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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昌雄
俞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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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简介

   俞昌雄,福建70后代表诗人。

   作品发表于《山花》、《十月》、《人民文学》、《中国文学》等海内外200余家报刊杂志,有作品被翻译成英文、瑞典文、阿拉伯文等介绍到国外。作品入选《70后诗人档案》、《中国年度最佳诗歌》、《中国年度诗歌精选》、《中国新诗白皮书》、《文学中国》等100余种选集。参加第26届“青春诗会”,曾获“2003新诗歌年度奖”、“井秋峰短诗奖”、“中国红高粱诗歌奖”等,现居福州。

 

邮箱:cxyu1972@sina.com

 

心有所属

■  片 段

 

湖水里有天空,有弯着腰身的飞鸟
一整天了,它也才偷偷地闪过一次

 

放风筝的孩子跑到对岸,躲了起来
长长的线拽着天空,使也使不出劲

 

鱼尾葵独自生长,在斜坡的高地上
三朵野菊形同亲人,拢着尘世之光

 

风从某个侧面拂来,软软的轻轻的
小草在生长,总能听见地底的泉音

 

惟有我,在这一天里变得空空荡荡
灵魂被取走,只剩诱惑人心的色彩
2010.11.9

 



■   幻 

 

野地里的黄鼬下了赌注,它们
睡在陌生的地方,只爱泥土和树的汁液
一次次坚信:长尾巴的鸟是个懦夫

 

草丛里的蛇讨厌远方的沟壑
它们要长大,渴望拥有微光的房舍
但今天,雨水充分,却不能模拟人类的手势

 

只有那些蜕变中的蝴蝶是安逸的
它们拥有婴儿般的幻觉,四周全是上山的路
不见鸟,却能遇上偷云朵的人
2010.3.17

 



■  山 中

 

那座山已经不在山中
我一个人,把它搬进自己的身体
树木开始疯长,我即将悬空

 

不知名的鸟儿全躲在枝杈里
它们用同一种眼神,静静看着我
从骨架里抻出亮晶晶的翅膀

 

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更高的山
山中只有一个猎人,他已等了很久
我一出现,他就安然地离开人世
2010.10.11

 



■   斑驳

 

没有了水的河流就是这个样子
它的骨架并不完整,散步中的蛇途径
那儿,绕了好几道弯。它很惊讶
曾经的洞穴,此刻正歇着一只倦鸟

 

河床上并不长草,到凹陷处
才能看见一两粒亮晶晶的碎石
斜坡上的蚂蚁有备而来,盯了数日
这才倾巢而出,把秋风引到那儿

 

遥想中的花朵在河岸上早谢了
孩子们捉迷藏,从下游跑到上游
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卡在他们
中间,小的欣喜若狂,大的熟视无睹

 

没有了水的河流就是这个样子
垂钓者辗转反侧,乌云去了哪里
接连数日,他们互相猜测
某一个时辰才能真正听到大雨的声音
2010.10.17

 



■ 对称的雪

 

我还没有说到雪。这辈子
我只是那个看到意外,有过隐私
并乐于把天空年复一年
搬进身体里的人

 

我的轮廓在那样的日子里被纠正
那些挨着雪的人,得到应允
从我的眼睫上剔除黑夜
在腰间,一次性地镶进灯盏

 

而我的心脏不在雪中。它是完美的
它滚烫,有着不可比拟的音节
雪因它摇摆,深呼吸
这才露出与人世对称的投影

 

我的魂灵一天天复活
那些挨着雪的人,不停地喊着
早晨到午夜,从高空到大地
他们偏执,却又如此地接近无限
2011.1.15

 



■  重 叠

 

有天夜里,我梦见成群的黄蜂
它们从山岗后面振翅而来
临近村落时,它们偷偷戴上面具
这其中有亲人、亡魂及过客

 

第二天夜里,我接着梦见
团团簇簇的向日葵
太阳落山时,它们全都低下头来
这其中又有亲人、亡魂及过客

 

