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杂志的记者采访我，要我说说李健。我说，我喜欢李健，可能是因为他超越了流行歌手这个符号，可能是因为他把古典音乐中的抒情氛围移植进了流行音乐。舒伯特就创作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艺术歌曲，当年这些歌曲的吟唱也是流行的，所以，流行歌曲还是艺术歌曲，其实只是界定的不同。
   我喜欢李健，可能就因为他吟唱着那种干净、安静的抒情气质，就如舒伯特歌曲。舒伯特歌曲就是清纯而没被世俗玷污的，而当今时代，不脏就不易，更不用说干净了，所以干净才最可贵。李健可能今天要去清华讲青春吧。青春就是尚未被社会浑浊玷污的干净色，在我看，他歌唱的就是这样的干净色吧，在干净中的抒情才感人。
   当然，李健歌唱的干净中又好在情感饱滿，不干瘪，也不做作。这饱满让我感觉像是一个易感的染色体：染上了俄罗斯的、奥地利的、意大利的，种种抒情色，在他直抒胸臆之中，被染上的这种种色调都变成了感人的要素。
   我觉得喜欢李健的人多起来，是因那么一群挣脱单向度、追求情调、意识到情感粗糙之危机的人在生长，是因情感需求在生长。多元化时代，不同人越来越分众，不管怎么说，迷恋抒情的人多起来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