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零四”年写的小长篇,后在《钟山》杂志发表,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今年版权到期,由别的出版社重版。因重版,就做了些许文字上的小修改。这样寂静的夜晚,沉醉在自己多年前的文字里,感觉陌生而奇异。并不好,也不坏,和当初那个在文字中成长的自己重新相逢,悲喜都已是往事。)
那天早上,周瑜没在教室里出现。
自那个早上开始,周瑜再也没有回过教室,她彻底告别了学校。
母亲死了。留下三个妹妹,一个五岁的弟弟。周瑜成了他们的母亲。周瑜做着母亲要做的全部事情,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洗衣服……干所有的家务活。
阿布经常会在放学后去看周瑜,起先她还会和阿布呆在一起说说话,抱怨她每天所要干的一切,恶毒而空洞地咒骂几句。
后来,周瑜变得越来越沉默了。阿布每次去她家,她几乎都在干家务活,细瘦的身子在阿布面前晃来晃去,忙碌的手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再后来,她黑了,瘦了,高了,胸部却渐渐突出来,有了成熟女人的样子。那样瘦的身体,却有那么肥沃的胸部,是不谐调的。看着瘦弱
(2012-02-09 12:28)
多年前,从家乡龙游桥头的古董铺买的第一块三羊开泰
的青玉开始,就一直痴迷于那些沉淀在旧时光里的老物件。
每到一个地方,也必是先去博物馆,再去古董店。无序也杂乱地收藏,完全随性而致。
有次去兰州,在郎木寺和拉卜愣寺旁边淘了一大堆民间的旧铜壶,差不多有十多个。离开兰州时,只得托当地邮政的朋友先行邮寄回来,到敦煌时还余味末尽,又继续去淘了二三个背回家来。母亲见了客厅里的这一堆无用旧货,不高兴了好一阵子。想想也确实可笑,却着实喜欢老铜壶上烟熏火燎的气息,以及想象中那些蹲在老铜壶边日复一日在简单生活中操劳的从末曾见过面的异族女子。
有一年在龙游,兴致来了,随几位当地的老收藏者去乡下淘了许多旧宅里的大小牛腿,喜欢老工匠在木头上雕刻的精美造形,
近些日在读美国安·兰德的《源泉》,以及朱光潜的《西方美学史》。
中午接到作家出版社张女士的电话,告知去年完成的新长篇的三审(终审)已经通过,三个月后面市。在这样潮湿的雨天,这个电话该算是一道透过雨幕洒进来的暖阳。
之前在《钟山》杂志社发表过的〈树鬼〉,曾在春风文艺出版社出过。新年里,因老的版权到期,有新出版社要重新再版,改名为〈布衣巷〉。对于这个小说,内心里一直抱有很厚的情感,通过这个小说,与父亲的紧张关系,得以梳理。虽然表象上并没有改变,但因了文字的坦诚面对,内心获得了自由、安全和平静,在平静中开阔并且去爱。
短篇小说集《蘑菇好滋味》再过一个月,也该面市了。
无论世界如何前往,能够在可能的时间里,静心阅读和写作,自慰平生,都是一件福事。
1、在运河边的阿二与高中时的女友聚餐,餐后沿着运河散步。说着闲话,其实什么都说不了,每次的话题都是那几个,一次次重复。即使如此,还是会隔段时间就要聚聚。聚在一起的,是旧日时光的延续,是高中时的那个自己的对照,和她们在一起,你会真切地感受了,很多东西,还在那里,再如何变,都只是表象。时间才是最为有力和虚幻的,各自穿越其中,看起来是在往不同的方向行走,事实上,全都走在同一条线上。
2、夜晚,去停车场开车准备回家,车子却发动不了。着急,一次又一次努力,还是发动不了。不知何故。打电话陈述一番,才知道方才下车时,大灯忘记关了,电池没了。只能下车,锁好门,步行好长一段,才打上车回家。是个有雨的夜晚,清冷的街头,几乎没有行人。这糊涂的性格,终究不太能有所长进。
3、冷夜因梦惊醒。梦到一大群人,四处走动,身体发光,细看,全都是些玻璃人。也就一瞬间,不知发生何事,人群突然倒地,玻璃散成一片。自己在惊慌中被甩出梦外。这肉身,皆是玻璃,时间在肉身中穿梭,看似漫长,实着透明,总有一日,人人都将如玻璃碎成一地。如此那般这般执著的,全将轻轻松开,片甲不留。
(2012-01-07 12:56)
飞到海口,开安的女友娟的车,开始十多天的海南自驾游。

