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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语录:
江觉迟:我慢慢得到一个经验,知道顺应,因为这是尊重,你去帮扶他们主要是帮扶他们生活好一点,而不是改变他们什么东西。
江觉迟:精神是比物质更永恒的快乐
主持人:从我感觉,你把高原已经当成自己的精神家园了,你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的精神家园是一种人生的巧合,还是说因为这个地方比较符合你过去对于精神家园的一种定义?
江觉迟:要说巧合也不是那么说吧,反正我刚才已经说了,到高原去做帮扶也是有一点的成熟心理过去的,还是受家庭影响很多吧,父亲也是经常说精神是比物质方面更令人永恒的快乐,寻找这个东西,是这样过来的。
主持人:在这个作品当中有一段爱情,这个爱情是非常的完美,在我们的眼中看这种爱情是没有杂质的,就是梅朵和月光的爱情,这样一段完美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很无暇的爱情,我们特别想知道,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你虚构出来的?
江觉迟:因为月光没有一个固定的原型,但是肯定生活中是有这样的人,但可能是几个青年浓缩在一起的,就是说不是虚构的,是很多的人,到藏区会感受到的。
主持人:源于生活。
江觉迟:是这样的。
主持人:另外,写到这两个人爱情的时候也有一句话,一个是心中只有佛主的人,还有一个是认为混沌的现代文明的人,这两个人其实就是说,一个人来自纯洁的藏区,有自己的信仰,一个可能是来自现代社会,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这两个人为什么今生要碰在一起,这是你发出的疑问,这句话我们应该怎么来解读?是不是跟自己的生活实际有关系?
江觉迟:确实有一点冲突,有些东西他不能理解你,可能我们也不是特别理解他,中间有一点冲突。
主持人:但是这种不理解会影响到感情吗?
江觉迟:不影响,因为我慢慢得到一个经验,知道顺应,因为这是尊重,你去帮扶他们主要是帮扶他们生活好一点,而不是改变他们什么东西。
主持人:如果你是女主人公,你觉得是你去改变自己适应对方更多,还是说两个人互相的适应呢?
江觉迟:基本我的适应要多一点,因为毕竟我的理解力比他们要好一点。
主持人:要放下很多东西?
江觉迟:对。
主持人:要接受很多新的东西?
江觉迟:对,到一个地方首先是接受他、尊重他,然后才能去做。
主持人:如果我没有预测错的话将来你的家也会落在那边,如果有可能的话?
江觉迟:这个要看缘份。
主持人:至少你自己是不排斥的。
江觉迟:对。
主持人:我特别希望你在那边生活幸福。因为有家的话,家在哪里女人的幸福就在哪里,既然你真的想落在那边,我很希望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很圆满,这是我的一个祝福。接下来我要问沈老师了,沈老师,你可能是这部作品的第一位读者,我想知道,这个书里的哪些情节、哪些人和故事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沈浩波:我觉得印象最深得一个是梅朵和月光的爱情,自始至终的过程,包括微妙的体验,反而不想多说。另外有两个孤儿,一个叫阿芷,一个叫所画,阿芷最后是冬天转经嘛,转玛尼墙的路上,他认为自己是有罪孽的,她的妹妹和梅朵到处去找她,她的妹妹和梅朵也在转玛尼墙,但是没有遇到,最后知道是因为没有吃的饿死在那了。还有一个是所画,也是一个青年孤儿,实际上已经长到16岁了,最后变成了残废,最后只能出家为僧,他曾经是一个抱有热烈梦想的大孩子,而且梅朵已经给他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学习去当一个画师,给他的梦想已经插上了翅膀,但是这个翅膀被一个所谓的法师一刀砍断了,这两个故事让我印象特别深刻。
江觉迟:梦回藏区 灵魂的释放
主持人:另外我还特别想知道,觉迟从藏区回到平原,因为我知道你身体特别不好,撑不下去的时候可能会回到平原来治病或者修养一下再回去,像你从藏区刚回到平原的时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江觉迟:现在还不是特别的适应,我刚回来的时候最大的感受,因为我家是在城市里面,必须面对一个问题就是过马路,我当时不敢过马路,特别不敢过,见到马路会特别慌,我现在个人的感觉就是,70年代的山里面人进城的感觉,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感觉,反正特别害怕。
主持人:就是那种深山里面的农民突然到城市里,车水马龙,无所适从,这种害怕是怎么样一种害怕?
