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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29)

(2016-12-18 23:4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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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绿茶

璇玑

程淮秀

乾隆

四爷

分类: 八宝绿茶II——璇玑

 

大年初一,是永璹的周岁生日。一大早,储秀宫便忙乱了起来。

乾隆去出席外廷的元旦大朝会了,徐婉儿、春晓、刘夏加上奶娘齐齐上阵,从被窝中扯出睡眼惺忪的永璹,七手八脚洗漱完毕,套上早已准备好的青狐皮龙褂、朝服、朝冠。一岁大的孩子,还是头一次被打扮得这样正式,厚重的衣冠和坠饰让永璹觉得很不习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乖乖就范,众人只得耐下性子哄着。

淮秀却没有多余精力去安慰儿子,她的身上也套着累赘的皇贵妃礼服。朝冠、朝褂、朝袍、朝裙,里外三层,环佩无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如此繁复,再加上有了身孕,这让平时习惯了简单打扮的淮秀叫苦不迭。

大朝会结束后,淮秀还要率领所有妃嫔及成年皇子向乾隆行礼。这本是皇后的职责,但是后位空虚,淮秀便成了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子。淮秀早知自己没有做皇后的机会,这不过是最后一次代劳,所以虽然不愿,笑笑也就过去了。然而站在人群中的娴贵妃,情知淮秀才是乾隆中意的皇后,心中万分不甘不愿,也不知狠狠地瞪了淮秀多少眼。

 

午膳过后,太后按规矩在寿康宫为永璹举行抓周礼。

抓周是南北朝时期就有的习俗,满人入关后也延续了下来。据说婴儿满周岁这日,从抓到的东西可以测出孩子一生的情趣和志向。而抓周用的东西则要由孩子的亲人们从各自家中拿出。

此时在寿康宫西暖阁中,宽阔的暖炕上摆着一个硕大的红漆托盘,上面摆满了各宫妃嫔“贡献”来的抓周物品,笔墨纸砚、金银珠宝、弓箭匕首、花翎顶戴,甚至还有胭脂花粉……

暖炕边围满了后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对她们中间的大多数来说,与其说是参观抓周礼,不如说是来讨皇上和太后的喜欢。所以,大都拿了些吉利喜庆的物件儿出来,不管孩子抓到什么,保证让太后心情舒畅。

但是,却有人不是这样的想法。沉寂了多日的钦妃,瞥了一旁说悄悄话的娴贵妃和嘉妃一眼,阴阳怪气地笑道,“哟,也不知道咱们贵主儿是给小阿哥准备了什么稀罕的东西,怎么还藏着掖着,不愿意拿出来呀?”

“哼,”娴贵妃并不答话,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炕边,袖中掏出了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烟斗放在托盘上,又转头对嘉妃道,“妹妹,有人催我们了呢,你的东西也拿出来吧!”

“这……”嘉妃喏喏地应着,闪闪缩缩地望了望周围的人,很不情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托盘中——是一件景德镇官窑的青瓷小酒杯。

这两件东西一摆上,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又烟又酒,万一永璹抓到,就说明孩子将来是个酒色之徒。偏生两样东西又是这样的小巧可爱、引人注意,娴贵妃这种设计法,分明就是要给淮秀难堪。

乾隆坐在正中的须弥座上,眉头紧皱。娴贵妃和嘉妃的举动让他心中万分恼火,然而碍着母亲的面子,终究隐忍着没有发作。他抬头望了站在身边的淮秀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心中略微放松了些。不过还是轻轻拉住了淮秀的手,向她投去探询和安慰的目光。直到淮秀向他报以一贯自信淡定的笑容,他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在如此微妙的气氛当中,老太后打圆场般地开口了,“皇帝啊,我看娴儿也自有她的道理。这俗话也说,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更何况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百余年来,也是人才资质、良莠不齐。咱们也不能为了要讨个好兆头,就把这孩子将来的志向给蒙蔽了。倘若真的是抓到了什么不成材的东西,咱们也可以有个警惕,早早预防不是?”

