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刁铺龙王庙2014-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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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水城泰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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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块功德牌坊上的遗石,牌坊的主人为清朝乾隆年间当地富户赵良礼。
“天吴”作祟立庙祀“龙”
高港刁铺古刹古龙王庙历经千年,几经兴衰,扑朔迷离,形成了神佛并尊的独特景观。
北宋乾德二年(964年),泰兴县治由济川镇(今杨湾港南侧)迁至柴墟(今口岸街道)。县治为何迁址?据史料记载:皆缘于旧治坍江。由于三江营长江水流冲击点的转向,古济川江岸段连续发生大规模的“沙崩”。明崇祯《泰州志》载:“江徙而内,殆十五里许……”江岸线北移十五里之多,形成了“北固江湾”。柴墟形成“西枕长江”之势,与江都嘶马镇隔江相望。刁铺的圩岸一带成了济川港(今南官河)的入江口。
清康熙五十年,泰兴知县宋生所撰《龙慧庵记》描述了“坍江”的情景:“西北一带,尽逼长江。每天吴作祟,洪涛湔洗则膴膴平原顿为巨浸。” “天吴”是古代传说中的“水神”,《山海经·海外东径》描述为“其为兽也,八首人面,八足八尾,背青黄。”《大荒东经》称为:“虎身十尾”。《中国上古神话》的作者刘城淮解说:“天吴的形状特别奇异,但奇中不奇,实乃水流的体现:平时碧青,雨时浊黄,千百浪头攒动,日夜疾速前进,这不正是所谓‘青黄’、‘八首’、‘八足’、‘十尾’之类的来由吗?至于‘虎身’,则刻画出了水流的凶猛之性”。这里肥沃的平原尽被洪水吞没,乡民赖以生存的大片土地化为乌有。
不仅有“天灾”,还有官府的“人祸”。《龙慧庵记》写道:“沧桑屡变,赋役如常,黎民苦之。治属九里沟,故有龙王庙。”官府不仅不来赈灾,还要照样催逼“赋役”。新《泰兴县志》也有一段文字描述:“当时,县内滨江地区,农民多依沙围田。因江潮冲刷,时间一久,沙溃田毁,而农民却仍需按原田亩数交纳赋租,此事经历数十任县令都无处求免”。浩劫后的百姓,为了镇住江中的“天吴”,选择隶属于泰兴县治的“九里沟”(环溪河古称)入江口,建起了“龙王庙”,供奉“东海龙王”,以祈施福除魔。北宋时乡民将“龙王”看成是司水理水的神灵,即江海的主宰。百姓十分虔诚,“建祠肆祀,吁庇一方。礼以义起,文以情生,祀典所不废也。”巧合的是,立庙敬祀龙王不久见到了“灵验”:江潮终于平息。百姓则认为:龙王施恩了,“天吴”终于被征服了!
