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韩寒“代笔”的猜测,纷扰了近一个月。2月3日,韩寒发表博客表示将不再回应,同时向法院正式递交了诉讼材料。方舟子并没有放弃,依然写文章分析“代笔”的可能性。
这场论战是今年的网络第一战,吸引了无数人参与、围观。现在既然已经走到法律程序,一切就静待法律的判决吧。不过,这场论战中暴露出的一些问题值得思考:在公共空间发言,需要注意些什么?公众人物应不应该接受哪怕有点过分的质疑?如何面对太过疯狂的粉丝?社会是否需要方舟子这种一根筋似的较真?
而对这些问题的思考,会让我们在这场口水狂欢过后,收获的不只是热闹。
回顾
麦田揭幕方舟子接力“倒韩”
1月15日,麦田发表一篇名为《人造韩寒》的博文,质疑韩寒的成名背后有一个写作团队帮他包装策划。第二天韩寒方面作出强烈反应,悬赏2000万元寻找代笔,范冰冰也加码2000万元。1月18日,麦田在博客上向韩寒道歉,本以为代笔门事件会这样收场。但打假斗士方舟子加入质疑的一方,让这场关于代笔的论战逐步升级。
纷扰持续了整个春节,双方写文章、发微博、上电视,力图证
(2012-02-10 09:33)
(按,《文学报》曾经有个栏目:作家写作家,让我写别的作家,我忙不过来,他们就问有没有别人写我的,刚好,张莉写了我,就拿给他们了。此文几年前发在《文学报》上。)

陈希我并不叫陈希我,他曾有个特别阳光的名字。可是,那个名字跟他并不搭,所以就换成了希我。这名字果然好,过目不忘。从2002年起,对我来说,“陈希我”总是亮的――在MSN里,在每一个我上线的时间段――中午,或者下午。尽管并不常常上网聊天,但那闪亮的头像却成了我脑海里最固定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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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学生。跟其他学生不同,他是经过两次高考的。是考上了两次。第一次,他考上了一所挺好的大学,因为是理工科,读了两年,觉得不喜欢,他喜欢文学,退学了。我听到他这事迹,颇不可思议,至少为他捏一把汗,要是再考,考不上呢?好在他又考上了,上了我所供职的这所大学文学院,理想与现实终于统一了。
但这些是我后来知道的。上他年级课时,我只知道有个学生,身材高大,课间和课后总是要到我的讲台前。他站在我对面,手臂大张,撑在讲台的那一面。他的头微仰着,眼睛总习惯性地睨视着。他不像其他学生那样谦卑,俨然不是来讨教的,他喜欢说“聊聊”。确实是聊,古今中外,无所不聊,但都跟文学或人文学科有关,基本没聊生活琐碎、人情世故,不像有些学生,关心俗事甚于关心学业。
他叫我“希我兄”,我不知道他是否也这样称呼其他老师。他曾在我面前称呼一个老师,在那老师的姓前加个“小”,虽然我对怎么称呼我无所谓,但听到他称呼别的老师,还是觉得不顺耳,就纠正他。但好像他并没有改过来。
从他聊中,我知道他找过不少老
(2012-02-02 00:00)
作家洪峰被打,我感慨作家不入体制团伙,就只有被打的份。有人认为不关体制的事,我这就来理一理其中的逻辑关系。
我20多岁时,只是一个中学教书匠,除了在学校可以吓唬吓唬学生之外,到了社会上,什么也不是。当时时兴“脑体倒挂”,教师穷得很,穷人有什么话语权?一天晚上,我在我所在的城市看到一群警察在欺负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那些警察明显喝醉了,大盖帽歪戴,动作幅度很大。他们围着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又推又搡。有许多人围观,其中包括我。我看不下去,喊:“不许欺负人!”又说:“如果记者在场,看你们还敢不敢!”那群警察就向我拥来,道:“你是记者?”我答:“不是。”“你说你是记者!你是冒牌记者!”他们要抓我,我逃脱,但还是被他们抓到了。他们用报话机叫来军用吉普,把我按进车里,左一个右一个把我夹住,一路狠揍。前面开车的也回过来揍,致使车一度冲到了人行道上。抓进交警三中队时,我已被打得遍体鳞伤。我为什么看到洪峰被打的画面那么受不了?就因为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了。
他们为什么敢打我?因为我不是记者。如果是记者,就可能不被
在写之前,我先声明,我不是“韩粉”,并且我不屑任何“粉”的作派,包括“粉”我的。又并且,我十分欣赏揭韩者的较真劲,还是那句话:在当今中国,较真几乎可以算是优良品质了。至少比“粉”者强,“粉”也可以,只是,必须讲道理。不,应该不讲道理……我似乎堕入了混乱。
揭韩者的文章,每每让我看得点头称是,摆事实,讲道理。但是近来,我开始糊涂了。糊涂不是因为看到了非道理,而是太道理。逻辑是对的,道理是通的,但日本人有句话:这世界上的事情,不是靠道理就讲得通的。我一直怀疑日本人这么说,是出于狡辩企图。但是现在我发现,那是我浅薄了。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不是靠道理就能说得清楚的,尤其是在写作上。
之前,《新京报》约我写篇关于麦田和韩寒的文章,谈谈看法,老实说,我并不能肯定韩寒的文章就是他自己写的。所以我去谈韩寒的影响力问题。但实际上,真实性仍然是很重要的,这是人类的天性,人对真实性的探究,简直可以说是不可遏制的。我不可遏制地还是去关心那些质疑的言论,其中包括一些我信任的人的。但我失望了。比如我看一篇被署名为
他姓王,是一个中学教师,我的街坊。周一到周五,早晨七点钟,他总是提着黑包包去上班,弄口几个玩鸟人一见,就开始收鸟笼,说:“老师都去上班了!”
