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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里“养小叔子”的是谁?(下)

(2016-10-21 07:38:23)
标签:

养小叔子

尤氏

分类: 红楼十五钗

《红楼梦》里“养小叔子”的是谁?(下)

                            20161021日)


(续昨)第六十五回写兴儿在尤二姐面前讲了凤姐儿的许许多多的坏话,但却没有一句话是说凤姐在养小叔子!

  凤姐养小叔子,平儿不知道,贾链不知道,兴儿不知道,邢夫人的心腹王善保家的不知道,甚至连那些游手好闲、专打听小道消息的人也不知道,荣国府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宁国府的焦大反而知道了呢?显然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么,宁国府”养小叔子”的是谁呢?

  我们先来看一段文字。这是第六十六回里柳湘莲骂宁国府的著名论断“你们东(宁)府里,除了哪两只石头狮子是干净的!”说得贾宝玉脸都红了。柳湘莲自悔失言,下面也就没有展开。柳湘莲的话虽然没有展开,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因为柳湘莲的话明确地告诉我们,宁国府中的男女主子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那么,柳湘莲为什么要说宁国府里只有那两只石头狮子是干净的哪?也就是说,难道宁国府里的男女主子真的就没有一个干净的人?这话包括尤氏(贾珍的夫人)吗?如果包括尤氏,那么尤氏又做了些什么不干不净的事呢?

  话回到前面,对照焦大骂人的话,就可以明白,“养小叔子”的人其实是指贾珍的老婆——“蓉哥儿”的继母尤氏。被养的小叔子是谁呢?就是那个“没人伦的混帐东西”(平儿语)——贾瑞。贾宝玉的下人李贵曾在学堂当面对贾瑞说过:“不怕你老人家恼我,素日你老人家到底有些不正经,所以这些兄弟才不听”。虽然尤氏养小叔子的情节和贾珍爬灰的情节一样被删掉了,但我们仍然可以从小说文本中瞧见出蛛丝马迹。

  焦大骂街,除仆人外,至少有五个人听到了。第一个是贾宝玉,第二个是凤姐,第三个是蓉哥儿,第四个、第五个是“送至大厅”的尤氏婆媳。作者把焦大骂街骂给这五个人听肯定是有深意的。但这个深意断然不是说凤姐儿偷养了小叔子贾蓉。因为贾蓉根本就不是凤姐的小叔子,而是侄子辈。而宝玉虽然可以说是凤姐的小叔子,但当时不过十一、二岁吧?要说凤姐养这样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叔子,前面论及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便是凤姐要养小叔子,身边也没有这样合适的小叔子。更何况,从她对贾瑞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凤姐对养小叔子这件事的态度了。

  有人发奇想,说焦大喝醉了酒,既然说出了“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难道没有可能把“养小侄子”说成“养小叔子”吗?我们的作者似乎有先见,他在文本中特意用了两个重迭词:“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还有人说,养小叔子的应该是贾珍的原配,贾蓉的生母。东府一向很乱,贾蓉的生母早亡,尤氏是贾珍的续弦。贾珍的原配很可能是因为和某个堂小叔子有染被发现而羞愧自尽的,就像秦可卿因为贾珍爬灰而自尽一样——这是纯粹的主观臆测。

  作者在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写道:“原来贾瑞父母早亡,只有他祖父代儒教养。那代儒素日教训最严,不许贾瑞多走一步,生怕他在外吃酒赌钱,有误学业。今忽见他一夜不归,只料定他在外非饮即赌,嫖娼宿妓,那里想到这段公案,因此气了一夜。”由这一段介绍可知,平时贾瑞极少“一夜不归”,“在外吃酒赌钱”,“嫖娼宿妓”,多是在白天。庆寿辰那天贾瑞就是大白天躲在宁府会芳园(毁芳怨)假山石后面的,就是“等着和某个人幽会。”

  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 见熙凤贾瑞起淫心”文本告诉读者,贾瑞是借庆贺贾敬寿辰的机会进入宁国府的。文本写道:王熙凤探罢重病的秦可卿后,“带领跟来的婆子丫头并宁府的媳妇婆子们,从里头绕进园子的便门来”。“凤姐儿正自看园中景致,一步步行来赞赏。猛然从假山石后走过一个人来,道‘请嫂子安。’凤姐儿猛然见了,将身子望后一退,说道:‘这是瑞大爷不是?’贾瑞说道:‘嫂子连我也不认得了?不是我是谁!’凤姐儿道:‘不是不认得,猛然一见,不想到是大爷到这里来。’贾瑞道:‘也是合该我与嫂子有缘。我方才偷出了席,在这个清净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就遇见嫂子也从这里来。这不是有缘么?’”

