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金融犯罪只是《幕后玩家》的外衣,我却只看到外衣…
几天前,第八届中国导演协会年度表彰盛典举办。在入场红毯上,当徐峥被主持人问到“给大家推介一下您即将上映的新电影《幕后玩家》吧”。徐峥低调说:“别了吧,说太多怕把大家给弄烦了。”主持人调侃道:“有信心就是任性啊。”因他这一低调谦逊的细节,我对这部令他“有信心”的电影期待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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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我到了影院,上座率相当惨淡——我坐在第四排,而前面三排空无一人,上一次遇见这种“待遇”,还是文艺小众的《长江图》。
猫眼专业版显示,《幕后玩家》首映日的票房累积4349万,排名第二。而跟它同一天上映的《后来的我们》,其票房达到2.8亿,遥遥领先地登上了票房榜冠军,且形成了票房冠军和亚军之间的巨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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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猫眼专业版
同时,《幕后玩家》的豆瓣评分一直下降,早上还是7.0,到了晚上已经降到了6.3,截至发稿,已降到了6.1。如果口碑持续下滑,恐怕难以达到猫眼的预测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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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犯罪+密室逃脱,玩转类型元素
《幕后玩家》是由任鹏远导演,徐峥监制并主演,王丽坤、王砚辉、任达华、段博文等实力派出演的一部犯罪悬疑电影。该片作为第八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的开幕影片为电影节揭幕,在正式上映之前,早已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度。担任监制的徐峥,凭借其在演艺圈的人脉资源和明星光环,成功让该片在上映前就充分地“崭露头角”。
影片讲述了生意人钟小年(徐峥 饰)为了让妻子魏思蒙(王丽坤饰)过上好日子,他在股市上不择手段,强取豪夺的同时,也害曾广文跳楼自杀。魏思蒙亦跟钟小年提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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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钟小年被神秘人绑架到一个密室中。在神秘人的胁迫下,他不得不做出一个个两难的选择题,在这一过程中,他曾经的丑陋举动和非法行径,不断在神秘人面前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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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魏思蒙也因为钟小年被牵连进一个危险境地。钟小年一面要拼命逃出密室、保护妻子,一面又要跟神秘人周旋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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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糅合了不同的电影类型元素,金融犯罪和密室逃脱的类型革新,悬疑和推理的叙事策略,爆破戏、飙车戏,动作戏的商业视觉元素,爱情与救赎的情感主题,有机地融合在影片的叙事中。可以说,这部电影拓宽了国产类型片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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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可以致命,情感无力回天
在影院看到结局时,我脑中联想到了《看不见的客人》。果不其然,在后来看到了徐峥的采访中说:“这部电影对标《看不见的客人》,肯定是有差距的。”
显然,在开拍之前,剧本改稿二十多次的《幕后玩家》,应该被《看不见的客人》启发,或者说激励了不少。或者,导演任鹏远,卯足了劲,雄心满满地要做一部与之媲美的悬疑推理片,这就要求跟《看不见的客人》一样,它得有一个令人大呼过瘾的反转结局。诚然,《幕后》反转可以说是有了,但是这个反转,既达不到戏剧性上的惊艳,也没有情感层面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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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原因,是神秘人人设的架空感。他是哆啦A梦吗?想要什么就可以变什么出来?那间囚禁钟小年的密闭卧室,是按照钟小年的卧室一模一样仿制出来的,这个可是个浩大的工程啊,不说建造这个山寨卧室要花多少钱,就说花的时间,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出来的。
退一步说,就算说是大动土木经年累月建筑出来的,那么卧室要高度还原,一草一木的纹理,一桌一椅的质地,要了然于心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分毫不差地还原?这种信手拈来的奇观桥段,和天外来物般的神秘人本人,让故事和情感,犹如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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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种架空性,神秘人复仇的动力,或者说丧亲的悲痛,故事在这部分完全是空白的。与其说神秘人这一切是为了复仇,不如说他是被捏造出来的扁平人物,只为了故事的戏剧性和反转服务。
《看不见的客人》的结局,观众既为反转的精彩绝伦拍手称快,也为那母亲巨大的悲痛背后诉说的,强烈的母爱深深折服。这可以说是《幕后玩家》远远不及《看不见》的其中一个原因。
除了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儿戏感”,影片最大的硬伤在钟小年。说夸张一点,前一秒钟小年还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奸商,下一秒就要观众为他对妻子的好,认可并移情,为他的“舍己为妻”动情落泪。观众脑中恐怕会飘过几个大字:臣妾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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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许多电影中,观众是有可能对一个“坏人”同情的,前提是这个坏蛋有他的可怜可悲之处。或许导演认为,凭借钟小年一句“要是我知道这样做会害死曾广文,当初我就把钱还给他了”,就能换回观众的谅解,那一定是导演对观众审美情感的误解。
在影片中,你可以说钟小年是洗心革面,改邪归正了的,但这个转变是语焉不详的。就算他转变了,他受到什么惩罚了?他的金山银山被偷了,可是后来钟小年还伙同妻子,设下圈套只为了夺回那些金山银山。这好像不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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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些,钟小年这个人物难以赢得观众认可,更别说喜欢了,他为爱牺牲的感人力量就大打折扣,甚至还让人觉得别扭。虽然王丽坤演技爆发,颇有感染力,也无法挽救故事。
徐峥联手青年导演,为影坛注入新力量
《幕后玩家》的导演任鹏远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金融悬疑犯罪这些类型元素不过是影片的外衣,我要讲的故事内核其实关乎感情与救赎”。同时他强调,“最关键的还是把故事的基础先打好”。可以说,影片中徐峥在密室逃脱中把自己演爽了,王丽坤在片场更是收获“一秒哭”的演技肯定。但是,影片在情感表达上依然很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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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任鹏远
一直出戏,怎么动人。
这一方面可能来自青年导演在驾驭电影长片上的经验不足,火候不够。另一方面也可能来自青年导演急于证明自己,在电影叙事表达上,对结构的精妙,对故事的戏剧性,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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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峥(左),任鹏远(右)
不过,徐峥坦言“喜欢年轻导演合作”。他说,自己曾经也是年轻导演,就格外能够了解年轻导演需要什么,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他凭着在演艺圈的资源,凭着丰富的电影创作经验,不仅能给青年导演提供创作上的建议,也能帮助他们的电影牵线搭桥,引向市场。徐峥还说,“跟他们合作我能当主演,有更多的戏份”。这种“心机”,可以说是青年导演的福利,多多益善。
于是,我们看到徐峥跟青年导演任鹏远合作了《幕后玩家》,跟青年导演文牧野合作了《我不是药神》,跟青年导演苏伦合作了《超时空同居》,以及与曾经的青年导演宁浩合作了《疯狂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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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年前,我无意中知道文牧野,那时候他刚刚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其作品也只是学生作业短片水平的《安魂曲》、《BATTLE》,在校园圈子算崭露头角了,但在江湖上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忽然有一天听说他跟徐峥合作了,而且其导演的院线电影《我不是药神》也将在不久后上映,我不禁有种超现实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昨天你还看着他在学校球场上跟同学打球的人,第二天就听说他在CBA打联赛了。
也许可以这么说,经由徐峥这一个“伯乐”,更多的“千里马”,或者更多的“青年马”,将走入中国电影圈,为中国电影注入新力量。这不论对中国电影,对青年导演,还是对影迷,都是幸事。
【文/何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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