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大同8华严寺

分类: 自驾篇 |
出善化寺,穿街北行,十来分钟便到华严寺。已17:00,南侧出口,人流涌出。
华严寺始建于辽,按照契丹崇日习俗,坐西朝东。2006年曾到过,走马观花,就感觉大。如今一切都变了模样,不认识了。
还没有关门。明天计划爬恒山,来得及转转,门票50元。
导览图。2008年,大同依据寺内“金碑”,斥巨资恢复辽金时期华严寺盛况。
普光明殿西北,是新建的文殊阁。
乾隆四十七(1782)年的《大同府志》:
“大华严寺,在府治南少西,东向。台崇数十尺,上构大殿,高亦如之,俗谓之上寺。其地旧名舍利坊,辽清宁八(1062)年建寺,奉安诸帝铜石像者也。旧有南北阁、东西廊,像在北阁下,已失所在。明成化元(1465)年,代府修,潞城王逊记。万历崇正(祯,避讳雍正帝胤祯)间相继修葺。国朝康熙十二(1673)年,总兵何傅、知府孙鲁重修。殿左有沙门觉同书释迦成道记碑。前有八角石柱,上镌佛顶尊胜陀罗尼幢,盖辽太康(1075—1084)间物也。
寺之东南为薄伽教藏,亦垒石为台基,稍庳,俗谓之下寺。辽重熙七(1038)年建,保大(1121—1125)间毁于兵火,仅存斋堂、厨库、宝塔、经藏,洎守司徒大师(?)影堂,见金天眷三(1140)年重修碑记。元至元(1264—1294)间,寺僧慧明重修,明洪武三(1370)年,改大殿为大有仓,二十四(1391)年,即教藏置僧纲司,复立寺。崇正四(1631)年毁,五年督饷户部周维新、巡抚张廷拱、总兵杨茂春重修,郡人覃光裕记。国朝雍正六(1729)年应州知州章宏捐赀重修,乾隆八(1743)年又修”。


普光明殿后小院,才是上华严寺原存格局。相对后面的辽代大雄宝殿,显得憋屈。
门后有碑,下部风化。关键文字可见,将华严寺始建时间提到北魏:
“重修上华严寺碑记
……郡城兑(西)地有上华严寺,创建于北元魏,梵宇雄大,基址独高,杰出城郭,洵为一郡之大刹也。盖千百年于兹,屡加修葺,曾经前明僧人重修,宏其殿宇…佛像三尊,复配塑像二尊,以成五生数,取土五生金之义。光绪年间,寺又倾圮已甚,代远年湮,几于硕果,……也宜兴。维时,僧空明念此寺为一方之冠冕,佛光普照,僧民蒙庥,非偶然也,虽志在兴复,而大厦非一木可支……心,不避雨雪,官绅商民,大为感动,因制造缘簿募化,幸有善人君子倡首,争先相助,任督工役。自四(1878)年五月开工,工程浩大。又遇债不能清还,故尔停止稍缓。十一(1885)年春尚办赈济,夏四月望雨甚切,空明商之众善,正殿东设坛,虔心传祝,果蒙感召,其非则又相继募化开工,随募随修,增其式廊。至十二(1886)年始克工竣落发,其内外佛像一律绘画饰金,亦正殿上修建南北佛林,以作辅后,择吉日开光。至期进香者云集,所有众善致送香资,与在外又募化香资,除开光用度外,余者将内外殿宇禅堂一律油漆彩画……
另方民国碑,也称“创建北魏”:
“重修上华严寺碑记
云中西南隅,旧有上华严寺,古刹创建北魏,庙貌雄大,殿宇庄严,地址独高,杰出城廓,为云中之冠冕也。檀佛三尊,塑像二尊,配为五方,金光灼灼,燃然壮丽,壁垒森严,见而敬服。南北配楼,环绕左右;太康石幢,古迹可考。自清光绪十六年间开山第一代方丈空明募化重修,灿然一新;第二代方丈意魅整理清规,宏扬佛法,其幸福何可限量。迨后,年久失修,风雨剥落,继因民国十五(1926)年军事之期,被军燃放炮弹将大雄殿顶击破,窟壁多处。翌年正在估计修理,迩时因人事变更,以至亏空甚钜,无法维持。于十九(1930)年冬,地方绅商善士等不忍颓废,公举彰宣为第三代方丈,莅寺整理,三年之间恢复原状。二十三(1934)年春季,宏扬佛法,传授千佛大戒,稍有余资,复经众善士宏力劝募,重新修葺,殿顶、殿台、钟鼓楼、牌坊,灿然一新,壮丽观瞻。所有诸君慷慨乐施,修因种福,用垂久远,扬名于世世云。
