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澜印象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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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澜印象二三
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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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澜在Fullerton酒店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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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澜祭拜曾希邦先生
我的老板潘国驹教授和蔡澜先生是“发小”,两人交情悠长。两周前,潘教授请蔡澜到新加坡演讲,让我做些接待工作。蔡澜好“色”,其实,找个美女接送相陪应该更妥。潘教授“一时疏忽”,把任务交给了我,大概那一刻他头脑里想到的是,我也喜欢“写写弄弄”,比较熟悉蔡澜的文章吧。
说到蔡澜的文章,它们是典型的香港快节奏生活的产物,文风老辣,痛快淋漓,不啰嗦不兜圈不耍文艺腔。他写美食、写电影、写旅游、写人情世故,这些都是我偏爱的题材。
11月23日上午,他让我陪他去万里殡仪馆祭拜曾希邦(1923-2014),到曾先生的灵位前“上一炷香”。曾希邦是谁?蔡澜对他为何如此恭敬?我后来才知,曾希邦是一位老报人,文章写得好,精通中英双语,才华高妙。有才的人,多少有点恃才傲物的脾气,工作上和同事磕磕碰碰,不太顺利。曾的晚年,蔡澜鼓动他写微博,在网上谈翻译,把一肚子学问奉献出来,即刻赢得大量粉丝。老先生的晚境算是欢畅的,一生有了好收场。
蔡澜自己承认“文学和翻译,影响我最深的就是曾希邦先生了”。蔡澜从小在他父亲蔡文玄先生的办公室见过曾先生;中学时,他拿了稿费去泡酒吧,遇到曾希邦。曾当年还是独身,经常光顾欢乐场,遇到蔡澜他大喝一声:“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大喝之后,两人从此结缘。蔡澜出国后和曾希邦书信不绝,“数十年来信纸堆积如山”。
一般上,我们认为新加坡是美食国度,蔡澜却不这么看,只有极少数几家餐馆他认为是好的。我和两位好友请他去一家我们认为最好的肉骨茶摊位,他尝了一口汤,就说不行;吃了一口蒸鱼,又说不行。总之,这不行那不行。他说他有说真话的储备,老了,可以拿出来用。不过,他还是给了我们面子,没有在记者面前说,否则报纸登出来,我们也没脸再去这家店了。吃完肉骨茶,蔡先生提议去吃冰淇淋。他说几年前医生告诉他血糖正常,突然就对甜品有了欲望,那天他除了冰淇淋,还点了一杯粉红的草莓奶昔,一边吃一边自我调侃:“暧昧。”
蔡澜是个享受派。他来新加坡,都是入住殖民时代老邮局改建的Fullerton酒店。通常是那间 Loft套房,两层,楼下是厅,楼上卧室。两层皆能由窗口望出海景。蔡澜这次“为了给潘教授省钱”,没有入住Loft套房,住了一间普通套房。尽管是普通套房,也已经够气派了,别的不说,如此宽大的阳台,其他酒店休想。
蔡澜爱穿也会穿,衣着品味挺高。人靠衣装马靠鞍,蔡澜走出来是有派头的。他喜欢穿色彩鲜明的麻质衣衫(看上去像是BritishIndia牌子),印花也好绣花也好,看起来蛮顺眼。说实话,这类衣服穿不好就俗、就娘、就土豪。蔡澜倒是压得住这身衣服,穿得干净服帖明朗灿烂。那两天,他行头换了四五次,最抢眼的是一袭灰色长衫,布料是大名鼎鼎的日本“小千谷缩”。小千谷,是地名,位于新潟县;“缩”,日文绉布之意。这种麻质布料夏天穿最舒服。不过,夏天的舒服是冬天的辛苦换来的,它需要在下雪的冬日制作。手工抽取苧麻纤维,捻成线,和棉线捆成一束,使用一架简单的背带式织布机,织出几何或花朵图案。最终将布匹放置在雪地上晒十多天,等它缩皱。 布料铺在雪上的“雪晒”场面成为小千谷的一道奇特风景。这种独特的手工艺已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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