直到现在,我都害怕重叠的事物
我时常把影子挂到别的地方
在海里,在云端,在陌生人的怀里
我被自己遇见,一时说不出话来
2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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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4 11:40)
救赎的诗

怂恿我去教堂的那个人并不是
我所认识的人。早年,他偷过经书里的
文字,用月光洗手,他夜宿荒野的
足迹,已让两只相爱的大鸨生死不离

我和他在梦里见过一面。他从衣袋里掏出
一座教堂的模型,说,你的家
就在这儿,那时春风吹起柳条的样子
像极了我被爱所包围的任一时刻

后来的日子,我认识了更多的人
世上的每一座建筑,不断失去棱角
我往身体里储藏光亮,过冬的蛇
等待苏醒,而乌云长着向日葵的脸

怂恿我去教堂的那个人曾给过暗示
第一缕晨光闪烁的时候,我将遇见另一个
我:外表简单如一棵枯树
内里有汹涌的河流,裹着救赎的诗
2018.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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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3 15:16)
瓦城行

穿短裙的男人比开错花的石榴
更像一个比喻,空气里的槟榔味是多汁的
头顶大盆的妇女意味着平衡学有了
新的支撑。这是瓦城
翡翠的反光犹如心尖上爬行的蚂蚁
当僧人带着矿坑的轮廓回到自身
女人们的项坠,已发出轻微的嘶鸣
这是瓦城,那挣脱了笼子的鹦鹉
从某个人的腰身腾空而起
远方有不知名的河流,它将飞跃
那应有的领地,比石头中的乐园更像
乐园。我为此有了莫名的震颤
几乎每个人都在脸上打粉
这意味着,那从某栋建筑背后传来的钟声
也将成为肤色的一部分。在瓦城
我感觉自己就是魔方中那无法归位的
色块,在空气中漂浮
它那来自异族的独特的气味
与坊间正在开切的众多翡翠原石
构成了全新的肌理
我很乐意为自己铺设一个赌局
下注者远在千里,譬如这首诗的未来的
读者,他们将借此打开我的身体
猜猜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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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7 17:39)
我与仙人湖

那湖面上的水与我心中的湖
是否有着相似的波澜?行至群山之巅
我仍悬于一片水域的反光之外
想象着身体的某个部位已被
照亮,清澈,圣洁
犹如飞鸟迷恋过的那副样子
可是,我非湖中之物,哪怕是游鱼
抑或沉石,允许它们赋予我
绝妙的轮廓,像那湖
怯于喧哗,但又总能从深渊里
冒出仙人的嬉笑。多么不可思议的
时光,旁观者依旧我行我素
对着湖指认自己,因水草而避让
为那从未丢失的面孔而沉默
我能说些什么?这是高山上的湖泊
虚拟的人世恰好与其对等
风把脱落的叶子一次次吹到
湖里,我已知晓,水里的蜉蝣
按照它们应有的生命仪式
一次次地完成交替,我已知晓
年轮式的,悄无声息的丰盈
与毫无预感的空缺甚至是它被带入
画布中的那抹绿,那抹蓝
我已知晓。山色云影,伴木藤花
湖列其中如侍者如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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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请求清风一同安歇

日落之后,那些民工回到各个角落
他们不再出卖体力,赤裸的身体带着印记
从时间的气味及一杯老白干的
幻影里,他们请求清风一同安歇

剩下来的时间都是看得见的
一些人用来做梦,一些人被思念绊倒
一些人数着手指头,钱都是纸做的
心如藤条,绕着绕着突然就断了

那些民工,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壮实
可背负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插进指间的刺,一次次被拔出
他们流过血,而血是真正的立命之物

清风是茫然无知的,这世间的身体
总在互相挤压,那些民工就活在空隙里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喘着粗气
一旦安静下来,连夜晚都震荡得厉害
20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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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2 16:14)
醒着的石头

