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心祭髯翁读《遗歌》

(2023-01-28 22:24:58)
标签:

善思则明

分类: 散文选


髯翁于右任先生(1879年4月11日——1964年11月10日)辞世已五十年了。他最具创造性、气势磅礴、笔活韵盛的书法艺术却为中华书史留下了金光熠熠的一页。于右任先生曾在1962年的日记里写下一首令人感念至深的《遗歌》,其中抒发的爱国情怀更深深地印在了炎黄子孙的心里,成为连结海内外华人的精神纽带。

1965年,《遗歌》在台湾《于右任先生纪念集》中发表过,由于照片不尽理想,出现了顺序判断不定的遗憾。并且,由于没有发现于右任老先生用毛笔写过这首《遗歌》,而他唯一的海外门人、日本金泽子卿先生用标准草书写过一幅(却被人裁掉了落款),所以让世人误认为是于老先生的亲笔。那么写下《遗歌》的那本日记在哪里?于老先生的原稿是怎样一个面目呢?拜读《遗歌》原件,是海内外许多朋友望眼欲穿的期盼。

2013年我通过日本友人中川欢美女士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写着《遗歌》的日记收藏于日本京都西出义心先生手中。征得西出先生的同意,中川女士给我寄来了《遗歌》照片。获此信息,我非常激动。

2014年4月我受中国书法家协会委托率团赴日本为一活动颁奖。我立刻将这一信息告诉了中川欢美女士,并表述了希望能拜访西出先生、拜读于右任老先生日记的愿望。中川女士转述了我的愿望,西出先生慨然允诺。

抵达日本后的4月4日,在我们下榻的酒店,我终于见到了西出先生一行。在中川女士陪同下,西出先生十分郑重地将用灰蓝色麻布包裹的于右任先生1962年日记(即《中华民国五十一年日记》)交给了我。这是于右任先生辞世前两年,身心憔悴时的心声与遗愿。我小心翼翼地翻开这册我神往已久的32开本精装日记,首先急切地翻出了1962年1月24日至1月25日先生用钢笔书写的日记,即那首哀婉凄切,海内外炎黄子孙耳熟能诵的《遗歌》。

日记上日期清晰的记录是“一月二十四日星期三”与“一月二十五日星期四”,首行注“天明作此歌”当是二十五日。这首《遗歌》,有人称为《望大陆诗》,也有人称为《国殇》。仔细拜读,我们会清晰地看到于右任先生的思想是先“望我故乡”,后“望我大陆”,写完之后再重新调整顺序,在三段之后写下了一、二、三段顺次。

这首《遗歌》,以古代风骚体为之。“昨宵梦绕黄花岗,又入中原旧战场。”首先怀念故乡,怀念生他养他的嵯峨山下、渭北沃野、三秦父老。回忆“少小乡村学放羊,壮年出塞射天狼”的峥嵘岁月;怀念他的年迈妻子“凄风吹断咸阳桥”“白头夫妇白头泪”;怀念他“瓦屋三间二陆风”的简陋故居;怀念他亲手创办的民治学校、斗口农场、西北农专;怀念与他同生死共患难为辛亥革命共赴国难的长安军民;怀念关中的社火、秧歌;怀念渭水、华岳。故乡,留下了诗人深深脚印的故乡,虽“不可见”,却“永不能忘”。凄切、深沉、怆凉、悲壮,一起笔便把整个诗的凄绝之情推至高潮。

于右任先生早年即立志报效祖国,以天下为己任。追随孙中山先生投身革命,数十载为国为民。民国纪元十年前他即高呼:“同胞同胞,为奴何如为国殇”,一腔热血洒在中华大地。“身死为国殇”是中华儿女的意志,也是他的誓愿。他的一生也是为此信念而献身的。沧海桑田、往事悠悠,于先生在病卧床榻时仍然想着的是“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以天下为己任的于先生倾诉自己遗愿时更想到了“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阔别了二十余载的大陆,留下了先生大半生峥嵘岁月、酸甜苦辣的大陆,在他感到大限将至之时怎能不深沉地怀念呢?虽然“福州鸡鸣,基隆可听”,然而两岸一水相隔,生离犹如死别,“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在于老先生的心中,往昔岁月、伊人应答、亲人团聚、重话桑麻,一切现实、希望和残梦都化为乌有了,这位年迈苍苍的辛亥革命老元戎、爱国诗人,只剩下“痛哭”了。“只有痛哭”四字是此诗之眼,也是此诗的基调。“男儿有泪不轻弹”,于先生当年在受到清政府通缉追捕时不曾落泪;在靖国军失利,困难丛集时也不曾落泪,然而,此时此刻,也许只有泪水才能冲淡先生心中无尽的痛苦。他像屈子作赋时的心境一样思絮魂游。他夜不能寐,由无际的青天想到茫茫的大野,想到“山之上,国有殇”。希望在百年之后能葬在苍穹之下、大野之间、高山之巅。含着眼泪,望着大陆,魂归故里。

年事渐高的于先生晚年多次因病住院。据说每当重病住院时,他都有不久人世之感,都要写一书法长卷。像《千字文》、《赤壁赋》、《秋兴八首》、《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等就是在预留绝笔的心境下写出的。写《遗歌》的这一年4月里,于右任先生还写出了《国立历史博物馆建馆记》,鸿篇巨制,笔惊鬼神。他辞世的1964年,年届86岁的于右任先生还题写下《砺园》。书法是他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也像张旭一样,将“天地事物之变,可喜可愕,一寓于书”。故其书“变动犹鬼神,不可端倪。以此终其身而名后世”。他的书法创作热情,至老不衰。而“起笔不停滞,落笔不作势,纯任自然”则是他对书法最深邃的感悟与终极追求。

半个世纪过去了,他的人格精神和书法艺术成为中华魂魄。我们最敬爱的于右任先生,还静静地躺在台北大屯山上……今日海峡两岸同胞往来渐增,髯翁九泉有知,亦当含笑。

此时此刻读着他的深情凄婉、词淡意远、大朴不雕、自然泻出的国殇绝唱,读着他自然精美的硬笔书法日记,只觉得默默地在接受着异样的心灵洗礼。

仅以此小文纪念于右任先生辞世五十周年。 (文:钟明善)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后一篇:石狮把门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