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的记忆

                                     文/代连华

    一片又一片落叶，随着秋风飞舞在身边，沙沙的声音，时时唤起，那些关于落叶的记忆。

    记忆中，一望无际的森林里，铺着厚厚的落叶，小小年纪的我，手里擎着比我长了许多的扫帚，跟着母亲去扫落叶，那些落叶是冬天里，最温暖的希望。

    我拖着长长的扫帚，沿着树林带往前扫，沙沙的落叶，渐渐聚成堆，让我有了收获的喜悦。可秋风总是很调皮，当我辛苦地将落叶扫成堆，来不及收起，它就快速地将落叶卷走，任我在后面又是追又是扫。劳累之后，却连一点成绩都没有，望着被风儿卷走的落叶，委屈地哭起来。

    母亲笑着替我擦去眼泪，逗我说：“秋风扫落叶，你也在扫落叶，看看最后谁会赢呢？”我止住眼泪不再哭，看母亲是如何扫落叶的。原来，母亲一边扫一边快速地将落叶塞进袋子里，那样即使秋风再厉害，也抢不走落叶了。我也学着母亲的样子，边扫边装袋，果然有了收获。

    曾经的落叶，就那样起起伏伏飘飞在记忆里。偶尔梦里，我依然追逐着落叶奔跑着，那落叶在眼前飘呀飘，我却怎么也抓不到。那些与落叶悲欢与共的日子，就那样深深镌于记忆里。

    在一本发黄的书里，夹着一片落叶，那片落叶脉络清晰，薄如蝉翼，就像一只蝴蝶，静静地栖息在那里。那时读初中，有一段时间迷上读小说，于是荒废了学业，每天趴在桌子上偷偷地看。

    那天正读得兴趣浓，不曾想被语文老师发现，她将书从我手里抽出来，翻看着。我低下头，等着老师训。

    时值深秋，教室的窗还敞开着。窗外有棵白杨树，树叶已经枯黄，秋风吹过，有一片落叶飘进教室，落在我的课桌上。老师拈起来，笑着对我说：“你知道吗，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错过这一片，你就再也找不到相同的。就如你现在荒废了的光阴，光阴如水一去不复返，当你醒悟时，却失去了这段好时光”。

    我接过老师手里的落叶，心里羞愧极了。我把那片落叶夹进书里，从此收心学习，不再虚度光阴。每到秋天落叶飘舞，心里却无凋零之意，老师的笑脸常常涌上心头，回忆也是暖暖的。

    经年的落叶依然轻舞在记忆里，无论是化为灰烬还是零落成泥，都是最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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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报》第2版博采2012年10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