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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晚报》2024年10月14日发《母亲和她的丝瓜》

(2024-10-14 23:22:36)

母亲和她的丝瓜

/靳小倡

文章链接:https://epaper.xmrb.com/xmwb/pc/con/202410/14/content_43522.html

《厦门晚报》2024年10月14日发《母亲和她的丝瓜》

秋向深处,南下的风吹得落叶满地,园子中满架的丝瓜轰轰烈烈地开起花来。带绒毛半透明呈凹槽四棱状细细的茎,节肢间旁逸出如婴儿胎毛般薄薄的五裂叶片,伴生的一簇簇如绿豆似米粒的花托儿,从根部直直地竖起一根一根布满乳毛的小棒槌。只有那如蜗牛角似的翠丝儿,伸展着,探索着,向天空,向阳光。

常常,在我回家寻找母亲的脚步中,母亲就从丝瓜架后面探出头来,先是一头白发,再是沧桑的脸。呀,回来啦,她叫着,皱纹密布的脸立即生动起来,仿佛春日饱满的苞蕾,将要开出花来。

多年来,母亲一直保留着种菜的习惯。即便老了,依然如此。举锄弄锹,种瓜点豆,她干得十分惬意。母亲将一把深灰色的丝瓜种子播在黄土地里,播下她的希望与愿景。

丝瓜秧遇风便长,很快就疯长了起来。从主茎上分孽出无数根藤蔓,爬上树干,又纷纷抢占枝枝桠桠,很快就织成了一顶密不透风的绿色天棚。青碧色的叶子织成天空一泓湖水,浅黄色的花则是点点泛舟的帆影。风来时,一叶动而千帆尽摇;雨落后,水珠滴而地不湿。

长夏的骄阳恣肆地侵蚀着漫无边际的土地。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母亲。傍晚,我擦着夜幕走进母亲的园子。

母亲正蹲在地里,一瓢一瓢地浇那些禾苗。地面火一样地干裂,一瓢水下去,泡泡都不起一个,立即没了踪影。而瘦小的母亲仍然弯腰坚持着。于是,我也加入了进来,在井边压水,把水提到菜地,一瓢一瓢地浇下去......

但是,我的加入是偶尔的,这种偶尔帮不了母亲。

那几株丝瓜倒是顽强地活了下来。暑热已过,秋未送寒。黄花一波一波地开放,绿叶一浪一浪地涌动。丝瓜不开“谎”花,善于“坐”果,丝瓜累累垂垂,摩肩接踵。从大到小,从高到矮,井然有序,列队而来。如国考队伍,从四面八方,拥挤而来。

丝瓜重又青郁起来。母亲的日子被重新注满了生机。望着苍穹,望着渐渐舒展的丝瓜藤,母亲阴沉的脸也舒展开来。日出,她把那些疯长的枝桠抹掉;日落,她把温润的井水浇到地里,那清冽的井水流过土地,在母亲的心田泛起微微的涟漪。

我窃想,如若没有这园子,母亲是不是会孤寂,会落寞,会无助……

面对铺天垂地的丝瓜,母亲将它们采摘下来,送我哥,送我弟,送街坊邻居,但还是摘不尽、采不完。一根一根的丝瓜,钩挂房檐,吊坠电线,横卧墙头,睡倒在青瓦上,并从树枝间悬着漏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慢慢变老,变成可入药的丝瓜络,抑或洗碗碟的丝瓜瓤子。而母亲,常常在瓜棚下,谈笑着,喝茶,朝阳初升旭日照红的时候,蝴蝶翩翩,蜜蜂嗡嗡成阵,大黄蜂升降起落,母亲笑着跟它们嬉戏。

丝瓜很得意,母亲也很得意,因为那是它亲手栽种的丝瓜。(10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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