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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我常跟女友们说,你们如果结婚,让我做伴娘吧!但好友小月来请我做伴娘的时候,我却喜忧半参。
那还是1994年。
小月要结婚,我当然为她高兴。但新郎她却不算很熟。我担心地问她:“你想好了吗?这么快,要不要多相处一段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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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没见过小月很快乐的样子了。上半年她母亲自杀了,因为下岗。她父亲也下岗了。但因为儿女,他得强撑下去。
小月的弟弟还在念大学。全家的担子都在她和姐姐肩上。
她姐姐那一阵,认了一个香港人当干爹,干爹经常来看看她们。我见过她“干爹”送的周大福金链子,很粗,挂着沉甸甸的坠子,刻着生肖图案。姐弟三人都有。生肖图案都不对。我知道,姐姐刻意把三人都说小了几岁。
那黄灿灿的链子让我觉得很难堪。小月也知道我的看法,她并没给我看这个。是在她家里,她姐姐给我看的。
我和小月毕业不久,工作都不稳定,能负担自己的生活就算不错。但我从小顺利,很难真正理解别人的难处。当时,因为和小月要好,只能体谅小月的艰难。现在回想起这些,才能体会,小月姐姐也是相当不易。
小月有着超稳定的性格。我有了烦恼,总喜欢拉着她倾诉,却少有听到她抱怨什么。但也没见她表露过恋爱的甜蜜,却忽然要结婚了。
我知道新郎是别人介绍的,在外地当兵,只见过两次。一次是相亲的那次,再一次就是通了几封信后,回来了一次。
婚礼是在十二月。成都的冬天阴冷,难得有太阳。那天就是一个标准的冬天天气。
我一大早就到了小月家里。从厂区宿舍楼底,已经看到一路贴着红色的喜字,直到她家里。家里人不多,有两三个亲戚。弟弟不在,弟弟的大学在外地。她父亲不在。小月和姐姐也不在。亲戚说,姐妹俩去化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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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已经流行把化妆梳头摄影的请到新人家里。出去化妆,估计费用要少些吧。
我问了地点就出门寻她们。
厂区宿舍外,穿过一个菜市场,有一个发廊,远远地就看见她们坐在里面。
负责化妆梳头的是一男一女。在他们的神速处理下,小月的长发堆在头上,膨成一大团,又被胶水固定住,粘着花,脸上也化得红艳喜气。小月仿佛一下大了好几岁。很陌生的感觉。
小月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问我:“这样对吗?”
我赶紧发挥“伴娘”的作用:“很漂亮很漂亮!”
小月已经穿了红色毛衣和裙子。回到家里,脱下拖鞋和棉衣,换上红色的高跟鞋、红色的呢大衣。她说,本来想买件红色的绣花旗袍的,但想着那以后就没法再穿,太不合算了。
新郎来接小月,他和他一个哥们来的。估计那哥们就算是伴郎了。厂区宿舍不能进车,这样连车也省了。
我们一小队人,拥着新人,去了餐馆。那餐馆是他们厂旁边的一家串串店。
成都那些年,婚礼流行在火锅店举行。虽然在成都人心中,串串是简易版的火锅,但我还没见过在串串店举行的婚礼。好在那家串串店很大,能装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