署理绛县监狱管狱员邢溥渊谨撰沐书。经理人……。
相对憋屈的小院,西侧大殿,高高矗立在4米多高的月台上。按时间和保存,善化寺大殿可能更早更完好,但在体量上不是一个级别。
树木遮挡,不能拍全。大殿正脊一对琉璃鸱吻高达4.5米,为我国古建中鸱吻之最大。其中,南侧鸱吻为明代补制,打有拉钉。
登上月台,再次被大殿的雄伟震撼了。
大雄宝殿,始建于辽清宁八(1062)年,辽保大二(1122)年毁于兵火,金天眷三(1140)年依旧址重建。1953年在大殿梁上发现“天眷三年”题记。大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总面积为1559平方米,简介称“为现存古代木构宗教单体建筑中规模最大者”。
下匾“调御丈夫。万历戊午(四十六年,1618)年,马林题拜书”。
查:调御丈夫,佛十称号之一,教化引导一切可度者。马林,蔚州人,名将马芳次子,承父荫累官大同参将,万历二十七(1599)年由副总兵擢署都督佥事,为辽东总兵官。万历四十七(1619)年萨尔浒之战,领明军左路,战败退守开原,战死。


“佛家谓针孔藏世界,夫世界固在眼界中也。眼界小,虽针孔尚不及见;眼界大,则天地我中央耳。然人之眼界究随世界为明昧。凡人入庙生敬,乃入荒凉之庙则敬衰,入巍严之庙则敬迫,去然界清焉。此上华严寺之重修,吾辈因住持僧请托而效力也。其所以不辞辛苦者,亦顾人之入此寺中,逊神佛界,洞开眼界,观世以观心,而觉遂敬传(?)焉。是为记。
董事人:(8人,略)经理。
北侧嵌碑,应是同年同立:
“余自幼弥苦,皈依正法。翻贝叶之三千,头头是道;数菩提之一串,念念在心。虽昧前因,欲结后果,无他修积,惟见本寺规模宏阔,无奈风雨摧倾,且高下失宜,未合形势。用是处诚募化,师弟与我同心,幸赖众善喜舍,共计三百余人,银贰千余两。又承董事者协力办理,至今工毕。仰荷佛力,惟愿乐善好施之众无量福寿,均邀默佑焉。刻之于石,以劝后人。
大同县僧会司本寺住持湛仁、弟湛智;徒、孙:……
殿内也是主供五佛,均为明代,但中间三尊为木雕,两侧为泥塑,建造不同时:
明初,大殿残破,塑像已失。宣德元(1426)年,了然禅师兴修:“飞锡云游,募缘四方,历二年遂造金像三尊,由京师遥请至此……宣德二(1427)年孟夏之月,迎佛入城”。本意为三身佛:毗卢遮那“法身佛”居中,卢舍那“报身佛”居左,释迦牟尼“应身佛”居右。
大殿两侧也塑诸天像,不过是二十诸天,每侧十尊。
十尊诸天,统一姿势,双手合十,表情肃穆,一律前倾15度。
东北角挂一口铁钟,看不出年代。钟后立一碑,碑额“释迦如来成道记碑”。
还有座阁楼模型。查:为清代雕刻家李彦贵制作的大同城墙西北角楼乾楼的模型。
《大同府志》称此幢为“辽普同塔石幢,在上华严寺大殿前,高五尺,径尺余,方隅八面,面各有字,其略云:佛顶尊胜陀罗尼幢,罽宾沙门佛陀波利奉诏译。立幢人司文显,本山普同塔立,在城西杨柳坡,东至官道,南至沟,西至山顶,北至沟,周匝为计。维太康二(1076)年岁次丙辰十月小甲申朔十七日庚子日庚时记。按,此非寺中物,杨柳坡未详”。


“佛顶尊胜陀罗尼幢,罽宾沙门……
