下,既然改变不可避免,那么不如早早做好准备。


我有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拿来2017年金龟换酒,或积分换锅。




 关于时代


① 不要对抗,不要和趋势作对。如果你每天都拿着手机,就不要感慨世风日下大家都不看书看报、平媒死得好惨。如果可能,尽量加入新兴行业;如果身在传统领域,也不要觉得线上线下必有一战,而是善用科技,将老路走出新意。


② 不要太早否定。电子钱包&互联网金融、陌生人社交App、新盈利模式、微店、自媒体、国产电影、文艺青年咖啡馆、整容……那些你不熟悉、有疑虑、看不上的东西,可能和你一样也在摸索。不要嫌对方low、不要直接关上门,你要知道那可能代表了新的生活方式,而其中隐含的是新的诉求,也许能诱发你新的思路或冲动。


③ 不要着急。就算科技和商业日新月异,就算风很大猪漫天飞,明白自己擅长的和有兴趣的更重要。明白人性和人心亘古不变也重要。不是每波潮起都要弄潮,等水落石出也是一种淡定。不要看到别人成功着急,那不代表你的失败。更重要是一急则乱、一乱则败。




关于职业


④ 做自己喜欢的事。生存第一,一份工作首先验证生存能力,然后保持独立生活的尊严和体面。生存之外,要有猛烈的爱。否则没法坚持度过那些为此废寝忘食的钻研、口若悬河的宣讲、高强度的作业或出差、漫长的看不到曙光的坚持。


⑤ 知道在哪里有什么。第一份工作去大公司上班好不好?好。你可以学习什么叫体制、系统、专业化、制度、办公室政治、企业文化。去创业公司好不好?好。可以体会密集高速的全领域成长:全能模式开启、抗压能力加成,责任感和领导力增幅、未来可能性广泛。如果在大公司要自由、在创业公司要稳定(或情怀),都是出现了方向偏差,并且会因此痛苦。如果就是仅仅想赚钱,自由职业和个人工作室是很好的选择。


⑥ 莫在职场求真情。职场有真情,那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惺惺相惜,是基于能力、责任、担当的棋逢对手。也有团队精神的整体荣誉。不要在公司找妈或者找兄弟姐妹。大家离开家,去了陌生城市,租了房子,开始了独立生活,却习惯性的把领导当爹妈,把同事当兄弟姐妹。如果你的重心是“领导从来不安慰我鼓励我、不指点人生迷津”或者“我最喜欢下班和同事们火锅宵夜”,那你还得学着心理断奶、更加独立。


⑦ 职场三年规划。一份工作做一辈子越来越难实现,时代越来越不给你机会。做一份三至五年规划非常必要,你可以看到下一年的“新的自己”身在何方。研究专业的转型方向,研究产品 生活方式、专业 日常领域、线上 线下的跨界方式。做好准备,新机会突然来的时候,你可以接得住。





关于情感


⑧ 宅和内心戏是恋爱死敌。又一年过去了,不要再宅在家里刷剧、管小鲜肉叫老公、和女友连体婴泡在一起、在微信上和异性聊无数屏的天儿、问闺蜜“他到底怎么想的”、写“无主情话”、发朋友圈影射给特定暗恋对象。多走出去,不要彩排,无需辗转,明确表达情绪。祝你恋爱甜蜜。


⑨ 无需和任何人解释感情。独居青年已达到历史峰值,渴望婚姻也并不老套。不要和任何人解释你的生活状态,出柜也好出轨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不要理亏一样到处解释为何单身、处女也不用总挂在嘴边说,不要和朋友分享性生活细节、也不要拿着任何指南去要礼物或苦练偷心技巧。


 ⑩ 轻盈相爱,不追求悲壮和深刻。愿新年里感情焕新顺遂,不单方面牺牲、不做懂事儿明理贤良状、不没事就促膝谈心、不强求生活和思维必须一致、不以狗血剧情加深传奇感。轻盈的爱是两人携手看世界,不是密室cp对砍大逃杀。





关于体面 

这是一个特意强调的章节


⑪ 生活不该抱着营销心。如果你认同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懂营销的达人过得好,就很难不生出矫饰包装的态度。你会认为朋友圈是拿来秀的、话题是可以炒热的、朋友资源是可以利用的、PPT是可以升值的……恭喜你进入了表演环节,你将丧失真实的土壤和踏实的感觉。