江觉迟:面对车子跑来跑去的时候,感觉没有方向,思维是混乱的那种感觉,本来是路上在开着,但是我的思维感觉它是不是真的在开着,会特别怀疑,不敢走,怕车子撞过来。
主持人:我大概也能理解这种感觉,就是长时间的不去过马路,可能因为这种判断不去锻炼的话,突然就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江觉迟:对。
主持人:所以你在藏区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江觉迟:没有。
主持人:你们出门是什么样?
江觉迟:要么是高山,要么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主持人:另外你作品里也写到,“有时候分离是拖着沉重的情感来逃亡,送别就是拱手相让”,这句话怎么解读?
江觉迟:我身体特别不好的时候,每一次都觉得是最后一次,特别纠结,我每次回头望一望的时候都想这还能回来嘛,不知道将来能发生什么。
主持人:像你回到平原第一个感觉是过马路不敢过,这是感觉之一,还有其他方面的感受吗?我特别想知道这种反差,如果是一个从藏区来的孩子从草原来到城市,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感受?
江觉迟:经常会情不自禁的做一些草原的事,突然唱歌或者吼叫一下,让我们家里面特别不理解的事,情不自禁地唱歌,或者做一些以前在草原上做的事,很多人不理解。
主持人:比如在草原会做什么?
江觉迟:经常会高声的叫、喊。
主持人:岂不是很开心的,照你这么看来岂不是城市人挺不开心的。
江觉迟:不是,我个人感觉还没有恢复到城市的状态。
主持人:你现在还在调整吗?
江觉迟:对。
主持人:是不是对于你来说,现在坐在这儿反而不自在,你回到藏区反而更舒服了?
江觉迟:肯定是这样的。
主持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细胞能彻底的释放出来。
江觉迟:我现在的灵魂是那样的感觉,丢魂的感觉。
主持人:你做梦可能会梦到哪里?
江觉迟:昨天晚上我做梦梦到草原了,还梦到学生。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支撑,恶劣的环境是很难让人坚持。
主持人:这个强大的精神能够让物质对于你来说都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了。
江觉迟:是这样的。
主持人:城市人别看物质生活很好,精神生活其实没有藏区的人那么快乐,那么饱满,所以城市人挺可怜的。
江觉迟:也不是那么说吧。
主持人:在你的书中提到每找到一个孩子都特别高兴,在草原上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真的就是找到孩子的时候?
江觉迟:带着孩子的那一刻很开心啊,特别是当带走一个孩子特别困难,带走他时就特别开心。
主持人:孩子的家里人舍不得是吗?
江觉迟:孩子一般都是产生新鲜感,他喜欢跑的,家里面是这样的。
主持人:这种困难在哪里呢?你看有一个老师,愿意给孩子吃的,去教孩子,让孩子将来回馈这个家庭,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困难?
江觉迟:因为他们生活在原始的草原,你帮扶他,他不会想那么远,他就知道他看牛,现实有几头牛,是这样的。
主持人:孩子走了没有人给我看牛了?
江觉迟:也不是这样,他的思维比较简单,他不知道这种帮扶是长远的,他认为带走孩子就带走了,将来会给他带来什么,他没有这种概念。
主持人:你岂不是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挺费劲的。
江觉迟:特别费劲。
主持人:得说多久啊?
江觉迟:有时候,在他的家里面念很多天也带不走孩子,还要第二次、第三次去,很多时候他们是被感动的。
主持人:是不是也有亲情的原因,家里也有亲情纽带?
江觉迟:亲情肯定是有的,因为不是离的太远,没有那种走很远的感觉,但是就是没有去读书的概念。
主持人:所以对于家庭来说他想看孩子还是可以去看的。
江觉迟:对。
主持人:这种亲情是继续连结的。
江觉迟:肯定是这样的,我们也会送孩子们回家。
主持人:也会回家看父母。
江觉迟:肯定会,还有回家帮他们干活。
主持人:他们没有给孩子编织未来的观念,不像平原的父母,告诉孩子你要学什么,将来要什么,现在怎么样了将来就会怎么样了,那边不会考虑这么多。
江觉迟:他们没有,基本思想是比较原始的。
主持人:所以你可能也会把一些新的观念带给当地,让当地人在这方面慢慢地学到很多东西、成长很多,你的内心在成长,孩子也在成长,孩子的思想观念也在变化。
江觉迟:是这样的。
主持人:他们跟你刚过去的时候肯定不一样了。
江觉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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