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马逸》出自【吕氏春秋】,其原文曰:孔子行游,马逸食稼,野人怒,絷(zhi,栓,捆)其马。子贡往说之,卑词而不得。孔子曰:「夫以人之所不能听说人,譬以太牢享野兽,以《九韶》乐飞鸟也!」乃使马圉(yu,养马的地方)往,谓野人曰:“子不耕于东海,予不游西海也,吾马安得不犯子之稼?”野人大喜,解马而予之。
成语典故《孔子马逸》出自【吕氏春秋】,它诠释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即什么山上唱什么歌、随乡入俗;什么钥匙开什么鎖,因人而异。更深刻地揭示了作领导做大事,能用君子叫人品;能用小人叫水平,只有既有人品又有水平的领导才能平衡地方,做好当下的事。
《孔子马逸》用现代的说法解释的是,在春末夏初的一天,孔教授带着学生坐着马车一路东游,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春景宜人,学生唱着歌儿,老师吹着口哨,在马路上游玩。都感觉生活惬意、春风得意,摇曳在大道上。马车慢慢地行驶到乡村小道,狭窄不平的泥巴山野小道,车叽里咕噜、偏来倒去,车走过留下的折痕也是乱糟糟一片,走着走着,车就跑偏,索性还滑进路边的麦地里,马儿高兴地抢吃禾苗,车子却把青苗压倒了一片。
这下惹了大麻烦。自古农民爱庄稼,爱苗如宝,一老农民见那马儿大口大口地吞吃青苗,车又压倒了禾苗,就痛在心上,气坏了肝胆,跳出来就吼:“没长眼睛,宽宽的大路不走,跑到我地里去。”“没心没肝,做这伤天害理的事。”“今天不把苗子赔起来,天王老子也没想走。”......老人骂骂咧咧不停口,还非常难听。自古有言“不怕成形,只怕当道”,放牛娃挡了道,皇帝都难行走。看来不管是谁,孔子还是孟子,压倒苗子那就是孙子。孔子的车走不了了,老师和学生都只有下车,老人骂得大家都不好意思,自知理亏,也抬不起眼皮,真丢人,只有逆来顺受。这忍受倒是无妨,走不成路还真是个问题。
孔子胸有成竹,给学生们说,来想办法解决。孔子点名把大弟子颜回教来,对他说:“颜回啊!你看这个人干这种龌龊事,你去叫一下,去叫他让一下道。用远大的理想去鼓舞他,用先进的文化去武装他,用高尚的人生去激励他,让他给我们让道。”颜回颠颠颠地去了,他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孔子问他:“回啊!怎么回事?搞定了吗?”“老师啊!文盲啊,根本搞不定啊,你给他讲道理,他就呸呸呸,不停地吐口水,吐住我一脸的口水。真是秀才遇了兵有理说不清,哎,讲什么道理呵。”颜回急急忙忙地给老师诉说着苦楚。孔子说:“哎呀!你这学生,这叫有道理没勇气,不敢讲话,马上换人。”又马上把子路叫来,子路是孔子学生当中最有勇气的一个,叫他去把这件事搞定。子路遵命而去,子路也急急忙忙跑去了。殊不知子路去得快,回来的更快,一溜烟就跑回来了。子路说“报告老师,那人不光是文盲,还是个流氓,拿了个长木棍子,给他讲道理,根本讲不通,拿起棍子就要开打,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他打躺在哪里了。”
看来仿佛完了,讲道理不奏效,真的过不去了,再也没有学生敢去。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孔子,老师该怎么办?孔子眼珠子一转乐了,说我有办法,喊都上车,大家都上了车。孔子把马车前帘掀开,叫车师傅,“你去帮我们把这事摆平”,车师傅正叼着烟袋啪啦啪啦地吃着烟,见孔子开腔求他,“噗嗤”一声笑了,冲着孔教授说:“这种事儿你早该找我。”说着把烟一灭,烟袋往包里一放,立即从车上跳下来,从车底拽出三尺来长的木棍子,一般跑长途的车辆,都会带着这家伙,一可防身,还可它用。车师傅把衣挂一脱,拿着这棍子就往前走,来到老人面前,把棍子往地上重重一杵,身上的肌肉块块往外一露,老农民咔嚓一声不说话了,车师傅对着老农民,双目一瞪问老农民:“你要想干啥?”老师傅一看,面前这五大三粗的个子,肌肉丰满大块头,手持木棍,看来头不小,便不敢吭声,两眼盯着车师傅。车师傅大声告诉他:“我告诉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就叫做在找死。”稍稍停顿一下,又说:“骂的是谁知道不?这是咱们国君的座上宾孔教授啊!你真是还不知道你在谁的天下,这是鲁国,咱们是国君的教授好朋友。想想,你要不在这里种地,我们也压不到你的苗,我们不从这里路过,也真还不相识,更没有这场纠纷。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压了禾苗该赔的赔你不就得了吗,你骂骂咧咧,得寸进尺,欺人过甚,再骂,我就开打了!”车师傅像倒竹筒一样数落了老农民一气,见他一声不吭,呆呆地立着,知道十有八九压住了对方。车师傅话音刚落,老农民“噗嗤”一声笑开了,连忙说:“大哥呀!我种地我喝酒,刚刚喝了酒,醉醺醺的,你看,我都忘记了先前说了些什么,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内能撑船,不要跟我这醉了的人一般见识嘛!”车师傅紧跟了句话:“这么说,咱们就可说在一条路上,你就立马让道,你看该赔多少就赔你多少就得了呗。”这老农民高兴地让道了,说那点禾苗小事情,勉赔了。
