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博古斋
博古斋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794,638
  • 关注人气:732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13年嘉德秋拍 王世襄先生珍藏蟋蟀罐赏析

(2013-10-28 13:57:57)
标签:

先生

秋拍

赵子玉

房檐

济南

文化

分类: 收藏鉴赏
13年嘉德秋拍 <wbr>王世襄先生珍藏蟋蟀罐赏析

明 万礼张盆、枣花过笼及蜘蛛水槽


13年嘉德秋拍 <wbr>王世襄先生珍藏蟋蟀罐赏析
明 万礼张盆、枣花过笼及梅峰水槽
13年嘉德秋拍 <wbr>王世襄先生珍藏蟋蟀罐赏析
清康熙 “康熙甲子敬信主人”盆、枣花过笼及蜘蛛水槽
13年嘉德秋拍 <wbr>王世襄先生珍藏蟋蟀罐赏析
清 赵子玉盆、枣花过笼及蜘蛛水槽
13年嘉德秋拍 <wbr>王世襄先生珍藏蟋蟀罐赏析
明 万礼张盆、枣花过笼、文鱼水槽
13年嘉德秋拍 <wbr>王世襄先生珍藏蟋蟀罐赏析
清 赵子玉盆、枣花过笼及龙纹水槽

                 光绪间拙园老人著《鱼虫雅集》讲到水槽:“水槽亦有真伪。至高者曰蓝宝文鱼,有沙底,有瓷底。此则梅峰、怡情、宜春、太极、蜘蛛槽、螃蟹槽、春茂轩,不能尽述。”
                 论年代梅峰、文鱼、蜘蛛等较早,当为清前期。
                ——王世襄《自珍集》
                北京盆罐为养家所重者有两类,亦可称之为两大系列,即“万礼张”与“赵子玉”。万礼张盆制于明代,底平无足,即所谓“刀切底”。盖内有“万礼张造” 的款识,盖、罐骑缝有戳记。
                                                                                                     秋虫六忆
                                                                                                       王世襄
              北京称蟋蟀曰「蛐蛐」。不这样叫,觉得怪别扭的。
            「收」、「养」、「斗」是玩蛐蛐的三部曲。「收」又包括「捉」和「卖」。我不准备讲卖虫时如何鉴别优劣;三秋喂养及注意事项;对局禁忌和运捵(南方曰「臤」而通写作「芡」或「芡草」)技艺。这些古谱和时贤的专著已经讲得很多了。我只想叙一叙个人玩蛐蛐的经历。各种蛐蛐用具是值得回忆并用文字、图片记录下来的。所见有关记载,语焉不详,且多谬误。作者非此道中人,自难苛求。因此我愿作一次尝试,即使将是不成功的尝试。几位老养家,比我大二十多岁,忘年之交,亦师亦友,时常引起怀念,尤其到了金秋时节。现就以上六个方面,拉拉杂杂,写成《六忆》。
              我不能脱离所生的时代和地区,不愿去谈超越我的时代和地区的人和事。因而所讲的只能是三十年代北京玩蛐蛐的一些情况。蛐蛐只不过是微细的虫豸,而是人,号称「万物之灵」的人,为了它无端生事,增添了多种多样的活动,耗费了日日夜夜的精力,显示出形形色色的世态,并从中滋生出不少喜怒哀乐。那末我所讲的自然不仅是细微的蛐蛐。如果我的回忆能为北京风俗民情的这一小小侧面留下个缩影,也就算我没有浪费时间和笔墨了。
