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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在无序与有序之间追问

(2015-06-27 09: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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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转载的诗歌
原文地址:在无序与有序之间追问作者:

              单占先

  

马新朝的诗总会给人带来一些琢磨不定的东西,这让人烦恼,也让人兴奋。比如这组诗,表面看上去,这些诗无论是题材或是表现方式,都处于一种无序的状态。无疑,这种无序会给阅读者特别是一个期待着对这些诗做出评判的读者,带来不少麻烦。面对无序,你无法把诗人的思绪顺下去。你无法借助读前一首诗的思维惯性来较省心省力的读透下一首诗。因为这些诗无论是表现对象与表现方式都没有明显的关联,像是诗人偶然得到的东西。这让我想到一句俗语:诗意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好像原话不是这样,大意如此。也让我想到当下诗坛的一些问题。比如,在强烈的、具体的设计意识、设计方案前提下的写作。

来无踪,去无影,应是诗意袭击诗人时最具典型价值的状态。这种状态,显示了诗人获得诗意的偶然性。也就是说,诗的到来,并不预先通告,只有她灵光闪现般来到你眼前时,你才恍如梦境般真确感受到她的到来。恍兮惚,其中有物,惚兮恍,其中有像。对诗人来说,诗的来袭就是道的降临,没有什么规律的。如此的状态也注定了诗人的写作本来就应是无序的。而当下诗坛那种给自己设计了题材,规定了诗情的写作原本就值得怀疑。写到这里,似乎该交待清楚我一开场就铺排一大段关于无序的话题的动因了。在无序的状态下写作,这应该是马新朝进行诗歌创作的基本规律。这里的所谓规律,也就是诗人的一种自由写作状态。回望一下马新朝这几十年的写作,我们把马新朝的写作定位在一种自由写作境界其实一点也不为过。据我所知,马新朝没混入过任何流派型和小团体型诗歌组织,也没追随过任何思潮性写作,似乎也没有发表过什么诗歌宣言。他只凭诗人的良知和诗人敏锐的感受力来写诗。正因为如此,他用的写作往往可以与生活共同着步点,同时也往往可以真实捕捉到社会生活的历史细节和个人心理的瞬间真实。应该说,这样的写作状态是值得肯定的。因为在这样的写作状态下,诗人的情智与才华才能处于一种最为丰盈的创造情境之中,才能听懂诗的灵感仙子那切切私语。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只有在这种自由创造的前提下,诗人才可能有一副真性情,诗坛才可能生长出一棵棵真诗。也正是有了这样的认识,我们才得以认识到在马新朝无序的创作现象里隐藏的诗人的真实精神和诗作的真实价值。

如果说马新朝这些诗作在其题材选择上的无序状态体现了诗人创作心理上的某中真的话,那么,这些诗作在其文本精神指向上所呈现的有序状态,则让我们从一个侧面看到诗人近期的精神真实,看到诗人在关注当下社会生活的现实时,在其内心引起的剧烈震荡以及由此而带来的诗人对生活背面另一种真实的反思与批判。这里,我们不妨把引起我思绪的几首诗进行一下简要的解读:

《马路向西》一诗,给我们呈现的是一堆零乱的意象,有点像漫画,所有的物象在这里都似漂浮的影子与嘈杂的音符。别有意味的是诗人在这一堆零乱的音符里,不断振动着“马路向西”这组带有强烈暗示动机的主题音响。这组音响的反复出现,使诗人掩藏在零乱意象背后的价值取向清晰起来。“马路向西”四个音符的不断奏响,使得诗中迷离零乱的意象聚拢起来,形成了复杂而又令人生疑的旋律。说实话,这首诗在写作技术上采用的现代手法并不隐蔽,同时也不高妙,诗人对向西的马路的质疑也令人生疑。但我要说的是,尽管我并不全然赞成诗人对道路与生活的理解,但是,诗人对已成定命的生活现状的质疑的态度是令人赞赏的。面对令人生疑的社会生活,诗人的使命本来就是追问。从某种意义上说,自从屈原大夫的《天问》降世之后,追问与质疑就成了中国诗人必不可少的诗性人格。也许正是如此,我才不计诗人马新朝在《马路向西》中对生活的判断正确与否,而真真赞赏他的这种对令人生疑的生活起而质疑的态度。在我看来,一种优秀的思维品质的形成,远比得到一个孤立的正确判断重要得多。能够延续并张扬一个民族优秀的诗歌传统,既是诗人的使命,也是诗人的自觉。当我看到马新朝的诗中呈现出这种使命的自觉时,说实在话,我的赞赏是由衷的。

