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迎来开学的日子,开学第一天我们就开始军训。
军训,无非是在大操场上练习稍息,立正,正步走,或者匍匐前进,起立,就是没有训练射击。
由于急性风湿性关节炎没有好彻底,所以大操场的训练我一概不参加。
过去我们的班主任是单老师,他教授数学,五十来岁。他长得又矮又胖,短粗的脖颈,浓黑的短眉,漆黑的大圆脸。
他说话特别损,总把我们班叫茶馆。初三四班茶馆,就是他给我们班起的外号。
他信仰穆斯林教,还很虔诚。
他高兴时还会为我们弹一段单弦,唱一段小曲儿。
而今我们班的班主任姓欧阳,主要负责我们的操练。他浓眉大眼,白皙肤色,个头不高,中等身材。
他普通话说的不纯正,夹杂着南方口音。
他对我们很好,从来不挖苦学生,也没有对哪个学生说过难听的话。
人们总是说,如果要你融入一个事务,或融入一座城市,没有三年是不可能的。
我特懂单老师,但是却弄不懂他。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那也是他独立的卧室。
他道:你最近表现的可不好。
我问:我哪里不好了?
他道:你哪里都不好。
我特别生气,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事儿,怎么就不好了。我不去操练,因为有医生开的证明,他们不让我上体育课。
他是知道的。
他说,我听同学说,你有秘密。
我哪有秘密,除了前些日子跟向工去过保定,那也是他来之前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同学们都不知道!
我问心无愧,也没有必要不打自招。
他说,你把秘密的,绝密的,不能说的统统都说出来吧!只要说出来,我
会考虑让你当班长。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会给你搭好梯子,让你一步一步地下来。
谁稀罕当什么班长呀,我本来也没有当官,什么叫一步步下来,我还能下 到哪去啊。
我无可奉告。
此时我就开始哭泣,觉得委屈无比。
他就出去打洗脸水,回到屋里他又是拿毛巾,拿雪花膏。
我都没有雪花膏用,他一个部队的排长居然用雪花膏擦手擦脸。
等我洗完脸后,他说:别让同学们看到你哭,好像我欺负了你。
本来你就欺负我了!但我不敢说。
这时我们班个子最矮的大圆眼黑不溜秋的乔同学在门外叫到:欧阳老师,您快到教室看看吧,向农和向工打起来了,把课桌板儿都掀开了。
欧阳道:你回去吧。
我跟在欧阳后面回到教室。
欧阳进教室的时候,他两已经不打了,只是面对面地在运气。
现在向农和向工都老了,他们依然是最要好的朋友,问起当年二人为何打架
时, 向农道:我们打架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呢,不过是我的课桌板儿坏了。
只是课桌板儿坏了吗?我问。
向工道:就是他的课桌板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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