车师傅来到车辕前,往上一坐,小鞭儿一甩啪啪啪地响,马车叽哩哇啦慢慢地继续向前行走着。马车向前走,车上的学生却久久地停留在这个地方,而且都郁闷极了。颜回、子路及一帮学生都围着孔子,哭丧着脸说:“老师啊,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世道变了。”孔子好奇地问学生,你们说世道变了,怎么变了?子路说:“老师你看,现在是正人君子寸步难行,乱七八糟的事却纵横天下,这不是变了吗?以后该怎么办啊!”孔子对学生们说,你们这帮孩子,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他说我来给你们讲讲,事情不是你们说的那回事,话不能这么说。孔子慢条斯理地给颜回、子路及学生们说:“你们这帮学生,依你们的才华和水平,道德修养,如果在国家庙堂之上或国际联合会议长河,你们会能讲得风生水起,满堂喝彩,井井有条,人人佩服。可是到了山野之地,跟一群没有文化的农民讲,你们就会寸步难行。”学生想起先前发生的事,当然心悦诚服。孔子接着说:“这就叫‘君子仁,做不了小人事’。你做不了,谁来做?就叫车师傅来做,他正合适。”在民间,这就叫做什么钥匙开什么鎖,什么山上唱什么歌。我们多元化的队伍能做天下事,天下诸事,会遇到天下多人,天下人中有君子,也有小人。有高尚的事,也有比俗之事,你得量才施治,对应处置。孔子这个概念正符合中国的一种文化,即钟馗打鬼文化,“为了打鬼,借助钟馗。”钟馗是鬼,最了解鬼,这也是人们善于使用的“以毒攻毒”之伎俩。如此之作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故此,在常规情况下,君子作君子之事,小人作小人之事。《孔子马逸》的成语给我们以重要启迪,那就是一个崭新的思路或话题:做大事的人,也要用小人,小人也有他的作用。对待小人也要得法,要将其管住,而且为其服务。对小人不顺眼你得忍住,若碰不见小人,你得耐心地把他找出来,小人做事不努力干,你得要激励他,只有这样方才能完成多样化的任务。如果一个队伍或团体,全部都是正人君子,都只能慷慨激昂,做不了底层底屋之事,无法跟小人打交道,这支队伍或团体一定是软弱无力、百事无成。实践证明:做大事者能用君子叫人品;能用小人者叫水平。大凡作一个合格的领导,那就要既有人品,又有水平,这样就能平衡一方,管住、管好一方的事情。
再回到《孔子马逸》的故事中,孔子说:「用别人听不懂的道理去说服他,就好比请野兽享用太牢(祭祀时所用的牛、羊、猪三牲,是最丰盛的牺牲),请飞鸟聆听九韶(古乐名,相传为夏禹所作。使孔子『三月不知肉味』的优美音乐)一样。这是我的不对,并非农人的过错。」人以群居、物以类聚,在粗人面前谈论诗书,这是不知变通的读书人所以误事的原因。车师傅的话虽然有理,但这番话若是从颜回、子贡口中说出来,恐怕农夫仍然不会接受。为什么呢?因为颜回、子贡和农夫两人的学识、修养相差太远,彼此早已心存距离、心存芥蒂;然而孔子为什么不先要马夫去,而任由颜回、子贡前去说服农夫呢?若一开始就让车师傅前去,颜回、子贡等学生心中一定不服!如今不但颜回、子贡等心中毫无怨尤,也使得马夫有了表现的机会。世人常以成文的法规来约束他人,以资格来限制他人,以兼有所长来期望他人。这样,天下事哪有成功的希望呢?圣人能通达人情事理,所以才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庄子著有《庄子·秋水》篇,其中阐述的道理,也与前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处。庄子,姓庄,名周,字子休(亦说子沐),宋国蒙人。他是东周战国中期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和文学家。创立了华夏重要的哲学学派庄学,是继老子之后,战国时期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是道家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

《庄子》·秋水篇一之原文: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我之谓也。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今我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吾在于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见少,又奚以自多!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礨(li,小土堆)空之在大泽乎?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太仓乎?号物之数谓之万,人处一焉;人卒九州,谷食之所生,舟车之所通,人处一焉。此其比万物也,不似豪末之在于马体乎?五帝之所连,三王之所争,仁人之所忧,任士之所劳,尽此矣!伯夷辞之以为名,仲尼语之以为博。此其自多也,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
