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第七十一回大义精解(决定版)(续)
(2020-01-15 22:24:14)上接《西游记》第七十一回大义精解(决定版)
假春娇在旁,着意看着那妖王身上,衣服层层皆有虼蚤跳,件件皆排大臭虫;子母虱,密密浓浓,就如蝼蚁出窝中。不觉的揭到第三层见肉之处,那金铃上纷纷垓垓的,也不胜其数。假春娇道:“大王,拿铃子来,等我也与你捉捉虱子。”那妖王一则羞,二则慌,却也不认得真假,将三个铃儿递与假春娇。假春娇接在手中,卖弄多时,见那妖王低着头抖这衣服,他即将金铃藏了,拔下一根毫毛,变作三个铃儿,一般无二,拿向灯前翻检;却又把身子扭扭捏捏的,抖了一抖,将那虱子、臭虫、虼蚤,收了归在身上,把假金铃儿递与那怪。那怪接在手中,一发朦胧无措,那里认得甚么真假,双手托着那铃儿,递与娘娘道:“今番你却收好了,却要仔细仔细,不要象前一番。”那娘娘接过来,轻轻的揭开衣箱,把那假铃收了,用黄金锁锁了,却又与妖王叙饮了几杯酒,教侍婢:“净拂牙床,展开锦被,我与大王同寝。”那妖王诺诺连声道:“没福!没福!不敢奉陪,我还带个宫女往西宫里睡去,娘娘请自安置。”遂此各归寝处不题。
假春娇在旁,这里就有一个假字,为什么称假春娇?因为悟空此时心在观照,心不随相动,因此春娇是假。人们在赏春之时,是真被春的盎然生机打动了心的。衣服层层皆有虼蚤跳,件件皆排大臭虫;观照到事实真相是,大道似水,波波相续,波波又不相干。每一个波动都按照自己的方法向前递进,这些波是感应所成,并非是真有波向前推进,前者灭,后者生。子母虱,密密浓浓,就如蝼蚁出窝中。从一处生,可以引发处处生,尽虚空法界都充满了生的气息,没有时空的限制。不觉的揭到第三层见肉之处,那金铃上纷纷垓垓的,也不胜其数。金铃,乃性令也。所谓性令,也不过如此而已。如佛家说,离一切法,别无自性。法者即性也,性者即法也。如大德开示,以金做器,器器皆金。从这里可以发现科学研究的局限性,科学技术就是止步于物物相感的规律,而对物本质的性德毫无办法研究。通俗一点讲,科学的成果没有办法超越光速,因为光速是一切现象感应的本质体现。不论科学发展到哪一维,只要还只是研究相互感应的规律,就没有办法超越那一维的光速。那妖王一则羞,二则慌,却也不认得真假,将三个铃儿递与假春娇。既然能看破,必定会放下。照破了境界,就是把握了境界。众生在六道里轮回受苦,就没有办法了解六道轮回的原理,如果真正能理解,则必定有出离的机缘到来。拔下一根毫毛,变作三个铃儿,一般无二,理即入心,相都是假相。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佛法解脱问题与科学技术解决的效果上的不同。佛法不改变境界,改变自己,使自己在一切境界里自由自在。而科学技术是不改变自己,通过改变境界在满足自己苛刻的要求,这就不可能得到自由自在。没福!没福!不敢奉陪,我还带个宫女往西宫里睡去,娘娘请自安置。这里的西宫是洞里西宫,指凡夫的阿赖耶识种子库,就像我们凡夫睡眠一样,在种子里休息会做梦,就是独头影识无序相缘。
却说假春娇得了手,将他宝贝带在腰间,现了本象,把身子抖一抖,收去那个瞌睡虫儿,径往前走,只听得梆铃齐响,紧打三更。好行者,捏着诀,念动真言,使个隐身法,直至门边。又见那门上拴锁甚密,却就取出金箍棒,望门一指,使出那解锁之法,那门就轻轻开了,急拽步出门站下,厉声高叫道:“赛太岁!还我金圣娘娘来!”连叫两三遍,惊动大小群妖,急急看处,前门开了,即忙掌灯寻锁,把门儿依然锁上,着几个跑入里边去报道:“大王!有人在大门外呼唤大王尊号,要金圣娘娘哩!”那里边侍婢即出宫门,悄悄的传言道:“莫吆喝,大王才睡着了。”行者又在门前高叫,那小妖又不敢去惊动。如此者三四遍,俱不敢去通报。那大圣在外嚷嚷闹闹的,直弄到天晓,忍不住手轮着铁棒上前打门。慌得那大小群妖,顶门的顶门,报信的报信。那妖王一觉方醒,只闻得乱撺撺的喧哗,起身穿了衣服,即出罗帐之外问道:“嚷甚么?”众侍婢才跪下道:“爷爷,不知是甚人在洞外叫骂了半夜,如今却又打门。”
