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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面临的四种景象(2006-07-12 14:44)

当一个共产党威权政府领导一充满活力的市场经济体时,会发生什么?它们是否能一直彼此相安无事,抑或是一方毁掉另一方?

最近一次北京之行,加之阅读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美籍华人学者裴敏欣一本发人深省的新书*,促使我提出了上述问题。事实上,自从拜读了芬纳(S. E. Finer)有关中国政府史的颇有启发的探讨**后,这些问题就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徘徊。按照这部杰作的说法,今天这个一党制的国家,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另一个20世纪版的王朝。

秦朝与古希腊的差异
芬纳认为,就意识形态而言,与西方的鼻祖希腊及罗马共和制国家相比,两千两百年前取得中国统一的秦朝,可总结出如下特点:“集体及相互的责任,而非个人主义;威权主义、家长制与专制主义,而非自决自主;不平等与等级制度,而非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臣民,而非公民

中国能在未来几十年里维持经济增长率吗?除了政治因素外,其经济战略方面也有若干课题。中国要做出许多重大抉择,为了自己,也为了世界其它地区。

中国的经济增长战略有三个显著特征: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渐进转型、非同寻常地紧密融入世界经济,以及高水平的投资及投资增长率。

中国制订政策的方法往往被称为“渐进式”。但世界银行(World Bank)驻北京代表处的赵敏表示,用“经验主义”来定义可能更合适,即中国在政策制订方面依赖试错法(trial-and-error)*。

但其方向仍是朝向市场化的,尤其是就中国融入世界经济而言。自1978年以来,中国的贸易额已上涨了70倍,贸易在国内生产总值(GDP)中所占比例增加了5倍,中国在世界贸易中所占比例也从0.8%激增至7.7%。

去年,中国贸易额占GDP比率几乎与韩国持平,尽管韩国人口只相当于中国的4%。同时,中国的贸易比率是日本或美国的3倍多。此外,其经常账户顺差2005年达到了GDP的7.1%。目前中国的外汇储备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0%,在全球规模最大。

中国不仅比日本在贸易上更加开放,而且远比日本更依赖于外商直接投资。日韩两国培育了自己的世界级企业。而中国则依赖于世界各国的领先企业

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老师本杰明'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过去警告说,他称之为“市场先生”的人神经过敏:他的情绪在不可思议的乐观与势不可挡的沮丧之间波动。眼下,他又在从无忧无虑走向焦虑不安,因而摆脱风险较高的资产,转持现金甚至黄金这一经典避险资产。

市场先生有理由感到忧虑。如今,非常高的实际资产(如住房和股票)估价,风险资产相对于无风险资产(如新兴市场和企业债券相对于美国国债)的低利差,大宗商品(特别是石油)节节攀升的实际价格,以及世界各地储蓄、投资和金融模式出现的巨大变化(在全球“失衡”和家庭负债日益上升中得到了体现,特别是在美国),这些因素的同时出现完全有理由让人感到紧张。

市场为何会达到这种风险水平呢?答案是,成功滋长了过度现象。这是国际清算银行(BIS)经济顾问威廉'怀特(William White)在其引人入胜的新论文*中提出的观点。

通胀长期稳定

怀特先生认为,旨在中期稳定通胀的货币政策,在长期完全有可能带来不稳定。世界经济的有益变化,降低了通胀压力,如1985年后的油价下跌,计算机与通信价格的暴跌,中国制
错判房产市场的危险(2006-05-18 22:02)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 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2006年5月15日 星期一

较高的房价会使一个国家更为富裕吗?答案很简单:不会。如果存量房屋的市场价值上升,那么那些拥有它的人富了多少,另一些从他们那里买房的人就穷了多少。价格的上涨只是把收入在居民中进行重新分配而已,主要是将年轻人的收入重新分配到老年人手里。


那么,为什么增长迅猛的经济体,房价往往持续飙升;而增长缓慢的经济体,情况则恰恰相反呢?答案是,并非较高的房价使一个国家更为富裕,而是与之相反:国家越富,它的房价也就越高。

在下图的9个国家中,有7个国家在过去10年中,实际房价有相对强劲的增长。但在德国和日本这两个关键例子中,房价则有所下降。

这两个落后的国家,也是同期内经济表现最差的两个高收入经济体,而澳大利亚、法国、爱尔兰、新西兰、西班牙、英国和美国的经济表现则较好,这并不令人感到惊讶。


那么,为什么增长较快的经济体,房价就应该经历较为强劲的扬升呢?


随着经济活动的增加,稀缺土地的价值就会上升。更重要的是,较为富裕的人会花更多的钱,购买地理位置较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2006年5月8日 星期一
1997年到2001年间,在美国实际工资增长总量中,前10%的高收入工薪族获得了49%的增量,而前1%的工薪族获得了惊人的24%。而同时,垫底的50%工薪族获得的份额还不足13%。情况为何会这样呢?非平等主义者是否应该在意呢?
我引用的数据来自西北大学(Northwestern University)两位作者一篇出色的论文*。作者提出了一个简单而有力的问题:假如美国经济的劳动生产率提高了,为何美国大多数公民没有变得更富裕呢?
文章得出的结论是,劳动生产率和实际所得之间的正常关系被打破了。所以从1966年到2001年,实际收入中位数(在收入分配中居中者的收入)仅提高了11%。同期,位置排在自下而上90%(自上而下10%)的工薪族收入提高了58%,排在99%的工薪族提高了121%,而前0.1%的工薪族提高了236%,前0.01%提高了617%.
1997年到2001年间,前0.1%的工薪族在工资总增长中获得接近8%的份额,而前0.01%得到将近4%。后者在增长的收入中所占的份额,超过20%收入最低工薪族的2倍。结果,美国的收入分配,在过去40年里明显变得更加不平等了:前10%的份额从1996年的27%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 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2006年4月20日 星期四