佛顶尊胜陀罗尼启请:稽首千叶莲华座,摩尼殿上尊胜王。广长舌相遍三千,恒沙功德皆圆满。灌顶闻持妙章句,九十九亿世尊宣。憍尸迦为善住天,能灭七返傍生路。希有总持秘法藏,能发圆满广大心。我今具足是凡夫,赞叹总持萨婆若。愿我心眼常开悟,所有功德施群生。十方刹土诸如来,他方此界诸菩萨。八部龙天诸眷属,散脂大将药叉王。冥司地主焰摩罗,善恶簿管二童子。以上圣贤诸众等,愿闻启请悉降临。拥护佛法使长存,各各勤行世尊教。所有听徒来至此,或居地上或居空。一闻佛顶尊胜言,蠢动含灵皆作佛……”。


看看文殊阁。这一带,辽代建有北阁,“奉安诸帝铜石像者也”。
先去东侧的下华严寺。
两侧曾为僧舍,然后是高大的月台。当然比大雄宝殿月台矮小许多。
月台纵深,几株树影响视线。薄伽教藏殿,面阔五间,进深四间,建于辽重熙七(1038)年。除下文金碑外,梁思成在屋架发现“重熙七年”的题记。
薄伽教藏殿,本是整个华严寺的藏经殿,下文金碑称此殿为经藏。同“调御丈夫”,“薄伽”也是佛祖十大称号之一。薄伽教即佛教,藏即藏经。
当心“薄伽教藏”匾,两侧小字“镇守山西大同宁武等处地方卦印总兵官都督同知加三级鲍敬,恭藏六载,圆满重修立记”,“大清康熙二十七(1688)年岁次戊辰七月初一日,看藏比丘海明,后派孙僧纲司都纲正清锈重修立”。

北次间“古刹重新”匾,题头“(印)雍正元(1723)年荷月(六月)谷旦”,落款
“大同府应州知州纪录六次宛平章弘,仝男河南汝州知州加二级世麒、候选州同知世麟、候推掌印都司世鹏、候选知州世鹤、候选通知世鹭、候选知州世凤,率孙志孝、志悌、志忠、志信、志礼敬立(双印)”。
南次间叙事匾,是歌功章弘的,可见章弘调任期间住在下寺。同一人为什么不漆新:
“(印)大同府应州正堂纪录六次章(弘)大老爷重修下华严寺序
乐善在乎心,而为善则在乎身,身之所受而善即口出,则无地非为善之地,无时非为善之时。章老父口莅我金城将近十载,其所为修废举坠者指不胜数,而多年修口一方,尤其口明较著者也。岁在癸卯(1723)之春,因口口(释环)事务,口居于郡城之下华严寺,见其殿宇口巍,顾为风雨漂摇,以致赤白之色,漫漶不鲜,爰是口捐清俸,鸠工藻绘。一时绅士商民亦口踊跃乐输,共效厥事。不踰月间,而金碧辉煌,与金城宝塔相映,成巨观为胜乎。我公身在应州善在应,身在府则善在府,是公身之所在,即善之所在也。由是知我公终身皆为善之时,终身所在之地皆为善之地,善发于口公之心,而在乎行我口公之身,公真千古乐善之一人也哉,是以表而出之,似见公之善事者甚大云。
雍正癸卯(元年,1723)岁荷月(六月)阖州绅士商民公立。
应州儒学学正加一级刘佼,应州吏司加一级毛口。
绅士:(约80余人,略)。
北为民国十六(1927)年维修碑,其中:
“云郡西南隅旧有古刹一座,名之曰下华严寺,代远年湮,未知创自何时。畴昔庙貌恢宏,神像庄严。前清每逢亢旱,设立雨坛,一祷祝而甘霖即降,神何需焉。迄今神像剥落,庙貌摧残,加以前(头)年(1926)国民军大炮轰击,周围墙壁坍塌。我布行不忍坐视,于是同心计力,提倡募化,将庙中正殿、配殿以及钟楼牌楼俱都修葺整理,灿然一新。而且本年天旱,设立雨坛……”。


藏经殿毕竟不是主殿,规格小了,没用减柱法,殿内当心次间设佛台,金柱贯通佛台,将塑像按主佛分三组。
主佛有三方佛(释迦牟尼佛、东方药师佛、西方阿弥陀佛)、三身佛(法身毗卢遮那佛、报身卢舍那佛、应身释迦牟尼佛)和三世佛(过去燃灯佛、佛释迦牟尼佛、未来弥勒佛)之说。现多释为三世佛。其他则为二大弟子、四大菩萨、十方胁侍菩萨、左右供养菩萨、四大天王。
主佛为过去佛燃灯佛,两侧同样为迦叶、阿南二弟子。不同:
1、左手一菩萨坐于莲台,称观音菩萨,有高大背光。当心二大菩萨的背光毁坏?还是因视觉原因未设?