一、忆捉
          只要稍稍透露一丝秋意——野草抽出将要结子的穗子,庭树飘下尚未全黄的落叶,都会使人想起一别经年的蛐蛐来。瞿瞿一叫,秋天已到,更使我若有所失,不可终日,除非看见它,无法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有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系在蛐蛐翅膀上,一头拴在我心上,那边叫一声,我这里跳一跳。
             那年头,不兴挂历,而家家都有一本「皇历」。一进农历六月,就要勤翻它几遍。哪一天立秋,早已牢记在心。遇见四乡来人,殷切地打听雨水如何?麦秋好不好?庄稼丰收,蛐蛐必然壮硕,这是规律。
            东四牌楼一带是养鸟人清晨的聚处。入夏鸟脱毛,需要喂活食,总有人在那里卖蚂蚱和油壶鲁。只要看到油壶鲁长到多大,就知道蛐蛐脱了几壳(音qiāo),因此每天都要去四牌楼走走。
            由于性子急,想象中的蛐蛐总比田野中的长得快。立秋前,早已把去年收拾的「行头」找出来。计有:铜丝罩子、蒙着布的席篓、帆布袋和几个山罐、大草帽、芭蕉叶、水壶、破裤褂、雨鞋,穿戴起来,算得上一个披挂齐全的「逮(音dǎi)蛐蛐的」了。
二、忆买
           逮蛐蛐很累,但刺激性强,非常好玩。能逮到好的,特别兴奋,也格外钟爱。朋友来看,或上局去斗,总要指出这是自己逮的,赢了也分外高兴。不过每年蛐蛐的主要来源还是花钱买的。
              买蛐蛐的地点和卖主,随着那年岁的增长而变换。当我十三岁时,从孩子们手里买蛐蛐。他们比我大不了几岁,两三个一伙,一大早在城内外马路边上摆摊。地上铺一块破布,布上和筐里放几个小瓦罐,装的是他们认为好的。大量的货色则挤在一个蒙着布的大柳罐里。他们轮流喊着:「抓老虎,抓老虎,帮儿头,油壶鲁!」没有喊出蛐蛐来是为了合辙押韵,实际上柳罐里最多的还是蛐蛐。当然连公带母,帮儿头、老米嘴等也应有尽有。罐布掀开一条缝,往里张望,黑压压爬满了,吹一口气,劈啪乱蹦。买虫自己选,用一把长柄小罩子把虫起出来。言明两大枚或三大枚(铜板)一个,按数付钱。起出后坏的不许退,好的卖者也不反悔,倒是公平交易。俗话说:「虫王落在孩童手」,意思是顽童也能逮到常胜大将军。我就不止一次抓到七厘多的蛐蛐,赢了好几盆。还抓到过大翅油壶鲁,叫得特别好。要是冬天分(音fen,即人工孵化培养)出来的,那年头要值好几十块现大洋呢。
三、忆养
            一入夏就把大鱼缸洗刷干净,放在屋角,用砖垫稳,房檐的水隔漏把雨水引入缸中,名曰「接雨水」,留作刷蛐蛐罐使用,这是北京养秋虫的规矩。曾见二老街头相遇,彼此寒喧后还问:「您接雨水了吗?」这是「您今年养不养蛐蛐」的同义语。北京的自来水为了消毒,放进漂白粉等化学药剂,对虫不利,雨水、井水都比自来水好。
              立秋前,正将为逮蛐蛐和买蛐蛐奔忙的时候,又要腾出手来收拾整理养蛐蛐的各种用具。罐子从箱子里取出,用雨水洗刷一下,不妨使它吸一些水,棉布擦干,放在一边。过笼也找出来,刷去浮土,水洗后摆在茶盘里,让风吹干。北京养蛐蛐的口诀是「罐可潮而串儿(过笼的别称)要干」。过笼入罐后几天,吸收潮气,便须更换干的。故过笼的数量至少要比罐子多一倍。水槽泡在大碗里,每个都用棕刷洗净。水牌子洗去去年的虫名和战绩,摞在一起。南房廊子下,几张桌子一字儿排开。水槽过笼放入罐中,罐子摆到桌子上,四行,每行六个,一桌二十四个。样样齐备,只等蛐蛐到来了。
