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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清同治时期为刻铜墨盒之发端,本文拟通过寒斋所收集清同治和光绪初年刻铜墨盒实物图片资料,结合清末相关文字记载,对墨盒早期型制及功用、同治及光绪初年刻铜文房刻工、铭文等进行分类研究,为刻铜研究提供依据。
铜墨盒最初的功用及早期墨盒的型制
有师友在群内上传《恽毓鼎澄斋日记》相关内容,日记中数次记载“制墨盒”,如:二十九日,壬戌晴,写大卷壹开,庄九丈、冯仲梓、岑云阶及赵士瀛来,饭后做墨盒,色甚黑;十六日,丙辰晴,清明节,读赋,制墨盒。从色甚黑推测,“制(做)墨盒”应是在自制墨汁,并非在制作墨盒。
所以说,墨盒盖内的砚板,最初是作为砚石磨墨使用的,笔掭只是次要功能,早期的墨盒砚板不容易留存,留存的多数也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应是长期使用的结果,另外在谢氏的著作中还提到,在盖内砚板上舔笔是使用砚台、块墨的旧习惯,在使用新制墨汁后,如盒内的瓤和墨比例适度的情况下,在盒内的瓤上舔笔更为适用。
谁发明的墨盒在清末已“未有确据”,墨盒最早的型制和发明大约时间谢崧岱在《论墨绝句》中有一段文字记载,该段文字因为重要而常被引用,但时有错误,文字内容也有商榷的地方。照录如下:“乙酉冬同學阮申重大令(引傳文達公曾孫,由廩貢肄業,用知縣)閒談及此,因謂家藏墨盒,以文達重赴鹿鳴,旗匾銀所制者為最先,前此蓋無有也,其製正圓,係天蓋地式,旁有二柱,繫環內式;考文達重赴鹿鳴為道光丙午科,江蘇文物之冠,文達為江蘇老世家,乃是時方有墨盒,他處更無論矣,是始于道光初年無疑,蓋至今猶未百年矣。”
这种天盖地式墨盒较为小巧,前几年屡有出现,但均为铜质而非阮元曾孙说的银质,从实物来看,此类墨盒用材轻薄且可挂于腰间随身携带,做到了便携,适于在旅途中使用;但此类便携式墨盒与清末通常墨盒的型制存在很大差异,很难想象二者在型制构想上有前后的关联,似乎通常的墨盒并非从天盖地式墨盒演变而来,但两者同为墨盒,从“砚而盒”的逻辑出发,推测均是从砚盒的型制得到的启发,前者可能由“天盖地式砚盒”演变而来;而后者或是从带子口的砚盒型制中得到的启示。
但此两种墨盒在清末期间却应是在琉璃厂同时售卖的,2010年左右于书友处见到抄本一册,为甘肃某举子进京赶考时之笔记,其中记载了在京都购衣物、杂用、文具等项之支出,其中有数页写及铜文房,就墨盒来说,有吊墨盒、圆墨盒、小圆墨盒、寸墨盒、小墨盒、方墨盒、尕墨盒。笔记中的吊墨盒很有可能为上面提到的天盖地式带系环墨盒。
研究早期墨盒的型制和产生的时间,资料太过缺乏,不知道天盖地式的吊墨盒是否比通常意义上的墨盒早,但从刻铜研究的角度出发,由于吊墨盒以光素居多,兼有简单纹饰图案,非通常型制墨盒的主流,且非刻铜文房研究的重点,故暂且放下,不如从同治时期纪年刻铜墨盒实物出发,来上溯咸丰时期墨盒的大约情况。
同治时期铜墨盒的型制
寒斋所存同治时期纪年款识墨盒图片大约四十余件,从同治年间铜墨盒的实物留存来看,铜墨盒经过清道光、咸丰两朝的发展,至同治时期已基本定型,其型制与光绪时期并无大差异,从器型来看,为椭圆、圆、正方和矩形(未见到后来的异型盒),材质多为白铜(或白铜略偏黄),寒斋所收集图片资料里只有两例红铜材质盒子。
有几点值得注意,一是有一些同治时期的圆形或椭圆形墨盒盒面微凸,与光绪时期盒面较为平整的情况有差异,推测与焊接应力产生的变形有关,当时一些生产作坊还未能很好掌握这个技术;二是一些方形盒子转角处较光绪成熟时期的弧度大,甚至虽是一件方形盒子,但感观却有些圆,光绪时期的方形盒子多在四角或对角预留焊缝,起弧距离短,显得平直段很长。
三是矩形墨盒多直角盒子,四角焊缝,铜材焊接处各切45度角,早期铜材较薄,焊缝轻薄可能是容易开裂的主要原因;四是同治时期有个别墨盒书刻的文字相对于清光绪时期,较为集中于盒盖中央部位,盒面周边留白大;五是清同治时期墨盒目前尚未发现有打印底铭,但能够肯定的是有“松竹”及“翰宝”手刻底铭,将另文介绍。
关于焊缝留置问题较为复杂,好像没有规律可寻,同治时期弧度很大的方盒也有侧壁根本没有焊缝的情况,也有盖子侧壁无焊缝,而盒底侧壁焊缝留置在某一边中间部位的(光绪成熟时期未发现此现象),从资料来看,铜墨盒之所以开合紧密,是因为采用工业化生产的铜管,根据一定标准切割后,分别取详邻的两段作为盒盖侧壁及盒底侧壁,大小形状一致,所以严丝合缝,铜管分有缝或无缝,从同治及光绪初年墨盒实物存在侧壁无焊缝的现象推测,无缝铜管(方形、椭圆、圆形)在同治时期已经用作制作墨盒,难道矩形直角的也是?
未完待续,下一节为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