2、佛左一右二站立同为胁侍菩萨,为什么左菩萨有头光,右二无,也从整体视觉效果才解释得通。
另两尊天王在哪?辽像31尊也不对?才看到27尊。
同时查到:在当心主佛背后,还有倒坐观音、善财、龙女。看样子,也似明代。
终于可以抄碑了,殿内南北两通,文字清晰。南侧是金碑,碑额“大华严寺重修薄伽教藏碑记”。碑文:
“大金国西京大华严寺重修薄伽藏教记
云中段子卿撰,京东会龙寺讲经沙门法慧书,云中张公徽篆,雁门解遵仁(与善化寺金碑刻字解遵一兄弟?)刊。
薄伽藏教者,乃三世诸佛、十方菩萨、声闻罗汉、一切圣贤言行之总录也。至于六道四生、因果之法,靡所不载。大概设百千万种善巧方便,劝诫众生,迁善远罪而已。此教乘之本意也。及乎离拔苦海,超证菩提者,未有不由于斯也。
教之始出,出于西方佛刹之中。来之东土者,因缘运历所使之然也。虽三皇五帝之初,其道亦已行矣。止以世质人纯,未识因果,故不能大兴尔。迄至汉明帝之有天下,夜梦金人飞空而至,爰从傅毅之占,远出天竺之使,委寻佛法,适遇(摄)摩腾,使乃具言帝命,要来中国。帝因见而异之,曰:吾之所梦,正以是夫。故崇恩礼以接之,置精舍以处之。起居出入,莫不奉焉。腾乃译经四十有二章,缄之于兰台石室。风以动之,教以化之,人稍稍而敬信焉。迨夫夜鸣白马,名改于招提寺;瓶出舍利,塔建于佛陀里。自兹厥后,其道日隆。降及三国之末,联绵五代之终,其间则有高僧前后相续,继踵而至者三十余辈。率皆逾沙越漠,冒险涉危,心乎济度,苦不为难。或自西而东者,挟教而来;或自东而西者,得法而返。咸依梵本,译而传之。故佛之旨意,自此而彰;僧之轨仪,从兹而著。自天子至于庶人,莫不倾耳而听之,拭目而视之者欤!故能廓含灵之慧眼,通法界之迷津。与夫日月出而昏蒙披,雷雨作而草木解,一何异哉?使知祸福之因,得悟死生之趣,咸云厥道大可依归。渐渍成俗,久而益著。故梵刹精蓝,靡所不有;浮图佛庙,是处争兴。后世虽有诽谤为梗之徒若退之(韩愈字)者,致辞以攻,愈攻则愈坚;抗力以扑,益扑而益炽。信所谓如山之苞,如川之至,其何动御哉!此盖不可思议、无边功德之所致也。异哉!佛之教化,若此以大兴;教之简牍,亦从而浸广。故纂成门类,印造颁宣。派而别之,则有大小、权实、顿渐、偏圆、显密之类分焉。遂使都城、郡墎、山方、兰若,凡有僧尼佛像之所,往往聚而藏之。以其广大悉备,故谓之藏教。至大唐咸通间,沙门从梵者,集成经源录,以纪绪之,其卷秩品目、首末次第,若网在纲,有条而不紊,可使后人易为签阅尔。及有辽重熙间,复加校证,通制为五百七十九帙,则有《太保太师入藏录》,具载之云。
今此大华严寺,从昔已来,亦有是教典矣。至保大(辽末帝号)末年(1125),伏遇本朝(金)大开正统,天兵一鼓,都城四陷,殿阁楼观,俄而灰之,唯斋堂、厨库、宝塔、经藏、洎守司徒大师(?)影堂存焉。至天眷三(1140)年闰六月间,则有众中之尊者:僧录通悟大师慈济、广达大师通利、大德通义大师辩慧、大德妙行大师洎首座义普、二座德祚等,因游历于遗址之间,更相谓曰:曩者(过去)我守司徒大师秀出群伦,兴弘三宝,霈教雨而润民苗,鼓化风而熏佛种,岂特人天之仰止,亦惟在上者师之。