我得到暗示,钟表留给我的
与路人递给我的,原本是同一件东西
这样的物件,村里的老王用它来打发时光
而顶楼的黄律师随身携带
视它为金子。每隔一段时间
我都要取出身体里的债务和荣耀
假装自己是空的,像芦苇的某次停顿
又宛若植物里突然就被抹去的年轮
那些不说话的日子
我是一粒漂浮于水面的石子,或者
就是水流的反光,很多声音都长出坏脾气
赢得祝福的人感觉已接近金秋时的
盛果,而那惊慌失措的
力求复生的人,开始向低处致敬
但已换了另一副嗓门
老王觉得这十分荒唐,蚂蚁都不说话
它用触角就能得知人间的冷暖
而在黄律师看来,人总有犯错的时刻
用纸包住火,或者拆东墙来补西墙
它都顺从于另一种声音
哪怕那种声音要让自己死掉
这和钟表无关,也和路人无关
我是这么想的:嘴巴也有它自己停歇的
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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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换走的身体

一些叫不出名的植物总是比我们
更快来到人世。我们活十年
它只在自己的光线里闪烁一回
在山岗的投影里,在泉水喷涌的时刻
它生长,和时间无关,如那已被
偷换走的身体。我们有时听到
说话声,摸到一些气息
那叫不出名的植物如此谨慎
它蹑手蹑脚的样子,并非针对我们
它要去的地方,也许在云端
也许在梦里,我们当中的某个人
在某天某个时刻准时被它领走
藏在细小的阴影里。这时
山岗是看不见的,泉水已枯竭
我们依旧在这个世界等待
等待时间来追赶那未曾收留的一切
那叫不出名的植物,如此卓绝
它有白天却没有黑夜,它有血脉
却没有行踪。我们猜测,并在文字里
恢复那早早被抹掉的光亮
而我们当中那个早已消逝的人
他已脱胎换骨:时刻站在我们背后
以另一种寂静的仪式,要求我们
脱掉老旧的躯壳,从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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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草

其实,我并没有见过它
就像某个下着雨的黄昏我突然间
看不见自己。可是,现在
我写下它,要它从我身体的内部往外长
一棵草,要长成天使般的模样
那该有多难?我不停地摸着这副身体
肯定有一个地方被我遗忘
肯定有一位天使到过那里
额顶,肋下,或是肚脐眼深陷的
秘不示人的黑洞中
事实是,我如此强烈地感觉到
一棵草,从我的骨骼深处
得到了旷野,以你们不易察觉的方式
立于风中,它未曾理解自己的存在
就如同我未曾理解鲸鱼眼中的海
钟表匠手里的时间,以及
虚妄的春光和那冬日里忏悔的人
一棵草,就是在那样的时刻
把我瓦解,孤单如石粒,盛大如幻境
其实,我并没有得到垂怜
天使也从不尖叫,你们蓄谋已久的复生
比冰面上爬行的钓钩来得
更为艰难,比日晷上的阴影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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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行的晒谷场

把村庄立起来,晒谷场就如它裸露的
皮肤,金黄的纹理凸显着稻谷的本色

结群俯冲的麻雀从不惊慌,飞行的弧
线机警而随性,风会忘本,麻雀不会

偶有学步儿童在谷粒间爬行,这场景
总让人想起信仰的皮壳和它背后的手

晒谷场也有空荡的时候,云影飘过时
田野有田野的脉象乡民有乡民的期许

可是它在本质上还对应着更高的内容
譬如爱恨、繁衍,即便身体仅似稻杆

为此,每每想起晒谷场我就从躯壳里
挖出一块空地,等那拾穗人一跃而起
2017.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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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30 15:24)
庙 会

庙会在乡下是十分流行的
它不是仪式,留下来的神明之灰
却足以替代夜晚的星空或内心的坟冢

乡民们面对菩萨,举着高香
原本失衡的秤莫名间有了额外的秤砣
已逝的将复返,而未亡人
仍持久地悬于半空

庙会就是一双脱不下来的白色手套
双手能捕获的东西都长着一张
蒙着的脸,有轮廓,却不见真颜

世间事就是这般地难以捉摸
十里八乡都建有自己的
庙堂,仿佛只有那样,蝙蝠才是蝙蝠
肉身才得以回到肉身
那就下跪吧,那儿没有门框
只有封死的四壁
2017.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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