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缘一甲子
(2022-05-04 21:4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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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文化 |
近日,因新冠疫情小区封控,在家整理旧相册。掉出一张曾经粘贴在《上海市少年儿童图书馆借书证》上的戴着红领巾的报名照,勾起我数十年来与图书馆结缘的美好记忆。
那是1964年刚读小学四年级时,一天班主任通知,为丰富课外阅读,学校准备为学生办理“少图”借书证。课后我马上去老师处报名。因办证需交报名照,我回家问母亲要了钱,赶到照相馆拍了报名照,及时交给了老师。当拿到贴着照片、盖着蓝色公章的借书证时,想着可以借阅各种图书,我欣喜若狂。
第一次走进“少图”大门,我就被花园式庭院和别致的欧式洋房深深吸引,惊讶知识殿堂竟然如此美丽。一排排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图书,让人眼花瞭乱。我迫不及待取下几本书翻阅起来,忘记了时间。无论阴晴雨雪酷暑寒冬,周六下午或周日我都会赶到“少图”还书借书。先后借阅过描写革命先烈和革命斗争生活的《红旗飘飘》《红岩》;记叙英雄事迹的《雷锋之歌》《欧阳海之歌》;反映前苏联卫国战争《卓娅与舒拉的故事》;科幻寓言小说《海底两万里》《鲁滨逊漂流记》《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等。当然翻阅频次最多的是《十万个为什么》,许多问题可从书里找到答案。遇生字就翻查父亲的《四角号码字典》,自学了不少字词,拓宽了知识面。
入读中学恰是特殊时期。一天偶然得知停摆的校图书馆正在清理,我们几个“好学生”主动找到管理员沈老师,表示愿意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沈老师同意让我们试试。于是周六下午放学后我们去图书馆,帮助沈老师修复缺损图书。我们用剪刀、浆糊、白报纸,细心将一本本缺损图书修旧如新。或许我们的付出得到沈老师认可,后来除“禁书”外,她允许每人选一本书回家阅读,下周六来时再还书借书。我们如同地下工作者,悄悄修书,偷偷借书,还要守口如瓶。
上世纪80年代初,我从部队转业至公安部门任职,后来从事公文处理和调研工作,脑子里不断思考破解瓶颈问题,需要拓宽思路,我马上想到上海图书馆。于是我经常单位、“上图”两头跑,多次查阅社会管理方面书籍和资料,博采众长,借鉴经验,多篇论文被上级机关评为优秀。我从心底里感激“上图”的“无私奉献”。
其实作为“藏书之家”的图书馆历史悠久。早在公元前3000年时,古巴比伦的神庙中就收藏有刻在胶泥板上的各类记载。最早藏书地点是希腊神庙的藏书之所和附属于希腊哲学书院(公元前4世纪)的藏书之所。尼尼微图书馆是现今已发掘的古文明遗址中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大、书籍最齐全的图书馆。我国古时不称“图书馆”,而是称为“府”、“阁”、“院”、“堂”、“斋”、“楼”。如西周的盟府,两汉的石渠阁、隋唐的观文殿,宋朝的崇文院,明代的澹生堂,清朝的四库七阁等等。19世纪末外来语“图书馆”从日本传到我国。作为收集管理历史文化遗产的图书馆,在开发利用信息资源、开展文明教育和推动经济社会发展中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莎士比亚说过:“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没有阳光。”我庆幸与图书馆结缘近一甲子。儿时“少图”给我迈入知识宝库的钥匙,中年“上图”给我汲取收获的力量,如今隔三差五仍去“上图”借阅,退休生活不能没有阳光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