东郊椰林。海风很大。去了五指山深处的黎族村落,身上穿的外套,来自村落里的某位老奶奶之手。

海中的鱼排。所有的鲜鱼都养在海中,下着细雨,跟了店家踩过木桥到鱼排里去选鱼。

(2012-01-04 19:00)

松落的阳光
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读松落的《为了报仇看电影2》,他的文字,看似简洁,却可以让人深感不安,因为字字见真,句句到心。
周围的女友都喜欢他的字,她们是家庭主妇、是公司会计、是建筑设计师、是商人,同时也是摄影爱好者,也喜欢电影和音乐,无论她们是谁,从事什么,喜欢什么,有一点是相同的,她们都是女人。读过松落的《我们的她们》《为了报仇看电影》以及《怒河春醒》的这些女人说:松落怎么会如此懂女人,会如此知晓世事。
她们说:“他是一个读心者。”
她们说:“他是个真诚的巫师。”
她们说:“他火眼金睛。”
她们又说:“他的身体里住着一
(2011-12-25 00:06)
下雨,阴冷,感冒,一直宅在家中。这天,阳光很好。

(2011-12-23 15:35)

零四年冬天之后,是零五年秋天。
秋天,前有绿叶,后有大米。
(今天收到老友发给我的一张照片,是零五年秋天拍的,在xvk绍兴安昌的老桥头。都快被我遗忘了,多么美好的开始呀。)
这是个有老城墙的城,被结实地围着。
对我来就,这是个孤独和忧伤的小城。
这么多年来,每次一靠近这个城,就有不安和小小的惊恐。如此感觉,源于一个城市给予我的片面感受,也源于自身的缺失。
一个城市的地理环境、建筑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所共同形成的气场让它有了自己的气质,我生活在其中,却一直又游离于其外。从一开始,我就是个异乡人,没有彻肤之感。
许多年前,我曾经带着一颗天真的求教之心走进过这个城市的一幢老房子,房子里所有的气氛都是陌生而拒绝的。是的,拒绝。连空气里都含了拒绝的气味。固执己见的,自以为是的,源于脆弱的拒绝。
老房子的气息与生活在其中的人的气息有关,它和他们相互依存,它因他们而改变。
几年前,命运让我又一次踏进这座老房子。我是来报道的,成了这里的一员。有人面带微笑,背后冷若冰霜,以习惯性的恶意去猜忌和算量周围的事物。仍是不安和慌张,有时竟然大到无以支撑,想索性远离为上,离的没有任何瓜葛。我被一种称之为
1.
八岁那夜的月光,不同于此生任何夜晚的月光。
习惯用粗暴的方式来表达情感的父亲,又因了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具体是什么事,早已经忘记了)打了我一巴掌。我觉得很无辜,忍不住问道:“凭什么又打我?”
父亲不说话,父亲没喝酒的时候很少说废话。他看了眼满脸委屈和倔强的我,回屋去拿竹条,准备暴打我一顿,以此来维护他至高无上的权威。我想都没想,转身就跑走了。也没地方可去,就躲在河边的小树林里。
天一点点暗下来,田野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偷偷走回村子,远远就能看到自己家里的灯光,却害怕回去,便躲在屋后的樟树洞里。樟树洞很大,我将身子蜷缩起来,也就小小的一点点。
夜色像块灰色的布,由灰变暗,那暗又一点点浓起来,到最后阴沉得让人心跳。当村里最后一盏灯被息灭的时,巨大的恐惧x以及让人眩晕的饥饿河水般将我淹没。
这时,我注意到了周围的月光。这夜的月光异常白亮,月光下的世界,是另一个怪异的、没有任何烟火气的世界,外公故事里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