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俞昌雄
俞昌雄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41,699
  • 关注人气:782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个人简介

   俞昌雄,福建70后代表诗人。

   作品发表于《山花》、《十月》、《人民文学》、《中国文学》等海内外200余家报刊杂志,有作品被翻译成英文、瑞典文、阿拉伯文等介绍到国外。作品入选《70后诗人档案》、《中国年度最佳诗歌》、《中国年度诗歌精选》、《中国新诗白皮书》、《文学中国》等100余种选集。参加第26届“青春诗会”,曾获“2003新诗歌年度奖”、“井秋峰短诗奖”、“中国红高粱诗歌奖”等,现居福州。

 

邮箱:cxyu1972@sina.com

 

心有所属

■  片 段

 

湖水里有天空,有弯着腰身的飞鸟
一整天了,它也才偷偷地闪过一次

 

放风筝的孩子跑到对岸,躲了起来
长长的线拽着天空,使也使不出劲

 

鱼尾葵独自生长,在斜坡的高地上
三朵野菊形同亲人,拢着尘世之光

 

风从某个侧面拂来,软软的轻轻的
小草在生长,总能听见地底的泉音

 

惟有我,在这一天里变得空空荡荡
灵魂被取走,只剩诱惑人心的色彩
2010.11.9

 



■   幻 

 

野地里的黄鼬下了赌注,它们
睡在陌生的地方,只爱泥土和树的汁液
一次次坚信:长尾巴的鸟是个懦夫

 

草丛里的蛇讨厌远方的沟壑
它们要长大,渴望拥有微光的房舍
但今天,雨水充分,却不能模拟人类的手势

 

只有那些蜕变中的蝴蝶是安逸的
它们拥有婴儿般的幻觉,四周全是上山的路
不见鸟,却能遇上偷云朵的人
2010.3.17

 



■  山 中

 

那座山已经不在山中
我一个人,把它搬进自己的身体
树木开始疯长,我即将悬空

 

不知名的鸟儿全躲在枝杈里
它们用同一种眼神,静静看着我
从骨架里抻出亮晶晶的翅膀

 

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更高的山
山中只有一个猎人,他已等了很久
我一出现,他就安然地离开人世
2010.10.11

 



■   斑驳

 

没有了水的河流就是这个样子
它的骨架并不完整,散步中的蛇途径
那儿,绕了好几道弯。它很惊讶
曾经的洞穴,此刻正歇着一只倦鸟

 

河床上并不长草,到凹陷处
才能看见一两粒亮晶晶的碎石
斜坡上的蚂蚁有备而来,盯了数日
这才倾巢而出,把秋风引到那儿

 

遥想中的花朵在河岸上早谢了
孩子们捉迷藏,从下游跑到上游
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卡在他们
中间,小的欣喜若狂,大的熟视无睹

 

没有了水的河流就是这个样子
垂钓者辗转反侧,乌云去了哪里
接连数日,他们互相猜测
某一个时辰才能真正听到大雨的声音
2010.10.17

 



■ 对称的雪

 

我还没有说到雪。这辈子
我只是那个看到意外,有过隐私
并乐于把天空年复一年
搬进身体里的人

 

我的轮廓在那样的日子里被纠正
那些挨着雪的人,得到应允
从我的眼睫上剔除黑夜
在腰间,一次性地镶进灯盏

 

而我的心脏不在雪中。它是完美的
它滚烫,有着不可比拟的音节
雪因它摇摆,深呼吸
这才露出与人世对称的投影

 

我的魂灵一天天复活
那些挨着雪的人,不停地喊着
早晨到午夜,从高空到大地
他们偏执,却又如此地接近无限
2011.1.15

 



■  重 叠

 

有天夜里,我梦见成群的黄蜂
它们从山岗后面振翅而来
临近村落时,它们偷偷戴上面具
这其中有亲人、亡魂及过客

 

第二天夜里,我接着梦见
团团簇簇的向日葵
太阳落山时,它们全都低下头来
这其中又有亲人、亡魂及过客

 

直到现在,我都害怕重叠的事物
我时常把影子挂到别的地方
在海里,在云端,在陌生人的怀里
我被自己遇见,一时说不出话来
2011.1.7

 



搜博主文章
访客
加载中…
好友
加载中…
评论
加载中…
留言
加载中…
博文
木棉比我们更早来到世界的中心

这花,红到极致,突然就砸落
一个人的内心也这样,燃烧着,而后
等着被召回,从世界某处
可以看到那长了多年的木棉
终于有了我们的样子:粗糙的皮表
深陷的瘤疤,高枝上的风在另一个时辰
又将轻抚我们的脸