沿着这个思路,我们再看马新朝这组诗中的其它诗作:《在村庄里行走》、《郊区屠宰厂的外边》、《看上去》、《今晚》、《清东陵》、《错误》、《蒙面人》,不用说诗句,看看这些标题就令人心生疑虑。让人不得不问一声:这世界怎么了?“演唱结束,词,在南瓜藤上枯干”,为什么?那“原来”的等等事物看上去还是“原来”的,可为什么就“内容已空”了呢?“爱情去了外地”,外地又在哪里?为什么“有一些事件内部蕴含着炸药”?为什么要一只老鼠代替着人在读经?为什么我们的日子,“外面阳光包裹,内里鬼影重重”?而那截“滚动、挣扎、叫喊、撕打”,“从山顶上一路滚下来的”木头,为什么会在使尽了“一棵树的全部力量和正义”之后,会躺在山脚下不再申辩,任自己腐朽沉寂?难道它真的看到泥土深处的闪电了吗?在当今世界,为什么“更多的声音不是以自己的面貌出现”?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性质的错误,使“绿草”也改变了自己的属性?好了,我不再一一抄录诗人诗作中的诗句,亦不再一一罗列诗人诗作中那些诡异的意像和切切私语的词组。在这些看似无序的现象背后,一种有序的追问和带有牙齿的思想正在展开。此时此地,我们似乎看到,海啸之后,面对簇立在广袤原野上的废墟,诗人站在废墟之中,正以其深沉的凝视,探询摧毁我们正常生活秩序的力量密码。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有良知的诗人必有的困顿,也是一个有着睿智的诗人必有的清醒,大军过后,必有重疫。当金钱的海啸驱赶着世界上古往今来所有的恶魔洗劫了我们的正常生活之后,难道我们不该对这变了质的生活有了一个拨乱反正的思考吗?难道我们不该面对废墟,对海啸的成因有一个追根寻源的追问吗?其实,诗人用不着告诉我们的答案,他追问,他在场,他在,他的价值就实现了。我思,故我在。应该说,诗人马新朝,有如斯之思,应赞。

说到这里,这篇短短的叙评该煞尾了。但我还要说的一点是,这组诗中还有两首诗,应引起我们特别的关注。一首是《蒙面人》,一首是《打扫内心》。我们完全可以沿着诗人的思路追问:这个蒙面人是谁?沿着诗中诗人追问的线索,我们也许可以做出这样的猜想,这个蒙面人也许就是诗人自己。那么,当此之时也许我们还可以继续追问下去,这个蒙面人来此要做什么?对此追问,我们也许可以用诗人在《打扫内心》中的两句诗来做回答:“神的事情,由神去做//人的事情,由人去做”。让生活回归正常,让天地复归自然。诗人的追问,连同我们的追问,其目的,正在于此。

 

 

 

 

 

 

             马新朝诗歌17

 

马路向西

 

 

马路向西,高处的已经散落

发光的物体正在成灰。黄昏

马路向西,葡伏着,像倒下的时针

没有人能够扶起。马路向西

人群被引向空茫的尽头,黑暗之口

吮吸着,消化着,烦燥的浊流

路灯用人的喉咙吐痰,小贩在热气中

叫卖着前朝的烧饼。马路向西

青砖灰瓦,不断地把建筑物推高

那些砖块各自又在暗中回忆着泪水的身世

马路向西,迎面而来的少女

令人生疑,她的鲜亮掩饰着深处的腐烂

虚假的眼睫毛,有着非人类倾向”

马路向西,这是一个陌生的失败者

内心的街道,马路向西

他经过五个路口,没有看到什么值得仰望的

马路向西,逐步地降低着海拔高度

声音和笑容都在往泥土里钻

 

 

 

 

太平洋二首

 

1

 

我们总是局泥于现世,而太平洋

却隐含了现世以外的力量。它用巨浪

搬运着阳光,也搬运着黑暗和未知

在泰国的夏龙湾,我又一次摸到它

我不知道这次摸到的是它的身体

还是别的什么部位,像几滴水那样简单

不含任何深意。太平洋经过手的触摸,人的触摸

就会退去深远,重新还原为水

多年前,我年轻气盛,带着平原上的雄心

与它握手,谈古论今,然后在沙滩上

掰手腕,论高下,而手中握着的

却是它隐藏在阳光中的一片水气和空无

这就是海洋,当你逼近它时,它就会离你很远

现在,我不对太平洋说话,只对一滴水

或一滴水的反光说话。它在,它在

它活在一滴水中,有着人类

一致的心跳

 

 

 

2

 