“太后圣明,臣妾正是这个意思,臣妾也是为了小阿哥好。”娴贵妃在一旁点头哈腰地道,太后都开口为自己说话了,她自然也不能不识抬举。

“额娘说得是。”乾隆咬牙切齿地瞪了娴贵妃一眼,闷闷地应道。

“嗯……”太后点点头,满意地道,“奶娘呢?把永璹抱过来吧!”

“等等!”乾隆忽然抬手打断了太后的话,“额娘,儿子还有东西没放呢!”

“哦?”太后饶有兴味地问道,“皇帝,你准备了什么啊?”

“很普通的一件东西罢了。”乾隆淡淡地道,神色却甚为得意。他也起身走到暖炕旁边,从怀中抽出薄薄的一个本子,“啪!”的一声,甩在托盘之上。

“啊……”众妃嫔发出了一阵惊叹,那东西——赫然便是一本明黄色的奏章。

这下,连淮秀也禁不住要吃惊了。她早知乾隆有意把永璹立为储君,可是自己已经拒绝多次,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表现得如此明显。

“皇帝,你……”太后一愣,也是觉得十分意外。

“额娘,儿臣跟娴贵妃是同一个意思。”乾隆的嘴角扯出一抹戏弄般的微笑,可是语气却一本正经,“儿臣也是认为,既然什么都可以试试,那么,朕也想看看永璹将来能不能执掌大清的江山!”

“好,好好……”太后似乎对这种斗争疲惫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妥协了,“既然皇帝有这个意思,那就把永璹抱来试试吧!”

窗外的阳光,投射在暖炕上,奏章上的明黄色是如此刺眼,跟娴贵妃惨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从头到脚打扮一新的永璹大咧咧地坐在暖炕中央,对身上衣服的不满马上被强烈的好奇感所取代。

面前是一群浓妆艳抹的、打扮得桃红柳绿的女人,认识或不认识,永璹都提不起兴趣。比起自己的漂亮额娘,她们实在是差太远了。吸引他的是正前方硕大的红漆托盘,里面放满了流光溢彩、五颜六色、见过或没见过的东西。永璹本能地伸手去抓,但是却被最上面的奏章挡住了视线。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抓起奏章,抛到了托盘外面。

这下,娴贵妃高兴起来,冷哼一声,洋洋得意地看了淮秀一眼。淮秀并不介意,她更希望儿子拥有普通人的生活。但乾隆脸上则有些挂不住了,他急切地站起身来走到炕边,想看看儿子最后的选择。

可惜,永璹的小脑袋并不能读懂父亲的意思。相反,他很快便被那支晶莹剔透的碧玉烟斗所吸引,不假思索便将烟斗抓在了手中。

这下,屋内的气氛登时紧张了起来。几家欢喜几家忧,谁也没想到居然会被娴贵妃说中。太后眉头紧皱;娴贵妃内心得意,外表却做忧愁状;淮秀最清楚自己的儿子不过,只是微微摇头,一笑置之;而其中最担心的莫过于乾隆,他迫切地望着永璹抓住烟斗的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时间过了半晌,永璹仍然在不厌其烦地把玩着那只碧玉烟斗。正当周围的人们以为这孩子就要被定位为一个酒色之徒时,情况忽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永璹像扔奏章一样扔下了烟斗,在暖炕上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他重又转向托盘,细细思索,似乎在犹豫着究竟下一个该拿什么。转而,又好像有些失望,抬起头来,目光正落在了乾隆明黄色的腰带上。

随即,永璹兴奋起来,笨拙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托盘来到乾隆身边,一把便扯下了他挂在腰带上的一个淡色荷包。

“呃……”乾隆一愣,随即本能地伸手阻止。这荷包朝里的一面绣着一个火红的“盐”字,正是当年江南送船之时淮秀送他的礼物。淮秀进宫之后,里面的玉佩就被他放在了储秀宫。而这个荷包,他甚为珍爱,日日上朝下朝都挂在身上,虽然时候久了,已经被阳光晒得有些发黄,可他毫不介怀。

