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川:父亲浩然和他的朋友们(五十)《红旗》(1)
(2019-12-12 09:5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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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资料 |
梁秋川:父亲浩然和他的朋友们
(五十)
(1)
父亲能调到《红旗》任文艺组编辑,应当说既有偶然性,又有必然性。
1960年4月,父亲跟随中苏友好协会的下放干部队伍,来到山东省昌乐县东村下放劳动。本来预定的下放时间是一年,但刚刚过了8个月,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因中苏关系恶化,父亲所在的单位《俄文友好报》要停办解散,故而提前结束了下放劳动。
回到北京的父亲为自己今后的去向有些焦虑,许多好友也为他着急,给他出主意、想办法,希望他能到一个有利于写作的单位。经过权衡,父亲决定调到北京市文联,去从事专业创作。
为了把父亲从中央单位调到北京市,市委文教部长韦明亲自出马,直接同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副主任、党组书记张致祥谈过,也与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委员、党组成员周而复谈过;如若不行,他还要直接找中宣部副部长兼文化部副部长的林默涵。尽管表面看起来一切都进展顺利,但父亲还是收到被调往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搞秘书性工作的通知。尽管父亲当时对此提出了自己意见,但仍服从了组织的分配。
父亲来到对外文委干部处报到,刘姓处长告诉他是给副主任朱光当秘书,并条条是道地做了一番说服工作,让父亲难于开口拒绝,到最后只得声明说:作为一个党员要服从党的需要,但希望党考虑我的各方面条件,应给予适当照顾。与刘处长谈过话之后,父亲又去见了朱光。朱光对父亲说,因为他懂得文学,所以需要他帮助自己写革命回忆录,另外承担其他一些工作。当着朱光的面,父亲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父亲给朱光当了秘书。这个工作对于父亲来说,实在是难于适应,整日里电话不断,或是外出陪同朱光参加一些外事活动,特别是某些事务性的工作,有时让他很是“狼狈”。父亲只能把这当做考验,也当做是锻炼,但内心深处仍抱着一线调入北京市文联的希望。
大约过了两个半月后的4月11日下午,朱光来到父亲的办公室,将一份干部处写的报告交给他。这份报告的大致内容是:原来中宣部文艺处要调父亲去,后来因北京市委需要,决定同意调入北京市;不知何故,《红旗》杂志社副总编胡绳又提出一定要调父亲到《红旗》编辑部去。因张致祥在这份报告上已批同意,朱光先批了“遵守上级意见。”后又改成:“让中宣部手下留情,把浩然留在文委……”朱光对父亲极力挽留,希望他留在对外文委。父亲自己这时也拿不定主意,不知到底去哪里好,只有听候组织分配了。
后来父亲了解到,《红旗》那时打算改版,除了发表一些理论性的文章外,也发表一些文学作品,因此急需一个作家能到那里去充当文艺编辑。
为了能讨到一个实底,7月5日这天,父亲来到《红旗》杂志社,杜晓彬接待了他。因没有查找到杜晓彬的相关资料,不知其在《红旗》担任什么职务,但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这一点是肯定的。
杜晓彬告诉父亲说:这次调你到《红旗》来,也不是要你改行,领导这一点还是明确的。你对文学有兴趣,这方面又有前途,领导要照顾,让你在文艺组工作,多让你下乡。写了东西我们不能用,可以拿到其他刊物发表,这不必有顾虑,培养作家,在文联是一方面,在理论杂志也可以是一条腿。
听完了这些话,父亲心里踏实多了,当时就答应同意调来。
7月19日下午,父亲再次来到《红旗》杂志社,党委书记、副秘书长吴介民向他介绍了来到《红旗》后的工作。这一天,父亲认识了文艺组的两个组长:徐荇和郑公盾。
第二天下午,父亲到《红旗》开座谈会,由徐荇介绍文艺组的工作安排。副总编辑邓力群也参加了这个会议,因他有会,中途停止了会议,晚上继续进行,一直开到了深夜。
表面上看来,父亲调到《红旗》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北京市委仍在继续努力着。7月26日上午,父亲应约来到新侨饭店,会见北京市委的另一位领导曾平。曾平告诉父亲,周扬已原则同意他搞专业创作,并让他当场写一份申请,再由市文教部附文,递呈周扬,由周扬同《红旗》联系。
中午从新侨饭店回来,父亲的心情不仅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显得更加沉重,不知在未来的几天里将会怎样决定自己的命运。下午父亲到《红旗》开会,听陈伯达谈“编辑学习”。陈伯达在讲话中说道:要搞好编辑,又要学习好;教育者,先受教育,要作为一生的行动纲领。每个人都要受基本训练,只有经过痛苦的学习,才能有所成就……由于他是福建口音,十有之八听不懂,尽管如此,父亲也感到受益匪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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