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五代十国:杀谏臣,燕王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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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将杨师厚到了邢州,奉梁主朱温命令,教他留兵屯守。且遣户部尚书李振为魏博节度副使,率兵入魏州。但托言周翰年少未能拒寇,所以添兵防戍,其实是暗图魏博,阳窥成德。
王氏闻报大惊,又致书晋王李存勖,相约会议。两王至承天军,握手叙谈,很是亲昵。李存勖因为父执,称王氏为叔。以梁寇为忧,王氏面庞上似强作欢笑,不甚开怀。李存勖慨然道:“朱温恶贯将满,必遭天诛。虽有杨师厚等助他为恶,将来总要败亡。倘或前来侵犯,仆愿率众援应,请叔父勿忧。”王氏始改忧为喜,自捧酒卮,为晋王寿。晋王一饮而尽,也斟酒回敬,亦饮毕,又令幼子王昭诲,谒见李存勖。王昭诲年仅四五龄,随父莅会。李存勖见他婉娈可爱,许妻以女,割襟为盟。彼此欢饮至暮,方各散归。晋赵交好,从此益固。
赵王返至镇州,正值燕使到来,求尊刘守光为尚父。赵王大起踌躇,只好留入馆中,飞使往报晋王。李存勖怒道:“是子也配称尚父么?我正要兴兵问罪,他还敢夜郎自大么?”遂拟下令出师。诸将入谏道:“刘守光罪大恶极,诚应加讨,但目今我军新归,疮痍未复,不若佯为推尊,令他稔恶速亡,容易下手,大王以为何如?”这便是骄兵计。李存勖沉吟半晌,才微笑道:“这也使得。”便复报赵王,姑尊他为尚父。即遣归燕使,允他所请。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也依样画着葫芦,与晋、赵二镇,共推刘守光为尚父,兼尚书令。
刘守光大喜,复上表梁廷,谓晋、赵等一致推戴,惟臣受陛下厚恩,未敢遽受,今请陛下授臣为河北都统,臣愿为陛下扫灭镇、定、河东。梁主朱温也笑他狂愚,权令任河北采访使,遣使册命。
刘守光命有司草定仪注,将加尚父尊号。有司取唐册太尉礼仪,呈入刘守光,刘守光瞧阅一周,便问道:“这仪注中,奈何无郊天改元的礼节?”有司答道:“尚父乃是人臣,未得行郊天改元礼。”刘守光大怒,将仪注单掷向地上,且视道:“方今天下四分五裂,大称帝,小称王,我拥地三千里,带甲三十万,直做河北天子,何人敢来阻我!尚父微名,我简直不要了!你等快去草定帝制,择日做大燕皇帝!”有司唯唯而退。
刘守光遂自服赭袍,妄作威福,部下稍稍怫意,即捕置狱中甚且囚入铁笼,外用炭火炽热,令他煨毙,或用铁刷刷面使无完肤。孙鹤看不过去,时常进谏,且劝刘守光不应为帝,略谓“河东伺西,契丹伺北,国中公私交困,如何称帝?”刘守光不听,将佐亦窃窃私议。刘守光竟命庭中陈列斧,悬令示众道:“敢谏者斩!”梁使王瞳、史彦章到燕,竟将他拘禁起来。各道使臣,到一个,囚一个,定期八月上旬,即燕帝位。孙鹤复进谏道:“沧州一役,臣自分当死,幸蒙大王矜全,得至今日,臣怎敢爱死忘恩!为大王计,目下究不宜称帝!”刘守光怒道:“汝敢违我号令么?”便令军吏鹤伏剐肉以食,鹤伏大呼道:“百日以外,必有急兵!”刘守光益怒,命用泥土塞住鹤伏口,寸磔以徇。
越数日,刘守光即皇帝位,国号大燕,改元应天。从狱中释出梁使,胁令称臣,即用王瞳为左相,卢龙判官齐涉为右相,史彦章为御史大夫,这消息传到晋阳,晋王李存勖大笑道:“不出今年,我即当向他问鼎了。”张承业请遣使致贺,令他骄盈不备。李存勖乃遣太原少尹李承勋赴燕,用列国聘问礼。刘守光命以臣礼见,李承勋道:“我受命唐朝,为太原少尹,燕王岂能臣我?”刘守光大怒,械系数日,释他出狱,悍然问道:“你今愿臣我否?”李承勋道:“燕王能臣服我主,我方愿称臣,否则要杀就杀,何必多问!”刘守光怒上加怒,竟命将李承勋推出斩首。晋王闻李承勋被杀,于是,大阅军马,筹备伐燕,外面恰托言南征。
梁主朱温正改开平五年为乾化元年(公元911年),大赦天下,封赏功臣,又闻清海军(即岭南)节度使刘隐病卒,也辍朝三日。令刘隐之子刘岩袭爵,既而连日生病,无心治事,就是刘守光拘住梁使,自称皇帝,也只好听他胡行,不暇过问。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