  这一段话逗漏出的信息多了去了。第一、这是在印证“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第二、王熙凤“庆寿辰宁府排家宴” 那日就知道了“养小叔子”的是谁,“小叔子”是谁; 第三、贾瑞无缘无故的“偷出了席”躲在会芳园(毁芳怨)假山后面干什么?当然是“等着和某个人幽会”。

  还有更厉害的。文本写道:“凤姐儿是个聪明人,见他这个光景,如何不猜透八九分呢”。“凤姐儿说道:‘你快入席去罢,仔细他们拿住罚你酒。’贾瑞听了,身上已木了半边,慢慢的一面走着,一面回过头来看。凤姐儿故意的把脚步放迟了些儿,见他去远了,心里暗忖道:‘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那里有这样禽兽的人呢!他如果如此,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

  文本写道:凤姐和贾瑞分手后,“方移步前来。将转过了一重山坡,见两三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走来,见了凤姐儿,笑说道:‘我们奶奶见二奶奶只是不来,急的了不得,叫奴才们又来请奶奶来了。’凤姐儿说道:‘你们奶奶就是这么急脚鬼似的。’凤姐儿慢慢的走着,问:‘戏唱了几出了?’那婆子回道:‘有八九出了。’说话之间,已来到了天香楼的后门,见宝玉和一群丫头们在那里玩呢。凤姐儿说道:‘宝兄弟,别忒淘气了。’有一个丫头说道:‘太太们都在楼上坐着呢,请奶奶就从这边上去罢’。”

  以上两段话,用了两个“八九”,俗语道:“八九不离十”。凤姐儿这个聪明人,如何猜不透十分呢?贾瑞躲在假山石后面,是等着和某个人幽会。而尤氏“急的了不得”就很有点奇怪,如果不是心里有鬼,这有什么好急的呢?明明知道凤姐是探视秦可卿去了,值得急成那样吗?一定是心中有鬼。尤氏“急的了不得”,命三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走来见凤姐儿,是因为害怕凤姐知道宁府花园里“有一个男人”。其实氏太不了解咱们的凤姐了,凤姐不仅沒有将遇贾瑞的事声张一番,反而若无其事,“慢慢的走着”。

  戏台设在天香楼,贾瑞却躲在会芳园(毁芳怨)假山后面,这还用揭秘吗?况且“大老爷说家里有事,二老爷是不爱听戏又怕人闹的慌,都才去了。别的一家子爷们都被琏二叔并蔷兄弟让过去听戏去了”。

  重复一下第七回里的描写:尤氏问:“派谁送去?”媳妇们回说:“外头派了焦大,谁知焦大醉了,又骂呢。”尤氏秦氏都道:“偏又派他作什么?那个小子派不得?偏又惹他!”为什么尤氏秦氏都怕这个焦大呢,因为这两个人都怕他骂,有心病。老公贾珍“爬灰”,指向秦氏可卿;老婆尤氏“养小叔子”,指向贾瑞。焦大的醉语一气骂成,顺理成章,逻辑性强,贾珍夫妇二人,“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正因为尤氏在养小叔子贾瑞,所以贾瑞才会有胆量对凤姐也起这个“淫心”;所以贾瑞死后,才会有“谁知尤氏正犯了胃气疼的旧症,睡在床上”;所以贾瑞死后,才出现“荣府贾赦赠银二十两,贾政亦是二十两,宁国府贾珍亦有二十两”的怪现象。作者把本来可以用一句话写完的事分成三句来写,难道不奇怪吗?本来应该是第一要送去银子的贾珍(因为贾珍是族长),却变成了第三个送银子的人,这说明了贾珍送银子是迫不得已。