却说假春娇得了手,将他宝贝带在腰间,现了本象,问题观察清楚了,就进入实证阶段了。赛太岁!还我金圣娘娘来!真正能透过现象达本质,才是解决问题。世间所谓的透过现象看本质,是看到一些规律性的东西,而这些规律都只是言语文字,和自己的身心没有的关系。直弄到天晓,忍不住手轮着铁棒上前打门。照见,才能破妄。照住只是伏妄。从夜里到天晓,是指从照住到照见的转变。
妖王走出宫门,只见那几个传报的小妖,慌张张的磕头道:“外面有人叫骂,要金圣宫娘娘哩!若说半个不字,他就说出无数的歪话,甚不中听。见天晓大王不出,逼得打门也。”那妖道:“且休开门,你去问他是那里来的,姓甚名谁,快来回报。”小妖急出去,隔门问道:“打门的是谁?”行者道:“我是朱紫国拜请来的外公,来取圣宫娘娘回国哩!”那小妖听得,即以此言回报。
我是朱紫国拜请来的外公,悟空对妖魔自称外公,在《西游记》里多次出现过。既是外道属阴,因此称外。按相宗四分,证自证分,自证分,然后才是见分和相分。这里是相分,因此是孙子辈。
那妖随往后宫,查问来历。原来那娘娘才起来,还未梳洗,早见侍婢来报:“爷爷来了。”那娘娘急整衣,散挽黑云,出宫迎迓。才坐下,还未及问,又听得小妖来报:“那来的外公已将门打破矣。”那妖笑道:“娘娘,你朝中有多少将帅?”娘娘道:“在朝有四十八卫人马,良将千员,各边上元帅总兵,不计其数。”妖王道:“可有个姓外的么?”娘娘道:“我在宫,只知内里辅助君王,早晚教诲妃嫔,外事无边,我怎记得名姓!”妖王道:“这来者称为外公,我想着百家姓上,更无个姓外的。娘娘赋性聪明,出身高贵,居皇宫之中,必多览书籍。记得那本书上有此姓也?”娘娘道:“止千字文上有句外受傅训,想必就是此矣。”
可有个姓外的么?这里面西游记式的幽默,比喻凡夫与圣人智慧相差很远。止千字文上有句外受傅训,想必就是此矣。这才是作者想说的话,前面幽默是铺垫。外受传训,即指要听师父传授传统道德教育。要天下得太平,只有通过教育来解决,这是解决普度众生事业的关键。另一层的意思更深,类似于佛家讲的教外别传,与这段故事最为契合。要破诸相,离种种缘相,因此称外受传训。
妖王喜道:“定是!定是!”即起身辞了娘娘,到剥皮亭上,结束整齐,点出妖兵,开了门,直至外面,手持一柄宣花钺斧,厉声高叫道:“那个是朱紫国来的外公?”行者把金箍棒攥在右手,将左手指定道:“贤甥,叫我怎的?”那妖王见了,心中大怒道:“你这厮:
相貌若猴子,嘴脸似猢狲。
七分真是鬼,大胆敢欺人!
手持一柄宣花钺斧,宣花,宣示心意,相分也;钺斧,斧正也。相分,在这个意义上是有功德的,教学离不开语言文字。六祖慧能虽说觉悟非关文字,还是留下了《法宝坛经》。贤甥,叫我怎的?这也是肯定了相分的真实性。因为相是实有,因此才能三幌紫金铃。
相貌若猴子,嘴脸似猢狲。从相看心,大致如此。今天哲学里唯物否定唯心,大体也是这个态度。猴子,是指捉摸不定;猢狲,是指错误的观念。
七分真是鬼,大胆敢欺人!虽然自己有,也只承认三分为实,七分不实。不如,相分看得见,还摸得着,十分可信。
行者笑道:“你这个诳上欺君的泼怪,原来没眼!想我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九天神将见了我,无一个老字,不敢称呼,你叫我声外公,哪里亏了你!”妖王喝道:“快早说出姓甚名谁,有些甚么武艺,敢到我这里猖獗!”行者道:“你若不问姓名犹可,若要我说出姓名,只怕你立身无地!你上来,站稳着,听我道:
生身父母是天地,日月精华结圣胎。
仙石怀抱无岁数,灵根孕育甚奇哉。
当年产我三阳泰,今日归真万会谐。
曾聚众妖称帅首,能降众怪拜丹崖。
玉皇大帝传宣旨,太白金星捧诏来。
请我上天承职裔,官封弼马不开怀。
初心造反谋山洞,大胆兴兵闹御阶。
托塔天王并太子,交锋一阵尽猥衰。
金星复奏玄穹帝,再降招安敕旨来。
封做齐天真大圣,那时方称栋梁材。
又因搅乱蟠桃会,仗酒偷丹惹下灾。
太上老君亲奏驾,西池王母拜瑶台。
情知是我欺王法,即点天兵发火牌。
十万凶星并恶曜,干戈剑戟密排排。
天罗地网漫山布,齐举刀兵大会垓。
恶斗一场无胜败,观音推荐二郎来,
两家对敌分高下,他有梅山兄弟侪。
各逞英雄施变化,天门三圣拨云开。
老君丢了金钢套,众神擒我到金阶。
不须详允书供状,罪犯凌迟杀斩灾。
斧剁锤敲难损命,刀轮剑砍怎伤怀!
