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9-05 20:56)
1、您最近在读的书有哪几本?选择的原因是什么?
燕子《这条河,流过谁的前生与后世?》应该说是陆陆续续在读。作者是旅日华人作家,我的朋友,她的执着和坚守,在国内写作者中很少见到。
沈泽宜《北大,五•一七》,导师孙绍振作的序,并推荐。
刘文荣《欧美情色文学史》,专业研究需要。
东野圭吾《幻夜》,在他作品中,这不算我最喜欢的,但是仍然很棒,中国同类型的小说家还没有学到皮毛,结合之前阅读松本清张的感受,我不能不再次怀疑中国人不如日本人。
2、您在读书的类型方面有何偏好?
喜欢有挑战性的书,不管是哪个学科,只要不老生常谈,都有兴趣去读一读。对思维上独辟蹊径的书特别感兴趣。但是
忘记在哪里看到的,说日本旅游部门告诫出国的国民,不要随便向人家说“对不起”。
确实,日本人有说“对不起”的习惯,“对不起”,几乎已经成了他们的口头禅。如果确实是自己做了错事,当然应该道歉;如果是给对方添了麻烦,比如问路,也无可厚非;但是有时候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平常的互相来往,也彼此“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未免婆婆妈妈,甚至虚情假意了;更有甚者,明明是我踩了你的脚,你却居然向我说:“すみません!”那勿宁是一种高姿态,让对方惶惑。久而久之,我也习惯道歉了,有事没事,就“すみません”,有时候自己也怪讶,问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你做错了什么了吗?
其实,这里有个翻译上的误解,“すみません”不一定就可以翻译成“对不起”。比如对方踩了我的脚,他说“すみません”,固然有道歉的可能,学生把学校公共财物弄坏了,说“すみません”,固然也是道歉的意思,工作上出现了失误,说:“すみません、すぐ直します。”可以翻译为:“抱歉, 我马上修改。”但是这 “すみません”还有别的意思的,比如表示感谢。到别人家里
香港游客在菲被绑匪杀害,菲特警的作为令人震惊。虽然我在菲呆过,知道菲人懒散,但是仍没有想到无能到这种程度。和中国人一样,我也很愤慨,几乎也要相信这是菲警察乃至政府对吾等中国人轻慢了。
但是且慢,香港人不等于我们这些中国人。在国际上,香港的地位从来不低,比我们不喜欢的韩国人都高,甚至不低于我们视为敌人的日本人。于是我不禁犯嘀咕:在没有发生这个事件时,香港人是否会认可我们是他的同胞?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攀亲,觉得自己已经跟人家是一家了?我的这种民族感情,是哪跟哪呢?
而且,有人在陶醉中国强硬了。确实,中国政府对本国国民的看重,这十多年来进步了不少。想当年我在日本,时逢“海湾战争”,日本政府一个个清点他们在海湾地区的国民,派飞机接回,令我们这些中国人羡慕不已,想:什么时候,我们的政府也能这么珍视我们?这些年终于也能这样了,每当国际上发生什么事件或者事故,中国政府也想到了是否有中国人遭受损失。但是仍然不够。关注重大事件,不如在细微处对国民做些更实在的事情,让中国人活得有尊严。一个政府好,表现
常反对形式主义,我甚至认为内容本身就是形式。可是今天,我想撇开内容来谈谈形式。
形式似乎还真有作用,比如读中学的时候,军训,对那种队列训练颇为怀疑。要说打仗,打起来了,这些劳什子有什么用?久而久之,我就成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人了(现在写这文章,就是脚翘得比桌子还高的,键盘搁在大腿上),明白地说,是个废人。过去有个比喻,弯曲的树木就是废木。废物适合于文学,但是从体制角度说,作家最好要死光。我大学时代一些在从政的同学,基本有个规律,还依恋着文学的,基本混得不好。要在官场如鱼得水,就得把该死的知识分子气息冲洗得干干净净。知识的另一面就是自由。所以当年整治大学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军训,至今还军训着。