              逮蛐蛐非常劳累,但一年去不了两三趟,有事还可以不去。养蛐蛐却不行,每天必须喂它,照管它,缺一天也不行。今天如此,明天如此,天天如此,如果不是真正的爱好者,早就烦了。朋友来看我,正赶上我喂蛐蛐,放不下手,只好边喂边和他交谈,等不到我喂完,他告辞了。倒不是恼我失陪,而是看我一罐一罐地喂下去,没完没了,实在看腻了。
            待我先说一说喂一罐蛐蛐要费几道手,这还是早秋最简单的喂法:打开罐子盖,蛐蛐见亮,飞似的钻进了过笼。放下盖,用竹夹子夹住水槽倾仄一下,倒出宿水,放在净水碗里。拇指和中指将中有蛐蛐的过笼提起,放在旁边的一个空罐内。拿起罐子,底朝天一倒,蛐蛐屎扑簌簌地落下来。乾布将罐子腔擦一擦,麻刷子蘸水刷一下罐底,提出过笼放回原罐。夹出水槽在湿布上拖去底部的水,挨着过笼放好。竹夹子再夹两个饭米粒放在水槽旁,盖上盖子,这算完了一个。以上虽可以在一两分钟内完成,但方才开盖时,蛐蛐躲进了过笼,所以它是什么模样还没有看见呢。爱蛐蛐的人,忍得住不借喂蛐蛐看它一眼吗?要看它,需要打开过笼盖,怕它蹦,又怕折断了须,必须小心翼翼,仔细行事,这就费功夫了。而且以上所说的只是对一罐蛐蛐,要是有一百几十罐,每罐都如此,功夫就大了。故每当喂完一罐,看看前面还有一大片,不由得又后悔买得太多了。
四、忆 斗
              北京斗蛐蛐,白露开盆。早虫立秋蜕壳,至此已有一个月,可以小试其材了。在上局之前,总要经过「排」。所谓「排」是从自己所有的蛐蛐中选分量相等的角斗,或和虫友的蛐蛐角斗。往往赢了一个还不算,再斗一个,乃至斗三个。因为只有排得狠,以后上局心中才有底,同时把一些不中用的淘汰掉。排蛐蛐不赌彩,但须用「称儿」(即戥子)约(音yāo)分量。相等的才斗,以免小个的吃亏。自己排也应该如此。当然有的长相特别好的舍不得排,晚虫不宜早斗的也不排,到时候直接拿到局上去,名叫「生端」。
          称儿是一个长方形的匣子,两面插门。背面插门内镶有玻璃,便于两面看分量。象牙制成的戥子杆,正背面刻着分、厘、毫的标志,悬挂在匣子的顶板下。杆上挂着戥子砣。随着称儿有四个或六个「舀子」,供几位来斗者同时使用。少了不够分配,蛐蛐称不完,耽误对局进行。
            舀子作圆筒形,用竹管内壁(竹黄)或极薄银叶圈成,有底有盖,三根丝线穿过盖上的小孔将筒和盖连结起来。线上端系金属小环,可挂在戥子的钩上,这是为装入蛐蛐称分量而制的。几个舀子重量必须相等,毫厘不差。细微的出入用黄蜡来校正,捻蜡珠粘在三根丝线聚头处,借以取得一致。
            白露前几日,组织斗局者下帖邀请虫友届时光临,邮寄或专人致送。格式与一般请帖不同的是邀请者帖子不写姓名而写局上所报的「字」。姓名可以在请帖的封套上出现。
           蛐蛐局也有不同的等级。前秋的局乃是初级,天气尚暖,可在院子内进行,有一张八仙桌,几张小桌和椅子、凳子就行了。这样的局我也举办过好几年,用我所报的字「劲秋」具名邀请。院子是向巷口已关门的赵家灰铺租的,每星期日斗一次。局虽简陋,规矩却不能错,要有五六个人才能唱好这台「戏」。
            一个司称,……一人司账……一人监局……这三人是局上的主要人员,此外还须一两人沏茶灌水,照料一切。一局下来,他们分抽头二成所得,每人可得几块钱。
五、忆器
            南宋时,江南养蟋蟀已很盛行。一九六六年五月,镇江官圹桥发现古墓,出土三具过笼。报道称:「都是灰陶胎,……」(见《文物》一九七三年第五期封三)
