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十年没有去三舅的老宅了,这次去,是看望病危的三舅。在医院里治疗四个月后,自觉大限来临的三舅提出回老家。凭借童年的记忆无论如何找不到三舅的老宅了,它沦陷在挤挤挨挨的现代化的建筑里。我的三分之一童年是在三舅家与姨妈家度过的,对于三舅的老宅,还有三舅,有一份特殊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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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年没有去三舅的老宅了,这次去,是看望病危的三舅。在医院里治疗四个月后,自觉大限来临的三舅提出回老家。凭借童年的记忆无论如何找不到三舅的老宅了,它沦陷在挤挤挨挨的现代化的建筑里。我的三分之一童年是在三舅家与姨妈家度过的,对于三舅的老宅,还有三舅,有一份特殊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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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雨尚且不疲倦地下着,如一曲幽远清冽的古筝。隔窗观雨,小区柔弱的照明灯穿不透绵实广袤的雨幕,只能在灯光所及的极小范围内,看到密针似的雨丝;冬夜的风刺骨的寒,冷了我赏雨的心,只得重新躲进罐头似的屋子里,聆听雨滴敲打雨棚的声音。在多雨的南方,一盏淡茶,一抔清绪,是听雨的最佳陪衬,音乐,话语都是多余的,雨声在心中流淌,洗去俗世的琐碎与烦扰,灵魂也如雨滴般清亮澄澈。春天的雨缠绵悱恻,万物蠢蠢欲动,空气里弥漫着悸动的灵魂,弥漫着无处躲藏的热与力;夏天的雨激昂澎湃,如一位指点江山的伟人,激浊扬清,意欲扫清一切不平与污垢;秋天的雨幽怨萧瑟,伴随着落叶与衰花,剪不断,理还乱,似一腔离人的泪。而冬天的雨,独有它的韵味,它是一位孤独的行者,穿行在广阔的人世间,却不落寞不伤感;如一位流浪歌手,弹唱着,诉说着,寻觅着知音,能遇则幸,不遇也可。
童年的雨,是夏雨。漫长无聊的暑期,写累作业的午后,兀地下起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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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每个人都有这样一只蓝边碗:爷爷传给爸爸,爸爸又传给自己,承载了多少年风风雨雨的琐碎岁月。并不如何珍贵,也许当年是用一把小米换来的它,也许如今早有漂亮昂贵的碗取代了它,正躺在某个尘积的角落无人问津;但它在人心中的地位无法取代,往事的枝枝蔓蔓总牵连着它,令人的心沉甸甸的。
它本不出身名门,历经沧桑后更是目面皆非:身上有着一道道或深或浅或长或短的疤痕,碗沿上布满了犬啮般的裂口。可是不知为什么,并不认为它丑陋,反而感觉到亲近,象一个默默纪录,喃喃述说往昔的亲人。冷雨敲窗夜不眠的日子,抚摸它的道道伤痕,追忆着如风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