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年第一份礼物:李娟签约《格言》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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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欣赏著名主持人磊明老师朗诵:
李娟散文《春天,去看一个人》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ee997c0100pa25.html
春天,
《春天,去看一个人》刊2011年5期《小品文选刊》
沈先生画像
吴冠中先生画作-----《烟雨人家在江南》
春如线
画家吴冠中有一幅画,千百条浓淡相宜的线条,密不透风的铺满整个画面。丝丝缕缕,盈盈缠绕,线条中点染几点桃红翠绿,春的气息一时间扑面而来。桃花点点,滴滴碧绿,让人想起早春时节在微风中飞舞的柳枝,飘逸的,虚幻的,梦境一般的美。
乍暖还寒时候,在江畔看柳,柳枝刚刚萌发,细细的枝条上缀满一串串碧玉般的小豆。仿佛一群憨态可掬的孩子,手牵手,排着队站在柳枝上。风中还有几分寒意,被春风中唤醒的柳枝,真是柳如烟,宜远看。陕南的春天几乎是由线串成的,春雨如丝,柳枝如线,忽然,就明白吴冠中的画为什么取名《春如线》。他的水墨画是抽象的,但是,却画尽春之神韵。
有一只小鸟蹲在柳树上,缩着脖子,身披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像冬天里穿着皮袄蹲在马车上赶车的车夫。
不几天,柳条上的碧玉般的小豆就一一绽开了。淡淡的鹅黄色,如雀儿小小的舌尖,似春茶中一缕雀舌。风吹在脸上如同毛茸茸的鹅毛拂过,远远望去,长长的江堤就笼在嫩绿的柳烟里。几乎一夜之间,江河万里,碧色尽染。
花渐渐开了,最先开的是一树树的山百合,洁白的花朵立在枝头上,枝头张开翠绿的叶子,像擎着一个个绿色的碗。有一日,看见它的名,竟然叫“深山含笑”。仿佛一位白衣蹁跹的女子,沐浴在春风里,只是抿着嘴,在幽静的山谷中盈盈笑着。让人想起仓央嘉措的诗句: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其实,还是那首老歌唱得好,别忘了寂寞山谷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
山百合的枝头站着一只不知名的小鸟,色彩斑斓的羽毛,微闭了双眼,陶醉在春风里,嗅着花香,做一个花香袅袅的梦,看着它,就想起了一位画家的名字————林风眠。
而后,陌上的梨花就开了,枝枝蔓蔓上开满洁白的花儿,仿佛去赴春天的约会。一阵微风吹过,落花如雪,落花其实比枝头的繁花更美,那才是
“银碗里盛雪”,透亮,清凉,冰清玉洁。桃花也耐不住寂寞了,一树树灿烂如朝霞。桃花是开得最热闹和喜悦的花,这个季节,在远古的时代,正是女子出嫁的时节,陌上花开正如烟霞,女子脸上的颜色比桃花还艳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美丽的女子已经长大成人,去夫家做他的妻子,从此琴瑟相和,白首不相离。
春天短如小令,短如一场初恋。繁花盛开,新叶初裁,美好,纯净,无瑕。几乎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就已经过去了。一场繁华,一场梦境。
在春意融融的日子,最适合阅读与植物有关的书,翻翻那本千年前的歌谣——《诗经》,先秦时候的桃花,木槿,蔓草,春韭,薇,菘,卷耳们葳蕤不息的迎面走来。怀揣着诗意和古典,怀揣着春天,使得我们渐渐坚硬的心灵,一瞬间变得安宁和柔软。
本文刊《时代青年 哲思》2012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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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素描
李娟/文 磊明/诵
秋凉如水的夜,翻开诗人席慕蓉的诗集《时光九篇》,看见扉页上我写下的字迹,一笔一划,稚嫩,清秀,端正,一如年少的自己。那是我第一次读她的诗歌,如同仲夏的夜晚,天空湛蓝,繁星满天,我站在故乡的原野上看星星。仰着头,一任文字的星光将我覆盖。
