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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顾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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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8 09:12)

       我复员回到北京时,是带着伤回来的。复员前在炊事班,有一次蒸包子,笼屉巨大,得几个人抬到大铁锅上。到了锅前,我双手抬着笼屉,背身蹬上灶台,往后挪,一脚踩进沸水翻滚的大铁锅里。当时是冬天,穿着大头皮鞋,开始还说“没事没事”,不一会,刺啦刺啦地疼,站不住了。左脚脚踝处烫出一个十厘米高、约五厘米宽的烫伤,很严重。直到回北京,还是一瘸一拐的。

       这是19783月下旬,离高考还有四个月。

 

1.

       我回来就是为考大学。从1966年全国取消高考,大学就瘫痪了。几年后开始小规模招生,实行“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的办法,实际上是正治标准第一,不管文化水平,说不上是正规的大学教育。1977年恢复了高考,举国震动。从理论上讲,这是给了全国所有青年一个平等的机会。197

1.

    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聪明绝顶的人,会被低级骗术给骗了。

    蒋大哥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参透阴阳盛衰的人,有着极为复杂丰富的人生阅历。九十年代初期,却被人骗走了3万美元。

那个骗子我见过一次,没说过话,是属于我一看就觉得不是好人的类型。我给他起的外号叫“西瓜”。西瓜与蒋大哥以前有些交往,流落到纽约后,又联系在一起。当时蒋大哥在纽约也落脚未久。身无分文的西瓜提出了一套赚大钱的商业计划,居然把饱经世故的老蒋打动了。老蒋户头上有3万美元存款——他到纽约才一两年,能存这么多钱实不简单——统统给了西瓜。

    西瓜赌咒发誓,说这笔钱在多长时间里就能够盈利,然后按期把利润分给老蒋,共同发大财。可是他拿了钱后,立刻来了个人间蒸发。老蒋四处寻找,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人的下落。

    蒋大哥的太太气得要命,说你刚存下3万,怎么一

1.

    九十年代中期的一天,在洛杉矶,一个陌生人打来电话,自我介绍说叫李娜,刚从北京来,是中国音乐学院作曲系金湘教授的学生,金老师托她给我带了一封信。

    金老师与我是忘年交,而且他的女儿女婿是我非常密切的朋友。我马上开车到了李娜的住处。

    她住在一个朋友家,朋友是一对北京人夫妇,家里养了一条大狗。李娜30出头,矮个子,稍胖,相貌和穿着很普通,也很朴素。金老师在信中说李娜是著名歌手,这次到美国是搞演出之类的事情,让我多关照。就是一封介绍、拜托性质的信。

    我平时不关注流行音乐,也很少听。所以不知道李娜这个名字。既然是金老师介绍来的,我肯定要招待。我问李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说没有。我说如果想去什么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可以陪她去。我没问她来美国干什么?这是我的习惯,从不问别人这类私人问题。

    李娜不爱说

1.

    何群1955年生,2016年因病去世,年才61。中国人现在的平均寿命是77岁,他比平均数低了16岁,真是天不假年,走得太匆忙了。

    1985年就认识何群了,很早,一直有联系,一直联系不多,来往并不密切。但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很可爱,我想我会一直记得他的。

    他的家庭和成长背景与电影没有关系,因为爱画画,考入北京电影学院美术系。后来他在一次会上说过:上电影学院之前,我觉得演员、明星很神秘,以为他们都不拉屎呢,上了电影学院以后,才知道他们也拉屎。

毕业后,他、张艺谋、张军钊分配到广西电影制片厂,这是个小破厂,广西又在偏远边陲,可能是电影学院八二届毕业生里分得最差的单位。分得好的,比如田壮壮、夏钢、陈凯歌都在北京电影制片厂。这样的分配是否与出身有关?外人不能遽下结论,因为不清楚内情。但是正好,田、夏、陈都是文艺世家,而且地位很高,而何群

1.

    妮妮管戴锦华叫戴小姐。戴锦华1982年从北大中文系毕业,分到电影学院当老师,没两年,就开始撰写电影研究方面的文章。妮妮跑电影学院跑得勤,上上下下都熟悉,是她把戴小姐带到我们编辑部的年轻人中间。

    我们编辑部年轻人少,小陈和小田管收发稿件和外联等事务性工作,单独有一间办公室。我和妮妮、小夏没事儿就跑到她们的房间去聊大天儿。那时影协在和平里的大楼刚盖好,我们在七层。有一天小陈有事先走了,小田忽然发现她忘带一件东西,趴窗一看,她已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那时还没建北三环路),相距甚远。小田和妮妮就喊她。这二位都是娇滴滴的嗓音,细如蚊蝇,小陈根本听不见。我分开二位,说:“起开起开,瞧我的。”一运气,大喊一声“陈霄——”小陈立刻抬起了头。把小田和妮妮给笑的!小田说:“晓阳这破锣嗓子,真难听,但是穿透力太强。”

    戴小姐跟我们很对脾气,有时也来我们这里聊天。她词锋犀利,咄咄逼人,女性意识很强,分析问题深刻。我常跟她开玩

(2020-11-08 20:27)

我的朋友晓宏,男,面如敷粉,声音甜美,以前当兵的时候,曾在新疆人民广播电台上播过诗朗诵。我和他就是在部队里认识的。我有一次到乌鲁木齐看病,就住在他的寝室里,常常漏夜倾谈,甚相得也。也是在那儿,他居然找来一本三岛由纪夫的《春雪》,我一口气读完,震撼不已。那是一本“内部书”,专供军级以上干部批判用的,不知怎么竟流传到当兵的手里。书里写腐朽没落的贵族生活,写轮回转世,写性,将男性生殖器形容为“如蟠龙松根一般”。好家伙!须知那是一九七七年,隔壁警卫排的战士们正在五音不全的齐唱“敬爱的华主席,我们的好领袖,毛主席把大业交给了您,全党最放心”哪!华主席要知道我们革命战士在保卫祖国边疆时读这种书,还不气疯喽!