  第七十四回有一段尤氏和贾惜春的对白也应是尤氏“养小叔子”的证词。文本写道:“谁知惜春虽然年幼,却天生成一种百折不回的廉介孤独僻性,任人怎说,他只以为丢了他的体面,咬定牙断乎不肯。更又说的好:‘不但不要入画,如今我也大了,连我也不便往你们那边去了。况且近日我每每风闻得有人背地里议论什么多少不堪的闲话,我若再去,连我也编派上了。’尤氏道:‘谁议论什么?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姑娘是谁,我们是谁。姑娘既听见人议论我们,就该问着他才是。’惜春冷笑道:‘你这话问着我倒好。我一个姑娘家,只有躲是非的,我反去寻是非,成个什么人了!还有一句话:我不怕你恼,好歹自有公论,又何必去问人。古人说得好,“善恶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何况你我二人之间。我只知道保得住我就够了,不管你们。从此以后,你们有事别累我。’尤氏听了,又气又好笑,因向地下众人道:‘怪道人人都说这四丫头年轻糊涂,我只不信。你们听才一篇话,无原无故,又不知好歹,又没个轻重。虽然是小孩子的话,却又能寒人的心。’众嬷嬷笑道:‘姑娘年轻,奶奶自然要吃些亏的。’惜春冷笑道:‘我虽年轻,这话却不年轻。你们不看书不识几个字,所以都是些呆子,看着明白人,倒说我年轻糊涂。’尤氏道:‘你是状元榜眼探花,古今第一个才子。我们是糊涂人,不如你明白,何如?’惜春道:‘状元榜眼难道就没有糊涂的不成。可知他们也有不能了悟的。’尤氏笑道:‘你倒好。才是才子,这会子又作大和尚了,又讲起了悟来了。’惜春道:‘我不了悟,我也舍不得入画了。’尤氏道:‘可知你是个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人。’惜春道:‘古人曾也说的,“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教你们带累坏了我!’尤氏心内原有病,怕说这些话。听说有人议论,已是心中羞恼激射,只是在惜春分上不好发作,忍耐了大半。今见惜春又说这句,因按捺不住,因问惜春道:‘怎么就带累了你了?你的丫头的不是,无故说我,我倒忍了这半日,你倒越发得了意,只管说这些话。你是千金万金的小姐,我们以后就不亲近,仔细带累了小姐的美名。即刻就叫人将入画带了过去!’说着,便赌气起身去了。惜春道:‘若果然不来,倒也省了口舌是非,大家倒还清净。’尤氏也不答话,一径往前边去了”。

  “尤氏心内原有病,怕说这些话。听说有人议论,已是心中羞恼激射”。这说得何等清楚明白!

  有人说“养小叔子”是指秦可卿养贾蔷,不是尤氏养贾瑞。他们说,如果真是尤氏养贾瑞,尤氏有几个头?有几个胆?敢给贾珍带绿帽子?尤氏本身就是继室而非原配,娘家一破落户儿,在贾珍面前就唯唯诺诺,她还敢养小叔子?

  松樵认为,对“尤氏养贾瑞”持异议者是因为沒有读懂《红楼梦》。贾珍作为族长而“爬灰”,尤氏是很清楚的。这只要看一看秦可卿死后,“秦氏之丫鬟名唤瑞珠者,见秦氏死了,他也触柱而亡”;“小丫鬟名宝珠者,因见秦氏身无所出,乃甘心愿为义女,誓任摔丧驾灵之任”就一切明白了。“爬灰”和“养小叔子”都是乱伦的丑事,但两相比较“爬灰”更甚。正因为“尤氏本身就是继室而非原配,娘家一破落户儿”,所以才干得出“养小叔子”的丑事。贾珍他要“爬灰”,当然就不敢明管尤氏“养小叔子”的丑事了。

  持“秦可卿养贾蔷”论者所列出的理由,似乎有些道理,但全经不起推敲。他们说,贾蔷是宁国府嫡出,作者在第九回写贾蔷为什么被宁府分房的那段文字值得玩味:“贾蔷,亦系宁府中之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儿跟着贾珍过活,如今长了十六岁,比贾蓉生的还风流俊俏。他弟兄二人最相亲厚,常相共处。宁府人多口杂,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们,专能造言诽谤主人,因此不知又有什么小人诟谇谣诼之词。贾珍想亦风闻得些口声不大好,自己也要避些嫌疑,如今竟分与房舍,命贾蔷搬出宁府,自去立门户过活去了。这贾蔷外相既美,内性又聪明,虽然应名来上学,亦不过虚掩眼目而已。仍是斗鸡走狗,赏花玩柳。总恃上有贾珍溺爱,下有贾蓉匡助,因此族中人谁敢来触逆于他。”

  贾蔷是什么“口声不大好”呢?显然是“斗鸡走狗,赏花玩柳”,决不是秦可卿“养”了他这个“小叔子”。理由很简单:第一、既然贾珍“爬灰”秦可卿,断不会同时出现秦可卿“养”贾蔷这个“小叔子”;第二、如果秦可卿“养”了贾蔷这个“小叔子”,贾珍不仅不会“溺爱”贾蔷,反而要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第三、如果秦可卿“养”了贾蔷这个“小叔子”,贾蓉不仅不会“匡助”贾蔷,反而会配合他的父亲整贾蔷。

  那么,贾蔷“口声不大好”是不是指和尤氏有一腿呢?这个不好说,松樵倾向于沒有。如果有,贾珍就不会“溺爱”贾蔷,贾蓉就不会“匡助”贾蔷,这个道理是再简单不过了。设若尤氏果真同贾蔷有一腿,那就不是“养小叔子”而是“养小侄子”了。(续完)

《红楼梦》里“养小叔子”的是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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