她的诗,纯净、清雅,似水边亭亭出水的一朵白莲。好诗如知己,仿佛是你心里埋藏多年的一句话,只是诗人替你说出来。正是“为赋新诗强说愁”的青涩年华,课余的时光都给了她的诗歌。她的诗扎根在一个女孩的心里,如同怀揣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爱情,静寂的,隐秘的,寂寞地盛开。我时常随身带着那本薄薄的诗集,默念着,欢喜着。我的心是被她的诗歌喂养大的,她的诗歌引领我走进文字郁郁葱葱的丛林,我奔走其间,乐此不疲。
她的诗歌更多的写青春,生命,时光,爱情,忧伤,它们如同一只只黄鹂站在诗人的窗棂上鸣叫。她怀着一腔柔情,随手写下一行行短句,诗歌中流淌时光的怅惘,爱的忧伤,乡愁的悲凉,充满诗性之美。
席慕蓉的故乡在内蒙古,六岁时离开故土随父母到了台湾。然而,她写故乡的诗如此温情、静美,意味悠长。犹如一曲蒙古长调,有着草原一般的苍茫,大河一般的惆怅。她写道:“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请用美丽的颤音呼唤,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月亮出来的时候,如何照我塞外的故乡”这些诗句,让我想起画家东山魁夷的画《月唱》。静寂的夜,深蓝色的夜空挂着一轮橘黄的满月,月光并不明朗,月下是淡蓝的山峦,丛林,湖水,草原。湖水中泊一轮昏黄的月,山川静寂,灵魂安然。月夜里隐隐传来清远的笛声,如白鸟掠过湖水。故乡是一轮满月,无论游子离别故乡多少年,那轮故乡的月亮总是盈盈地照着,照着游子的心灵,照着草原千里,照着塞外故乡。
诗人是世界上最具灵性的人们,诗歌是一条流淌在诗人心底的河流,顺着光阴,岁月,季节流淌而来,诗人做到了只是倾听内心的声音,静静地书写。
如果说,时光是最大的秘密,让诗人如临大敌。命运同样是最大的秘密,让你我辗转其间,如临大敌,又无能为力。
“余生将成陌路,一去千里。在暮霭里向你深深俯首,请你为我珍重,尽管,他们说世间种种最后终必成空”。她笔下的离别,不同于柳永笔下“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凄切伤感。不同于小山词中“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的缠绵。她笔下的离别,有着薰衣草一样淡淡的忧伤,挥之不去,忘却不了,梦境一样的迷离。让人想起长着香樟树的渡口,一叶孤舟,含泪的眼眸,离别的笛声,水边婷婷的女子……
青春的美好与珍贵,在于它的短暂和无暇,在于它稍纵即逝,永不重回。爱情的美好,也正在于此。让岁月深埋于泥土成为珍珠,将爱情深埋于光阴凝成琥珀。
诗歌不是顺着时针而唱的,它总是逆着时针的方向,它总是追回年少时的内心,想起那场爱,那一场离别。“可是,不眠的夜,仍然太长,而早生的白发,又泄漏了我的悲伤”。古人说,思君令人老,玄鬓白发生。美与痛从来都是紧密相连,爱与痛同样血肉相连,可是年轻时的我不曾知晓。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不是吗?光阴是最神奇的雕刻师。静夜里,读着你的诗,泪湿了眼角。你的诗是一根针,刺痛心壁。你的诗是心底深处的一根琴弦,只在有月亮的夜晚幽幽地弹起。
沿着诗歌的脉络,我看见了青春的时光。然而,我已被时光的洪流一点一滴地淹没,寻找到的,只有你的诗歌。光阴是什么?长的是惆怅,短的是欢颜。时光似一位睿智的长者,他告诉我,曾经的我,永远回不去了。
我写给诗人的只有那样一句:光阴走了,唯有诗还在。青春,流年,光阴和爱。你的诗歌在光阴深处静静看着我长大,等我回眸,等我以一支笔描绘青春的模样,描绘爱情的模样,描绘光阴的模样,好让我一生不会忘记。
半月谈系列刊物《品读》——全国十佳文摘期刊,2012年第1期
李娟摄影2012年1月
附原文:
李娟
本文刊《品读》2012年第1期
青年诗人,作家杨广虎

作家杨广虎著《终南漫笔》
《终南漫笔》题字
《终南漫笔》收录《爱,品尝时光的味道》
李娟摄影 2012年1月30日
小记:
新年伊始,收到作家杨广虎的随笔集《终南漫笔》,一本和阅读有关的书,一本读书人写读书的书。书中三十余万字,是作家十多年的读书随笔,字字饱满晶莹,厚重如秋天的谷穗。我拍了书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有光阴的味道。