火烧雷打只如此,无计摧残长寿胎。
押赴太清兜率院,炉中煅炼尽安排。
日期满足才开鼎,我向当中跳出来。
手挺这条如意棒,翻身打上玉龙台。
各星各象皆潜躲,大闹天宫任我歪。
巡视灵官忙请佛,释伽与我逞英才。
手心之内翻筋斗,游遍周天去复来。
佛使先知赚哄法,被他压住在天崖。
到今五百余年矣,解脱微躯又弄乖。
特保唐僧西域去,悟空行者甚明白。
西方路上降妖怪,那个妖邪不惧哉!”
你这个诳上欺君的泼怪,原来没眼!这一句说到要害,唯物主义者似乎很实在,因为用心来确定物为实,却不相信心的真实作用,其实真是死心眼。就好比,现在人只相信自己有感受,不相信万物都有感受一样。人的感受源于道德,道德能生万法。生人时能让人有感受,怎么可能生万物就没有感受了呢?现在还有人出来否定江本胜博士的水试验,这些都是类似的错误。学科学不是坏事,但是很多人学了科学变成了死心眼,实在是可怜。究其根本原因,科学只是意识形态,没有质感。而且,科学是以否定已知来确定进步的,这就意味着,一生从事科学的人,终将被彻底否定。这就是没有质感,因为把握不到真实,越搞心里越虚。初学时往往会盲目地肯定一些事,越是学得深,越是觉得什么都没有办法肯定。虽然科学技术能大大提高生产力,但是并不意味着科学对宇宙人生能够下定论,科学是假说的学问,都是假说。科学是永远处于发展中的意识形态学,不断地修正意识形态和逻辑思维。诳上欺君,境界相让无数的众生亡失了真心,因此说他欺君。相的变化太活泼了,无有定时,没有办法看清楚,因此称泼怪。原来没眼!因为相分与见分本来是一体的,相分如果独立出来,则必定没有能见的功德了。你若不问姓名犹可,若要我说出姓名,只怕你立身无地!唯物主义的迷惑在于迷在物上,即迷在有上。不过,迷在有上,也就是迷在了空上。如果不被空相所迷惑又怎么能肯定有是可以常住而又运动的呢?如果唯物者真的明白了空,哪还有立身之地呢?说自身是有,不对。说自身是空,也不对。你上来,站稳着,听我道:那到底应当从哪里来认自身呢?后面又把前缘演说一遍,从事悟理。学佛与学科学不同正在于此,学佛越久越能肯定,非常有质感。生能带来,死能带去。一分努力一分收获,所谓功不唐捐。一路走来,肯定了过去,也肯定现在,更能肯定未来。从因因果果明辨是非,完善实实在在的人生过程。
生身父母是天地,日月精华结圣胎。心之身本有的,而且是见与相的精华所在。
仙石怀抱无岁数,灵根孕育甚奇哉。虽然未悟时,是识用,识也是金刚之身,与智同体,此是天下最奇特的事。
当年产我三阳泰,今日归真万会谐。本来是清净身,今天证得清净义,与一切法和谐不二。
曾聚众妖称帅首,能降众怪拜丹崖。生心能生诸法相,破相还需要归元观。
玉皇大帝传宣旨,太白金星捧诏来。有愿归元感天地,慧光显明上台阶。
请我上天承职裔,官封弼马不开怀。咋得功德伏意马,不是心愿不开怀。
初心造反谋山洞,大胆兴兵闹御阶。有心造反入歧途,妄想神通撑境界。
托塔天王并太子,交锋一阵尽猥衰。相上功德清净义,全被有为尽扰乱。
金星复奏玄穹帝,再降招安敕旨来。道有随顺众生德,任我生心处幻境。
封做齐天真大圣,那时方称栋梁材。假名齐天有大圣,妄称天地栋梁材。
又因搅乱蟠桃会,仗酒偷丹惹下灾。染净有别岂苟同,住境偷心埋下灾。
太上老君亲奏驾,西池王母拜瑶台。道不容妄,德不容想。
情知是我欺王法,即点天兵发火牌。因果不空,丝毫不爽。
十万凶星并恶曜,干戈剑戟密排排。十恶不敕,有恶必报。
天罗地网漫山布,齐举刀兵大会垓。遍一切处,应一切法。
恶斗一场无胜败,观音推荐二郎来。报无胜败,唯是不空。
两家对敌分高下,他有梅山兄弟侪。应无高下,六根齐转。
各逞英雄施变化,天门三圣拨云开。如是识生,如是境转。
老君丢了金钢套,众神擒我到金阶。识生套现,轮回不已。