芭达亚宾馆面临太平洋,门前有着像幸福一样

细细的黄沙。夜晚,25层楼的电梯间外

我遇见了赤脚的弗莱姆,我们两个人

被大海长时间的浇灌,爱抚,体内的结构

有了细微的改变,像两片蔚蓝的海域

偶然相逢。整夜整夜,我都是开着窗子睡觉

幻想着海洋会以不同于白天的方式

造访我——以飞蝶鱼或是穿着黑布衫的

鲣鸟的方式,它们会在幻影般的天花板上

显露出海洋深处从未示众的弯头手杖

细瘦的月亮,含在水天之唇间的糖块

在缓慢地溶化。黑压压的人影,在苍茫的海水上

一次又一次地起身,奔跑,又快速地倒下

又有许多人重复着原来的动做,灯光

是海洋里爬到岸上来的怪物,一团一团

梳理着细长的带血的绒毛

 

 

在村庄里行走

 

1

那个从宽大的玉米叶子上

走下来的人,给

远方寄信,叙说

过冬的眠床

 

2

演唱结束

词,在南瓜藤上枯干

堆成了草垛,曲子

在树液里静止

 

3

寨河沟底的土

在呼喊着干渴,夜晚

裂缝中有人的叹息

 

4

打开老屋的门

外面的秋光和屋内的霉味

拥抱,那是两个多年不见的亲人

哭在一起

 

 

 

 

 

郊区屠宰厂的外边

 

 

郊区屠宰厂的外边

小贩的叫卖声在腥红的路面滑倒

 

傍晚,世界是一只长筒猎枪

打完了子弹,只剩下空空的枪樘

还在发热

 

杂草丛中,影子们

醒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起身

向湖边聚集

 

老人们说

夜晚不要走近沟边的杨树

那是幽灵们的必经地

 

你听那脚步声

已经踩乱了高处的树冠

 

 

 

 

 

 

看上去

 

 

你们看上去还是原来的人,原来的屋顶,原来的土路

 

你们看上去还是原来小院,原来的猪糟,原来的门窗

 

内容已空——

 

起风时,人就变形,人走着,像一块飘着的脏布

 

土堆上公鸡的鸣叫声里的血色素少了几分

 

爱情去了外地,水在河里没有动力,一个瘫了的身体

 

阳光太重,在村南一带午后的寂静中塌陷下去

 

一把铁锹靠在裂缝的土墙上回忆着——

 

骨头,铁,正义,还有激情

 

 

 

今晚

 

今晚,某个人脸,避开灯光,在暗处

阴郁地一晃。我想不起那是谁的脸

因为何事;今晚,某一个嗓音

避开灯光,在暗处,阴郁地叫我一声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嗓音,因为何事

这些晃动着的人脸和嗓音,时隐时现

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有时突然定格

先是燃烧,然后轰然爆炸。回想起我的今生

经历无数,时常会有奇迹发生

而且大多数不可言说,或已忘记

也许,有一些事件内部蕴含着炸药

就像在水下埋着水雷,尽管当初

我种下的是善良。我看到那么多人

在我的身边先后散落,倒下或是重新站立

他们多是毁于来自身体内部的爆炸

只是人们无法听到

那么惊心,那么平静

 

 

 

 

 

 

 

阅读

 

夜,一只老鼠

在谷仓的拐角处阅读,猫在沙发上

阅读。它们代替人,阅读着经书

或是过往的典籍。黎明之前

它们会写出自己的观点

刊行于世

 

 

 

 

 

 

夜晚的花菽树

 

 

满满的月光。满满的花菽树的浓阴

靠墙的部分,黑影因为重叠而显得更浓

 

长满青苔的墙外,马路对过,西湖的凉气和水分

加重着花菽树的浓阴

 

加重着浓阴的还有一个人的身体和他思想的

接缝处,那时有时无的空白

 

隔年的嗓音,一千年的嗓音,杭州城远去的嗓音

在浓阴里睡着,穿着未明的衣裳

 

那是这个古老城市众多的辉煌,眼泪,冤曲

消失后,留下的一个浓缩的影子

 

蛐蛐的鸣叫,试图护卫着浓阴里隐含着的金属

和雨季里潮湿的地址

 

有时,不明物从浓阴里走出来,脚步无声

目光像墨水,瞬间把我涂黑

 

 

 

 

打扫内心

 

 

神的事情,由神去做

人的事情,由人去做

 

神,一般不会站在高处

他讲话的时候,也不用扩音设备

 

神,不使用自己的嗓音

他让人们自己说话,自己在黑暗中行走

 

人在做神的事情时

神就不在了

 

神存在于无

他用无,涵盖人世的灯火

 

