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陈国权从肝胆治杂病验案四则

(2025-04-12 14:22:19)
陈国权从肝胆治杂病验案四则
摘自2025-4-11中国中医药报
罗咏华 湖北中医药大学
中医学理论中,肝胆位居下焦,属厥阴、少阳之脏腑,主疏泄、藏血,内寄相火,与全身气机升降、气血运行及津液代谢等密切相关。临床实践中,诸多看似与肝胆无直接关联之病症,追根溯源,皆可从肝胆论治。湖北省首届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湖北中医药大学教授陈国权精研《金匮要略》等经典,临床善用经方辨治疑难杂症,疗效卓著。笔者有幸跟师学习,现整理四则以肝胆为切入点治疗杂病之医案,冀能为中医临床治疗杂症拓宽思路。
腹泻案
魏某,女,69岁,2024年6月17日初诊。主诉:大便每日5~6行4年余,加重半年。从4年多前开始,原因不明地腹泻,初期日二三行,未以为然,后逐渐加重,偶尔也有减少、减轻之时。自新冠疫情后尤其是半年前更加严重,以至大便日5~6行,但无明显的腹胀腹痛。每次量不大,质稀,黏马桶。受凉后上述症状加重。口干,但不欲饮,胃脘恶寒,若稍饮食不当则当晚反酸。夜晚醒后复睡难,夜尿2~3次。时大便带血(有混合痔)。舌暗红,有裂纹,苔灰白,边有齿印,咽略红,脉弦。
诊断:腹泻(肝经湿热,阴虚卫弱)。
治则:疏肝燥湿,养阴清热,兼扶助肺卫。
方用乌梅丸、一贯煎合玉屏风散加味:乌梅30g,北细辛6g,党参10g,制附片6g,桂枝10g,花椒8g,干姜6g,黄连10g,黄柏15g,当归20g,广木香10g,苦参10g,生地15g,炒川楝子8g,北沙参10g,麦门冬10g,枸杞子15g,炙黄芪20g,防风10g,炒白术10g,砂仁8g,小茴香8g,地榆炭10g。7剂,水煎服,日1剂,分3次于饭前1小时温服。
6月24日二诊:上药将尽,大便即成行,但仍黏马桶,每日次数递减,近2天仅每日1行。仍口干不欲饮,但纳尚可,睡眠改善。效不更方,守上方7剂,以资巩固。
按 《景岳全书•泄泻》言:“泄泻之本,无不由于脾胃。”在中医辨证论治体系中,腹泻一症传统认知多责之于脾。患者胃脘恶寒,易反酸,舌边齿印,乍看似宜从脾论治。然其脉弦,主肝胆病;口干不欲饮,大便带血,参以舌脉可知肝经湿热瘀阻。《金匮要略》中“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理论进一步佐证该患者肝木乘脾土,脾土受克,腐熟运化失职,故而泄泻不止;夜醒难复睡、夜尿频多,为肝肾阴虚,阴不敛阳,虚阳扰动心神,且肾阳亏虚,膀胱气化失司;舌暗红有裂纹、苔灰白边齿印、脉弦,皆为阴虚、湿蕴、肝郁之征。陈国权据此选取乌梅丸寒热平调,酸苦辛甘俱备,扶正祛邪以“主久利”,尤其适用于寒热错杂、正气虚弱之证;合一贯煎滋阴而不呆滞,养血却不滋腻,以治其肝阴虚之本;予玉屏风散固护卫气,又加砂仁、小茴香温中以固护脾胃。全方标本兼顾,寒热并调,故药未尽剂而腹泻已止。
月经紊乱案
任某,女,33岁,2024年5月6日初诊。主诉:停经2个月。自2个多月前月经来潮后至今未潮(未怀孕)。既往月经不规律,经量少,近几日乳房胀痛,白带多。睡眠欠佳,口干不欲饮,大便不成形。小便可。舌红,苔白,边齿印,咽红,脉沉弦。
诊断:月经紊乱(肝郁气滞,阴虚湿热)。
治则:疏肝行气,养阴利湿。