本周,美国总统布什(George W. Bush)会见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这是中国国家领导人1997年以来首度访美。正如最近一份重要研究报告的作者所述:“美中关系事关重大,不容忽略,而且至关重要,不容误判”*。两国注定要合作,问题是如何最好地合作。

人们无法想象比美中更不“般配”的一对国家了:一个是民主政体,另一个是威权政体;一个是启蒙运动的产物,另一个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农业帝国。双方的良好合作不仅需要想象,还要有意志。否则可能导致又一个糟糕的无序时代。世界绝不能让和平交流和繁荣的机会从指尖溜走,重演20世纪上半叶的悲剧。

一个相互依赖的世界,需要可由多边机构独自支撑的自愿、持久、守纪的合作,在经济领域尤为如此。这适用于布什总统和胡锦涛主席关注的一个问题:汇率与“全球失衡”。汇率政策和保护主义压力之间的恶性互动,是对经济开放的最大威胁。

许多美国国会议员把美国不断扩大的巨额经常账户赤字归咎于中国。美国经济在强劲扩张,而保护主义压力得到了抑制。但下一轮经济低迷到来时会发生什么呢?正如哈佛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 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2006年3月16日 星期四
世界的富国如何才能与崛起的亚洲大国竞争呢?后者不仅拥有大量廉价而勤劳的劳动力,而且还在迅速升级它们的出口。据称,亚洲大国很快就会抢去富国中每个制造商的生意。然而,本土的自给将会拯救我们。两个 “本土化”预言家的论点如是说。*但这是胡说八道。
世界正如一战前那样,的确在遭受一场巨大的供应冲击。当时的冲击是,随着铁路和轮船将“新世界”带入全球化经济,土地的有效供应量增加。这一次则是有效劳动力供应的增加,据哈佛大学的理查德'弗里曼(Richard Freeman)表示,过去20年有效劳动力供应已增至原来的3倍(见图表)。经合组织(OECD)的赫尔穆特'赖森(Helmut Reisen)指出,在一体化的世界经济中,高收入国家的均衡实际工资应该下降约15%。 **
我们并非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这对劳动力而言显然是事实,因为对移民的严格控制割裂了全球市场:因此,一份为美国劳工统计局(US bureau of labour statistics)所做的研究断言,2002年中国制造业平均劳动力成本每小时仅为0.60美元,而德国为24美元 (见图表)。但德国仍然是全球最大的制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2006年4月3日 星期一

我们应停止担心并学会热爱全球失衡吗?投资者似乎确实相信这点。尽管美国的经常账户赤字2005年最后一季度达到了国内生产总值(GDP)的7%,实际汇率却稳定了下来。但担心这些趋势的最佳时机,是当人人都停止担心的时候。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我们为什么仍应担心全球失衡呢?答案就是,全球失衡不受欢迎,不能无限期地持续,并且它持续时间越长,调整就会越大越痛苦。更糟糕的是,正如近期美国国会就中国“操纵汇率”问题进行的威胁所示,它还会对世界经济和国际关系造成很大损害。

但如果我们想知道这些危险,首先需要认清当前的情况。世界其它国家的许多人,以及美国国内许多人都一致认为,这是美国的错。批评人士称,只要美国政府缩小财政赤字,美国家庭不那么恣意挥霍,经常账户赤字就会消失。这些人说得对:假如美国出现经济萧条,那么贸易逆差肯定会减少。

然而,这种疗法会比疾病还要痛苦得多。事实上,全球如今的经济状况并非疾病,而是疗法造成的后果。不过,这种特殊疗法带来了痛苦的副作用,这是无法无限期忍耐下去的。

正如美国前财政部长劳伦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2006年1月19日 星期四
 
为什么有些国家富有,其它许多国家却很贫穷?为什么那些陷入贫穷的国家很难赶上富裕国家?这些是经济学中最重要的问题。亚当斯密 (Adam Smith)为这些问题提供了解答。许多人追随了他的脚步。近年在这方面最有见地的,莫过于麦肯锡全球研究所(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创始所长威廉·刘易斯 (William Lewis)*。他的回答会让亚当斯密这位《国富论》(The Wealth of Nations) 的作者感到满意:坚决、普遍、公平和公开的竞争。
有关如何有成效地管理经济活动的知识已不神秘。全球最成功的企业都知道如何做到这一点,无论它们在哪一个产业。投资者也在全球寻觅有利可图的投资机会。但在许多现有生产商效率异常低下的国家,他们无法找到这种机会。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2005年12月15日 星期四

巴黎起火;油价创新高;美联储(Fed)主席艾伦'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提出低利率之“谜”;全球“失衡”加剧;墨西哥在挣扎;而中国纺织品和服装出口重新受限。是什么将这些迥异的事件联系在一起?答案:中国的冲击。世界经济正经历一场革命,在中国的率领下,亚洲回到全球事务中心的历史地位。

东亚和南亚发展中国家的人口总数超过33亿,是当今高收入国家的3倍多。当今全球化背后的两大驱动力——通信成本大幅下降和全球市场开放,使这些人口数量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倍增。

大量廉价而勤奋的劳动力进入世界经济后,在经济学看来可能会产生何种后果呢?答案包括:劳动密集型商品和服务的相对价格,将在全球范围内下降;大宗商品的相对价格上升,尤其是在大宗商品的需求受工业化影响最大的地区;相对于实物资本和人力资本,非熟练工的价格将下降;全球竞争加剧。

伴随着相对价格的巨大变化,全球的收入分配也会产生巨大转变——从消费国转向储蓄国。这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全球的储蓄过剩、外部“失衡”的加剧,以及格林斯潘先生著名的利率之谜。

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