他总是准时上班,好像一口钟。他说,要不准时,班上那么多学生还不乱了?他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从他学校学生嘴里听得,他教数学,但教得一般般。但是绝对是好人,良民。
但是现在,他却被控制起来了,因为他屡屡跑到街上去哭穷,他说他是天下最穷的人。简直是疯了。他成了社区不稳定的因素,可是原来,特别在居委会大妈眼里,他还是增进社会发展的有利因素呢。每次募捐,他都支持。募捐太难了,人家明明在家,就是不开门。不客气的索性啐你一脸:“又是捐,又是捐!我都没饭吃了,谁给我捐!”
“素质啊!”居委会大妈感慨,“素质低的太多了!”那次国家举办奥运会,要全民捐款,这么大喜的事,利国利民的大事,仍然很多人不捐。他们说:“利国利民?利国,哪里利民?”“境界太低!”大妈说,“你瞧人家
(2012-01-17 19:16)
近来有两个人的名字很扎眼,一是马英九,二是韩寒。但前者是谁都可以骂的,虽然是“总统”;但骂后者却是危险的,虽然只是一个“公民”。都说韩寒是《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孩子,但当有个叫麦田的人指出韩寒就是“皇帝的新装”,却惹出了麻烦。
认识麦田的,都承认其是个认真之人,只不过容易“认死理”。在我们这社会,“认死理”几乎可以说是优良品质了,但似乎没多少人愿意平心看待他这个“死理”。即便看着麦田的分析会不自觉点头,但也不敢说出来。无非就是因为韩寒已经是特殊的象征了。今天下午,一个过去的学生告诉我,因为她说麦田的分析有道理,遭到了网友的漫骂,骂她“这种年龄应该呆在家里生孩子”。这让我想起当初郭小四的粉丝。我一直把韩寒跟郭小四分得很开,现在我发现,在“粉”文化之下,没有区别。所以我更关心的是如何让大陆的“韩粉”学习学习台湾“公民”。
当然另外还有一种人,是“倒韩”的,他们则是带着恶毒的窃喜,也同样不能认真分析麦田的话。
认真看麦田文章,其关
马丁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一个澳大利亚人,汉语讲得比我还好,字正腔圆,让我怀疑这电话是别人代他打的。作为中国作家,我接触过的“老外”很多会中文,但是普遍带着口音。面对面说话还可以,但打电话,没有了表情和动作的参照,就麻烦了。所以我小说的法文翻译从巴黎给我打电话,就让他的中国学生代打。这是明智的。
马丁是我接触过的“老外”里汉语最好的。不仅说得好,把汉语翻译成英文也翻译得好。我这么说,一定有人撇嘴:你又不懂英文。是香港中文大学的王淩告诉我的,那年我在香港外国记者会(FCC)上演讲,马丁当翻译。王淩教的专业就是翻译,应该属于专业评价。
马丁翻译中文作品,从古代的李渔,到当代的慕容雪村。翻译得好,首先因为他认真。我知道,并不是所有翻译中国文学作品的人都认真的,回报少,影响力低,无法苛求人家。这些年中国政府采取了给予补贴的办法,但仍然收益微薄(当然其中还有不喜欢的因素,中国官方推荐的东西,本来人家就没什么兴趣,读者更不会有兴趣)
30年前,每逢元旦,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总要播放《新年献辞》。当时播音员的声音至今还记得,就是如今还能听到的北朝鲜播音员的腔调。现在听起来,觉得怪了。
2011年年末,结合所教的日本文学课程,在最后一节课上给学生放映了一部根据日本推理小说作家松本清张的小说改编的电影,就是上世纪80年代曾在中国公映了的《砂器》。片子是经过翻译配音的,其间,学生中频频发出笑声。这在前几届是没有出现的,今年所教的学生是“90后”,媒体曾炒作过“90后”已经上大学了,所以我知道。我很诧异,有什么可笑的?课后,一些学生留下来跟我合影,我问他们到底笑什么?他们说:那声音好像《新闻联播》。
哦,确实像《新闻联播》的腔调。这是我们每天都会听到的,不仅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还有《新闻30分》;不仅是中央台,各地方台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顺便说一下,连服装乃至发型都是)。我们并没有觉得怪异,即便是这些学生,不也老是听吗?也许他们是充耳不闻,只是这种腔调放在了文艺作品中,他们不能忍受。文艺应是珍藏在我们内心的柔软。
我曾在一个散文杂志工作,这个杂志,每年都安排一期“诗人散文专号”。请全国各路的诗人写稿。稿子交来了,往往十分整齐。诗人写散文,大多令人放心,没有拿不出手的,也没有不能用的。后来我们试图做“小说家散文专号”,试让几个小说家写,结果差强人意。又找了一些小说家写的散文看,很多小说家其实是把散文当小说写。
当初作为散文编辑,我却不写散文。后来写一些短文章,也不敢叫散文,只叫随笔。其中有的文章被《散文》等正儿八经的散文杂志采用,也忐忑不安。看看同期的稿子,感觉自己不太符合大家所觉得的散文。但我对所谓的“散文”是困惑的,散文所以姓“散”,普遍的说法是因为“形散”,但是“形散”之后,又赶紧加上一句:“神不散”。但我看到的大多“神”也是“散”的。散文写作似乎是懒惰人做的事,“懒”对写作来说,当然未必是坏事,甚至还是好事。写作忌讳急功近利。有人把写作当成干手艺活,我断然不能同意。写作不能挽起袖子干,像木工或者厨师,写作似乎恰恰是孔乙己那样抖索着长衫磨蹭出来的。但这绝不意味着可以思维懒惰。而我看很多散文写作者却是恰是如此,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