不须详允书供状,罪犯凌迟杀斩灾。无须名相,报在生灭。
斧剁锤敲难损命,刀轮剑砍怎伤怀!生灭不断,识种不坏。
火烧雷打只如此,无计摧残长寿胎。因缘可变,种子不变。
押赴太清兜率院,炉中煅炼尽安排。种子不变,报应不断。
日期满足才开鼎,我向当中跳出来。清净之道,归中心脱。
手挺这条如意棒,翻身打上玉龙台。住中如意,境界随心。
各星各象皆潜躲,大闹天宫任我歪。境界是虚,空心是实。
巡视灵官忙请佛,释伽与我逞英才。境界无边,空心有边。
手心之内翻筋斗,游遍周天去复来。空心对境,非是心空。
佛使先知赚哄法,被他压住在天崖。佛法无边,唯见是罪。
到今五百余年矣,解脱微躯又弄乖。五识成境,皆由识生。
特保唐僧西域去,悟空行者甚明白。悟得法空,智慧明了。
西方路上降妖怪,那个妖邪不惧哉!一路涅槃,谁来分别?
那妖王听他说出悟空行者,遂道:“你原来是大闹天宫的那厮,你既脱身保唐僧西去,你走你的路去便罢了。怎么罗织管事,替那朱紫国为奴,却到我这里寻死!”行者喝道:“贼泼怪!说话无知!我受朱紫国拜请之礼,又蒙他称呼管待之恩,我老孙比那王位还高千倍,他敬之如父母,事之如神明,你怎么说出‘为奴’二字!我把你这诳上欺君之怪,不要走!吃外公一棒!”那妖慌了手脚,即闪身躲过,使宣花斧劈面相迎。这一场好杀!你看:
金箍如意棒,风刃宣花斧。一个咬牙发狠凶,一个切齿施威武。这个是齐天大圣降临凡,那个是作怪妖王来下土。两个喷云嗳雾照天宫,真是走石扬沙遮斗府。往往来来解数多,翻翻复复金光吐。齐将本事施,各把神通赌。这个要取娘娘转帝都,那个喜同皇后居山坞。这场都是没来由,舍死忘生因国主。
他两个战经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怎么罗织管事,替那朱紫国为奴,却到我这里寻死!这也是唯物主义者的心态,自己平安就是平安了。但是,明白了一切万法不离此心,则必能悲心大发,普度众生。总而言之,将心物判作对立之事物,这就是凡夫的比量境的心理道德。我受朱紫国拜请之礼,又蒙他称呼管待之恩,这在佛家称众生恩。一切众生对自己都是有恩德的,绝对不会把众生的利益放在心外。我老孙比那王位还高千倍,他敬之如父母,事之如神明,悟空则不同,把心里任何不实的作用除掉当作本分事。
金箍如意棒,风刃宣花斧。如意棒,是指心物和合,因此是性德,必有金箍;而宣花斧,与比量相吻合的兵器。比量求新,好奇骛怪,此宣花,所谓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这都是比量境的范畴。一般而言,文字所表达的意义都在比量的范畴内。斧,又有标准、规矩之义。风刃是关键,风,以痴心为先导;刃,是忍下无心也。不识本心,学法无益。一个咬牙发狠凶,一个切齿施威武。有心与无心,水火难容。这个是齐天大圣降临凡,那个是作怪妖王来下土。都是性德中的功能,因此正是冤家对头。两个喷云嗳雾照天宫,真是走石扬沙遮斗府。两者都是遍一切处,现一切境的。往往来来解数多,翻翻复复金光吐。心相不二,交感无穷。齐将本事施,各把神通赌。都是不可思议的功德,因此都有神通。这个要取娘娘转帝都,那个喜同皇后居山坞。一个要将相归性,一个要将相归境。这场都是没来由,舍死忘生因国主。都是没来由,本来相应是和合的。只是要明白道理,将法归性,将事入理。
