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早起，雾。尔后雾气渐散，至下午，地面上竟然铺了薄薄的光。莫名的，心里就多了几分雀跃。

天气预报说星期三开始湖北将迎来大范围的雨雪，降温。给爸爸送包子馒头下去的时候，他勾着腰拿个铲刀在火盆里拨弄。火盆是土钵，灰灰的圆装着灰灰的暗火。我递给他包子馒头，他说：“今天买这多？”我告诉他要下雪了，天冷，不想做饭，把现成的蒸一蒸简单。又说等腊月二十过了我就回去，那样我做饭了他直接去吃就好。

他笑。用铲刀拨着火盆里的灰。他想把一些灰扒过来掩住那冒烟的地方。我把手伸向火盆，虽然没有明火，但依然很暖。忽然很想念小时候在火盆上架起柴禾烧火的情形。红红的火，我们在旁边烤糍粑，糍粑很快就会鼓起来，中间的部分胀起来，咬一口，呼呼的白汽。我们怕烫，在手里颠来颠去，一边说烫一边吃。

爸爸要我去菜园子弄菜。“你想要什么就弄什么。这么多菜，没人卖，全糟蹋了。”他看着门口他割的一大堆红菜苔白菜苔，可惜。最近妈妈忙，不得空卖菜了。我想着要下雪，去砍了一棵大白菜，看着芫荽菠菜好，也挖了一些。芫荽香，是真香，隔好远，那香气就钻进鼻子了。菠菜太肥了，大叶大片，似乎生的都可以吃。菠菜就种在藕池子边上。藕池子里细细的荷梗还在，三两片枯荷叶折断，垂着个头，也不知今年的藕好不好？现在许多藕都不粉，没有以前的好味道了。

回家，把菜蔬洗干净放好。想着即使下雪，也不怕，煨藕汤，炖火锅，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热气腾腾的饭菜，温暖。

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夜。窄窄的月亮挂在天边。明黄，清澈，宁静。水杉树高高的，似乎离月亮很近的样子。

2018-1-22

小情绪

细细的雨，及至于无。

浮在地面上的，有气息，无声响。

薄薄的寒。

心里有许多话，说不出来。有些话说出来就轻了。无力。这些都是无法解释的。

这些从我心里漫溢出来的念头，只能和自己说。我放任自己把自己放逐，下沉，陷入。

我听见卡车驶过，车轮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散在夜的冷清里。

我坐在这里，在一个新加的博友的博客里停留。已经很久没有在一个人的博客呆这样久了。她安宁隽永的笔触，甚合我意。

没有给她点喜欢。其实心里是无限欢喜的。很多时候，真正的喜欢是藏在心底的。不说出来。不愿与人分享。

我凭着我直觉，与这个世界上与自己气息相通的人保持一点联系。

天气预报说气温将下降。下降就下降吧，谁也阻止不了。我抱一杯热水，在我的电脑上虚构一首诗。我扑捉它们，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猎人，我想象它们从窗子外向我窥探。有一些光漏了进来，就直接落在我的心底。

但还是有些冷。我需要裹紧被子把自己包起来。我很快就会进入梦乡。梦里，窗外的水杉依旧碧绿，鸟儿扑簌簌飞起来，又迅速地飞远，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