书就放在手边,随时翻翻,《终南漫笔》中写道作家陈忠实,迟子建,邱华栋,红柯,温亚军,裘山山,杜文娟和我----,一本随笔集,真是采千朵花,酿一滴蜜。
附一篇作家杨广虎读我的散文集《品尝时光的味道》的随笔,谢谢他懂得我,懂得我于文字深深的情谊。
李娟 2012年 1月30日
爱,品尝时光的味道
作家杨广虎博客:http://blog.sina.com.cn/yangguang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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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
“陕西散文新生代的集体出征”
西部网策划出版《秦川散文》
本报讯
(记者
李明睿
首发会上,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网管办副主任可小闹、陕西省作家协会秘书长王芳闻、陕西省散文学会会长陈长吟、陕西嘉汇汉唐文化产业集团总裁唐代伟、西部网主任饶建军和陕西省网络文学“十佳”优秀散文作家出席新书首发仪式,中央驻陕新闻单位以及陕西省、市主要媒体和近千名社会各界热心网友、读者参加了《秦川散文》首发签售活动。
《秦川散文》是西部网络文化丛书的第一本,该书在陕西省委宣传部网管办、陕西省作家协会创联部、陕西省网络文学委员会、陕西嘉汇汉唐书城的大力支持下,由饶建军、唐代伟、史鹏飞联合倾力主编,陕西出版集团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收编了杨广虎、姚展雄、史飞翔、李娟、刘牧之、田雪雁、杜育龙、郝晓艳、邢小俊、张忠民10位陕西当代青年实力作家的作品,精选了《贾村塬》、《汉江品茶》、《城市的树》、《品味陕北》等102篇优秀中短篇散文,共计30万字。陕西省作协党组成员秘书长王芳闻作序,盛赞该书是“陕西散文新生代的集体出征”。
百年的月光
李娟/文
上苍托先生转交给学生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书房、教室、眼界、心扉的钥匙:读书。读书,一件事,贯穿一个人的一生,成就一个人的一生。
邓康延先生将一本民国的老课本呈现在读者的面前,让我明白,光阴的河流中,总有一些东西会留下来。比如智慧,悲悯,仁义,善美和爱。人与天地万物的脉脉情谊,都在古老的书本里。
翻开一本民国的旧课本,沉睡在光阴里的书香一瞬间将我覆盖。文字简静美好,拙朴醇厚,沉静从容。不繁文缛节,不喊口号,不唱高调。天性自然,人性温暖。老课本中的文字,来自源远流长的汉语,一字一意象,一词一乾坤,清气四溢,意蕴深长。美好的文字永远是温润的,有情感,有力量的。
我似乎成了民国时期的孩子,坐在春日午后洒满阳光的教室,捧一本民国的课本,语声朗朗,唇齿留香。又仿佛置身文字的原野,左采一朵,右摘一朵,令我目不暇接。
书中图文并茂,不少插图是丰子恺先生所做。我不禁要嫉妒起民国的孩子,开启智慧之初就有画家丰子恺温情的画笔,为他们画下山川、河流、草木、鱼虫、孩子、蚂蚁、月光,他笔下的天地万物皆具性情,诗意流淌,深情款款。那时的孩子多幸福,有慈父一般的画家,教他们惜花草如邻,怜小生灵如手足,因为,我们和它们同是大地的孩子。
一百年前,书中一字一句召唤多少颗懵懂的童心,唤醒一颗颗沉睡的种子。那一刻,风和日丽,岁月静好。上苍微笑着俯视着孩子们,等待他们在幽幽书香里慢慢长大。回望民国时期,那时虽金戈铁马,战乱不息,却有精神世界的宁静祥和,淡泊从容。老课本中有静气流淌,童心盎然,即使物换星移,沧桑变换,也经得起日月细细翻阅,依然是本一生也读不完的好书。
一代代的生命捧着她,温暖彼此生命的每一个寒夜,一代代生命捧着她,润泽每一个幼小的灵魂。回首民国时期,总让我想起他们,那些璀璨如星的名字:蔡元培,鲁迅,陶行知,朱自清―――
课文《秋花诗》中写:“春花木本好,秋花草本妍”。文中教我们识得花儿芳名。识得花草名,原是上苍布置给我们的功课。世间每一个生灵,都是庄严的。我们认识她们,如同识得自己的芳邻。如今住在高楼大厦里的孩子,听不见布谷鸟的鸣叫,分不清蒲公英和雏菊,闻不见桂花的暗香,却对网络游戏中人物如数家珍,他们是远离泥土和大地的孩子,远离花草、树木、溪流、小鸟的孩子。他们张张嘴巴,唤不出几朵花的名字,生活在尘世的他们是多么孤单。漫画家钱海燕说,希望在临终前,给我一个月的闲暇,我想知道世界上每一朵的名字。多么有情趣又温情的女子啊!