爰出官财,建兹梵宇,壮丽严饰,稀世所有。一旦隳残,以至于此,诚可以痛乎哉!惜乎哉!为人之后者,苟不能继其绝而兴其废,补已弊而完已隳者,能无愧乎?殊不闻:厥父菑,厥子弗肯获;厥父基,厥子弗肯构?则俗人尚为诮尔,况我等之为释子,可不念哉?已而,玄先出己之净财,仍化同居之清众,暨诸外内信心之流,加之援助。乃仍其旧址,而特建九间七间(大殿深五)之殿,又构成慈氏、观音、降魔之阁,及会经、钟楼、三门、垛殿。不设期日,巍乎有成。其左右洞房、四回廊庑,尚阙如也。其费十千余万,所给甚易尔。奈何天与之始,而不与之终;事见其作,而不见其成?哀哉!不数年,上五人乃化,倾城士庶举多哀恸者,皆以此也。呜乎!昔人之同力,功尚未终;主事者先归,谁复为葺?果见星霜屡变,佛宇荒凉,顾左右前后之间,唯瓦砾蒿莱而已。虽有殿堂,岂堪游礼者乎?则有故僧录大师门人省学者,一日慨然念先师等之勤曰:昔者服劳,兴修废业,其事未终而奄然长往。我为之后,宁不痛兹?虽未能嗣续而大成之,盍不务专精而守视尔?于是聚徒兴役,刈楚剪茨,基之有缺者完其缺,地之不平者治以平,四植花木,中置栏槛,其费五百余万焉。此乃不使前人之功坠,以待将来之缘合。暨得成全,亦今日之力也。而后,因礼于药师佛坛,乃睹其”。


碑文未完,查碑阴续有:
“薄伽教藏,金壁严丽,焕乎如新。唯其教本错杂而不完,考其编目,遗失过半。遂潜运于悲心,庶重兴于藏教。将弃其遗本,愍家之旧物;拟补以新经,虑字之讹错。纳绎再三,皆不若择其一同者补而全之。俄而,具以其事言于当寺沙门惠志、省涓、德严等三人焉。庶几协力,克成厥功。彼人闻是语已,一意欣而奉之。遂聚其清信家,乃立为薄伽邑,佥曰:凡事为之有作,须头目而后行。然而托之大者,易以建效,非其人则劳而无功。反复谘询,未知其可。众乃同声唱言曰:有兴严寺前临坛传戒慈慧大师可。是师也,素具慈悲,复修性相。旁施惠力,常转于法轮;济拔群生,超登乎觉岸。倘肯为缘,事无难矣。是时,同跻状而请之,曰:愿住寺设度,而为邑长,加之援助,圆满功德,我等之素愿也。师乃答其众望,俯而从之。则于正月元日、七月望辰,陛座传演,鸠集邑众;所获施赠,以给其签经之直(值)。然后遍历乎州城郡邑、乡村岩谷之间,验其厥目,从而采之。或成帙者,或成卷者;有听赎者,有奉施者。朝寻暮阅,曾不惮其劳;日就月将,益渐盈其数。岁历三周,迄今方就。其卷轴式样,新旧不殊;字号诠题,后先如一。此不亦难哉!又况,难聚易散者,物之常情;恶求喜施者,人之同病。今兹藏教废已久矣,苟匪斯人,终为弃物,其何复完之有?且省学之辈,皆异人也。非止乎进修为念,亦颇以学行著名。同心戮力,不惮经营,积日累功,圆兹教典,亦佛家之美事尔。原其所用心者,颇有(法)显(玄)奘之风焉。既而,以事嘱于余,而请铭焉。余亦惜其专精致志,迓续先功,拾其遗而补其阙,真释氏之子耶!恐后之来者,不知今日之勤,而忽于宝护,因书以记之,而勒于石。其辞曰:
