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著作后记之
《<</span>花朵集>后记》
(2)
受了惊吓的我,赶紧刹车,从那以后,我再没有写过这类题材的作品。接着,whdgm开始了。“sr帮”继续把所谓“中间人物”套到绞刑架上,不仅给吊死,而且暴尸!
我是这套鬼把戏的受害者,也是受毒者。都说“中间人物”是魔鬼,我渐渐地也就觉得写这类人物的作品是“红眼绿鼻子”的怪物,断不了骂上几句。在新的时期,对一切全来个重新评价,所谓“中间人物论”、爱情题材的作品等,都是属于被释放的囚徒。我呢,也跟着别人,又转过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子——觉得这些作品不仅是无罪的,还挺可爱。这种回忆,这样的变来变去,只是为自己的幼稚可爱而脸红吗?不。我的心头积压着悲愤——在那样的形势下,当个作家,写点东西,是多么样的难哪!
这一次得到四川人民出版社的热情支持,使这些很不成熟的作品能够在社会主义文学园地上再获新生,我是十分感激的。
四
这本选集里的二十一篇作品,除个别篇章,都是从《喜鹊登枝》、《苹果要熟了》、《新春曲》、《珍珠》、《蜜月》、《杏花雨》、《老支书的传闻》等,几个早期出版的集子中扯下来的。其中,如《晌午》、《蜜月》、《雪纷纷》、《苹果要熟了》、《亲家》等,一九六三年曾经选入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彩霞集》;《箭秆河边》、《车轮飞转》、《并蒂莲》、《喜期》、《撑腰》等,一九七三年曾经选入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春歌集》。那两次,我对它们都做过文字润色;这一次,在保持原来面貌的前提下,又做了些文字修饰。如今围绕着“爱情、婚姻和家庭生活故事”这个宗旨来编选它们,是我经过一番考虑之后的结果。
前些年,由于“左”的和右的思潮干扰,使得人民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方面,都遭到极其严重的破坏和蹂躏,一些本来就没有完全打扫干净的封建残余思想,在农村青年男女的婚姻问题上,在农民的家庭关系上,乘虚而起,大有“旧态复萌”之势;时至今日,这方面的消毒工作仍然极其繁重。每次到乡间居住,总会遇到几个被婚姻问题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青年,也常常要加入解决夫妇、婆媳、弟兄间家庭纠纷的行列。听到和见到的一些怪现象,时时使我瞠目结舌;事后回味起一些不断重复着的人间悲剧,总不免惋惜和痛心。基于上述的感觉,我就希望这几篇故事,能够到达农村青年男女的手里,对他们安排处理自己的爱情、婚姻和家庭问题的时候,起一点参考作用:在思想、风格、道德、爱情观等等方面,愿他们都能够高于他们的前辈们。
这些作品是“旧作”,是过去生活的艺术反映。尽管本集入选的篇章都是写爱情、婚姻和家庭的故事,但是,总不可避免地会对人物所处的客观环境有所反映,生活到今天和生活在今天的人,用实践检验过去的某些政治运动,有的或许不是成功的。然而,依我看,当年被号召起来,参加了活动的黎民百姓——最基层的农民们,都是抱着美好的愿望、虔诚的信念、热切的追求的。他们没有责任,不能责备他们;他们行为动机的纯真和精神境界的高尚,使他们应当获得绝对的受保护、受尊敬的权利!我十分地相信:从过去的岁月活到今天的读者,自有本身的经验为根据,同意我的看法;而成长在今天的青年读者,也会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待这些作品,从中吸取有益于身心的营养。
五
回顾以往,我的经验和教训都是不少的。这次编选这本集子,是一次“温故知新”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使我生发了力气,增强了信心:缺欠是能够弥补的,新的成就是一定能够创造出来的!
我是农民的儿子;农村大地的乳汁把我养大;没有农民,就没有我,我必须终生地跟他们联结在一起。在为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新长征中,我将长期地深入生活、奋笔写作,替农民说话,争取做他们的忠实代言人。更深刻、切实地写生活、写人,是我的努力方向:对美好的东西,我要热情歌颂;对丑恶的东西,我要给予无情的鞭笞!
作家要象勤劳的农民那样勤劳操作,来耕耘自己的文学畦垄,心血和汗滴将会化成鲜艳的、芬芳的花朵。这也是一条经过无数实践考验过的客观发展规律。
我的笔下还没有开出更多的这样的花朵,我要刻苦努力,按照这样的客观规律去争取,决不走沽名钓誉等等歪门邪道——我深深地认识到,除了老老实实地辛勤劳动之外,任何别的途径,最终一定闹个两手空空、一场徒劳!
1979年10月1日于北京月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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