⑫ 别人吃相难看,你可以不喜欢。创业者也好,新营销公司也好,每每做出些三观不正吃相极其难看的案子出来,都会让其他人有一种“虽然low爆但是有效下次我要不要也试试”的堕落感,网红的语出惊人也经常得意的说“可是涨粉了啊”以及“谩骂即勋章”。为什么我们一直说要保持姿态好看?因为可能一件恶心的事会对当下有所帮助,但从长远来看它会恶心你一辈子。所以,讲三观不是为了讲别人,那真的是保护自己的方式啊。


⑬ 不是每个人每件事都要有用。高速前进的时候,你是不会有闲暇看两旁风景。能停下来说几句话的人,都是指点方向的 NPC。所以过于高效率社会容易养成无孔不入的势利气质,见到一个人本能盘算资源、关系、能量,然后安置进自己的社交体系……这有点尴尬。而人们会本能的躲避具有推销员气质的人,保持体面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要乐于做一些无用的事。





关于生活


⑭ 一切以开心为好。新的一年来临时,你会发现过往的挣扎和焦虑都是烟云。生活不会因为你百转千回就变了模样,你无论抱着什么样的目标,终其最终,都是为了开心——抛弃那些让你不开心的工作、感情、关系吧。你会有配得上全新一幕,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先狠心扔了旧的。


⑮ SHOW ME A PLAN  记得这句话吗?《good wife》的女主角,在面对示爱时的回答。我们可以任性撒娇,但成熟的爱,都有 plan。我们不要说改天再聚、有空喝酒、有缘相见,而是真切的对待每一场饭,每一顿酒,每一次可以在一起的恋情,有计划,有预谋,有实施步骤,有感动细节。甜言蜜语让我们飘在空中,plan让我们踏踏实实降落。


 
酩悦香槟欢腾泡泡新年限量版


⑯  试一下不要“说走就走”和“一言不合就刷卡”。 排解生活压力有很多方式,旅行和购物是最快乐的两件事。为了避免“刷卡一时爽,还款火葬场”的次生痛苦,你可以试试有计划的玩乐。拉一张 2017 must buy list 和 must go list,提前安排好有节奏的购物和出游,笃定的等着预期中的生活之糖,产生一种掌控感,躲开黄金周的海关和双十一的快递,也许你会觉得,啊,今年的我还不错啊。


⑰ 永远不要忘记仪式感。亲爱的,我已经不再叛逆,因为我知道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纪念日、每一个值得庆祝的瞬间,都有爱意和关联。我们总是不能免俗的在每个节气来临的时候心情转变,也忍不住在岁末年初回顾和展望,还是要心心念念所爱的人。无论时光怎么变,世界怎么变。多少年来的人类都依然是这样过的。


你要存上几瓶酩悦香槟。为了告别或贺新。






我们依然 Love the now,讲尽千言万语都是活在当下。无论欢庆还是惆怅,都喜欢用香槟来扩散情绪。在过去的一年中,无人的时光里,我会在周末的早上起来搭配蕾丝睡袍来一杯粉红香槟,或在泡完澡的晚上,想起什么开心的事,顺手又打开一瓶体会随时喝起来的惬意。而那些金光闪闪的或粉嘟嘟浪漫的酩悦香槟,陪我度过了火烈鸟一样的夏天、每一场有人陪伴的旅行、和挚爱亲朋共度的生日。我还记得那些仪式感十足的场景,也深深感觉,那是岁月的记号,以爱与香槟mark。





我希望即将到来的2017年,依然可以心怀期待,充满仪式感。开开心心、体体面面,从一点一滴做(he)起,给“新的自己”做好这一些那一切的准备。也愿你常新,”砰“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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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每年都会整理一些本年度写过的小句子,如碎片。一些暗暗浮动的情绪,一晃而过的感慨,一直没变的软弱或迷。但哪里有不肯变的事,情爱都会归于山河,曾经的斩钉截铁,也慢慢习惯“你高兴就好”。