梵教始生,生于西域;风化旁流,流及中国。肇自摩腾,弟多传泽;济拔群生,无边功德。功德盖多,依归为则;世历汉唐,传之不息。地久天长,绵绵罔极;精舍伽蓝,宝藏各得。大华严家,素有是籍;兵火流离,缺其简册。省学之徒,视之怆恻;迨与重兴,同心协力。弃其遗篇,心无不尽;补以新经,字多讹忒。爰历诸方,躬勤采摭;能者助之,与给其直。日就月将,纂成嘉绩;新旧一同,宛如合璧。目见耳闻,欣然有色;亿万斯年,家风辉赫。
大定二(1162)年岁次壬午五月丁酉朔十四日庚戌巽时,沙门省学等立石。
同办圆满功德立石沙门德严,同办圆满功德立石沙门省涓,故同办圆满功德立石沙门惠志。当寺大众同心倡助成办人等,下项:……
见临坛净行大德沙门法融,讲经律论沙门惠柔,诵持沙门德祚,善护大德赐紫沙门雲吟,故律主通义大德赐紫沙门觉海,前临坛传菩萨戒慈慧大师赐紫沙门思琼,首座讲经律论沙门义普,故都僧录诠融,通悟大师赐紫沙门志昱。
居邑众中诸寺院师德如后:故都僧录净惠大师赐紫沙门德惠,见都僧录智妙明悟大师赐紫沙门祥均,见都僧录判通微大德赐紫沙门觉枢,前都僧录判传戒净业大德赐紫沙门圆明,永宁寺故长老性淳,宝林寺长老行惠,大圣寿寺长老智柔,弘法院长老道通,圆修大德赐紫沙门惠文,圆悟大德赐紫沙门惠琮,传演大德赐紫沙门法善,宣戒大德赐紫沙门省诠,文惠大德赐紫沙门栖灵。临垣宣戒大德道照,临垣诠戒大德圆成,临坛慈度大德性广。是外,仍有薄伽邑众八百余名,以其如之浩大,不能具书,故略之耳”。


北侧元碑,碑额“大同云中郡额(?)设大华严寺碑”。
灵丘博物馆有此碑拓片:
兴平府(卢龙)道者山大云峰寺住持袭祖如意老人祥迈撰,蔚州灵丘县曲回山寺住持嗣法松庵悟圆书,
嘉议大夫宣授西京路总管兼大同府尹田介篆额,云中宋德彰刊。
缅惟荆山之璧(和氏璧),世称其宝者,美其无瑕也;太阿之剑,人赏其利者,贵其立断也。凡海之人,而言及佛者,谓其达性也。未明本觉,认真性以为情;体妄元空,即凡心而了道。其有幼具金刚坚种,内韬瑚琏奇材,蕴匪席不转之心,透自肯不传之妙者,余于圆照见之矣。
师讳慧明,蔚州灵丘人。。
庚戌(1250)中,西京忽兰(成吉思汗侧妃)大官人、府尹总管刘公、华严本主法师英公具疏,敬请海云老师住持本府大华严寺,海云邀师偕行。既至云中,海云抑师住持,代摄寺任。师天资粹美,难违上命,勉就住持,即其年九月十五日。师既主其柄,厚下宽明,励力公清,宗风大振。先是德公长老摄持,院门牢落,庭宇荒凉,官物(仓库)、人匠、车甲、绣女,充牣寺中。至是并令起之,移局他处。大殿、方丈、厨库、堂寮,朽者新之,废者兴之,残者成之,有同创建。本寺藏教零落甚多,或写或补,并令周足。金铺佛焰,丹漆门楹,供设俨然,粹容赫焕,香灯璨列,钟鼓一新。非师有大因缘,孰能如是成就也。又于市面创建浴室、药局、塌(榻)房及赁住房廊近百余间,以赡僧费。洪规远虑,固以深矣。壬子(1252,蒙哥)春,今上皇帝(忽必烈)未及龙飞,享师名德,特旨令太保聪公(刘秉忠)述疏,命师升堂开法,永住大华严焉,即其年六月十五日也。癸丑(1253)中,有独谟干(独木干)翁主者,太祖(成吉思汗)之女(实托雷幼女)也,权倾朝野,威震一方,仰师硕德,加佛日圆照徽号焉。乙卯(1255)春,庆寿(寺)虚席,燕京府僚及海云疏,命师主之。