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你同其他中国作家有一点很不相同,那就是你经常谈论你的小说。你曾提到你想解释你自己的作品,以便更多的人懂得你的作品。我想,这对于读者来说当然是有用的,但也是危险的。阅读是对作品中隐藏的世界的再创造,但你已经向你的读者提供了这个世界的框架,他们除了追随你之外别无选择。你对这种情况感到担忧吗?
From Xinyi Bian
谢谢你。
你的问题有不少人向我提出过。我感到,我们正处在一个思想观念上发生改变的大时代。你对文学和文学批评的看法属于经典主义(以现实主义为主流)的看法。在经典主义时代,文学的自我意识远远没有当代文学这么高。现实主义文学只不过是反对“概念先行”的创作方法而已,但大部分作家都没有做到让作品完全进入本质的层次。那个时代提倡的是一种所谓“客观描写”的方法。即作者作为局外人来讲故事,将故事交给读者来评判。这种方法从哲学上来说有点类似于康德的形式主义的方法,它依据一些关键词(例如“典型环境”,“这一个”等)来评判作品。似乎是,只要读者在批评家的引导下掌握了这些关键词,就有希望进入作品里那个深
新经典文学对谈录紧密联系当下文坛现实!
纯文学爱好者的密友!可读性很强!
(2011-12-01 18:50)
文坛很黑
残雪答记者刘炎迅问
刘:您今年出版了最新的长篇小说《吕芳诗小姐》,写了一个性工作者与地毯商人的故事,灵感来自于哪里?您想讲个怎么样的故事?
残雪 不客气地说,你这个问题的提问方式太老旧了。像我这样的实验小说从来不会从书本或生活中去产生一个灵感,然后根据灵感讲一个故事。那是现实主义才那样搞。
刘:书中不断提到新疆,他是曾老六的“疗伤的地方”,是吕芳诗小姐眼中的“温柔之乡”,怎么理解这个“新疆”?
残雪 一种理念之乡吧。淫浸在世俗中的心灵常会有超脱和升华的冲动。
刘:闹市区里的公寓楼“公墓”,也显得怪诞连连,意象复杂,您是否有意识在构建一个象征,类似城堡那样的东西吗?
残雪 我的“城堡”不是建在山坡上,他就夹杂在世俗里头,这大概是残雪超越前辈之处吧。我不像西方人那样需要一个彼岸。而是此岸与彼岸都在一个灵魂之中,我就是自然,比西方人更有张力。
刘:很多读者看完后觉得,这本书里的人物,就像活在梦里那样,似真似幻,还是延续了您一以贯之的魔幻风格?您个人觉得,这本书的写作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或者说,需要读者更多的去关注的?
精彩对话!今年出版第一集,明年出版第二集。注意购买。
《吕芳诗小姐》即将上市,是残雪最精彩的长篇,超越所有的前辈!
审美与自然 (代序)
残雪
当我写下这个题目,我便回忆起我同晓芒进行这场对话的初衷。那是2009年8月,在那个时候,我脑子里面关于审美活动的概念还是很模糊的。虽然长达三十年的审美活动已经给我带来了丰富的经验,虽然我已深深地认识到了某些先验的原则在我的创作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而且我多年里头写下的文学评论都是出自这些原则,但是,我还没有对这些体验进行全盘的总结,并让这些认识上升到纯理论的高度。仿佛是无意,又仿佛是命运的巧合,晓芒在哲学和美学方面取得的成就使得我们兄妹有了进行这样一场共同的突破的
访谈
残雪:文学需要哥白尼式的革命
被访者:残雪
访问者:郑小驴
一、不自由,就是死
郑小驴:在当代作家里,您是唯一几十年如一日始终对探讨人性的内在深度兴致勃勃的作家,正如您所说的,“理性的海、人性的地狱和天堂”,您认为人性里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邪恶、伪善、纯洁或者什么都不是?
残雪:人性里最本质的就是精神与欲望这对矛盾,千年的文学艺术都是表现着它。我这种实验文学就是描写这对矛盾在当今社会里是如何样变形与突破的。我执著于这种追求,乐此不疲,甚至将追求变成我的生活方式。因为我的文学观就是提倡精神享受的。但精神又是从世俗欲望转化而来的,所以我也“拥抱生活”,只不过同主流文学的那种拥抱完全不同罢了。我如果不实践这种艺术活动,到今天还能这么健康,精力充沛?很难说。你所说的善恶是道德判断,我的小说里是排除这种东西的。你也可以将我的小说中的道德观称为“超级道德”,那是种理想。纯文学就应该如此。
郑小驴:面对“人性”二字,是否有过下笔时忧虑重重的体验?人性的极致是什么,会不会有真正写到“极致”的那天?
残雪:我下笔时当然有忧虑,
邓晓芒给方舟子先生的公开信
方舟子先生:您好!
最近,看到朋友们给我转来的您的微博上有关我的所谓“坑师案”的短评,有些话不吐不快。您是这个所谓“案子”发生三年多来第一个以实名发表不利于我的言论的人。在此之前,我只看到网上那些以虚拟的假名躲在阴暗处的魑魅魍魉对我狂吠,而我又是一个和您一样的无神论者,从来不和鬼打架,所以一直懒得回应,只是放了话:只要有一个以真名来对我泼脏水的,我一定告他。不过我这次不想告您,因为我相信您并无恶意,只是轻信了谣言,落入了陷阱而已。我也不想让您对我道歉,我顶烦那些动不动就要求人家向他道歉的人。我只想澄清一些事实。因为我们虽然素不相识,但我历来是把您当作朋友看待的。
首先这件在网上沸沸扬扬闹了三年多的所谓“案子”,归纳起来无非两件事,一是说我在申报我和杨祖陶先生合作翻译(我译、杨祖陶校)的康德三大批判的第四届教育部人文社科优秀成果奖时,“瞒着”杨老师而“独自报奖”;二是不但独自报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