胡来的一年就要过去了,觉得脚底漫上来的水又深了一寸。



喜欢这个季节天色渐晚的样子,喜欢旧友生发出新感想的样子。喜欢不停需要创造和想象力的事情,喜欢沉迷山水书画肥猫的生活中。始终喜欢你还在。

 

可以呆呆的看上好几天日落,就像可以痴痴的看一整天云。可以浪费的时光,最让人欢喜。

 


以前看金庸时最喜欢令狐冲,觉得他自在随心。年深日久之后,发现他活得各种憋屈,哪有真自由。同理的还有假狂狷的黄药师和玩真性情的老顽童。但问我喜欢谁,也是感到迷惑,机变黄蓉和玲珑韦小宝还好也没变成人生赢家。算来算去还是做一个没有故事的人吧。


喜欢在一切地方蹭脸的小猫,近乎禅意。大笔一挥,赐她八字:世间棱角,都来剔牙。

 

有“深度”的人总是意味深长的说很多事没用的,你没见到 undertable 的事儿也是 too simple。天真热血的人则觉得无论世界如何不可控,我只要做好自己那部分就无愧于心。很多年过去了,前者更多感慨,后者还在努力,大家各有道理。但肯付出的人,其实已经一直在朝前走。

 

一个平静的故事,总会在心中说“是我愿意”;一个强烈的故事则总在呐喊“我不甘心”。

 


柴一茗《太平广记》局部


一定有一个恶作剧的小神灵,偷偷拿开你的东西,让你遍寻不着,然后偷偷放回去。所以你看了无数遍的桌面上,那么显眼的放着的门钥匙,就是奇异的看不见。所以他也许还在像下棋一样挪动着人们。你们彼此那么显眼,互相找寻,却就是看不见。

 

好辰光如糖。多年之后。不必等大人随机奖励,终于可以抱罐全收。

 

早上睁开眼看见朋友的留言 :“一觉醒来 觉得虚空” 。跟她讲那是“大王意气尽”的故事,但做人依然要像“拆迁甩卖,最后两天”一样,没完没了的最后两天。

 

年关将至,各路友人频密相见。很多人是平日各自忙碌也见不上太多次的。但总有人让你见到就满心喜悦。啊我们各自背着对方各自生长各自吃屎,怀着爱意一笑泯去不必要的细节和碎片。还是觉得始终有你真好。




十一

如果你想写给深爱却不得不分离的人一封信,请写给你所深爱的所有人,过去的和未来的,爱过的和即将爱上的,写给所有人的爱人,写这世界上你最无法抵抗也是最无私的情怀。一旦写给具体的某一个人,就立刻变成翻旧账,并且在未来岁月中不停击打你的脸。

 

十二

其实我觉得每间隐秘的 whisky bar 都是心碎俱乐部。不过也许本 block 的 beer pub 才是心碎并破罐破摔的绝望者强颜欢笑之地。

 

十三

讲什么心境。一场雪。就乱了。




十四

长久等待的快乐也会打折扣。每天都得有“不过了”的雄心吖。

 

十五

“偶尔会相信岁月有神启。因为日子就是这么颟顸的过着,讲道理也没什么用。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听到铮的一声、砰的一声,某个门或窗就打开了的感觉,某根弦就断了的感觉。你挂着似喜似悲的微笑,譬如昨日死,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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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2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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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般我们会用呸呸呸来制止朋友乱说话。


比如“我换季的时候从来不得病”或“我这辈子还没住过院呐”之类的,我们会很真诚的呸他,表示天地有灵不要跟他计较,他这话不算。


要是他讨厌到在船上或飞机上还要兴奋的说“哎呀呀万一掉下来/翻掉”这种,我们恨不得后脑勺上再给他来一下,让他住口,这句话 totally 的不作数啊。


生怕这种“随口禅”万一应验。


言语神奇,有祝有咒,非到一定年龄才懂。却也没有道理可讲。我经常在微博上假装抬头观星,其实是因为冥冥中有感,尤其是能体会周遭人们身心变化,只不过大家各自生活,都只觉得是一个小浪花儿而已。比如我自从十天前开始莫名头疼,我就注意观察了一下:果然身边人或多或少也有此莫名症状,而我们可能行走在这共同的宇宙感应之中惘然无觉而已。至于我之前试验过的各类共情症状,那也是屡试不爽。以至于我偶尔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什么。


