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事情报局人员回忆八国联军攻陷北京细节:朝阳门无法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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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47个国家的200多家博物馆中有中国国宝级文物164万件,其中绝大部分是八国联军侵华时从中国抢掠的。在大英博物馆展出的《女史箴图》就是1900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时,在焚烧颐和园之际被英军大尉基勇松盗往英国。
那么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时在北京的劫掠是怎样的呢?
下文资料摘自《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回忆录》,作者是英国传教士宝复礼,他跟随八国军队,见证了北京城的沦陷。
在盟军到达城墙下之前,猛烈的炮火必须被压制下去。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样的情形似乎很容易就实现了,因为中国士兵好像正逐渐从城门后方退了下去。
日本军跟俄国军所面临的城墙,也就是北京内城的城墙,它高达60英尺,城墙顶宽达40英尺,足够四辆马车并驾齐驱,全速前进。城墙固若金汤,四面都有一个供人们出入的城门。城墙上到处都是士兵,他们分为两队,每天轮流看守,不曾间断。
我们曾尝试过很多次炸毁这座城门,但每次派去点燃炸药捻的人都会被他们乱枪射死,丝毫不能接近那座城门。就这样,俄国军队跟日本军队各损失了近100号人。于是,他们放弃了,决定等天黑了再继续尝试。
由于俄国军跟日本军提前抵达城墙下,这就使得中国军队抽走了驻守在南面的士兵。中国的将军们似乎理解错误,认为盟军的队伍只有这两国的军队,而不是四国军队,这就使他们忽略了其他几个城墙的防守。于是,美军跟英军轻而易举的便攻克了广渠门,这是早在行军之前,各国就商量好的各国的军事任务。由于中国军队的所有力量都放在了朝阳门的防御上,结果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城门还是被攻破了。
大约在12点的时候,查菲将军带着他的部队准备攻打南面城墙的东便门。这个城墙的长宽都逊于大清门,高达30英尺,宽达九英尺。东便门位于崇文门向东不到两英里远,但这个距离使他们正好远离了中国军方猛烈的炮火。他们决定从这一墙角来挑战城墙的高度,也就是沿着城墙攀登上去,其中不乏英军第九步兵营的士兵,以及美国的士兵。尽管这是进入北京外城的第一道入口,但这并不是这一天最后的任务。在我们面前还摆着艰巨的任务,无论命运为他们安排了什么,这些战士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挑战。
我们英军继续沿着这条松软的路朝南进军,整个行军途中我们都能听到那尖锐的战斗声。我们一路向前,却没有一枪一弹朝我们飞来。一路上,我们并未碰到什么妨碍我们前行的困难,只是在一间木材厂的院子里发现一个前哨,但很快就被我们处理掉了。虽然我们并未碰到任何有组织、有纪律的抵御部队,但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注意那隐藏在我们周围的狙击手,因为他们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把手中的机枪瞄准那些掉队的士兵跟伤兵,而且他们一直都在等待时机。
有一次,我们停下来等待侦察兵的消息。他们奉命前去探查前方敌情,查看是否有阻挡我们前行的障碍。这时,我走到一名印度测量员前。他正忙着制图,在距离大部队有几英尺远的地方,忽然嗖嗖两声,子弹就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飞来。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测量仪上,仪器就这样给打穿了,散落了一地。还有几颗子弹直接打到我们身边,还好没有人受伤,真是万幸啊。
中午时分,美军跟英军碰面了,英军决定继续向沙窝门进军。由于前往北方的那支部队正在抵抗敌军,这就导致敌军无暇顾及我们这支队伍,所以我们的行军并未受到任何阻碍。我们走后,曾收到南方传来的消息,说有多达2万的人马驻扎在以前皇帝的狩猎场。因此,我们预计在那个地方会受到敌人的抵抗。但事实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该出现的并没有出现。倘若我们听从窦纳乐爵士的建议,把这次行军的目的地改为永定门,我想这支队伍可能已经一前一后包抄了我们的军队,那么我们将会受到残酷的惩罚和严重的损失。敌军似乎把精力都放在了另外三支盟军身上,忽略了英军。到目前为止,英国士兵的损失仅仅是三个受伤的士兵,整体并无大碍。
我们就这样一直前进,直到下午1点钟的时候我们才隐隐约约看到了沙窝门。我们继续稳步向前,直到到达距离沙窝门有1200码的地方,第十二野战军才把那两挺重型机枪支了起来。发射了大概10到12发子弹的时候,大门便轰然倒塌,整个城楼都为之震颤。
一名士兵爬上城墙,登上城楼,紧接着便在城墙上扬起了大英帝国的旗帜。那名士兵把旗帜插在一个合适的地方,以便所有的人可以看到它,并朝它致敬,它就这样飘扬在了中国北京城的城楼上。
这座城门并没有过多设防,我们只在城楼里发现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中国士兵,其他的中国士兵都被派到了别处,所以我们才能这么轻易地攻下这座城门。我们通过了沙窝门,继续向彰义门(今北京广安门)进军。我们沿着主道前行,直到我们到达哈德门(今北京崇文门)的主道上。
一路上,我们不时遇到断断续续的枪炮射击,但并未被击中。当然,我们还会时不时被狙击手当作靶子。
这次行军之旅长达15英里,而且酷热难耐。所有的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三三两两艰难前进着,即便是这样,士兵们仍然挣扎着继续向前,并未屈服。我们朝着哈德门继续北上,一直到达护城河下。
令我们感到欣慰的是,内城已经近在咫尺了。之后,我们转向西行进。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巷行走,两边的房屋正好可以为我们做掩护。我们继续向水关门(今北京正阳门东)推进,水关门是窦纳乐爵士先生之前在密函中建议的地方,是最佳的,也是最容易通过的前往公使馆区的路。盟军的旗帜仍然飘扬在内城的城墙上,我们知道那一段已在公使馆手中。
这里一片死寂,异常安静。这就让我们的心中不由萌发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面飘扬的旗帜成了唯一能支撑我们继续前行的动力。但是忽然之间,我们大伙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们看到城墙上身着蓝色军装的士兵。他用旗语向我们传递信息:
通过水关门,前往闸口。
将军同他的手下,以及所有士兵,一起冲过了护城河。在内部人员的接应下,水关门很快被攻破。从哈德门的方向飞来无数子弹,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前行。
我军的士兵见到那些中国人,就像见到了猎物一样,难以抵挡射杀他们的诱惑,而且他们难以区别那些家境殷实的中国人与义和团成员,所以每一个路过的中国人都难逃厄运。
第二天一大早,枪炮声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法国军队对中国的皇宫发起猛烈的进攻,而此时美军正在正阳门同驻守的中国军队对峙。
一路沿着城墙骑行,会发现城墙上有许多痕迹,都是中国使用的加农炮留下来的。一些帐篷零零星星地搭建在各个方向,但是所有的帐篷里都没有人,空空如也。我记得那会儿在北京城守夜的时候,我曾经在某个帐篷里住过。
越过城墙,我们可以看到位于城西的公墓,存放着“神圣的遗体”,他们都已经化为尘土。如今这里只有两堆废墟,让我们隐隐约约意识到,这里就是曾经的公墓所在地。所有的石碑都毁坏了,无一完好。在这样一个具有强烈的祖先崇拜意识的国度里,却发生了如此惨痛的亵渎神灵之事,可想而知,中国人对外国人的仇恨是多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