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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没家园、上了钞票的男人

(2014-08-13 17:3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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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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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版1000比利时法郎纸币的背面

在德国总参谋部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所制订的战略计划中,比利时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在二十世纪开头十年中,德国总参谋长史里芬伯爵制订了一个计划:首先蹂躏比利时和卢森堡,继而展开广泛的扫荡,完全击败法国。最后利用德国发达的铁路网把全部陆军力量运往东线,指向俄国。

1914年8月2日星期日晚上8点,德国驻比利时公使向比利时外交部递交了一份蛮横的最后通牒,要求允许德国军队穿过比利时领土,并对比利时实行“保护性占领”。在当天早些时候的国务会议上,比利时国王阿尔伯特一世曾经说:“不论后果如何,我们的回答必须是‘不’。我们的责任是捍卫我们的领土完整,对此我们必须坚定不移。”

8月3日凌晨1点30分,坐立不安的德国公使乘坐汽车来到比利时外交部,试图打听那份最后通牒的效果。几年来德国总参谋部一直用这样的想法来安慰自己,就是比利时不会反抗。但现在事到临头,德国人开始对比利时人的反应感到焦虑不安了。如果比利时反抗,那么将对德国总参谋部精密安排的进军时间表带来严重的影响。

半夜2点30分,在王宫召开的比利时国务会议作出决定:拒绝德国的最后通牒。比利时政府认为,如果接受德国的要求,比利时将“牺牲其民族尊严,背叛其对欧洲的义务”。比利时政府还宣布“坚决以其权力范围以内的一切手段抵抗侵犯”。天亮之后,比利时政府把自己的答复通知给德国,并且下令炸毁横跨马斯河的大桥,以及与卢森堡交界处的桥梁和隧道。早上8点过2分,第一波德国部队冲过了比利时边境,比利时宪兵从哨所里开了火。

战争爆发之前,德国总参谋部极度蔑视比利时陆军,认为他们是微不足道的“巧克力兵”。但是比利时的六个师却进行了极其顽强的抵抗。列日要塞经受了两个星期的重榴弹炮轰击才放弃抵抗。8月20日,德军开进布鲁塞尔,此时比军已经退守到安特卫普附近的一些主要防御工事。他们在那里坚守到10月10日,然后退守到伊泽尔河西岸的一小条狭长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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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比利时最大港口奥斯坦德的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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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坦德-迪克斯缪得-纽波特地区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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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尔河位于比利时港口城市奥斯坦德的南边,这是德军“向大海进军”作战计划的最后一部分。德国总参谋长法尔根汉下令以12个师的兵力发起进攻。德军的对面是6个比利时师,以及法国的1个步兵师和1个旅。他们沿着从纽波特镇到迪克斯缪得的铁路线,构筑了一条防线。但是德军在兵力上占据了压倒性优势。10月16日德军发起进攻,经过激烈而残酷的战斗,于10月21日在伊泽尔河的西岸占领了一处桥头堡,很快就要攻破比利时人的防线。

10月25日,一名比利时参谋部的军官找到59岁的水闸管理员卡雷尔·科赫(Karel Cogge),让他打开伊泽尔河水闸的闸门。这样洪水将灌入铁路路基与伊泽尔河大坝之间的地区,淹没大量的农田、农场和房舍,但是可以阻拦德军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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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雷尔·科赫

10月26日晚上,科赫和一位名叫埃莫里克·费斯的教师偷偷打开了位于卡特萨斯的“西班牙水闸”。但是洪水涌入内陆的速度并不快。10月27日,科赫决定打开位于纽波特镇的另一处水闸。但是这里的管理员全都逃散了。最后科赫找到一位镇上的居民,51岁的亨德里克·赫拉尔特(Hendrik Geeraert),他是一艘轮船的大副,有8个孩子。赫拉尔特船长知道如何操作水闸的机械开关。当天晚上,两人打开了纽波特水闸。此时正是北海的高潮期,大量潮水顺着河道逆流灌入内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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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里克·赫拉尔特(法语名亨利·热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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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波特水闸的位置,左上角的Nieuwpoort Bad是通往大海的水闸

到10月31日,迪克斯缪得与纽波特之间的陆地已经全部被一米多深的海水淹没,整个洪泛区有两公里宽、四公里长,坐落着九座村庄和一座铁路车站。德国军队继续前进的道路被洪水阻拦。洪水为比利时军队和法军带来了加固防线的机会,他们在10月30日击退了德军的进贡。10月31日晚上,当地的德军部队被迫向后撤退。此后比军和法军设法在这里建立了一条稳固的战线,这一小块比利时领土始终没有被德军占领,比利时国王阿尔伯特和他的政府也得以在自己的国土上领导作战,直至1918年德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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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伊泽尔河水闸后的淹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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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泛滥的伊泽尔河地区

卡雷尔·科赫在1914年11月被比利时国王授予利奥波德国王骑士十字勋章,以及一笔两千法郎的特殊年金。亨德里克·赫拉尔特在1924年12月25日被授予利奥波德国王骑士勋章,以及“1914-1918陆军英雄”的称号。除了他之外,只有比利时国王阿尔伯特一世获得了后一项荣誉。

1948年,亨德里克·赫拉尔特的画像被印上了1000比利时法郎的背面,成为第一位享有这种荣誉的比利时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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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雷尔·科赫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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