以前分析过流行文化,学者说但凡能极大范围流行的物或语,都是切中了大众心里的潜意识。密集在这一段时期内的振奋、焦虑、担忧、愤怒,还有经济波动带来的生活变化,都会通过一句话或某首歌、几个词来映射出来。好比刚刚被杨丞琳提名的台湾2016年度汉字——“苦”,我们隔着海也能感受到几分意味。而“蓝瘦、香菇”这样的流行词,我倒是不觉得大家伙儿真难受——这是焦虑:生怕他妈的落后潮流,然后硬跟风而上的大写的尴尬好不好。


宇宙间自有密码,不仅物质不灭,我偶尔怀疑那么多21克也不会真的消散。天地间藏着很多隐蔽信息,在恰当的时间地点和情势下,可以以语言开启。一言成咒,皆是密意。话语在没有说出来的时候,它是你脑中无眠的原因,是胸中百转千回的情愫,一旦出口,落在地上,就有了形状。


“他是一个傻逼。”

“你怎么骂人。”

“不,这是一个客观评价,一个盖棺论定。说出口之后,就不会为此再浪费任何时间与精力。”


“你其实根本不爱我。”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所以你看,语言是可以逼停的。前一段话把对方逼停在一个离你很远的安全范围之外,后一段话把自己逼停在被爱之外。


所有的放狠话先生和狠话小姐,随着年纪增长会柔和下来,也是因为体悟渐深,知道那些不确定是常态。云雨雪雾心头萦绕过,非要一个“水”字固定原形,简直是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何况人性多变,看《金瓶梅》就能体会痴情与狠毒、无赖与义气时刻互换;那些铿锵言辞,也是一语成谶。虽说面目混沌不清、做事没有原则的中年人总是屡遭诟病,也是一路成为自己讨厌的人的那个过程,但非要阅历足够,才能明白暧昧的乐趣,倒也不仅仅是务实的俗气态度。


不仅仅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更多情形,是不要让前路被限定。


“吸引力法则”就玩得更大,它让你相信宇宙是可以倾听到你的诉求的。而且连“我不要生病”、“我不要分手”这样的否定句式都不能忍,因为宇宙没有感情,没法判断“不要”,那么就会 focus 在生病、分手这种事上。正面的表达应该是“我要健康”和“我要很多很多爱”这种……当然,不光是宇宙,是个人都愿意听正面鼓励吧——不信可以和蓝朋友试试“我觉得你对我真好”和“我不觉得你对我很差”这种话……情绪在其中是有折扣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然而我会相信一言九鼎。一言既出,可以映射出它观照的世界。我认识几个热心肠三观正的朋友,而他们辱骂世间恶事时用词之毒,经常让我觉得落陷于那个境地,和深渊互相凝视和反噬,也过于人生限定版。


一言既出,一切都有了形状。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照见自己世界并无好东西;好多人特爱说“世人浮躁”,后来我就慢慢懂了此人肯定最躁;至于讲“世风日下”的,也是有点忍不住打算下,但先宽慰自己大家都这么干的。


你讲出什么样的语言,你就会看到什么样的结果。这却并不是预言,而是被你吸引而来的那一部分世界呈现。


就好像我在2016年初和朋友聊天,说——“今年注定是胡来的一年”,那么现在,我想我也看到了各种胡来,各种放得开,各种鸡血和热情,各种不管不顾,各种瞠目结舌的新闻,各种。


而我此时又开始了新的预言,我昨天站在一个奥特莱斯里,很正经的和一个朋友说:“我相信跨年之夜过去之后,我们会立刻体会到过去一年的疯狂和狂热皆为梦幻。我们即将重新开始内敛而平凡的生活。鸡血即将失效,你会重新定义何为欢乐;你不再胡乱拼搏,你也不再觉得有何胜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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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是个还没去过但早已在心里被渲染过的地方,就像很多人还没恋爱过就先读过很多言情小说。

这个地方的神奇之处在于,你去的时候是带着已有的想象去的,回来的时候,无论想象破灭了没有,但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它可以和任何一种生活都形成反差:在最高的高原上,离天最近,都市生活中拥有的技能很多都失效,对成败生死的态度也截然不同。“活着”两字,可以延伸出无数神异。人到了这儿,会被剥离掉太多属性,你不由自主就开始思考。