“永璹,看那边,乖,把这个还给阿玛。”乾隆一手拉住荷包,一手指着托盘,轻声哄道。

“不!”大概被乾隆宠爱得惯了,永璹拒绝起来极其干脆。

“听话,把这个还给阿玛!”这荷包是乾隆的心头至爱,他惟恐被儿子扯破了,只得加重了语气。

“嗯……”永璹好像被乾隆吓到了,小嘴瘪了瘪,眼圈红了起来,可是,却仍然不肯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时之间,父子二人僵持不下。

“咳,咳……”太后原本一直在旁观望,此时见到这种情景,心下颇为不悦,脸色沉了沉,问道,“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呃,额娘,没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乾隆有些窘迫。

“唉,”太后皱皱眉头,无奈地道,“奶娘呢?过来哄哄这孩子!”

“太后,我来吧!”淮秀走到炕边弯下身,对儿子温言说道,“永璹,把荷包还给阿玛,额娘再缝一个给你,好不好?”

“唔……”母子间的默契眼神,终于平复了永璹心中的不安,他望望淮秀,又望望手中的荷包,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于是万分委屈地道,“额娘……”

“永璹……”淮秀正待再说,乾隆却已经心下不忍,毕竟是儿子的周岁生日。他微微一笑,在淮秀耳边轻声说道,“给了他罢!你怎么不说再给我缝一个?”

“你……”淮秀脸上一红,当着众人又不好发作,只得半嗔半羞地白了他一眼。正在此时,却听得乾隆对永璹叹道,“你这小子真是聪明,当年如果能选,阿玛也选这个……”

“皇上……”淮秀担心太后听到,轻声拦住了他的话头。

“哦?咱们永璹抓到了荷包啊?”太后饶有兴味地站起身来,走到永璹身边,笑眯眯地道,“永璹,借给玛嬷看看好不好?”

“嗯!”永璹对太后还是很信任,大方地把荷包拿了出来。

太后接在手中,只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丝缎荷包,既不鲜艳也不漂亮,不禁觉得有几分诧异。待翻转过来,她望到了那个火红的“盐”字,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然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父子二人一直在争抢的东西,太后心中很是失望。这个孩子,将来恐怕也会和父亲一样,陷入摆脱不了的情劫吧?太后深深地看了淮秀一眼,看到了后者眼中的尴尬和无奈。她笑了笑,淡然说道,“秀妃,你的女红做得不错。”

“这……”淮秀读懂了太后眼里的意思,却未料等来的不是教训而是夸奖,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低声说道,“太后,您过奖了。”

“呵呵……”太后把荷包还给永璹,转向众人,朗声说道,“人都说小孩子家不定性,哀家今儿个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个不要那个不要,偏要去扯他阿玛身上的荷包,这到底是个什么兆头,哀家可也说不清楚了。你们有谁懂的,也说给哀家听听?”

一片沉寂。众妃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过了半晌,终于有那一心讨好太后的开口说道,“太后真是玩笑了,您老人家都不明白的东西,我们哪里会懂呢?”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起来,“还是小阿哥年纪太小,所以看不出……”

又有人插嘴道,“可见古来的说儿法,也未必全都有道理……”

“嗯,哀家看着也这个理儿,”太后似乎如释重负,长长吁了口气,说道,“大过年的,节目繁多,大伙儿也累了,晚上还要去漱芳斋听戏,现下都歇了吧!”

“是!”只听得屋内响起了一片“臣妾告退”,众女人袅袅婷婷行了礼,携了各自的宫女、太监,向外走去。

“秀妃啊!”太后走向正在抱儿子的淮秀,意味深长地道,“这孩子,你要好好教养……”

“嗯,”淮秀点点头,向太后报以了然的微笑,“您放心,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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