那妖王见行者手段高强,料不能取胜,将斧架住他的铁棒道:“孙行者,你且住了。我今日还未早膳,待我进了膳,再来与你定雌雄。”行者情知是要取铃铛,收了铁棒道:“好汉子不赶乏兔儿,你去你去!吃饱些,好来领死!”那妖急转身闯入里边,对娘娘道:“快将宝贝拿来!”娘娘道:“要宝贝何干?”妖王道:“今早叫战者,乃是取经的和尚之徒,叫做孙悟空行者,假称外公。我与他战到此时,不分胜负。等我拿宝贝出去,放些烟火,烧这猴头。”娘娘见说,心中怛突:欲不取出铃儿,恐他见疑;欲取出铃儿,又恐伤了孙行者性命。正自踌躇未定,那妖王又催逼道:“快拿出来!”这娘娘无奈,只得将锁钥开了,把三个铃儿递与妖王。妖王拿了,就走出洞。娘娘坐在宫中,泪如雨下,思量行者不知可能逃得性命。两人却俱不知是假铃也。
我今日还未早膳,待我进了膳,再来与你定雌雄。这是说在凡夫地,境界里的利益以为是真的。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唯物的哲学观念呢?精神上的是虚的,是建立在物质之上的。他这样认为,也以为其它人和他是一样的。所以,他取来的宝贝,一定能起作用。吃饱些,好来领死!把本领都展示出来,才能把握得更彻底。
那妖出了门,就占起上风,叫道:“孙行者休走!看我摇摇铃儿!”行者笑道:“你有铃,我就没铃?你会摇,我就不会摇?”妖王道:“你有甚么铃儿,拿出来我看。”行者将铁棒捏做个绣花针儿,藏在耳内,却去腰间解下三个真宝贝来,对妖王说:“这不是我的紫金铃儿?”妖王见了,心惊道:“跷蹊!跷蹊!他的铃儿怎么与我的铃儿就一般无二!纵然是一个模子铸的,好道打磨不到,也有多个瘢儿,少个蒂儿,却怎么这等一毫不差?”又问:“你那铃儿是那里来的?”行者道:“贤甥,你那铃儿却是那里来的。”妖王老实,便就说道:“我这铃儿是:
太清仙君道源深,八卦炉中久炼金。
结就铃儿称至宝,老君留下到如今。”
贤甥,你那铃儿却是那里来的。这一段似乎是悟空狡猾,其实不是的,觉者心里清净无染,依世人的名字为假名。就像佛教里讲六道轮回一样,其实六道轮回是古印度教里就有的说法,他们观察到了六道轮回,但是不知道这个轮回是可以超越的。在佛眼来观察,哪里有轮回呢?因此佛才下生到人间,演说宇宙人生的真相,六道轮回其实是没有的,迷了才会以为是有。
太清仙君道源深,八卦炉中久炼金。清静道里流现出来的,又在一切事物里不可坏。
结就铃儿称至宝,老君留下到如今。不坏而可称为至宝,是道的化身于世。就像科学发现的规律一样的,是不是真的?从人的角度讲是真的。如果超越了人,佛字就是这样立意的,亻弗,人之形,非人之心识。妖王自己还是世间意,但是行者用的是世出世间意,在世间又不被世间法染污。
行者笑道:“老孙的铃儿,也是那时来的。”妖王道:“怎生出处?”行者道:“我这铃儿是:
道祖烧丹兜率宫,金铃抟炼在炉中。
二三如六循环宝,我的雌来你的雄。”
妖王道:“铃儿乃金丹之宝,又不是飞禽走兽,如何辨得雌雄?但只是摇出宝来,就是好的!”行者道:“口说无凭,做出便见,且让你先摇。”
道祖烧丹兜率宫,金铃抟炼在炉中。道祖,就是指清净义;烧丹,百法皆归的规律。兜率宫,循环法则。金铃,性德。抟炼,性在一切法中称为法性。在炉中,一切事皆因性德而显,因此事不离性。
二三如六循环宝,我的雌来你的雄。二三,是指二生三,对立的心对待交感一合相;如六,表现在六根六尘六识之中。我的雌来,任何一个物理现象,背后都是暗物质在规范的,雌就是指暗地里起决定性的。你的雄,表面上的存在。
那妖王真个将头一个铃儿幌了三幌,不见火出;第二个幌了三幌,不见烟出;第三个幌了三幌,也不见沙出。妖王慌了手脚道:“怪哉!怪哉!世情变了!这铃儿想是惧内,雄见了雌,所以不出来了。”行者道:“贤甥,住了手,等我也摇摇你看。”好猴子,一把攥了三个铃儿,一齐摇起。你看那红火、青烟、黄沙,一齐滚出,骨都都燎树烧山!大圣口里又念个咒语,望巽地上叫:“风来!”真个是风催火势,火挟风威,红焰焰,黑沉沉,满天烟火,遍地黄沙!把那赛太岁唬得魄散魂飞,走头无路,在那火当中,怎逃性命!