 

之前我读过《藏地密码》,也听很多朋友讲述过他们在旅途中经历过的奇妙故事,不是不存在向往的。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去一趟——因为我尚未遇见什么人生不可解的问题,我一直珍藏着这个机会,就等着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再去,看看能不能刷一下三观什么的。

 

后来这个念想被一个偶然的商业活动给破坏了,于是轰轰烈烈的跟着二十辆越野车走了一趟滇藏线。到了拉萨之后,有一种作弊成功的感觉。可能因为一路太喧闹热烈,和荒原相比城市又显得现代化,所以一直都没来得及感慨就撤下来了。

 

但看过那么高的天那么变幻的云和无处不在的嘎乌,心里的天还是会高一些,每次看完他地他生活,都要知道在自己的生活里更猛烈的活着才是,否则天地之大也无处可逃。

 

记得当时的我,在拉萨的街头妄图找一杯非速溶咖啡。这极大的抑制了我乱发感慨。而且我也并没有进布达拉宫,下意识的觉得我这次来不算,这个地方我得留着等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再来。

 

再后来,去西藏就变“俗”了。毕竟飞机火车到达已变顺畅,高档酒店到处开花也不会让你感到和发达城市的巨大差异。玩得高级的成功人士们每年恨不得开车上下好几次,再去谈论身心灵别人都觉得你还是在装逼的初级阶段。豆瓣甚至有个小组叫“sb男友都爱去西藏”,大家都觉得过于夸大了高原对身心的洗涤作用。那段时间里,我也跟着笑来着,也没想过再找时间去看看。

 

时光荏苒,后来我再次觉得西藏一地真的有神妙之处。就是我开头说的那样,无论你嘴多硬,去过的人回来就真的不知道哪里有点不一样。起码我看到的朋友们——有人掐着年份去转山,每次回来都要沉寂两三个月;有人每年都要去修整身心,回来会变得更加不可理喻:我觉得那是内心和现实的巨大冲突还没有settle down 但她一直在致力于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笑的是一个走遍了世界的旅行者,大无畏的去了西藏,他一路表示我哪有什么心灵问题啊我就是去旅游的,但落到平原之上却突然觉得我不能这么过了,我要踏踏实实赚钱在城市好好生活,我不能再用旅行当成逃避生活的借口。哈哈哈。

 

这就是我说的,不管你多嘴硬,去过西藏之后,应该改变的,注定会发生。所以我反而不敢再去了,虽然我觉得它确实已经变成了不是那么难以到达的旅游胜地。我还是忍着,先不去。等着下一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在家看看优酷网剧《藏地密码》得了——那里面有关于西藏的一切想象,并且更贴近于你的想象。你想象中那应该是一片冒险大陆,有无数过往传说和灵异传奇,有宝藏和渴望。而不是如今八廓街的义乌货或高级酒店里的手冲咖啡。我就是这么忍着,觉得还能在平原上抢救一下,非要等到重大时刻来临,再决定去看一下布达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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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KENZO  x  HM 的合作款发布时,全城时尚达人都第一时间去排队了。我听少年基友们聊天:“哎呀,真遗憾,我要的款没有了。” “那你去看看代购呗。” “算~了~等代购到了都要过气了~不是第一时间穿,哪还有什么乐趣~”


前几天,我条友愤怒的拒绝了去看《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原因除了买不到120帧的票之外,更主要的是已经被剧透和影评搞得烦死了,感觉是在别人的锅底里已经进出几个来回,没能第一时间从处男、命运、战争、人性角度、中美文化差异等等角度诠释态度,看完了也特别拾人牙慧。简直少了无数先睹为快的乐趣。


"现在就要马上就要昨天就要!” 这简直是当下生存态度,都来不及上鄙视链呢,如果想要的没有马上得到,自己都觉得了无生趣。


闪电下单、即看即买、实时到账、“约吗”……不能等,不能忍。


我从来不是《从前慢》的迷妹,也不觉得车马日光慢就那么值得眷恋,更不觉得一生只够爱一人是一种荣耀。相反,我觉得高效社会非常值得赞美。我们可以节省出太多的时间……然后闲着抠手,什么都不干。