方用四逆散、一贯煎合当归贝母苦参丸加味:炒枳实15g,炒白芍15g,柴胡10g,炙甘草8g,生地15g,当归20g,炒川楝子8g,北沙参10g,麦门冬20g,枸杞子15g,玄参10g,甘草8g,桔梗10g,浙贝母10g,苦参10g,制香附10g,郁金10g,土鳖虫10g,山药20g,炒白扁豆10g。7剂,水煎服,日1剂,分3次温服。
5月20日二诊:首剂服毕即5月8日月经来潮,5天干净。饮食睡眠正常,二便调。自觉一身轻松。舌红,苔薄白,边有齿印,咽略红,脉弦。守上方去土鳖虫,加黄精10g,以善其后。
按 《灵枢•经脉》曰:“肝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足见肝之经脉循行广泛,而女子以肝为先天,肝主疏泄,调畅气机与冲任二脉。乳房胀痛,缘肝脉布于胸胁,肝郁气滞,经气不畅,故乳房胀满疼痛;白带增多,多因脾虚失运,水湿内生,下注胞宫,带脉失约所致;睡眠欠佳,乃肝郁化火,上扰心神,或阴虚不能濡养心神,致心神不宁;口干不欲饮,阴虚则津亏,而湿邪内阻,津液不能输布,故虽口干却不欲饮水;大便不成形,脾虚运化失职,水谷难以化为精微,糟粕下行。参以舌脉,进一步确定其肝郁气滞、阴虚湿热的病机基础。陈国权用四逆散疏肝理气;一贯煎滋阴养血、涵养肝木,以除阴虚之本;当归贝母苦参丸和血理气、利湿清热。复诊时,患者月经来潮且周期正常,全身症状改善,足见用药切中病机,疗效显著。为防止过度破血伤正,故减去具有破血逐瘀之效的土鳖虫,同时加入黄精进一步增强滋阴扶正之力,促进机体气血生化有源,使气血调和顺畅,有效预防月经不调复发。
不寐案
黄某,女,66岁,2024年3月11日初诊。患者约2022年底开始入睡困难,后逐渐加重,不得已口服安定片后方可入睡。现即使服安定片,也只能睡2~3小时。白天精神差。但饮食尚可,大小便基本正常。舌红,苔薄黄,咽红,脉弦。
诊断:不寐(胆经郁热,肝血亏虚,肺阴不足)。
治法:疏利胆经,养肝润肺。
方用小柴胡汤、酸枣仁汤合玄麦甘桔茶加味:北柴胡10g,法半夏10g,党参10g,炙甘草15g,黄芩10g,生姜10g,大枣15g,炒酸枣仁20g,川芎10g,茯苓10g,知母10g,玄参10g,甘草8g,桔梗10g,焦山楂15g,山药15g,炒白扁豆10g,砂仁8g。7剂,水煎服,日1剂,分3次温服。
3月18日二诊:诉上药尽剂即可正常入睡,无须再服安定片。虽依然梦多,但白天精神不错。余无明显异常。舌暗红,苔黄而滑,脉沉弦。守上方7剂,以防复发。
按 本于脏腑整体观,以为不寐之病位非独在心,久患不寐者,尤责之于肝,肝病及子致不寐。患者依赖安定片仍睡眠不佳,其睡眠障碍程度较重。《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肝主目……在脉为弦。”脉弦常应肝胆之疾;舌红、苔薄黄、咽红提示内有郁热,结合其症,此为胆经郁热之证。况“久病多虚”,合《景岳全书》“无邪而不寐者,必营血之不足也,营主血,血虚则无以养心,心虚则神不守舍”。患者久病气血津液暗耗;年事既高,脏腑机能渐颓,导致肝血亏虚,不能濡养心神;肺阴不足,虚火内生,反侮于心,亦加重失眠之症。
《素问•至真要大论》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陈国权选用小柴胡汤疏利肝胆郁热,使邪气得解,枢机得运;肝血充足则可滋养于心,肝血亏虚、郁热内扰则反侮肺金,故选用酸枣仁汤养肝血、清郁热、安心神,以利睡眠恢复;肺主气,朝百脉,以玄麦甘桔茶润肺滋阴,体现了见心之病,知心传肺,当先实肺。佐以焦山楂、炒白扁豆、山药、砂仁助胃脾之生化,进而使肝胃和调。全方融五脏同调之法、贯疏补结合之妙,令心神得宁,寐安有依。