这铃儿想是惧内,雄见了雌,所以不出来了。这里是强调,一切现象都必定是自性功德,不是自性功德则不可能显露出来。这一句引申开来趣味就无穷了,如何看科学成就?一切科学成就都我们内在功德的外在表现。也就是说,一切境界里的现象都是可以用神通变现的。用这种心态来看科学就真的有快乐了。凡夫的境界是真是假?这个问题也就好回答了。有人曾经怀疑释迦牟尼佛所成就的功德,因为这个世界如此污秽,佛竟然生活在其中,那释迦牟尼佛一定没有圆满功德。然后,佛以脚趾点地,大地皆成金色,清净无比。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世界依我们的理念和用心的不同而有不同。把那赛太岁唬得魄散魂飞,走头无路,在那火当中,怎逃性命!这一句非常精彩。唯物主义者怎么最痛苦?就是当他们失去物质的时候,境界没有按照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出现的时候。
只闻得半空中厉声高叫:“孙悟空!我来了也!”行者急回头上望,原来是观音菩萨,左手托着净瓶,右手拿着杨柳,洒下甘露救火哩,慌得行者把铃儿藏在腰间,即合掌倒身下拜。那菩萨将柳枝连拂几点甘露,霎时间,烟火俱无,黄沙绝迹。行者叩头道:“不知大慈临凡,有失回避。敢问菩萨何往?”菩萨道:“我特来收寻这个妖怪。”行者道:“这怪是何来历,敢劳金身下降收之?” 菩萨道:“他是我跨的个金毛犼。因牧童盹睡,失于防守,这孽畜咬断铁索走来,却与朱紫国王消灾也。”行者闻言急欠身道:“菩萨反说了,他在这里欺君骗后,败俗伤风,与那国王生灾,却说是消灾,何也?”菩萨道:“你不知之,当时朱紫国先王在位之时,这个王还做东宫太子,未曾登基,他年幼间,极好射猎。他率领人马,纵放鹰犬,正来到落凤坡前,有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所生二子,乃雌雄两个雀雏,停翅在山坡之下,被此王弓开处,射伤了雄孔雀,那雌孔雀也带箭归西。佛母忏悔以后,吩咐教他拆凤三年,身耽啾疾。那时节,我跨着这犼,同听此言,不期这孽畜留心,故来骗了皇后,与王消灾。至今三年,冤愆满足,幸你来救治王患,我特来收妖邪也。” 行者道:“菩萨,虽是这般故事,奈何他玷污了皇后,败俗伤风,坏伦乱法,却是该他死罪。今蒙菩萨亲临,饶得他死罪,却饶不得他活罪。让我打他二十棒,与你带去罢。”菩萨道:“悟空,你既知我临凡,就当看我分上,一发都饶了罢,也算你一番降妖之功。若是动了棍子,他也就是死了。”行者不敢违言,只得拜道:“菩萨既收他回海,再不可令他私降人间,贻害不浅!”
只闻得半空中厉声高叫:“孙悟空!我来了也!”这里是转化之道,功夫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顿悟现前。观照本来就是降伏烦恼,觉悟自性的功德。那菩萨将柳枝连拂几点甘露,霎时间,烟火俱无,黄沙绝迹。甘露,佛法甘露,中观正道妙观察智,一切都清净无染了。柳枝,从体相用的本质上看一切事物,原来都是如如不动的。他是我跨的个金毛犼。金者,法性也;毛者,现象也;犼者,因果的生灭相续。却与朱紫国王消灾也。修行人执着空有有别,即是成佛道之灾也。正来到落凤坡前,有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所生二子,落凤坡,即世间也;一切世间相都是性德变现出来的。佛母孔雀大明王,性空缘起也;所生二子,乃见相二分也。射伤了雄孔雀,那雌孔雀也带箭归西。修行人只看了事相,确忽略了见相。这就让空性之德,一直归藏在西方。佛母忏悔以后,吩咐教他拆凤三年,身耽啾疾。佛母忏悔,指成佛之母是会在境界里反观空性。拆凤三年,执着于见相二分的过失,分为三个步骤,要消融见相二分,自证分,到证自证分。菩萨既收他回海,再不可令他私降人间,贻害不浅!这只是一句心愿,然后天下众生哪个不犯此过失啊?眼睛里只看到有,见不到空啊,何时能出离苦海呢?虽然觉悟的人都不忍众生再受苦,可是众生还是冤枉受苦。