不久复员回北京,晓宏的父母还在外地,北京没有家,在我家住过些日子,一起复习功课考大学。毕业后分在一家杂志当编辑。渐渐来往就少了,到我出了国,互相竟连地址也没有,一别数年无消息。想不到的是,大约从三年前,晓宏开始找我,找的方法很死心眼:我家住在北京站附近,他每次来接送人,必拐到我家看看,看了三年,回回是大门深锁,人去屋空,他还是照看不误。九四年的一天晚上,九点多了,

(2020-08-08 17:25)

1.

1987年夏,两个美国小伙子来到北京,考察中国电影。小淀把他们介绍给我,我是电影杂志的编辑,也算一个访谈对象。

       他俩二十多岁,都是名校出身,一个学的是国际政治,一个好像是哲学专业,因为热爱电影,毕业后在好莱坞找到工作。艾伦·杰森费德是犹太人,留着一把大胡子,开朗、聪明、善于交际,他的理想是当导演。吉姆·泰勒长得秀气,比较腼腆,话少一些,志在写剧本。他们此次是从一个基金会申请到一笔钱,来进行考察的。

       二人从未来过中国,对中国几乎一无所知,唯一的概念,是中国是个专制国家。因此,刚到北京时,都有点儿害怕,处处小心谨慎。他们住在友谊宾馆,在餐厅吃饭时,看到菜单上有饺子,就想点6个尝尝,当菜吃。服务员不懂英文,他们指指菜单上的中英文“饺子”,用手比划数量,一只手伸开五个指头,另一只伸一个指头。结果饺子一端上来,是整整60

(2020-07-12 20:42)

       粉碎四人帮后,北京城里最让人激动的事件之一,就是看“内部电影”。

       各机关大院(不论是地方的还是部队的)凡有礼堂的,都在放。政协礼堂、红塔礼堂、甚至很多公共电影院也都放。只要能搞到票,谁都可以去。片源主要是外国老电影、文革中被禁的国产电影和港台电影。真是雪消冰裂,在丝丝寒气中,春意袭来。

       我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地奔波在四九城,一边蹬车,一边偷着乐,长年的精神饥渴,得到了极大满足。

       好莱坞三四十年代的《魂断蓝桥》《瑞典女王》《屏开雀选》(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给我印象最深。女王最后乘船离开瑞典,是影史上的一个经典镜头,她站在船尾,遥望故国,镜头推成她的面部大特写,把她丰富的内心活动展示得淋漓尽致。后来我才知道,在拍摄时,演员嘉宝问导演这场戏怎么演?导演回

       在彭小莲拍的一部纪录片里,贾植芳说:“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都很绅士,比如胡适。从日本回来的,都有流氓气,如陈独秀、李大钊等等。”(大意)

       这个说法有意思。

       蔡元培时代的北大有两大派:英美派和法日派。英美派的代表人物当然是胡适,还有陈源等。法日派的领袖是李石曾(留法,河北高阳人),他是蔡先生的好朋友,但他在北大时间很短,且胸怀大志,是要另开局面的。法日派中在北大真正有影响的,是一帮浙江人,或称浙江派。

蔡先生掌校,身边自然被许多人包围。罗章龙说:“蔡先生是浙江绍兴人,他周围的师爷们很有谋略,很能办事,但很顽固、保守”,所以罗等成立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特意避开那些师爷,直接找蔡校长批准。当然这是罗的一家之言,而且他也没点明所谓“师爷”是谁。

根据其他人的说法,对蔡元培影响最大的,是沈尹默、沈兼士兄弟等浙

(2020-03-19 14:26)

阿坚外号大踏,本名赵世坚,但是世人知有大踏,而不知有赵世坚也,本名早已废弃了。他的事迹太多,反而不好写;有的涉及隐私,不能写;又有的我在别处用过,忌重复;剩下来的,只有不那么精彩的部分了。

他上大学前当过工人,大学毕业后当了一年中学教师。教课时,如果有朋友来找他,他就招手说:“来来来,你帮我讲一段儿。”他的朋友也都是奇葩,走上讲台就开讲,一点儿不客气。他则撒丫子开溜,跑到不知哪里去了。一年以后,他辞去教职,再也不工作上班了,一辈子不治生业。

生活怎么办?住,有一间小平房,在灵境胡同,我没去过,听说有床。吃,反正朋友有的吃,他就有的吃,身体太棒了饿几顿根本不算回事,何况这种情况不多。他外出不锁门,朋友路过他家,会进去给他放两条烟,或者囤下些干粮,不留名不留姓。他的(一般意义上的)女朋友们,都知道他的尺码,估摸着该添新衣了,就给他添新衣,但不能给他买太好的,因为如果有谁夸他的衣服好,他就脱下来送给谁。

他骑自行车不仅仅是代步,也代汽车代火车代飞机,通常一个“小距离”的半径是北京到沈阳。他对走路和爬山不是爱好,是发疯,迄今为止,已经爬遍了北京周围所有的山,没错,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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