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叶随笔:原原本本(12月12日记)
(2016-12-12 16:56:24)
天阴沉沉的。
低低的云层,让人想未来几天可能都有雨。
细细的雨不紧不慢地下,开始是若有若无,渐渐地,地面就湿润起来。再后来,低洼处就有了明显的水涡。
安安说:“它怎么要下雨,而不下雪呢?”
“我们这里天暖,冬至过了会下的。”
“哦,什么时候冬至呀?”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我的手机,翻看日历,又数了数,对我说:“妈妈,还有九天呢。”
我笑,点头,对她说:“冬至数九”。
“什么叫冬至数九?”她有些好奇。
“古语说,热在三伏,冷在三九。数九就是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呢。”
她“噢”了一声,大约是懂非懂吧?
于是开始想象雪天。
想象纷纷扬扬的雪飘。远处的云混沌着,而雪兀自飘落,落在屋顶,落在水田,落在沟沟坎坎。
南方的雪大多轻、浅。
浅浅的雪,遮不住豌豆苗的绿,麦子的绿的。还有雪天里落光了叶子的树,弹跳起落着的觅食的麻雀,它们灰灰的样子,也好。
我喜欢冬天里那些朴素的绿,朴素的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想到这些?
其实我是在做饭的。我切着肉,切着火腿(我们这里的火腿是黄豆做的),然后洗菠菜,莴笋,这些蔬菜都是妈妈给我带来的。妈妈今天感冒了,来输液,给我带了好些菜。我要她在这里吃饭,她不吃,说回家煎我给她买的包子,和爸爸一起吃。
我记得他们年轻的时候是喜欢吵架的。后来的某一天,他们又吵架,我说,总吵架,不丑啊?再后来,我就没有听到过他们吵架了。我记得我说那话的时候十四五岁吧。现在想来,妈妈那时三十五六岁,很年轻。
那时,我不喜欢妈妈偷偷看我的日记。
现在,大女儿在家的时候,我也喜欢问安安,你姐姐在做什么呀?我那时从来不会想到,我会在若干年后,也想小心翼翼地触摸渐渐长大的女儿的心。
前天晚上,大女儿打来电话,和我说了一个小时的话,我说,我们讲了一个小时呢。她在那头笑,说嗯,又说,刚刚给姥姥打电话,我每次给她电话,她总说,说会话就好了,长途贵,不讲啦,不讲啦。
我在这头也笑。心里却有小小的疼惜。
我的妈妈哟……
雨还在下。
我想我应该停笔了。已经黄昏了,安安回家了,我又该做饭了。
她告诉我说她晚上想吃面条。面条简单。
此刻,她开着灯做作业。
天光太暗了。
暖暖的灯光里,她认真做作业的样子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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