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曹操大宴群臣,众人不醉不归。次日一早,众人便在曹操的邀请下,来到一代霸主袁绍的墓前,进行祭拜。当然还有一个刘夫人,他是袁绍的妻子,至于甄夫人,她的身份有些微妙,此时俨然是曹丕的夫人,曹操的儿媳妇。
得知曹操要去祭拜袁绍,从人很快准备了猪牛羊三牲,这是用“太牢”的规格前来祭祀,毕竟袁绍做过大将军,最主要的是袁绍曾经是曹操最要好的朋友。
袁绍的墓地在邺城西郊,如今的临漳县西部,他南面濒临黄河,西面靠着太行山,依山傍水,显示出一代霸主曾经有过的广阔胸襟,尽管袁绍昔日是曹操的对手,不过曹操从心里对袁绍很敬佩。曹操按照昔日的规格,在袁绍坟上手载了一棵柏树,因为天子坟高三仞、植松树;诸侯半之,栽柏树。而他想袁绍倒酒的时候,仿佛看到少年袁绍英俊的面庞,顿时曹操热泪纵横。
曹操悲痛的说:本初,我的兄长。黄河故道,太行山旁,祭奠英灵,尚飨尚飨。一坛老酒,古酿飘香,思念本初,痛我肝肠。青烟袅袅,奔腾天上,往事在目,终身难忘。建宁三年,谯城楼上,把酒谈天,琴韵悠长。老兄侠气,青云直上,谈吐风雅,激情飞扬。
本初,我的兄长。涡河水中,劈波斩浪,大步向前,锐不可当。中平六年,扫平阉党,振臂高呼,谁敢争强。董卓废帝,汝当仁不让。大声疾呼,剑指朝堂。大河上下,声音洪亮。誓杀董卓,阵我家邦!关东联军,斗志昂扬。联合义士,投身沙场。操也不敏,前来相帮,共救王室,蹈火赴汤。
本初,我的兄长,本希望你我联手,共图大业,没料想你我会相逢于战场。想当年你我共举义兵的时候,你曾问我,倘如出兵不利,四方何所可据?我问:足下意欲何为?你说道:我南据大河,北阻燕代,兼沙漠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我说道:未必,我赖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话犹在耳,声犹似昨,可是今日本初老兄你在何方?黄土一抔,令人伤怀。抚今追昔,怎不痛哭流涕。说罢,他把美酒抛洒,顿足捶胸,嚎啕痛哭。
你别说,那么大的曹操伏在袁绍墓前痛哭流涕,连前去随同的武将也忍不住失声痛苦,陈琳等人见此情景,无不感伤,凄怆曰:本初,你的知音也只有曹孟德呀。
刘夫人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此时,夫君已死,万事皆空,她知道后半生只有依靠曹操的接济,看到曹操在坟前痛哭的情景,也心中暗暗的说:人说曹孟德胸怀宽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先夫对曹孟德恨之入骨,没有想到曹操确实如此有情有义。
当然也有人对曹操的眼泪表示怀疑,比如孔融,他就认为曹操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是借机再羞辱袁绍一番。
不过,下列情形倒是事实,在祭奠袁绍后不久,曹操下令归还在战争中缴获的袁绍的财物、奴仆,并用上好的米来赏赐给袁绍遗孀,此外还规定,袁绍家人的开销,由朝廷专供。并且考虑到战争对河北人民造成的巨大创伤,曹操亲自下令冀州百姓减免租税:河北罹袁氏之难,其令无出今年租赋。自此,河北之民无不感念曹孟德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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