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袄漏风了
(2022-12-03 23:46:10)“你姑娘昨天晚上那两包口香糖我问清楚了。她是乘商店里人不注意拿的,没有付钱。”走在上班的路上,孩子妈妈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中透出焦虑与恼怒。昨天晚上,孩子回家,手里拿着两包口香糖。她妈妈问是哪儿来的,她说是一起玩的小朋友给的。我与她妈妈都不相信。小朋友间相互给零食,也是常有的,但一次性给两包,可能性不大。任她妈妈怎么问,她都回答是小朋友送的。鉴于当时已经很晚,也不好联系对方小朋友家长弄个明白,暂时作罢。
听到这消息,感到挺窝火,孩子这少就干这样的事儿,本来事儿不大,可性质太恶劣,属于典型偷窃行为。按说平时也没怎么亏待她,只要她提出的要求,基本上都满足了,在这小河沟里翻船,说出去怎么做人。本能驱使张口要说狠揍一顿,让她长长记性,让她明白有的错是不能犯的。话出口时却变成“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早上寒气很重,手都冻僵了。把手机连手都放进口袋里,手指刺生生的疼。
平心而论,女儿十分乖巧,平时很少做出格的事情。平时有什么需要,说出来后,能办到的我们都给她办了。如果办不到,跟她讲道理,她都能够听进去,不是那种十分倔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儿。这次做这事,实出意外,应情有可原。毕竟她虽然七岁多了,但除了上学时老师教她认识人民币外,钱对她基本上是十分抽象的概念。平时我们在一起,需花钱时都是我们给代付了,在家长授意下,抱起买好的东西就走。印象比较深的一次花钱,是她六岁时听她妈妈说我生日到了,拿着自己攒的二十块钱,跑下楼下超市里,给我买了包括一小瓶白酒、一袋花生、一袋兰花豆等物品,说是给我庆生。让我好生感动。我问她怎么买的,她说自己看着那些东西上面的价一个个加的,其时当时她刚学完十以内加法,难为她把这些数字给算清楚。
“给她五元钱,让她自己到超市去把那两包口香糖的钱付了。你在家先教一下她,不要吓唬她。”我用QQ给她妈妈留言。我深吸一口气,使劲呼出一道白白的烟雾。孩子犯了错,无论如何都要处理。这个时候,无论哪种形式的惩罚好像都不大合适。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也是理所应当,如果不让她接受教训,一旦养成习惯,将来可能会酿成大错。当头棒喝无疑能让她深刻记住教训,不敢再犯。但因此在孩子心头深深划上一刀,似乎不大值当。毕竟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她记住从商场拿东西只有付了钱才属于自己的。让她自己去付钱,本身也应该能达成一样效果,就没有必要再采取过激举措了。更何况就我们自己观察,这也只是孩子初次行为,没有必要上纲上线。
“那人家商店老板会怎么想?”孩子母亲有些担心。“老板不会难为你们的,你放心去好了。”在老板本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几块钱的东西,家长让孩子去补付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这是在教育孩子。生意人见多识广,不会在这点儿小事上做文章,让大人孩子下不来台。不过为保险起见,我还是回转身,赶在她们之前到校商店,给老板简短讲明情况,希望得到他们的谅解。如预先判断一样,老板夫妻二人十分豁达,一再说小孩子,成长过程难免的,不会计较。然后再去了办公室。空气中的寒气稍微消散了些,用手捂了捂冻僵的耳朵,感觉舒服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孩子妈妈发来信息,说事情处理好了,那两样东西值六元钱,孩子带的钱不够,她又扫了一元钱。语气中带着轻松与宽慰。我扭头望了望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周围景色明亮了许多。一群孩子在图书馆前广场上嬉戏奔跑,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上午下班较晚,刚走到二、三号教学楼中间台阶,孩子打来电话,说妈妈让赶快回来吃饭,天冷了,做好的饭菜快凉了。话语一如既往的天真与可爱。初冬的阳光洒在身上,浑身暖融融的,我似乎已经嗅到家中饭菜的香味。
(2022年12月3日晚写于公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