我幼年时在乡下,院中四季草花如溪,因为祖母尤爱养花,红艳艳的鸡冠花,犹如一只只大公鸡的红冠子,一丛丛嫣红的指甲花立在斑驳的墙角,后来,才知道她另一个名字叫“凤仙”,与蔡锷将军的红颜知己同名,那个风月场中的女子,却有非凡的才华和气概。晨曦中,淡紫色的萝卜花站在竹篱笆旁,太阳一出来,花儿就萎谢了,多像一个才子的命运。原来它还有一个美好的名字“夕颜”。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命如夕颜,比如:青春,爱情,才子,佳人―――
《蜘蛛结网》一课,用笔极简极淡,六七岁的孩子,见一张蜘蛛网中落了一只蜻蜓,他执杆挑破蛛网,救出了小蜻蜓。“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用情如江河开阔,润物无声,人类的仁慈和悲悯才是尘世的大爱。
上苍俯视着救蜻蜓的孩子,俯视着人类的良善与仁爱之心。
《勿贪多》一课,很有趣。读之,余味悠长。孩子将手伸进瓶中取糖果,手里攥了大把,握满糖果的手在瓶中取不出了,急得大哭起来。身旁的母亲只说了一句话:“汝勿贪多,则拳可出矣”。文章虽小,蕴含人生之哲理。贪欲之念是生命痛苦的根源。自孩童时,父母就告诉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吃东西时,白发的祖母对我说,少食滋味好,多食滋味少。意思是吃得过多,难以消化。我们童年时懂得的道理,其实够我们受用一生。勿贪多,教我们懂得节制与取舍。
如今有些贪官,利用手中权力无休止的索取和占有财富,不知道他贪婪的手自瓶中索取的是糖果,还是砒霜?
《天然之美》一文,郑家姐妹俩人,姊喜清洁,谓清洁为美,妹喜妆饰,谓妆饰为美。二人争论不决,乃问母,母说:“清洁为天然之美,且有益于卫生。妆饰为人工之美,复近奢侈,吾以清洁为佳。”如今有许多的母亲,爱慕虚荣,为了让女儿出人头地,一夜成名,带着花样年华的女儿去医院整容。郑氏姐妹多么幸运,有一位智慧的母亲,告诉女孩什么是美?天然就是美。其实,一位女子,若想花荣永驻,与其化妆和整容,不如多读几本好书。
我家六岁的森儿,指着花店里一盆富贵竹说,妈妈,这盆竹子不好看。我问,为什么呢?再仔细一看,一盆长长的竹子被扭曲编制成花瓶的形状。森儿说,我看着心里好难受。是的,草木本有心,世间任何生灵,自然生长,枝繁叶茂,从容舒展,就是美的。审美观也是一个人的世界观。
另一文中,母亲正在为小儿剪手指甲。文中写道:“手有五指。指端有甲。过长则做事不便,又易藏垢,故宜剪之”。看着书中温情的图画,我一瞬间记起幼年时,母亲在阳光下为我修剪指甲,春风吹起母亲鬓角的秀发,她低着头,温柔的手握着我的手指,我屏住呼吸,不敢大声说话。我们自懵懂时起,有母亲教我们勤洗浴,勤剪指甲。人要洁净,从内而外,不藏污纳垢,才有清洁的人生。不仅身体如此,灵魂更是如此。
年幼的孩童,人生犹如一张洁净的白纸,教育就是在白纸上严谨的作画,而不是肆意涂抹。教育就是给人一个清白有节的人生。
文字有着穿透光阴,超乎寻常的力量。它引领我,躲避俗世一切的浮躁和喧嚣。
一本老课本如百年的月光,洒满你心灵的每一寸空间。佛家言,千江有水千江月。如果,一个生命就是一条河流,那么邂逅一本好书,心中就有了一轮明月。
请欣赏著名主持人磊明老师朗诵李娟散文《百年的月光》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ee997c0102ehwr.html
题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诗经》
《诗经》里的爱情
原载《西北电力报》
题记: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穿过广玉兰树丛的冬天
李娟
