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诗词名句赏读—166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欧阳修《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是欧阳修的词《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中的句子，全词是：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玉楼春，词牌名。欧阳修以“玉楼春”为词牌填的词不止一首，《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是该词牌的代表作品之一。

 《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的主题是伤离别。

 上阕写离别时欲语不能的场面。“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端着酒杯想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还没分别，就想着对方什么时候回来，可见舍不得分离。那就问吧，可是还没开口，先泣不成声。这该有多痛苦啊！“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从这两句来看，词中哭泣的人大概是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态，比如把流泪说成是“风吹了眼睛”，或者转移对方的视线说“你看月光多好啊”等等。词人作为旁观者，却不让掩饰，偏偏指出根本原因是“自是有情痴”。这是词人对离别场面的旁白，点明并且深化了主题。

 下阕写离别时不忍听曲的感受。“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离别时的歌不要再唱新的曲子，因为旧有的歌已足以令人肝肠寸断。“且莫”意为“千万不要”，口语入词，更利于抒情。难分难舍，终究要分要舍，有什么办法吗？“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原来是我还没有和你处够啊！你要陪我看尽洛阳城里的花，然后我才舍得和你分别。

 《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是一首伤离别的词，其中有浓重的离别哀伤，但欧阳修在上阕写了离别的场面之后，加上理性的点评；在下阕写了哀伤之后，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使整首词在表达离别之情的同时，给人以哲理的感悟和洒脱之感。近代学者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评价欧阳修这首词中的句子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于豪放之中有沉着之致，所以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