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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2008年拍于曲靖一中爨宝子碑亭)
西南边陲的一颗璀璨的书法瑰宝——爨宝子碑历来为书法爱好者所珍爱,我亦是一个痴迷者。为了方便初学者能了解碑文所述,我反复查阅资料,遂将释文刊于此,也算我传播爨宝子碑的一份心意。
全文:晋故振威将军建宁太守爨府君之墓
君讳(huì)宝子,字宝子,建宁同乐人也。君少禀(bǐng)环伟之质,长(zhǎng)挺高邈之操。通旷清恪(kè),发自天然,冰洁兰静,道兼行苇,淳粹之德,戎晋归仁,九皋唱于名响,束帛集与闺庭。抽簪俟驾,朝野咏歌。州主薄、治中、别驾、举秀才,本郡太守,宁扶氓庶,物物得所。春秋廿三,寝疾丧官,莫不嗟痛,人百其躬,情恸发中,相与铭诔,休扬令终,永显勿翦。其辞曰:
山岳吐精,海诞陼(zhǔ)光,穆穆君侯,震响锵锵(qiāngqiāng),弱冠称仁,咏歌朝乡。在阴嘉和,处渊流芳。宫宇数仞,循得其墙。馨随风烈,耀与云扬。鸿渐羽仪,龙腾凤翔。矫翮凌霄,将宾乎王。鸣鸾紫闼,濯缨沧浪。庶民子来,絷(zhì)维同响。周遵绊马。曷(hé)能赦放。位才之绪,遂居本邦。志邺方熙,道隆黄裳。当保南岳,不騫不崩。享年不永,一匮始倡。如何不吊,歼我忠良。回枪圣姿,影命不长。自非金石,荣枯有常。幽潜玄穹,携手颜张。至人无想,江湖相忘。于穆不已,素雍显相。永维平素,感恸忾慷。林宗没矣,令名遐彰。爰铭斯诔,庶存甘棠。呜呼哀哉!
注释:
讳:避忌 。禀(bǐng):承受。禀明一切。环伟之文。
同乐:古县名,今陆良县。 邈(miǎo):远。 恪(kè):恭敬。通旷:畅通开阔。通旷情恪:即通达开明,高洁恭谨之意。行苇:路旁的芦苇。《诗·大雅·行苇》“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道兼行苇:即仁义兼及草木。淳粹(chúncuì):淳厚精粹。归仁:归附仁德仁政。九皋:深泽。“鹤鸣九皋,声闻于野”。鹤鸣于湖泽的深处,它的声音很远都能听见。比喻贤士身隐名著。氓庶(méngshǚ):百姓。抽簪(zān):古时做官的人须束发整冠,用簪连冠于发。故称引退为“抽簪”。 闺庭:家庭。 俟驾:谓侍君受名于朝廷。 主簿、治中、别驾,官名。本郡:指建宁郡。 寝疾:病倒于床上。 躬:身体。 中:内心。 休:美也。 陼 :同“渚”,水中小洲。
穆穆:仪表美好。
弱冠:古代男人二十岁行冠礼,因未达壮年,称“弱冠”。 嘉:美好。
处渊流芳:指未出仕已有美名流芳。 馨:泛指香气。 宾:服从。 鸣鸾:本指车前金铃。紫闼:指帝王宫廷。鸣鸾紫闼,即出仕之意。庶民:即百姓。 绪:丝头。引申为开端。 本邦:指建宁郡。 邺:即“业”。黄裳:本意为黄色的裙子。《易经》刊卦,以六为臣位,五为尊位; 黄,中色;下饰。谓臣居尊位,必以黄裳自足,明哲保身。 影命:即景命,意为上天所授之大命。 幽潜:指地下。玄穹:指高天。 颜张:指孔子的弟子颜回与子张。穆:严肃;壮美。林宗:东汉名士郭泰之字。 恸(tòng):大哭。铭诔(mínglěi):泛指记述死者经历和功德的文章。休扬:犹言显扬。令终:保持善名而死。勿翦(jiǎn):《诗·召南·甘棠》“蔽芾甘棠,勿翦勿伐”。“翦”同“剪”。后以此喻德政。穆穆:“天子穆穆”仪容言语美好,行止端庄恭敬。山岳吐精:“精”同“箐”,“光华”之意。锵锵(qiāng):凤鸣声。翮(hé):翅膀。“宫”、“墙”:连用指“师门”。闼(tà):“门”,“小门”。鸣鸾(luán):车前金铃,“紫闼”:指帝王宫廷。鸿渐:出自《周易·渐卦·上九》“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羽仪”之句。比喻任用于朝廷,仪卫于皇帝身边。“羽仪”比喻居高位而有才德,被人尊重或堪为楷模。渐渐地。濯缨沧浪(zhuóyīngcānglàng):在清水中洗涤冠缨。比喻超脱尘俗,操守高洁。《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青色的波浪。絷维(zhìwéi):绊马足,系马缰。指挽留人才。絷:拴,捆。絷维:马缰。曷(hé):何时,如何。熙:兴盛。騫:亏损。穆:严肃、壮美。至人:有很高的道德修养,超脱世俗,顺应自然而长寿的人。道家指超凡脱俗达到无我境界的人。庄子:“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雍容:温和大方,从容不迫。甘棠:木名即棠梨。后遂以甘棠称颂循吏的美政和遗爱。
译文:
爨氏府君名宝子,宝子,是建宁同乐县人。他年少时具有美玉般的姿质,年长后又表现出高尚远大的操守,他做人通达开朗,出于天性;人品如冰高洁,像兰贞静。他宽厚仁爱,兼及草木,高尚纯美,众望所归。他犹如鹤鸣深泽,四野为之响应。慕名拜访的人很多,送来的礼品塞了整个屋宇。他不论隐退蛰居,还是受命为官,均会受到朝野内外人们的不同赞扬。正是这样,他做了宁州的主簿、治中、别驾,被举为秀才,最后担任了本郡的太守。他安抚教化百姓,施行各项措施,可算得上是有条有理,各得其所。不幸的是,他才二十三岁,就因病死在任上,僚属和百姓无一不惋惜悲痛,惟愿以自己百死之心来换取他的生命。人们的悲戚发自内心,接二连三前来悼唁,祷祝他的美德远播。希望他永远活在人们心中。颂词说:
高峻伟岸的山岳孕育着精英,
宽广雄阔的大海散发着祥光。
尊敬的君侯啊!
降生时你凤鸣锵锵,。你才二十三岁,
仁爱便被四方传扬。
你像鹤鸣在阴,
和者甚广;
你像龙腾于渊,
美名流芳。
宫墙虽高数仞,
你一样入门升堂,勤学有方。
你的人品如花一样一样浓烈馥郁,
你的才华似白云一样飘逸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