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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释“始适还家门”的“适”

(2017-01-30 07:31:54)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这是《孔雀东南飞》中刘兰芝被休回娘家后,县令遣媒人到刘家为其三郎提亲,遭到刘母婉言拒绝的一段话。

这里的“始适还家门”中的“适”,中学语文课本、朱东润主编《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和其他有关此文的版本都将其注曰“出嫁”。“始适”释为“才出嫁”或“刚出嫁不久”,这显然与原意不符。刘兰芝明明已出嫁多年,怎么能说“才出嫁”呢?诗中“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等诗句,便可证明此说不能成立。因此,将“始适”注为“才出嫁”是讲不通的。

那么,“适”怎么理解?查《玉台新咏》可知,“适”即繁体字“適”, “適”通“谪”,本义为“遭贬”。理由有三:(一)適、谪古音相同,同属舌音锡部。《说文》“適,从声;谪,从言,声。”古音均读d——;(二)古书有適、谪相通的例子,如:《礼记·昏仪》“適见于天。”注“適,责也。”《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举適诸窦宗室毋节行者,除其属籍。”注:“適,谴责。”《陈涉世家》“適戍渔阳九百人”这里的“適”通“谪”.(三)一些大中型工具书都明言適、谪相通。如:《辞海》《中华大字典》《古汉语通假字字典》等都持此说。再说,从上下文语意来看,刘兰芝被休回娘家后,心情的悲伤是可想而知的。此时县令遣媒到刘家为其三郎提亲,必然要遭到刘母的婉言拒绝。刘母的这段话原文是:“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大意是:我家的这个女儿刚被婆家休回娘家,她既然不配做府吏的妻子,又怎能使官家子弟满意呢?……这样根据上下文语意来理解“始适”即“刚被休弃”,岂不可乎?

那么,“适”应该读什么音呢?由于古今音变较大,上古读d——t——的字,今天有一部分已读为zh——ch——sh——了。《辞海》“適”条注释(二)“读zhé(折),通谪。”清代著名学者王引之亦云:“学者改本字读之,则怡然理顺,依借字解之,则以文害辞。训诂之旨存乎声,字之声同声近者,经传往往假借……破其假借之字而读以本字,则涣然冰释。”(《经义述闻自序》)这就是说,破读通假字,要按被通假字(本字)来解读,因此,适应读作“谪zh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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