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全方位展示,多项目竞技,实战型比拼——陕西省师范生教育教学能力大赛评审有感
(2022-03-20 18: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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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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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好一节完整的课,对教师的要求非常高,就像戏剧是综合艺术一样,课堂展现的也是教师的综合素质。课堂教学大赛,就是对参赛教师全方位的考查,其难度之大,挑战性之强,可见一斑。
本人在三月初承担了陕西省师范生教育教学能力大赛的评审工作,评审结束,感受最深的是各个高校对本次比赛高度重视,表现在统一了片头,统一了教学设计模板,为选手提供了录课教室,且有教师进行指导。选手们不论是外在的整体形象还是课堂的素质展示,也都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保证了本次比赛的整体质量,基本上能代表各个学校的水平。
选手们各据所长,选取了最能发挥的文本,涵盖古今中外的诗歌、小说、散文等,涉及到了初中学段和高中学段所有年级的内容。
从教学设计来看,选手们都比较规范,有教材分析、学情分析、教学目标、教学重难点、教学法、教学手段,课时等,教学环节非常齐全。板书也各有特色,或者罗列内容要点,或者展示行文结构,或者概括思想情感,或者归纳艺术特色等。选手们也非常重视课堂互动,绝大部分的课堂以学生的学为主,学生的主体地位体现的比较好。
从课件制作来看,选手们都花了很大的心思,模板图案和风格和文本内容比较契合,配色及字体比较和谐,赏心悦目。课件内容能很好地配合教学,问题、材料、图表等直观呈现,节约了时间,扩充了课题容量。还有选手采用了动画,给课堂增添了趣味,不是喧宾夺主,而是锦上添花。
从课堂教学来看,首先选手们的教态都比较亲切生动,语言表述流畅清晰准确,肢体动作自然大方,书写较为规范,营造了非常好的学习氛围,调动了学生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其次,都能紧扣文本进行赏析,重在训练并落实学生的听、说、读、写、析等能力,在师生互动中提升学生的语文学科素养。再次是重视课堂的拓展迁移,立足教材又跳出教材,让学生在比较阅读中获得更深的理解,这也显示了选手们的学科知识积累的功底。还有,就是选手们都重视了教法和学法,合作探究、角色表演、展示交流等都被广泛运用。
选手们的优点很突出,但因为毕竟是生手,没有实战的历练,缺乏教学经验,对学情不了解等,暴露出了一些问题。但是瑕不掩瑜,我欣赏这些未来的教师们敢于挑战的勇气,敢于展示自己专业成果的自信。确实有一些课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我联想到了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如何运用教材内容,育人于无痕。
有选手在执教《酬乐天扬州处逢席上见赠》时进行了适当的拓展,我以为她引用的材料非常恰当,受比赛限制,她不能进一步进行语文探究活动,如果放在常态化的教学中,我想我们不妨以此为点,进行专题式的教学实践。
提到刘禹锡,就不能不说《秋词》这首也被选入人教版教材的诗歌:“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两首诗歌合起来,大约可以看出刘禹锡的诗风,他的好朋友白居易曾评价说:“彭城刘梦得,诗豪者也,其锋森然,少敢当者。”白居易丝毫不吝赞誉,送给刘禹锡“诗豪”的美名,这应该也是恰切的。
我们通过比较的方式来看看刘禹锡是否当得起这样的名号。除过白居易,刘禹锡还和柳宗元是挚友。这两个人几乎可以互为镜子,双方都能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刘禹锡生于772年,柳宗元生于773年,只相差一岁,年龄接近;两人出身于官宦世家,家庭背景相近;同一年高中进士榜,同样都以诗文才能名闻天下;同样有经邦济世的远大的理想抱负,参与了王叔文革新运动;同样因变革失败被贬到蛮荒之地,一去就是十年,两人好不容易被召回长安,却都又再次遭贬;柳宗元病逝于柳州后,将自己的作品及家人托付给了刘禹锡;等等。世上可能再难找出经历如此一致的朋友了吧?
但是,他们两人依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同样的遭遇,但是却是两种不一样的人生态度。柳宗元被贬永州时,寄情山水,排遣苦闷,但无论如何,他美好的文章中,总是隐藏着一股愤懑凄凉之情,例如“永州八记”中的《小石潭记》云“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如此美景,而且同去的还有五个人,但依然不能拂去诗人内心的苦闷,反而更增添了孤寂和冷清,就像他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种忧郁的气质也许是与生俱来的,是柳宗元的宿命。
反观刘禹锡,同样面对人生困境,他的态度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即便是闻知好朋友相继离世时,他也表现出了豁达和澄澈“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乐天见示伤微之敦诗晦叔三君子皆有深分因成是诗以寄》)。
而最让我乐道的是他两次游玄都观所留下的佳话,表现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任何时候都可以潇洒来去,既冷眼旁观世事变迁,又笑看众生蝇营狗苟,如同小丑。第一首是《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这样无遮无拦,自然触怒权贵,一纸调令,刘郎又去流浪了。等他再次回来时,已经是十四年之后了,于是诗人《再游玄都观》“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诗前还有一篇小序,其文云:“余贞元二十一年为屯田员外郎时,此观未有花。是岁出牧连州(今广东省连县),寻贬朗州司马。居十年,召至京师。人人皆言,有道士手植仙桃满观,如红霞,遂有前篇,以志一时之事。旋又出牧。今十有四年,复为主客郎中,重游玄都观,荡然无复一树,惟兔葵、燕麦动摇于春风耳。因再题二十八字,以俟后游。时大和二年三月。”刘禹锡有意重提旧事,就是摆明了告诉你,这就是世事,花无百日红,人也不会永久都是逆境,有种的,敢再跟我耗个十年八年吗?不知那些政敌看到这样的诗歌,会不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哈哈,实在解恨啊!
语文课不是简单的说教,如果刻意要在课堂结束时进行教育,也许会适得其反。昨夜一场好雨,今早起来,发现窗外树叶又长大了一圈,绿意更浓了。春雨不语,而万物皆自奋发,在于雨对时机的把握,在于这种细细潺潺柔柔的方式。课堂也应该如此,让学生与作品、作者轻轻对话,让学生对课堂产生情感,教师要做的,就是引来春雨,让它悄悄的滋润学生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