有人说,神

也存在于每个人的体内

 

因此,我最近注意卫生

时常清扫自己的身体和内心

 

 

 

情感以及爱的定义

 

 

1

它是什么?情感,爱,性

是,又不是,它大于

这些词

 

 

2

 

创造这些词,拓展它们背后无限的意义

并把它们楔入灵和肉

这就是艺术史

 

 

3

 

失意的儿子回到母亲身边

母亲望着他,只是说一些家常话。他们不知道

海浪无边,温情的海水正在灌入

这就是滋养和疗救

 

 

4

一个老人,坐在古槐下

沉默从中间走过。很快,它们就渗入了对方

成为对方的一部分

 

 

5

爱走着,有的已经到达

世上所有的路,即使最小的路上,也有

爱的身影。一只甲壳虫

在阳光中蠕动

 

 

 

 

 

我有十万兵

 

我起得很早

窗外,河汉无声

翻开一本书,静坐,等候已久的文字

于微光中一齐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把伸出来的词义捺回去

于身体里收拾旧山河 

我有十万兵,村东连绵的山岗

村西睡着的涧水河,我统领它们

拯救即既将到来的,或已经到来的

它们以日子的面目出现

外面阳光包裹,内里鬼影重重

 

 

 

 

 

 

 

一截木头

 

 

滚动,挣扎,叫喊,撕打

一截木头,从山顶上一路滚下来

 

它依仗自己有很多的理由:一棵树的深度和蓝

以及一棵树的全部力量和正义

 

很快它就沉寂了,不再申辩

躺在山脚下,缓慢地变黑,腐朽,溶入泥土

 

我惊讶于这片泥土,你用什么样的理论和观点

说服了一截木头,使它服从于你

 

一截木头在腐朽前,一定看到了泥土深处的闪电

并与其达成了某种妥协和默契

 

 

 

 

 

混乱

 

阳光真好,让我难以找到

根据。一只雀鸟说,光线能够挡着

人的视线,写作之前
文字能够挡着文字的视线

这是一棵树,它从节日那里回来

就有了阴影,一条路被带到

寒冷的高空。写作之前

我要把远方,安置在远方

让内心,回到内心,让风返回风

让绿色,重新找到绿叶;写作之前

我要确认黑海,那里的浪花

在有暖气的房间里,使用俄语的语法

土地在它的名信片结冰之后,我要让

悬着的微笑找到脸,让白色去再一次地

确认羊群,而这些做完之后

一首诗,已经完成

 

 

 

 

 

 

清东陵

 

 

 

余音还在

于北边横成黑黑的山梁

陵园面南,随着高低起伏的声音而建

这些声音不会消失,它们还在

有时会赤脚淌水过河,成为对岸的树

和行走着的人,它不占用空间

在我立着的地方,它来过

却无法回去,只留下一些擦痕

在鸡冠花上摇曳。这是冬天

我去清东陵,在帝王们的豪华的墓穴中

我看到的不是遍地的财宝

而是潮湿的、透迹斑斑的衰败

它们还在,比帝王们长久

像一道道绳索,捆着了这个冬天

你说,你在公园里散步

被一个缓慢的声音拌了一跤,起来看时

原来是一块沉默的石头,这年头

更多的声音不是以自己的面貌出现

它们会发叉变种,像清东陵的

石头,自己会随意走动

 

          

 

 

 

 

错误

 

 

草绿着

成为错误的方块,它们想改变自己的

属性,没有门的墙

内宅设在深海

若干个小标题,迈着正步走

正在行走着的美女,暂时

失去了性别

 

树换了衣裳

十八层的大楼站着,任季节轮换

总是穿着同一件衣裳,昏黄的灯照着高墙

呈现出一些律条般的人脸

有人从扑克牌中抬起头

对着门卫说:“先放在那里吧。”

 

这是夏天,所有的窗户都开着

倾听着高处的咳嗽

更远处,有人的身上沾满了背影

日子全副武装,石头的城堡里——

一个大标题在试图翻身

草错误地绿着

 

 

 

蒙面人

 

一个蒙面人来到我的屋内

在我的梦中潜行

 

我躲在另一本书的后面,用

字迹摸糊的影象做屏障

黎明,正是人鬼难以分辨的时候

 

它是谁?死者

还是权谋之人?是对手还是朋友?

它的脚板上沾满了

闪电和露水

 

一个蒙面人闯进来

在我的房间里四处寻找,低吼着我的名字

胡乱地翻捡着我的杂物和书籍

 

它在我的一本日记上稍作停留

像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嘎然而止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这些天里

我埋头工作,从没有多说一句话

而且总是见人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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