禅师迁庙仍祀“龙神”
九里沟边的龙王庙,面对大江口经历了700年风风雨雨。这座千年古刹,见证了北宋名贤潘及甫告老还乡,在这里把“九里沟”更名为“环溪”;见证了南宋岳家军英勇抗金,在这里掩护难民安全撤离;见证了明初徐达攻打张士诚,在这里调兵疏浚济川港15里,直达泰州南门湾;还见证了“洪武迁徙”,在这里苏南移民下船上岸,寻觅安身之处……
清代康熙年间,不知何故,大江又发怒了,沙崩、坍江,连年发生,江涛气势汹汹。古江口耕耘劳作、繁衍生息了多少年的百姓吓慌了!他们想,也许是古刹失修,香火不旺,龙王生气了。《龙慧庵记》文:“奈频年来,潮沙崩溃,维兹庵宇亦骎骎乎,有不能终日之势!”文中的“骎”,《说文》注为“马行疾也”。洪水像脱缰之马冲向刁铺古镇,圩岸一带多家房屋倒塌了,村民哭天呼地;溪河上的“伏龙桥”冲垮了,两岸交通阻断。洪水开始冲向“龙王庙”。古庙告急,岌岌乎殆也!这时,龙王庙迎来了一位新主人——惟心和尚。“住僧惟心悯之,爰现广长舌,遍为说法,移是庙于迁善铺。”(《龙慧庵记》)僧人惟心,组织“迁庙”的壮举。惟心充分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四处募捐,八方化缘。终于成功地将龙王庙迁至迁善铺(今三泰啤酒厂厂区)。
“迁善亦滨江地,而今则俨然巨镇也。经营拮据,几费艰辛,始得栋宇聿新,堂庑幽洁。虽参象教,仍祀龙神。”宋生在《龙慧庵记》中告诉我们三点:一是刁铺清代名为“迁善铺”,“迁善”寓意迁善乐居,和谐相处(典出《周易·益》,“君子以见善则迁”)。康熙年间,迁善铺已有1000余户,成为滨江一带的大镇了。二是龙王庙的迁建,十分艰辛。多赖众民慷慨解囊,热心相助,才有这梵宇轩昂,殿堂增彩的气象。三是古庙虽然加入“象教”(即“佛教”),仍然敬祀“龙王”。庙名改为“定慧庵”。
知县撰记易名“龙慧”
第一个发现“龙王庙”更名“定慧庵”不妥的正是《龙慧庵记》的作者、康熙年间泰兴知县宋生。
新龙王庙落成时,宋生特地前来祀“龙神”。惟心僧是一个极有心机之人,见县太爷光临,乘机恳求宋知县撰写一篇“庵记”,作为镇庙之宝。“记”是传世之文,当然要谨慎了。宋生了解“龙王庙”的历史后,仔细斟酌,发觉“定慧”二字与“龙王”的典祀不相吻合,提出易名“龙慧庵”。
“适余来尹是邦因匄一言为记。余谓惟心习浮屠氏教者所祀,宜惟瞿昙迦叶,金乘珠藏,乃念切斯民祀龙神而求福荫,此岂可以寻常缁流目之哉。惟是定慧之名,则似专为安禅设于兼祀,义有未合者,余因易之为龙慧庵。龙而能慧则必聪明,慈惠有感必应,于是捍我封疆,泽我黎庶,自必永永无极,是或庵僧兼祀之意也夫。”《龙慧庵记》这段话十分明白,宋生应庙主要求写一点文字作为“庵记”,名正言顺。宋生认为,惟心是佛教的弟子,应敬祀诸位大佛,如“瞿昙” (即释迦牟尼)、“迦叶”、“金乘珠藏”(《佛名经》曰:金乘佛、珠藏佛),无可非议。而广大民众建庙敬龙王,祈求施福除灾,这是立庙的宗旨,不可等闲视之。“定慧”作为庙名,好像是专为禅宗安心悟禅而设的,其义与敬祀龙王就不够吻合了。故宋生立即提出将庙名改为“龙慧庵”。龙王智慧必定聪明,人诚心感恩必有灵验。龙王显灵,护卫我们的疆土,恩泽我们的黎民,一定能长治久安。这也应是众僧敬佛祀神的心愿啊!