我是觉得,快感应该着重于感,而不是快。太快太急,就是N倍速播放的电影,梗概你是搞清楚了,但感觉会丢失很多。


这事儿就太扯了,每天都是“我搭上了这趟时尚列车”、“我搭上了这趟热门列车”、“I’m pioneer!”,大家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错过什么不留神就大浪淘沙了。


你看人生不光忽软忽硬,还有忽慢忽快。快速反应、高效率工作是很好的,毕竟时代也在增速发展,还跟那儿缅怀旧日未免有几分不合时宜感。别人也不会在原地等你。所以跟大家说什么放慢脚步、返璞归真这种话,挺讨厌的。


作为一个急性子,我巴不得三分钟结完账、谈合同第二天就有回音。“但是,大部分的事是急也没有用的”。用时间稀释,在等待中煎熬,在进退间留出空隙。


以前呼喊慢下来,可能还是想左了,觉得那样优美从容。如今觉得应该慢下来,是因为——其实你急也没有用,不如省去那个焦躁的过程。




很害怕拥抱变化保持饥渴这种词,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有一种“落伍焦虑”深深的笼罩了大家,每个人都怕被丢下。在这种情形下,你就是泣血声声慢,也并没有什么用。


每一代老年人都会说年轻人不靠谱,而每一代年轻人都会翻着白眼说“大叔你已经过时了呀”,然后创新模式出来,新的群族出来,人和人分类方式也不一样了。精英们最爱说的话是“现在的玩法和打法不一样了”——但我知道,人性中有一颗永恒之心,忽软忽硬,忽快忽慢,变幻是永恒的,而不变的也是。


举个栗子:那些“不一样的玩法”,有时也不过是“庞氏骗局”和“金锁链游戏”披上了互联网思维的皮而已。


所以特别讨厌复杂的玩法:你要先给自己定位什么都市高尚文化精英/文艺死忠高消费力群族,然后做一套完整的测试题,才有分类注册资格。然后进去一个群族之后又tag细分无数小组,每个游戏都有一堆脱裤子放屁的规则,你要熟悉它们并且按着这个来玩儿。然后他们卖你们课、卖你们东西、卖你们互动游戏,让你变成更好的自己。


你掉进了斜杠青年的坑,每一杠后面都有你。你差点以为自己是全能的、受欢迎的。你反应特别快,BuzzFeed上的笑话不过夜就可以哈哈哈,SNL的段子过几天就可以看到汉化版网剧,冰桶或是丢书分分钟变成全民运动并且所有人都赢了。


我是觉得,你不要让太多的信息挤压你,也不要让太新的东西刷新你。必须学会,给自己的精神世界留白。保持饥渴,不如保持一点点“无知”。我害怕过于快速用力的拥抱新事物,会挤压永恒之心中间那些不可言说的感性、诗意、想象力、期待……一件新的东西本身没有错,而是你扑上去不给自己留后路和回旋余地的样子,让人担心。


非要我说,那么就是,灵魂总是走得慢一步。 它需要患得患失、踌躇不前、辗转反侧,它是温婉的或坚毅的,或软弱的或盛大的。它需要诗意,需要没有理由。它不会被玩法而变化,只是在这辗转中坚实起来。



不能想象一辈子都在追车的人,和一辈子在追尾巴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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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硬心肠系列】的第二篇文章。

 

人活一世,沉沉浮浮,忽软忽硬。(我说的是心肠)

 

一味天真温暖,总觉得未经搏杀,也没真的面对过一些真相,如海上沙楼,回味只余“空”字。而历经世事,难的又在于这个“软”,从不吃亏上当,永远不败之地,听起来也是一个“惨烈”概念,并未被生活善待和回馈。

 

所以,何时软、何时硬,如何倾侧,怎样摇摆,真真是天平座爱讲的永恒话题。而中庸之道也在于分寸之间,知过犹不及,懂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没有什么道理是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

 

所以试着写一下这个硬心肠系列,一起摇摆。不算吐槽,只是共勉。


“青春的残酷在于,你尚未意识到某人某事对你的一生有多深远的影响、或者觉得自己还有无数推倒重来的机会,于是就轻率的错过了他们。而成年人的残酷在于,你已知某人某事是此生最爱,失去后永不再来,依然咬牙闭眼,错过了他们。”