那菩萨才喝了一声:“孽畜!还不还原,待何时也!”只见那怪打个滚,现了原身,将毛衣抖抖,菩萨骑上。菩萨又望项下一看,不见那三个金铃。菩萨道:“悟空,还我铃来。”行者道:“老孙不知。”菩萨喝道:“你这贼猴!若不是你偷了这铃,莫说一个悟空,就是十个,也不敢近身!快拿出来!”行者笑道:“实不曾见。”菩萨道:“既不曾见,等我念念《紧箍儿咒》。”那行者慌了,只教:“莫念莫念!铃儿在这里哩!”这正是:犼项金铃何人解?解铃人还问系铃人。菩萨将铃儿套在犼项下,飞身高坐。你看他四足莲花生焰焰,满身金缕迸森森,大慈悲回南海不题。
行者笑道:“实不曾见。”菩萨道:“既不曾见,等我念念《紧箍儿咒》。”这里不是撒谎,是如实说。智慧是不可得的,为劝众生故说有法可得,有生死可度。既然不可得,菩萨为什么还要念咒?这又是否定之否定。明知不可得,又不落空。这才是中道,要能随顺众生。佛法在世间,不坏世间法。犼项金铃何人解?解铃人还问系铃人。犼是众生在念念中不觉无明而系上的,要放下心意识的作用,依此成就反闻闻性之德,这就是解铃还问系铃人,哪一念系的,放下就解了。你看他四足莲花生焰焰,满身金缕迸森森,解了之后,系与解平等了,火里生莲,众生与佛平等了。
却说孙大圣整束了衣裙,轮铁棒打进獬豸洞去,把群妖众怪,尽情打死。剿除干净。直至宫中,请圣宫娘娘回国,那娘娘顶礼不尽。行者将菩萨降妖并拆凤原由备说了一遍,寻些软草,扎了一条草龙,教:“娘娘跨上,合着眼莫怕,我带你回朝见主也。”那娘娘谨遵吩咐,行者使起神通,只听得耳内风响。
寻些软草,扎了一条草龙,这金宫娘娘可以扎草龙飞腾,带唐僧为什么不能如此带过困境呢?皆因理义之不同。这金宫娘娘,代表纯阴之德,本来没有业障。那唐僧代表众生自性,不能完成悟空、悟能、悟净,则永为凡夫。扎一条草龙,非常绝妙。草是生心,龙是藏性。将阴纯合在心性之上,方可带行。这是一种方便说,其实纯阴不去不来,圆融在一切法中的性德。草龙的方法与神足通是一个原理。
半个时辰,带进城,按落云头叫:“娘娘开眼。”那皇后睁开眼看,认得是凤阁龙楼,心中欢喜,撇了草龙,与行者同登宝殿。那国王见了,急下龙床,就来扯娘娘玉手,欲诉离情,猛然跌倒在地,只叫:“手疼!手疼!”八戒哈哈大笑道:“嘴脸!没福消受!一见面就蛰杀了也!”行者道:“呆子,你敢扯他扯儿么?”八戒道:“就扯他扯儿便怎的?”行者道:“娘娘身上生了毒刺,手上有蜇阳之毒。自到麒麟山,与那赛太岁三年,那妖更不曾沾身,但沾身就害身疼,但沾手就害手疼。”众官听说,道:“似此怎生奈何?”此时外面众官忧疑,内里妃嫔悚惧,旁有玉圣、银圣二宫,将君王扶起。
嘴脸!没福消受!一见面就蛰杀了也!这一句话让八戒说出来,十分精彩!很多人想发财,发了大财,命没有了,或者家破人亡。有人想当官,结果也是当了官,灾难就来了。都是没有福的问题,因此要修福,修行就是修福。有些大恶人是前世积累福报,这一生享过了头,直下地狱无比惨。那妖更不曾沾身,这一段故事主要是说明妄与真的不同。国王是正份,为什么不能沾身?欲诉离情,问题在这里。阴阳本来不分,说分就是别情,不可沾身了。比如,科学家在粒子之外寻找暗物质,这就永远找不到了。如果说找到了,肯定是指鹿为马了。
俱正在仓皇之际,忽听得那半空中,有人叫道:“大圣,我来也。”行者抬头观看,只见那:
肃肃冲天鹤唳,飘飘径至朝前。
缭绕祥光道道,氤氲瑞气翩翩。
棕衣苫体放云烟,足踏芒鞋罕见。
手执龙须蝇帚,丝绦腰下围缠。
乾坤处处结人缘,大地逍遥游遍。
此乃是大罗天上紫云仙,今日临凡解魇。
这段描写紫云仙,也就是阴阳本具和合之理义。大罗天上,比喻无处不在的理性。临凡解魇。梦魇,就是恶梦,怎么来的?于不分别处起分别,本来是一体的,硬要分出唯物唯心,硬要分出内外有别,那么与性德从此两隔。
肃肃冲天鹤唳,飘飘径至朝前。冲天,径至,都是指当下理性,鹤唳,清净义;肃肃,飘飘,来无所来。
缭绕祥光道道,氤氲瑞气翩翩。体性德,祥瑞无尽。
棕衣苫体放云烟,足踏芒鞋罕见。棕衣苫体,体相一如;放云烟,诸相非相;足踏芒鞋,生无所生;罕见,不可思议。