宋生行文思维缜密,合情合理,滴水不漏。他写好《龙慧庵记》后,又应邀书写了门额“龙慧禅林”。
神佛并尊龙庙兴旺
刁铺龙王庙因其特殊的经历,形成了神佛并尊的“景观”。庙中的主建筑是两个坐北朝南的大殿:前殿为“龙王殿”,大殿面阔五间19米,进深七桁9米。大门门楼砖雕饰云水纹图案,正中镶嵌白矾石额:“龙慧禅林” (门额石尚存)。“龙王殿”中是高大的神龛,龛内供奉“龙王”神像。龙王殿两侧木栅栏后塑供“四大金刚”神像。
后殿为“大雄宝殿”,硬山屋面,飞檐翘角。屋脊上嵌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8个大字的砖雕。大殿面阔为五间19米,进深九桁11.4米,抬梁式五架柁梁结构,前加双步梁卷棚,后添两架单步梁。现存后殿是清代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重建。大殿中央供奉释迦、迦叶、弥勒三世佛。两侧山墙处分列十八罗汉塑像。
前后大殿相距约15米,廊庑相连(东西厢房各三间)。主院正中置铁铸香炉,两侧各有古柏一株(西侧古柏仍在)。主院有通道通向东院,东院配房设方丈室、藏经堂、禅堂、客堂、斋堂、寮房等。西侧是一个小花园。
“龙慧庵”建成后,恰巧北固江湾的沙崩停止了,长江水势稳定,位于圩岸的大江口成为天然良港。清乾隆时期,江湾中逐渐淤涨了十多个沙洲,成为大片新的良田。清道光时期,江岸线已南移10多里。老百姓将其归功于“龙王”。刁铺的龙王十分“灵验”,声名大噪,越传越远,龙王庙的香火也越来越兴旺。圩岸村的百姓择机又在原址复建“龙王庙”。圩岸龙王庙是龙慧庵的下院,镇民称之为“小龙王庙”。小龙王庙现正院前后两进仍保存完好。
刁铺位于三县(泰兴、姜堰、江都)交界之处,周边都为农村。旧时农民靠天吃饭,每逢大旱之年,要乞灵“龙王”降雨润禾,最隆重的祭祀形式是“抬龙王求雨”。百姓先在庙中焚香祭拜,再请“龙王”坐上八抬大轿。巡游队伍,前有马夫开道,禅师诵经,后有“锣鼓棚子”,鼓乐奏鸣。众民手捧香火,前呼后拥。所经之处,百姓跪拜祈祷,盛况空前。此情此景,老人们记忆犹新。
清末民初,“龙王庙”进入鼎盛时期,香客捐钱捐物的越来越多。船民祈求江河行舟,顺风顺水;亲人生病,敬香祈求康复;家中建房,敬香祈求吉祥;孩子上学,敬香祈求金榜题名;外出经商,敬香祈求财源茂盛……香火越旺,庙产越多。民国初期,龙王庙已拥有刁铺镇西郊(现“起凤新村”一带)庙产99亩之多。
龙慧禅林几经兴衰,上世纪20至30年代,寺庙度过了最后一段辉煌时期,方丈是印谷禅师。印谷11岁削剃入庵,拜在妙珠法师门下。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28岁的印谷禅师“受戒历持龙慧禅林、赵李乡小龙王庙、故土乡火星庙三处”。姜堰刘东扬在印谷六旬寿诞之期,赠送其画屏中,记载印谷“不辞劳悴、握算持筹,鸠工庀材”重修庙宇,为诸神像再塑金身,庙容庙貌“皆焕然一新”。
寻觅龙慧禅林遗踪
宋生,字子春,河南固始人。康熙辛酉年(1681年)举人,康熙五十年(1711年)任泰兴知县。在任七年,关注民生,清正廉洁,颇有政声。他常去乡间视察民情。“荒村寂静无人语,歧路彷徨认马蹄”,他在诗中,表达了为民造福的愿望,“那得清晖满周道,新诗一向酒家题”。康熙五十三年,他在太平洲(今扬中县)建立“义学”,在《募建义学序》中述:“余谓教养兼施,守土责也,父老所请,适惬余愿。”同年,柴墟古江口“沙崩坍江”。他来此视察灾情,赈济灾民。康熙五十五年,他又至柴墟为圆祓僧募建万春桥写下桥记。同时,在迁善铺(今刁铺),为新建的龙王庙写《龙慧庵记》。宋生对“洪涛湔洗”下官员仍“赋役如常”的恶劣行径予以鞭笞,祈请“龙神”,“捍我封疆,泽我黎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