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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阳日报》2023年12月11日发文《时光难舍咸菜香》

(2023-12-11 09:14:16)

时光难舍咸菜香

田秀明

关于咸菜,颇有研究的要数得上是美食文人汪曾祺先生,先生以为,作为佐餐小菜,“中国不出咸菜的地方大概不多。各地的咸菜各有特点,互不雷同。”酱制的只能是酱菜,腌制的才算是咸菜,甚至认为“咸菜可以算是一种中国文化。”

我的家乡在苏中里下河水乡。俗语云,“小雪腌菜,大雪腌肉。”每年到了农历的十月份,家乡的人家就开始忙碌着腌菜,成捆成捆的买,成缸成缸的腌,恨不得要把一辈子吃的咸菜都腌出来。家乡的腌菜是一种叫雪里蕻的菜,白白的梗,绿绿的叶,梗长叶宽,长在水乡的垎岸上,如水乡女子一般风情万种。

雪里蕻一棵一棵铺陈在太阳下晾晒两三天,待其半脱水后,置入长桶内加盐揉搓,揉搓几番出水后,便可以入缸了。先在缸底撒一层盐,之后码上一层菜,再撒上一层盐,再码上一层菜,撒一层码一层,直至码满一缸,最后压上一块重物,倒入桶里的盐水,让腌菜浸没在盐卤里。一个月以后,腌制的咸菜就可以吃了。

在我的家乡,可以这样说,没有一个人不是吃着咸菜长大的,上顿吃,下顿也吃,家乡人对咸菜可谓钟情之极。记得我上高中时是住校的,每个星期回家一次,每次回来的时候,母亲都要炒上一锅咸菜,装进罐头瓶里,让我带去学校。鲜香爽口的咸菜,常常被室友们你挑上一筷,他舀上一勺,不及三两天,瓶子里已是空空如也。

咸菜样貌平平,黑不溜秋的,甚至还有些丑陋,这并不妨碍咸菜成为人们舌尖上的美味。炒着吃,炖着吃,煮着吃,无一不可,无所不能。蚕豆或是毛豆上市的时候,咸菜可以拿来炒蚕豆米,炒毛豆米,豆粒翠绿,咸菜鲜美;咸菜烧肉、咸菜烧小杂鱼是家常菜品,咸菜饱吸了肉和鱼的汤汁,入口浓香,油而不腻;咸菜拿来煲汤也是不错的,咸菜鸡蛋汤、咸菜豆腐汤最是寻常的小菜,汤清味浓,色质靓丽,汪曾祺笔下还有一道咸菜茨菇汤,想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昔时读清代诗人李邺嗣《贸东竹枝词》的一首诗,“翠绿新齑滴醋红,嗅来香气嚼来松。纵然金菜琅蔬好,不及吾乡雪里蕻。”诗人大概是腻味了大鱼大肉的美味,独钟情于这乡土气息浓郁的腌菜,觉得金菜琅蔬终不及家乡的雪里蕻。现在回想起来,陪伴我长大的雪里蕻咸菜,真的才是寻常百姓人家的金菜琅蔬。

陈晓卿在《至味人间》中写道,“我更愿意相信,每个人的肠胃实际上都有一扇门,而钥匙正是童年时期长辈给你的食物编码。”逝去的时光里,咸菜的美味,从记忆里而来,从心里而来,氤氲着亲情的味道,乡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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