我经常长久的凝视着一个人,看他如沐春风,温润如玉。可这只能让我觉得他是个让人愉悦的朋友。如果要对着他着迷,必然是感受到了所谓“郎心似铁”。


很多身段柔软的人,都有冷硬的心,磐石无转移。我想可能是自我太强大,已经不在意外物,反而能放低做小,在什么山上就唱什么歌。


也曾狭隘的遗憾过,觉得他人不能体会流星瞬间、莹草明灭,后来便知是自己想多。总体来说,人生得到的快乐和苦涩程度都是差不多的,无论你境遇身世如何,总有不足为外人道者七八九十。


只不过是大家柔软起来、坚硬起来的方向和程度略有不同而已。怎么可能永远温情脉脉,都有硬心肠的时刻。有时对人,有时对己。其中参差微妙程度,足以把玩半生。


所谓硬起心肠对自己狠一点,也是可以讲很久,但我其实也并不是太想讲世俗层面的故事。


你以为能减掉肥、戒掉烟、离开那个不爱你的人,就是对自己狠了?虽然我们总是会看到跑偏的格言有讲到“如果你对自己不狠一点,那么就不要怪别人对你狠。”


啊。这都是无意义的。假如身弱魂轻,谁又会在乎你是自己对自己狠,还是别人对你狠呢。


“狠”这个字,就带着自残的气息,和硬心肠的“硬”终究是不一样的。也许前者千言万语讲的还是“想要”两个字,而后者过尽千帆,最后讲的是“放下”。


可这一篇文章,还来不及讲如何对自己硬起心肠。只是想讲,如何硬起心肠放下虚妄,告别不甘心而已。




有一个恰当的例子是哈雷彗星。幸运的人一生中可得见两次。大部分人面对此生唯一一次可以看到的机会,总是想见证这一刻。除开天文学和人类心灵史之外,其实你亲见或不见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有些事,错过了,就错过了。不是因为它永远错过,就永远错过了,再因此回头去找寻。那件事,未必是真的没有意义,但执念不舍或不甘,本身就没有意义。


哈雷彗星真是人生虚妄的一个代表。它代表了你所有你觉得“应该”珍惜、抓住、不可错过的、避免遗憾终生的东西;一个意义重大、一个伟大的机会;它对未来其实并无进益,它只代表了你不愿意失去的那部分……“软弱”?


就像我前面所说的那样,想到“此生最爱”这几个字,有人还宁愿榴莲那么大味儿了也不放手,而有人已经可以硬下心肠,就那么,离开了。


人生从来不是个盘子,不需要圆满。也从来没有一个权威机构的最爱,扔在某个角落静静的等你发现,或等你挽回。每一个都可以是此生最爱,也没有什么机会错过了就真的要死。意义重大?也许,但失败与伟大都同样重大。遗憾终生?很遗憾的是,你总归要遗憾终生,不是为了这件事,就是为了那件事。


一切都是不甘心,和不切实际的期待。我见过太多的痛苦和纠结,仅仅是放不下。如果非洲没有SSR……那你就永远走不出非洲。


我和很多朋友,也曾聊天到天明。他们有时看起来是被一些具体而琐碎的事物所困扰,但你跟他聊下去,你就会发现最后是茫茫的空无。我们能感知到的苦痛,有一部分是来自虚妄的。命运的大话题,简直就是一个黑洞,你把什么丢进去都可以被吞食。


经济学家会和你讲沉没成本,贩卖哲理的人会和你讲活在当下,虚无主义会和你讲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现实主义会问这有什么用?他们其实都是对的。


我们容易摆脱他人的错误,也很容易处理掉具体的事情。但往往过不去心中浓墨重彩的虚妄那一关。被此生最爱束缚、被不留遗憾限制,怕错过一个一生一次的盛大,需要花团锦簇的注释。换句话说,有时你为了吃糖,先吃了屎。


所以,有时发狠是为了咬牙切齿说“我要”,有时硬起心肠,只是为了说——”我现在很好,不必了。“


不要为了错过的事痛苦,除非你坚信未来不可能更好。所以更不必为了怕错过而痛苦。硬起心肠朝前走吧。


延伸阅读一《过好这一生,咬牙切齿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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