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拐及其他

江小鱼（张亚凌）

在办公室，不知谁扯出“八仙”的话题。我随口道，我一直不相信李铁拐是神仙，神仙怎么会有缺陷——瘸腿，多难看；我也不相信李铁拐背的葫芦里装的是灵药——连自己的瘸腿都治不了，能算灵药？

立马，我听到很多声音：

瘸腿是暗示——再美好的地方，即使是天堂，也有缺憾；给自己下药，私心重，深不得浅不得，总差那么一点，就叫“医不自治”；“神仙，灵药，瘸腿”，就是说“矛盾是谁也无法避免的”；想不起自己的瘸腿，跛着瘸着为他人奔波，只有神仙才做得到，咱凡人照顾好自己不添乱就行了；铁拐李排在八仙之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类不可能走向完美——领导者自身都有缺憾；不管葫芦里是什么药，能治什么病，一看到那葫芦都有了希望，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葫芦……

再环视，咋觉得每个人都是李铁拐：不是心里有无法挑出的刺，就是外在有无法接受的局限——似乎“完美”跟每个人都有点距离。只是外在的残疾并不可怕——你会时时因其赫然而告诫自己，并突破局限；可怕的是自以为是的人，自觉完美的人，耳聪目明腿健却不听不看不走的人。

刊于《今晚报》4月9号

715399  陕西合阳城关中学    张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