可是,木棉比我们更早来到世界的中心
那变硬的花瓣与果仁也带来断裂的
气息,我们若腐朽,人群中又将冒出
可疑的面具。这花,躺在那儿
如赤裸的躯体,总有尖叫的声音滑过天际
世界是如此之大,那个抬头的人
正是我们再也无缘见面的人
2018.4.3

霍俊明:人与物的心理和命运感层面的对应与对话,成为诗人眼中一直特意凝视的部分。这同样是一首经由凝视产生的物感之诗。这是回复到事物和生命本相的诗。诗人并没有虚张声势和大呼小叫,当然他也将这场“落红”提升到了日常化的精神事件的层面,进行了必要的放大和迁移。在对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另一种关系

儿子问:闽江有多长
我说要比飞鸟的行程短一些
儿子又问:那它为何要分上游、中游和下游
我说一定的比例区分
才能促使它成为完整的水系

一条江可以通往一句话,一件晒干的衣服
可以恢复那具被人遗忘的肉体
墓地上的烛火某时某刻会染上教堂的
光晕,而新生婴儿的脚丫
正好指向我诗行里两个对应呼吸的词语

再也没有比它们更为牢靠的关系了
镜子与镜中人,斜长的三角梅与赞美它的话
重叠的梦里突然就消失的
早晨或黄昏,我敲儿子的房门
他发声:轻点,别吓到我们对应的背影
2018.4,19



村里的老邮筒

绿色在它那儿,算一种古老的
沉默。没有寄信的人它依旧藏着
无数的地址,可是现在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霞  

这两个简单的汉字
穷尽一生,我也无法将它们拆开
虽然它只是一个地名
含在嘴里,会奔涌;写在纸上,它将跳跃
在闽东一角,它比网帘还轻
比星空下的飞鸟
更为神秘,它有无与伦比的大海
却从不让金鲳迷失深渊
它有千年古寺,万年渔礁,有绝美的
滩涂,也有着月亮般的心脏
这是我的故乡
青山与海岸互为映衬
碧水萦绕长天,美少女如珍珠般闪烁
这是我的故乡
雨夜里可以梦见鱼群的宫殿
日光下,可以找回石头中的香火
霞浦啊霞浦
这是我眉宇上的一颗胎痣
也是我血脉里的一根银针
我是它投往异乡的一段背影,也是它
无法收回而寄存大地的一块砾石
霞浦啊霞浦
我这块孤独而坚硬的砾石
请赐予它响雷,给它魔法,给它
惊天动地的替身,也令它
忏悔,从原始的光扑向无边的蓝
霞浦啊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请赋予万物以最初的安宁

我留到最后的那个身份是属于大地的
不需要称谓,繁杂如帝王蝶的斑纹
那从无所畏惧的火焰中重新聚拢而来的
事物,我因它们而得以填充
一个生命委身于另一个生命这意味着
我将重生,那奔跑于旷野的犀牛
也是这副模样,长长的人类的猎枪
正瞄准它们的头颅,就像无数颗子弹
就要穿越时代的心脏

我在那样的时刻才祈求神明给予恩赐
赋予原本平等的万物以最初的安宁
给河流以天空的岸,给天空以
人世的昭华,这极具历史性的时刻
我愿赤裸如摇摆风中的圣物
让猎枪迷糊,让子弹随风而逝
或许这是我在另一个我中存活的理由
像一大片合欢树从体内向外散发着
香气,又能从香气中找回失散的自己
2018.3.17



群山里的灯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四月或暴雨

四月的最后一天,南方暴雨
九只鸽子困在空中,城市是巨大的
河床,每一颗心脏都是浮标

满城的芒果树如此摇晃
只有在闪电中,它们才互相指认
亲密如人群里奔跑的异形

浑浊的水流终于找到了我们
浑浊的水流让每个人都惊恐不安
浑浊的水流促使我们腐朽

四月的最后一天,我无比悲伤
我为暴雨写下澄明的诗,它却狂乱
无序,沉迷于人群中虚假的骨头
2017.4.30



我的大海

大海从我身体的一侧离开
这是我在人世唯一的一次旅行
我把所有的浪花都带在身上
你们不要争,不要吵
当大海再次汹涌的时候
我会赠予你们云朵里的宫殿
流水中的皇位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8-06-14 11:40)
救赎的诗

