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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重庆不久,就听到桂林失守的消息!瞪大着眼睛,听相熟的人亲口叙述村口的日军开着枪进村奸淫烧杀,他们随着人流仓促出逃的惨况,绘声绘色,这些事就发生在几个月前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战争现实的恐怖活生生就在眼前!小日本正在沿着我们来的那条路,一步一步向贵阳进逼。父亲常常听着无线电里的短波,了解真实战情的进展,我的小学的课本里有一篇介绍兰州是个好地方的课文,有消息说又要遣都去兰州了!­

我的堂哥启民从北平投奔我们来了。当时他十七岁,一口京片子,管我爸妈叫三叔三婶。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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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943年,战局逐渐严峻起来了!长沙和衡阳的局势日趋紧张,父亲的工作又有变动,安排我们准备搬家。

在离开桂林前不久,母亲接到一个电话,我在边上见到平时很乐观坚强的母亲流下了眼泪,我心疼的走过去揽着她的腿,她搂着我更伤心的饮泣,事后才知道母亲是得到了我外婆去世的消息!桂林上海,相隔千里,一个国统区一个沦陷区,奔丧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母亲是长女,是她母亲的主心骨,下面弟妹尚幼,国难家破,无奈无助,怎不让她悲从中来!我也陪着妈妈心酸,掉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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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4 10:07)

    昨天是母亲节,这是个外来的节日,中国的传统一向是以孝为先,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母亲节的,因为孝顺父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爱母亲,关心母亲是件每天每日,每时每刻都不敢忘的事!但是,曾几何时,这世道变成了以当官为先,以挣钱为先了!孝这个字被越推越后了,越来越被人遗忘了!这么着,从外面捡来这么个母亲节,商界也跟着炒作,顺带发笔财!但总算是件好事,提醒人们关心这个为了带我们来到人世间,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把心都操碎了的最亲最亲的人!也让很多经常被冷落的母亲可能有一天温馨的日子!
    其实,母亲对子女并不一定需要什么大富大贵,成名成家,出人头地!只需要知道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已经很满足了!有空多回来看看,没空多打两个电话报个平安,问候一下,就已经令父母开心得不得了了!在父母健在的时候善待他们,别在他们离开我们候落下不能弥补的遗憾!
    记的文革的时候,我的经济状况十分不济,为了那一年两次寒暑假回上海看看资本家的母亲,省吃俭用,连续几年,每天的晚餐就是两个窝头和一块咸菜,好在那时朱辛庄北京电影学院边上有个小河沟,清早经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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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父亲曾与他的好朋友赵增珏等三人代表交通大学校友会赴金华接待从上海沦陷区逃亡出来的交大师生,安排他们到重庆复校。赵伯伯是民国首富之一张静江的妹夫,和我父亲在上海南洋公学(交通大学前身)就是同学,后一起赴籍留学美国,且都在美东的波士顿,情同手足,在桂林两家往来密切。我们的邻居徐学禹伯伯在那时搬走了,他调任去了重庆,任招商总局总经理,这个职务一直做到抗战胜利后他去台湾由我堂叔胡时渊接替他为止 。父亲工作十分辛苦,长年的舟车劳碌,流离颠沛,生活不规律令他的健康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他曾经得过虐疾,俗称打摆子,忽冷忽热,时好时坏,很难断根,还得过阿米巴痢疾,长年拉肚子,他最后的肝癌可能就是在那时落下了根!

一天家里来了个漂亮的小姑娘,妈妈让她叫我哥哥,是我妹妹从老家飞来和我们团聚了。我是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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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在北京中央音乐学院举办了马思聪百年诞辰纪念活动。我参加了上午的纪念活动和晚上的音乐会。见到了好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和老前辈。95岁的黄飞立老师,92岁的韩中杰老师,还有吴祖强、傅庚辰、卞祖善等老师,最高兴的是见到了近五十年未见的同门师兄弟向泽沛!
      正好我在我的博客上写到上个世纪 1941年,我在桂林阳朔漓江边第一次聆听先生的小提琴独奏影响了我一生的道路!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又有幸拜师在先生的门下!亲自得到先生在小提琴、作曲以及做人上的教诲,受用终生!那时先生在学校的学生已经不多了,向泽沛是他最喜欢的并且是从很小就一直跟他学的学生,我在先生西城区马勺胡同的家里上课时和他先后上课,常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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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桂林期间,发生了一件影响­我一生要走什么道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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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桂林的日子是我开始记事的时期,以前记得的只是零星片段,看起来好像糊里糊涂的我,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有了初步的理解力和判断力了。

只要父亲不在家的日子里­,我都是在没有什么压力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开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家前山坡上油油一片绿,不同的季节种着不同的豆和菜,看着植物慢慢变化成长,花开花落,再结果实,逮着菜地里的蝴蝶蚂蚱玩儿就把时间给打发了,看着不同色彩的变化,闻着不同的气味,尝着不同的味道,听着不同的虫鸣和鸟啼,从平凡中去发现美的­奇妙。 菜地­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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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父亲的宝贝,娇宠有加,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只要有了分歧,对的永远是她,错的一定是我!在她的告状之下父亲对我可就没有什么好脸子了,甚至没理由到看见我对着天上的云彩发愣,兜头兜脑的就会无端端的给一巴掌 !记得他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肆无忌惮”!我那时真是不懂,老骂我:“四五鸡蛋”算是个什么意思?!反正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平时父亲因为工作关系不常回家,他一回家姐姐就亲热地扑上去,而我就对着阿伍叫:“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地往厨房里躲,这就更加深了父亲对我的厌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老会惹父亲生气的,我也尽量地想做一个好孩子来讨他的欢心,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还是经常挨揍,我性格又特犟,任父亲怎么打都咬紧牙关不叫不哭,更激起了父亲的那把火往死里打!急得妈妈在边上喊:“伟立!你讨饶啊!你说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声不吭地任父亲打,等事后母亲脱下我得衣服,掉着眼泪在鸡毛掸子打的条条的伤口上为我图抹药油和我说:“你怎么这么傻啊!讨饶啊”!委屈的我才抽泣着吧哒吧哒掉下了豆大的泪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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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难!这两个字我从三四岁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在那时,随着路上大群的人流,背着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背井离乡,行色匆匆,人心惶惶,行走、坐车、趁船无一不与这两个字有关! 我们母子舟车劳顿地从上海经武汉过长沙,小脑袋瓜里有路上零碎片段的记忆:火车闷罐子车箱里,空气污浊,光线昏暗,趟在人挤人的地铺上;马车在雨中放下了门帘,黑暗中听着淅淅的雨声,母亲在摇晃颠波中紧紧的搂着我们;摇橹的木船支嘎地滑进着,迷迷糊糊地睡在有股桐油味的船舱里,耳边响着潺潺水声的律动;妈妈捡了只被人遗弃的小猫,我们给它取名为 Kitty,用沃古林眼药水的小瓶喂它奶粉调开的牛奶,成为我们沉闷旅途上开心的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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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法租界海格路(今华山路)西端一座在1930年起的三层花园洋楼是我外公杨才清(字存义,18891972)的家宅,外公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中英文俱佳,曾任前清工部侍郎,参与山东济南黄河大铁桥的建造,民国后任美孚石油公司买办,家境殷实。 我的太外公袁长坤(字静生,18621920)是12岁就和詹天佑一起赴美国入读哈佛的幼童,外婆袁蓉贞(Alice Yuen, 1891-1943),大家闺秀,受过良好的西化教育,毕业于上海圣玛利亚女中, 酷爱看书,会弹钢琴唱洋歌, 我母亲就在这么个环境下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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