升旗也是,虽然只是一种仪式,但十分有助于凝聚力的形成。这不,今天又下半旗了,又有人在喊“中国加油”了。
形式未必就不能成为内容,比如现代主义文学艺术,创造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形式,这些形式解构了人们固有的观念,就成了内容。现代主义所有的
总是相信真实是文学的生命。特别是在中国,我们历来讲“文如其人”,不真实的人是写不好作品的。而面对那些带有自传性色彩的作品,比如自传性小说,我们总不自觉地将作家跟小说里的主人公等同起来,将作品里的其他人物,特别是女主人公,当做作家现实生活中确实遇到的人物,比如《林海学原》里的女卫生员白茹。
白茹很美,怎么美?有爱他的少剑波(也就是作者本人的化身)的情诗为证:“万马军中一小丫,/颜似露润月季花。/体灵比鸟鸟亦笨,/歌声赛琴琴声哑。/双目神动似能语,/垂髫散涌瀑布发。/她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她是晨曦仙女散彩霞……”还有很长,不能再引用了,已经美得不能再美了,什么优点都在她身上了,“溢美”了。但当时年轻,情窦初开,是不会感觉到那是“溢美”的。稍大些,有人告诉我,其实这白茹的原型是个麻子。
我未必相信白茹是麻子,也许是因为小说已经深入我心了。也许因为白茹太美了,所以就有人出来恶心。现在想来,其实更因为我不能接受美被打破。既然没有人引我去见这个麻子的原型,我就可以躲着装作不知道,可以撑着不承认。人最害怕
1989年我去日本,一呆就是五、六年。本来是逃着出去的,奔向繁荣富强、“现代化”,但是到了外面,被一挤压,却又爱国起来了,竟到了让家人寄来民乐磁带的地步。我历来对这些没兴趣,包括古诗,但是有一次,在一个公共厕所,一抬头,瞧见墙上谁用水笔写了两行中文:“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居然差点流出泪来。这就是吾等海外中国人的尴尬,特别是在日本,这个曾经让我们受伤的国家,它的成就又令我们羡慕不已,却也因此让我们更受伤,简直是“羡恨交集”。一个构思像煮熟的鸡蛋精,渐渐成形了。
但是我也没料到,直到十多年后,它才形成文字。其间提纲拟了又拟,还做了大量的备要。也许是记性不好,也许是一种习惯,需要把想到的记下来。是用笔写在纸上,提纲和备要叠起来,比我最后出版的书还厚。然后开始写,竟又写了五年。
关注我的朋友也许还有印象,2003年,一些媒体询问我写作计划,我曾透露过写一个叫《操》的长篇。“操”,就是“国骂”,我企图从“国骂”入手,直指中国人的精神隐痛。一个父亲千方百计阻挠女
(2010-07-31 10:01) 今年年初,我小说的英文出版商来福州找我,我带他看了漆艺。漆这种东西,典雅、幽深、神秘,实在很东方,乃至很中国。虽然我不赞成摆显“中国特色”,但是客人来了,总得找个他能够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说,他不明白的东西,甚至明确地说,能吓唬他的东西。
在一个漆画前,他对某部分瞧了又瞧,摸了又摸,不明白怎么会有那种效果,那是用什么做的。我告诉他,那是蛋壳镶嵌进去的。他甚为惊讶,蛋壳也能入画?不仅蛋壳,石头、金属,都能入画。这就是漆艺。也许正因此,漆画曾经长期被正统画界所排斥,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终于被允许参加全国美展。我记忆里,第一次参展,福建就捧回了奖杯,那是我的一个好友的兄长郑力为,所以印象特别深刻。所以印象深,还因为那是在这个展览上,福建获得的历史最好成绩。漆画是许多省份的弱项,恰恰是福建的强项。