怂恿我去教堂的那个人并不是
我所认识的人。早年,他偷过经书里的
文字,用月光洗手,他夜宿荒野的
足迹,已让两只相爱的大鸨生死不离

我和他在梦里见过一面。他从衣袋里掏出
一座教堂的模型,说,你的家
就在这儿,那时春风吹起柳条的样子
像极了我被爱所包围的任一时刻

后来的日子,我认识了更多的人
世上的每一座建筑,不断失去棱角
我往身体里储藏光亮,过冬的蛇
等待苏醒,而乌云长着向日葵的脸

怂恿我去教堂的那个人曾给过暗示
第一缕晨光闪烁的时候,我将遇见另一个
我:外表简单如一棵枯树
内里有汹涌的河流,裹着救赎的诗
2018.3.13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8-06-13 15:16)
瓦城行

穿短裙的男人比开错花的石榴
更像一个比喻,空气里的槟榔味是多汁的
头顶大盆的妇女意味着平衡学有了
新的支撑。这是瓦城
翡翠的反光犹如心尖上爬行的蚂蚁
当僧人带着矿坑的轮廓回到自身
女人们的项坠,已发出轻微的嘶鸣
这是瓦城,那挣脱了笼子的鹦鹉
从某个人的腰身腾空而起
远方有不知名的河流,它将飞跃
那应有的领地,比石头中的乐园更像
乐园。我为此有了莫名的震颤
几乎每个人都在脸上打粉
这意味着,那从某栋建筑背后传来的钟声
也将成为肤色的一部分。在瓦城
我感觉自己就是魔方中那无法归位的
色块,在空气中漂浮
它那来自异族的独特的气味
与坊间正在开切的众多翡翠原石
构成了全新的肌理
我很乐意为自己铺设一个赌局
下注者远在千里,譬如这首诗的未来的
读者,他们将借此打开我的身体
猜猜看,那里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8-06-07 17:39)
我与仙人湖

那湖面上的水与我心中的湖
是否有着相似的波澜?行至群山之巅
我仍悬于一片水域的反光之外
想象着身体的某个部位已被
照亮,清澈,圣洁
犹如飞鸟迷恋过的那副样子
可是,我非湖中之物,哪怕是游鱼
抑或沉石,允许它们赋予我
绝妙的轮廓,像那湖
怯于喧哗,但又总能从深渊里
冒出仙人的嬉笑。多么不可思议的
时光,旁观者依旧我行我素
对着湖指认自己,因水草而避让
为那从未丢失的面孔而沉默
我能说些什么?这是高山上的湖泊
虚拟的人世恰好与其对等
风把脱落的叶子一次次吹到
湖里,我已知晓,水里的蜉蝣
按照它们应有的生命仪式
一次次地完成交替,我已知晓
年轮式的,悄无声息的丰盈
与毫无预感的空缺甚至是它被带入
画布中的那抹绿,那抹蓝
我已知晓。山色云影,伴木藤花
湖列其中如侍者如访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他们请求清风一同安歇

日落之后,那些民工回到各个角落
他们不再出卖体力,赤裸的身体带着印记
从时间的气味及一杯老白干的
幻影里,他们请求清风一同安歇

剩下来的时间都是看得见的
一些人用来做梦,一些人被思念绊倒
一些人数着手指头,钱都是纸做的
心如藤条,绕着绕着突然就断了

那些民工,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壮实
可背负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插进指间的刺,一次次被拔出
他们流过血,而血是真正的立命之物

清风是茫然无知的,这世间的身体
总在互相挤压,那些民工就活在空隙里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喘着粗气
一旦安静下来,连夜晚都震荡得厉害
2017.5.4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8-06-02 16:14)
醒着的石头

我得到暗示,钟表留给我的
与路人递给我的,原本是同一件东西
这样的物件,村里的老王用它来打发时光
而顶楼的黄律师随身携带
视它为金子。每隔一段时间
我都要取出身体里的债务和荣耀
假装自己是空的,像芦苇的某次停顿
又宛若植物里突然就被抹去的年轮
那些不说话的日子
我是一粒漂浮于水面的石子,或者
就是水流的反光,很多声音都长出坏脾气
赢得祝福的人感觉已接近金秋时的
盛果,而那惊慌失措的
力求复生的人,开始向低处致敬
但已换了另一副嗓门
老王觉得这十分荒唐,蚂蚁都不说话
它用触角就能得知人间的冷暖
而在黄律师看来,人总有犯错的时刻
用纸包住火,或者拆东墙来补西墙
它都顺从于另一种声音
哪怕那种声音要让自己死掉
这和钟表无关,也和路人无关
我是这么想的:嘴巴也有它自己停歇的
方式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