手执龙须蝇帚,丝绦腰下围缠。手执龙须,从性生用;蝇帚,不在动静之中,跳出时空之外。蝇,虫黾,虫是动相;黾,八卦,即可占可卜之事。丝绦,事理入微;腰下围缠,随顺中道义展开。
乾坤处处结人缘,大地逍遥游遍。阴阳交生之道,随缘则周遍含容。
行者上前迎住道:“张紫阳何往?”紫阳真人直至殿前,躬身施礼道:“大圣,小仙张伯端起手。”行者答礼道:“你从何来?”真人道:“小仙三年前曾赴佛会,因打这里经过,见朱紫国王有拆凤之忧,我恐那妖将皇后玷辱,有坏人伦,后日难与国王复合。是我将一件旧棕衣变作一领新霞裳,光生五彩,进与妖王,教皇后穿了妆新。那皇后穿上身,即生一身毒刺,毒刺者,乃棕毛也。今知大圣成功,特来解魇。”行者道:“既如此,累你远来,且快解脱。”真人走向前,对娘娘用手一指,即脱下那件棕衣,那娘娘遍体如旧。真人将衣抖一抖,披在身上,对行者道:“大圣勿罪,小仙告辞。”行者道:“且住,待君王谢谢。”真人笑道:“不劳,不劳。”遂长揖一声,腾空而去,慌得那皇帝、皇后及大小众臣,一个个望空礼拜。
行者上前迎住道:“张紫阳何往?”张紫阳,展开的一切境界都是清净相。小仙张伯端起手。清净义是修行用功开端,所以称伯端。佛家称为戒,就是指心住于清净义。心清净则定,定在清净则生智慧。是我将一件旧棕衣变作一领新霞裳,旧棕衣,即性德,过去一切法无不是此德的显露。新霞裳,现在的一切事物,只是表面上看似乎有不同,本质上没有差别。毒刺者,乃棕毛也。棕毛,境界相也,令一切凡夫俗子畏惧。真人将衣抖一抖,披在身上,真人与凡夫都是有色相的,只是心态上有差别。遂长揖一声,腾空而去,慌得那皇帝、皇后及大小众臣,一个个望空礼拜。这是表达从相入理,行者证入事理不二。
拜毕,即命大开东阁,酬谢四僧。那君王领众跪拜,夫妻才得重谐。正当欢宴时,行者叫:“师父,拿那战书来。”长老袖中取出递与行者,行者递与国王道:“此书乃那怪差小校送来者。那小校已先被我打死,送来报功。后复至山中,变作小校,进洞回复,因得见娘娘,盗出金铃,几乎被他拿住;又变化,复偷出,与他对敌。幸遇观音菩萨将他收去,又与我说拆凤之故。”从头至尾,细说了一遍。那举国君臣内外,无一人不感谢称赞。唐僧道:“一则是贤王之福,二来是小徒之功。今蒙盛宴,至矣!至矣!就此拜别,不要误贫僧向西去也。”那国王恳留不得,遂换了关文,大排銮驾,请唐僧稳坐龙车,那君王妃后俱捧毂推轮,相送而别。
正是:有缘洗尽忧疑病,绝念无思心自宁。
拜毕,即命大开东阁,酬谢四僧。既然是事理不二了,就等同于大开东阁。这就是中华传统文明的价值所在。科学找到找去,找不到宇宙的源头。现在发现有暗物质,是一件好事。但是,科学的方法限制了对暗物质的深入了解,就像光学止步于波粒二象一样。如果能按中华传统文明的方法来,不仅能看到我们这个宇宙的源头,还能看到无穷无尽的宇宙,平行的,不平等的,只要是理性里可以生相的,都统统见到。四僧,这里指四分,见分(悟能),相分(悟净),自证分(悟空),证自证分(三藏)。这僧用僧字,指都证到了本来清净。此书乃那怪差小校送来者。那小校已先被我打死,送来报功。最后为什么提小校之事?也就是有来有去。这里是总结,觉悟的过程离不开世间法,所以菩萨在修行中离不开世间,要去任何有众生的地方去度化一切众生。这就是世出世间的道理。世间与出世间平等了,功夫就到家了。一则是贤王之福,二来是小徒之功。证得空有不二之福地,一是道理如是,二是修行有功,二者缺一不可。前者是道,永恒如是,只等后者努力去实现,因此才有佛法难闻的道理。
有缘洗尽忧疑病,绝念无思心自宁。有缘,就是指有佛缘;忧疑病,其它的文化都没有办法发现本觉本有,众生本来成佛,众生本来具有圆满的功德智慧,只要去求证就可以。另一层深意,观照的时候悟入是等待机缘成熟的。从照住到照见,只待缘成熟。一旦悟入,则是绝念无思的状态。既然能绝念无思,心也有没有不安宁的可能了。可见,世界上人们之所以痛苦,都是因为想不该想的,思不当思的,妄立名利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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