凡百循规,不事边幅,增完补弊,修葺田园,丈室肃清,门无俗客。今上皇帝(忽必烈)及东宫太子(真金),屡于庆寿(寺)作大法会,师厌于将迎,退归灵丘之曲回寺,闲庭隐几,终日翛然。小师冲公及西京官僚知师在彼,扣门坚请,荐移大华严寺焉。怡颜永日,贵贱一之;衢樽恒盈,酌而匪竭;踵门造阃,虚往实归。丈室未开,而户外之屦满矣。至元七(1270)年二月初,觉有微疾,遂罄舍衣资作大法会。至六日己未,日薄虞渊,乃谓门人曰:日色晚也。即嗦笔书偈曰:这个闲家,破具知他,贩了几度,翻身踢倒,乾城是处,清风满路。复云:蓦直去,咄!偈毕,掷笔而卧,似若熟眠。然撼之,已逝矣。颜色无变,顶煖(煊)若生。攀慕追号,来往如市。恨人天之眼灭,伤苦海之舟沉。阇维(火化)之际,红光亘空,蕃汉瞻之,叹未曾有。俗寿七十二,僧蜡四十五。嗣袭法道者七人:首曰昭冲,奉旨住大庆寿寺,承海云之道,为僧门总统;次曰义辩,住西京南关崇玄寺;次曰法钟,继住华严,堂构先业。余者各为一方法主。舍利暐晔,五色皎然。门人两处建塔:一窆于华严寺之坟,一穸于灵丘曲回寺。
师赋性淳谨,器宇恬愉,临事不回,与人谦穆。升堂演法,涖众俨然,诱掖后昆,绰有余裕。平生以第一义谛为人,未尝枉道以从物。前后五迁大刹,阅龙藏一终。出家门资隶名受训者,百有余人;在家士女请名禀教者,亦千余数。雍雍肃肃,敬法崇师,上下有伦,良可羡也!一日,庆寿总统冲公,使嗣法长老月公、华严监寺昭伟,来谓余曰:先师盛德,岂可无文;诲导之恩,孰敢忘却?假师笔力,庶可发挥;刻诸贞珉,冀其永久。余文惭丽则,学谢博(薄)闻。勉力抽毫,劳杨雄之五藏;雕虫小巧,乏曹娥之八词。古井引泉,枯稊生肄。昔黄檗示灭,裴相诔其功;佛觉归真,蔡珪旌其德。琼编之下,草绠续之。嘉庆寿之孝诚,美老师之鸿范。义不可让,谨系以铭。其词曰:
无位真人本自全,昭昭出入面门前。一段光明烁大千,六门开豁独连轩。海云法道若天悬,异种昙华夺色鲜。旃檀林下师子眠,大用全威真可传。华严古刹起因缘,陀址颓簷皆端妍。憧憧往来孰后先,结秀人华佛果圆。全身跳出金刚弮,吞却杨歧栗棘丸。闭门静扫龙潜渊,乘兴闲游没底舡。庆寿三年炕未毡,叶落归根来不言。本自无生复寂然,云中日月坠深泉。空华落影水归源,徒令后学增悲缠。亭亭宝塔金玉坚,层层无缝映荒芊。碑披盛德几何年,磨尽苍崖名愈宣。
峕大元国至元十(1273)年岁起昭阳(癸)作噩(酉)季春月律中姑洗(三月)甲寅朔初六日己未巽时立。
功德主昭勇大将军西京路总管府达鲁花赤(掌印)秃烈秃古思,功德主昭勇大将军西京路总管兼大同府尹守菩提心戒佛子蒙古;
功德主:西京路前达鲁花赤守菩提心戒佛子帖木都忽思,绀殿(佛寺)内庄严诸供养具云中大檀越守菩提心戒佛子悟圆居士高至定;
本京大华严寺住持嗣法归隐法钟,提点沙门至迁,监寺沙门昭昶同立石。
沿殿外高台,可绕西侧新建宝塔。人少了,不用排队了。疑问:这里历史上曾有华严寺塔?是寺属塔林?
这枚舍利出自哪里?
前一篇:2024大同7善化寺
后一篇:2024大同9浑源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