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赵釴《晏林子》：与凡人语宜碎
(2023-07-29 09:13:06)
御史台有阍吏，隶台中四十余年，善评其优劣。每以所执之梃，待中丞之贤否，中丞贤则横其梃，否则直其梃。此语喧于缙绅。凡为中丞者，唯恐者梃之直也。范讽为中丞，闻望其峻。一日视事次，阍吏忽直其梃。范大惊，立召问曰：“尔梃忽直，岂觊我之失耶？”吏初讳之，苦问，乃言曰：“昨见中丞召客，亲谕庖人造食，指挥数四。庖人去，复丁宁之。大凡役使者，受以法而观其成，苟不如法，有常刑矣。何事喋喋？若使中丞宰天下，不止一庖人之任，皆欲此喋喋，不亦劳而可厌乎？某心鄙之，不知其梃之直也。”范大笑惭谢。此言似觉知大体者。尝见达官分置下人，语多不详，及其失误加责，亦已后时。大都与庸人言，不得不多，与君子言，不得不简，自有详略耳。昔张茂先问孔明言教何碎？李密曰：“昔舜禹皋陶相与语，故得简雅，《大诰》与凡人言,宜碎。（过去舜、禹、皋陶在一起谈话,所以能够简洁高雅;《大诰》是说给普通人听的,应该具体琐碎一点
）孔明与言者无己敌，言教是以碎耳。”(孔明和对话的人水平不相等,他的言论教导因此具体琐碎)茂先大善其对，此真得君子之心。若直梃者，所谓下人强作解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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