福建是漆艺的重镇,有一种说法,中国有“四大名漆”,北京的金漆,福建的脱胎,扬州的点锣,平遥的彩绘,有点模仿“四大发明”、“四大文明古国”、“四大菜系”(福建则喜欢说“八
(2010-07-16 08:51)
这座城隍庙,记录着鄂州市这座吴王古都过去的辉煌。它是鄂州最早的儒学场所,由东晋征西将军庾亮所创办。宋熙宁年间儒学迁建南门,明洪武三年,知县孟吉建此城隍庙及万年台,清顺治、咸丰、光绪年间均有重建或维修。在城隍庙的外墙上,至今还可看到嵌进墙体的碑铭,落款时间为光绪二年七月。但是这座城隍庙,要被当地文化部门以30万元出卖了。张引娣、严桂兰等一班白发老人,白天黑夜,每天坚守在这里,守护着这个文物。
这让我想起那些农村守护着子孙耕地、不让它们被随意卖掉的老人们,他们的举动可谓悲壮。也许有人会觉得,守护城隍庙远不如守护耕地来得重要,耕地是关系到生命的存亡,而城隍庙的存亡远没有这么迫切。中华民族就是这么重温饱、重实用,所以我们的文化产品屡屡被选择放弃。这跟日本民族恰恰相反,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日本人也坚持不以人的生命侵占文化的生存。因为道理很简单:一个民族固然不能没有人,但是如果没有了文化这个根基,即使有了人,人也不能成其为人,只是动物而已。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到了非要放弃文化才能活下去的地步,鄂州人应不至于非要毁坏这座
吴冠中去世了。他晚年有个感慨:身老了,心不老。他为此饱受折磨。相比之下那些身心俱老了的人要幸福得多了。什么都老了,齐了。
这感慨很类似日本人的,所以他们索性去自杀,不忍看生命苟延残喘的惨像。即使只是身体,也有不同步衰坏的时候。假如先坏的只是不致死亡的零部件呢?那就更惨了。比如牙齿,坏了,可你还年轻,就车、填、毒神经。不行了,只得拔。拔了以后呢?必须补。补就必须挂靠在邻近的牙齿上,于是邻近的牙齿又坏了,只得挂靠再邻近的牙齿,于是再邻近的又坏了,于是再挂靠下去……像蔓延的火灾,人总共只有这么多牙齿,要是全倒了,挂哪里?医生就点着牙齿,精打细算:这颗能用多少年,那颗能用多少年,还好,还好,到全都坏了,你也就差不多了。
其实,即便是日本人,也并非一开始就决然奔赴自杀的。当年在日本,很惊讶于许多日本人都带着药。吃罢饭,把药摆出来,要杯水,服药。生命怎么靠药来维持?后来我自己也患了痛风,才体会到那种欲罢不能的状态。痛风日本也很多,就是不能正常代谢嘌呤,只能靠禁食含嘌呤的食物。含嘌呤的食物多了,海鲜
苍井空来中国了,让许多男人兴奋不已。其实何止是男人,女人也是。这情景有点类似我小说《又作秀,又作秀》:一个漂亮女人走过,男人围观起哄,女人瞪眼咒骂,控制不住自己的丈夫,就打孩子。当然那只能在大街上,这却是堂而皇之在舞台上的。舞台,至少是49年以后,是“文艺工作者”才能上的。恍惚间,此次来的是什么著名的“文艺工作者”了。苍井空是什么人?她是AV女星。
说起AV,早就有些印象。改革开放之初,中国许多男人就看见影碟机后面有个AV端口。这些年,AV这概念更普及了,至于女性也知道了。曾经,一个女学生惊惊乍乍地对我说:去日本,要被抓去当AV女星可就完了!典型的自恋思维。AV女星是想当就能当的?在日本,AV女星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哪个男人的手里或者心里没有揣着AV女星的照片?这也不能归咎于日本男人的“好色”,有的女性说,她见了也喜欢。在东京浅草ロック座,那些脱衣舞表演还真能让人沉浸在美的氛围里。台下观众鼓掌,让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中国人异常惊异:这不是色情表演吗?躲一边悄悄看就罢了,还鼓掌?当然日本人的“色”本来也不是贬义的,是华美,也就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