释文:秋天雨水及时降下,河流水位暴涨,千百条河流注入黄河,水势非常洪大,隔着黄河两岸以及洲渚,连牛和马都分辨不出来。于是,河神欢欣鼓舞,喜不自胜,认为天下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归自己所有了。河神顺着水流向东而去,来到北海边,朝东边一看,一眼望不到尽头。河神这才改变刚才欣喜若狂的脸色,面对着海神仰首慨叹道:“有句俗语,说‘听到了上百条道理,便认为天下再没有谁能比得上自己’的,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了。而且我曾经听说有人小看孔子的学识,轻视伯夷的义行,开始我不太相信;如今我看到你是这样的高深莫测,使我相信这句话的确有道理啊。我要是不到你这里来,那可真是糟糕啊,我肯定会永远受到得道之人的耻笑。”海神说:“不能和井里的青蛙谈论大海,是因为受到生活空间的限制;不能和夏天的虫子谈论冰雪,是因为受到生活时间的限制;不能和乡下的读书人谈论大道,是因为受到世俗的束缚。如今你从河岸边出来,看到了大海,才认识到自己的短浅与不足,这样我就可以和你谈论大道了。天下的水面,没有什么比海更大的,千万条河川汇入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歇,但大海从不会满溢;海底的尾闾泄漏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但海水从不曾减少;无论是春天还是秋天,大海都不会有所变化;无论是水涝还是干旱,大海都不会受到影响。这说明大海远远超过了江河的水流,根本无法加以计算。可是我从未因此而感到自满,自认为把形体寄托于天地,禀受阴阳之元气,我在天地之间,就好像一小块石子、一小块木屑存在于泰山中一样。我正存有自以为渺小的想法,哪里还会自以为满足而自负呢!计量四海在天地之间的分量,不正像在大泽之中的一个蚁窝吗?物类名称有万种之多,而人类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人类聚集于九州,但凡粮食生产的地方,舟车所通行的地方,都有人类,而个人只是人类中的一分子。如此说来,一个人与万物相比,不就像毫毛之末存在于马身上那样微不足道吗?诸如五帝的相继神位,三王的相互争位,仁人以天下安危而忧虑,实干家为治理天下而操劳,都如毫末般微不足道。伯夷辞让王位得到了声名,孔子到处游说显示出渊博,他们的自满,不就像刚才你对于河水的自满一样吗?”
庄子在这一篇里面借用河伯和北海之神的对话,论述人类的认知局限性的。庄子说,秋天的雨水多,随着季节的来临,小河溪流的水流入了黄河,黄河的水面很宽广,从河的这边看对岸,连对面的牛马都分辨不清楚。于是黄河之神“河伯”就的得意洋洋,以为天下所有的美好都全在自己身上了,以为自己很宽广了。他顺着水流一路向东到了大海,朝大海的东面看过去,却看不到尽头。河伯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望着大海对“北海之神”感慨说,俗话说“听了很多道理,就以为没有人比得上自己。”这句话说的就是我呀,我曾经鄙视孔子的见识,轻视伯夷(炎帝十四代孙,神话传说中的神仙)的义行,起初我不相信。现在我总是目睹了你难以穷尽的广大。我要是不到你这里来就糟糕了,我可能永远会被那些得道之人笑话。这里庄子通过黄河和大海进行了对比,看到一个人认知的局限性。就像庄子在《逍遥游》里面说的: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庄子以北海之神说,我们不能和井底之蛙谈论大海,因为它受到了空间的限制;我们不能和夏天的虫谈论冰雪,因为它受到了时间的限制;我们不能和偏袒的人谈论道,因为他们受到了世俗礼教的束缚。这就是庄子经典的:“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一个人的认知收到了时间、空间和经验的束缚,都是非常有限的。从中可以悟出哲学道理,任何人事都必须要因人、因时、因地,不可置疑而论。这也就是道家思想的唯物辩证法,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意思是说,天地并没有所谓的仁慈,对待万物都一视同仁人;而圣人也是一样,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庄子说的“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万物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谓的高低、贵贱、大小都是每个人从自己角度看待世界的样子而已。故庄子在《养生主》里面说的:”吾生也有崖,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这并非说我们不应该追求知识,庄子只是想告诉我们,我们即便穷尽一生去追求,所获得的知识和智慧也是非常有限的。天地之大,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每个人的存在都是非常渺小的,我们都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无法看到世界的全貌。故此就应该包容一切,发挥诸多的积极性、能动性,做好当下的工作。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