喜欢他的诗歌与文字,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知道他住在北方清澈的湖畔。纯净透明的湖水像他的诗歌,散发着水的芬芳。他说,他的诗歌很多来自那里的“花儿”,那些带着泥土清香的“花儿”,带着晶莹露珠的“花儿”给了他诗歌的灵感和意象。他的诗歌有时温柔得像一弯秋月,宁静而安详。有时他的诗歌又像一把刀子,带着寒冷的锋芒,刺入人的心肺,有着无法掩藏的杀伤力和生命力。
冬雪飘飞的时候,他在远方的电话里说,唱一段你们的陕北民歌吧。
你一直觉得好的文字和音乐都会最终指向诗歌。因为诗歌是文字的精华,是文字的结晶。痴迷于文字和音乐,沉浸之中的时候,人的精神得到强烈的疼痛和刺伤,也得到无以言表的幸福。
他说,喜欢那里的陕北民歌,那是人们对于苦难生活的呐喊与无奈,那是人们对于爱情和幸福的渴望。那些厚重的黄土地孕育了多么美好的民歌,那些火辣辣的直率的歌声像刀子一样切割人的灵魂,让你疼痛不已。谁又能说,这些来自生命的最本真的声音不是最好的诗歌,他甚至比诗歌更纯粹。
“我前半晌绣,后半晌绣/绣一对鸳鸯常相守/沙壕壕水呀流不尽/哥走天涯拉上妹妹的手。
我前半生绣,后半生绣/绣一对鸳鸯常相守/沙壕壕水呀流不尽/哥走天涯拉上妹妹的手……”
这样苍凉的天荒地老的爱情还是一次次撞击着人们的心灵,让人感动。
沉浸在悲壮和缠绵的歌里,你又一次想到他的诗歌,高原一样辽阔的诗歌,有着水晶一样的透明,阳光一样的灿烂,花朵一样的芬芳。
他说,读你文字,觉得你就像一树竹子,守望着自己的天空,干干净净,素面朝天。写作的随意和不惟功利,有着天然的率真和洒脱,单这一点我们是多么的相似。你常常觉得他好像就是你相识多年的挚友。幽默热情的他善于诉说,你只是静静地倾听,体贴如冬夜里的一杯清茶,散发着幽幽的芳香。
你在听他朗诵他的诗歌的时候,忍不住说,听你的诗歌好像在用耳朵喝酒,他在电话的那头一定是一脸的自豪和坏笑。也许心弦被触动的刹那,只关乎感动。想起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你说,因为懂得,所以相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时常听他有着磁性的温柔的话语,他刚说上句你就已经知道下半句了,这样的默契简直妙不可言,更像是一个美丽的童话。其实,你何尝不像他说的那样,做一树青青的竹,固守着一片自己的天空。在暗夜里寂寞前行的时候,永远背负着梦想和歌声。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行走,在黑夜里,你握紧手中的笔像是溺水者抓住的那根稻草。他的诗歌这样写:“我俯身,在被污染的街上,捡起诗歌”。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中,他还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心性和追求。这样的坚守需要多大的勇气,这样的心让你敬重。穿过那些纯净的美好的文字,你们找回了曾经失去的东西:蓝天、碧海、青草、花朵……
这个冬天,你从家门前的广玉兰树丛走过,仿佛怀揣着诗歌去赴和他的约会,你仿佛看见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湖。
你像一个蚌,怀揣着他给你的欣喜和疼痛,像是怀揣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用你的泪水和鲜血凝结的珍珠,我想,那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生命中令你感动的和永远难忘的东西。
你说,他从遥远的北方走来,炉火一般温暖着你的心。你也许永远都不会后悔和他的相遇,你像安徒生笔下的美人鱼,踮着脚尖,每一步的行走都是疼痛与煎熬,快乐和欣喜。
可是,你知道,你曾经那么近的接近了幸福。
原载《西北电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