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虚负（四十）

潘渭河

2022年11月10日

1968年12月，伟大领袖关于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的号召发布之后，上山下乡运动达到了空前的规模。从那年的12月到第二年的3月，奔赴北疆的知识青年就达到了上百万人的规模。

随着大批知青的到来，知青宿舍短缺的问题成了北疆军垦农场各级领导关注的焦点。各连队都在赶建知青宿舍。建材中的主要材料红砖告急。

元旦后，夏云涛在场部开了一天的会议。赶制红砖，成了一项紧急任务。

散了会，夏云涛利用晚上晚汇报的时间，向砖窑厂的全体知识青年传达了会议的精神，说明了红砖告急的相关情况。

听了他的传达，知青们的心里也很着急。红砖的生产任务，责无旁贷地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大家排了一个红砖的生产周期。首先，制坯、装窑，需要两天的时间。然后，烧焙，需要3天。烧完之后，需要晾窑，需要3天。只有将上千度的高温经过3天的自然冷却后，人才能进入窑内出砖。最后，出砖，又需要两天。这么算下来，出一窑砖，总共需要10天的时间。

如果要加快制砖速度，就必须从这10天中挤出时间。在这10天中，只有晾窑的那3天，烧窑的工人是处于歇工状态。如果能将这部分的劳动力充分发挥出来，就可以提高生产效率。

季惠群提出，能不能将晾窑的时间从3天缩短为两天，甚至更短一点。她建议马上去找负责砖窑生产的副排长马师傅商量一下，看是否具有可行性。马师傅是一位烧窑的老工人，有丰富的生产经验。

第二天晚上，砖窑厂的知青们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在家属区一排排的房屋中寻找着马师傅的住家。

已经过了农历小寒的节气。气温将到零度以下，滴水成冰。寒夜中，道路边上的路灯，向四周放射着淡淡的光环。光环的四周，笼罩着薄薄的雾霾。

隐约可见，家属区的道路边上，三三两两地散布着高低不等的垃圾堆。垃圾堆的表面，挂着由生活污水形成的冰柱。路面上，有一些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污水冰面，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亮光。它们是由白天从垃圾堆上融化的污水流淌到路面的低洼处所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