            养家都知,蟋蟀盆有南北之分,其主要区别在南盆腔壁薄而北盆腔壁厚,这是南暖北寒的气候决定的。我所见的最早实物为明宣德时所制,乃腔壁较厚有高浮雕花纹的北式盆。
              北京盆罐为养家所重者有两类,亦可称之为两大系列,即「万里张」与「赵子玉」。万里张咸知制于明代,底平无足,即所谓「刀切底」。盖内有款识,盖、罐骑缝有戳记。戳记或为圆圈,名曰「笔管」,或为「同」字,或近似「菊」字而难确认。澄泥比赵子玉略粗,故质地坚密不及,术语称之曰「糠」。正因其糠,用作养盆,实胜过子玉,其带皮子有包浆亮者尤佳。
              赵子玉罐素有十三种之说。邓文如师《骨董琐记》卷六记石虎胡同蒙藏学校内掘出蟋蟀盆,属于赵子玉系统者有淡园主人、恭信主人之盆、古燕赵子玉造、敬斋主人之盆、韵亭主人之盆等五种,不及十三种之半。清末拙园老人《虫鱼雅集》「选盆」一条所记十三种为:白泥、紫泥、藕合盆、倭瓜瓤、泥金罐、瓜皮绿、鳝鱼青、鳝鱼黄、黑花、淡园、大小恭信、全福永胜、乐在其中。
六、忆友
               七十年来由于养蛐蛐而认识的人实在太多了,结交成契友的也不少,而最令人怀念的是曾向我传授虫经的几位老先生。
赵李卿,武进人,久居北京。北洋政府时期,任职外交部,是我父亲的老同事,看我长大的。在父执中,我最喜欢赵老伯,因为他爱蛐蛐,并乐于教我如何识别好坏。每因养蛐蛐,受到父母责备,我会说:「连赵老伯都养。」好像理由很充足。他也会替我讲情,说出一些养蛐蛐有好处的歪理来。我和他家相距不远,因此几乎每天都去,尤其是到了秋天。
               赵伯母是我母亲的好友,也很喜欢我。她最会做吃的,见我去总要塞些吃的给我。至今我还记得她对赵老伯说的一句话:「我要死就死在秋天,那时有蛐蛐,你不至于太难过。」二老相敬如宾,真是老而弥笃。
               白老先生住在朝阳门内北小街路东,家设私塾,教二三十个启蒙学生。高高身材,微有髭须。出门老穿袍子马褂,整齐严肃,而就是爱玩蛐蛐。上局他报字「克秋」,故人称白克秋,名字反不为人知。
               不认识他的人,和他斗蛐蛐,容易栓对。因为他的虫都是小相,一比对方就会欣然同意。但斗上才知道,真厉害!他的蛐蛐通常一两口就赢了。遇上硬对,又特别能「驮口」,咬死也不走,最后还是他赢。我还不记得他曾输过。养家经过几次领教,有了戒心,都躲着他。即使在相上明显占便宜也不敢贸然和他交锋。
           我的堂兄世中,是陶八爷之婿,故有姻戚之谊。不过我们的交往,完全由于同有秋虫之癖。
           陶家是大养家。山西街离蛐蛐店很近,常有人送虫来。九爷家住济南,每年都往北京送山蛐蛐。他们最多养到十几桌,将近三百头。当我登门求教时,仲良年事已高,不愿多养,但蛐蛐房还是占用了三间北屋。
           李凤山(生于一九○○年,卒于一九八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字桐华,以字行,蛐蛐局报名「山」字。世传中医眼科,善用金针拨治沙眼、白内障等,以「金针李」闻名于世,在前门外西河沿一九一号居住数十年。……桐华一生无他好,唯爱蛐蛐入骨髓。年逾八旬,手捧盆罐,尤欢喜如顽童,此亦其养生之道,得享大年。
            本文节选自王世襄《秋虫六忆》,原为《蟋蟀谱集成》(上海文化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八月)一书的附录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