药物性口干案
程某,女,60岁,2024年4月29日初诊。患者因服用治失眠的药物(具体药名不清)后即口干,停药后口干未减,长达2年多,久治难愈。现依然口干甚。反复出现泌尿道感染,亦2年多。依然入睡困难。舌红,舌尖尤红,苔黄而腻,咽红,脉沉弦略数。
诊断:口干(肝血亏虚,脾胃湿热,心肺阴虚)。
治则:养肝润肺,辛开苦降。
方用酸枣仁汤、玄麦甘桔茶合半夏泻心汤加味:炒酸枣仁20g,川芎10g,知母10g,炙甘草20g,玄参10g,麦门冬10g,甘草8g,桔梗10g,法半夏10g,黄连10g,干姜10g,黄芩15g,党参10g,大枣15g,天花粉20g,山药20g,炒白扁豆10g,益智仁10g,制香附10g,炒谷芽15g,炒麦芽15g,炒栀子10g。7剂,水煎服,日1剂,分3次温服。
5月6日二诊:口中似火烧感大减,但口干尚有。大便较前通畅,尿道口不适也较前减轻。但近几天自觉胃脘胀痛。舌暗红,苔白腻,咽红,脉微弦。守上方加蒲公英20g。7剂,煎服法同上。
6月13日三诊:虽然口干尚有,但自觉整体状态不错,多年的阴道干涩竟也消失,尿道口发红已不复存在,只是偶尔有些许不适。或燥热汗出,睡眠欠佳。舌红,有裂纹,苔白,咽红,脉弦。守上方加北柴胡10g,黄芩加至20g,以取小柴胡汤之方义,升降相因,调理气机。7剂,煎服法同上。
按 本案系药源性疾病的又一例证。药邪伤津,遂致口干。舌尖红、苔黄腻、咽红,此为心肺阴虚、脾胃湿热上炎之象。心肺居上焦,阴虚则虚火上炎;脉沉弦略数,弦脉主肝病,兼数象提示有热,结合辨证属肝血亏虚,血不养肝,肝木失于柔和,气郁化火;湿邪困脾,热邪蕴胃,津不上承致口干,湿热下注即反复出现泌尿道感染及尿道口不适。陈国权选用酸枣仁汤以养肝血、安心神,玄麦甘桔茶润肺生津利咽。上有口干,中有胃脘烧灼,下有尿道口不适,可谓三焦俱病,用尤在泾评价“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的话说,就是“是虽三焦俱病,中气为上下之枢,故不治其上下,而但治其中”。本案用半夏泻心汤正是受示于此。辛开苦降,调和脾胃,此遵“治病求本”之旨,针对病机立法遣药。复诊时不离辨证之纲,遵仲景“随证治之”之法,加蒲公英以清热解毒,后又调北柴胡、黄芩之量,取小柴胡汤枢转气机之妙。虽口干未尽除,但整体症状改善,可见药证相符。然久病体虚,正气未复,仍需守方调理,以冀阴平阳秘、气血调和,以恢复康健。

   《还珠格格》中的香妃大家都不陌生,民间一直盛传香妃身上有香气,甚至都能吸引蝴蝶,实际香妃就是因为年轻身体好,所以会有体香。而人身体的气味好坏主要取决于脾胃是否强壮。脾胃很正常的情况下,有的人会散发出一种香气,不用喷香水。身体会有自然淡淡的体香,久久不能散去。因为脾主运化,能升清降浊,升清就把好的东西往上走,降浊就是把浊气向下排出。因此脾胃好的人,身上有香味,而且口气也好。

   口臭是一个困绕很多人的问题,不仅影响个人形象,更是身体出现问题的一个信号,因为现在人的生活条件好了,容易暴饮暴食引起胃热,胃热的人多数都会出现口臭的情况。胃热的表现:口鼻生疮、口臭、面部和头发出油、两颊通红、目赤、大便干燥等症状。针对胃热我们专家给大家推荐一款橘皮竹茹汤,能有效地消胃热、祛口臭。

[转载]2012年3月21日播出《辛凉化湿健五脏》5

[转载]2012年3月21日播出《辛凉化湿健五脏》5

    因为竹茹是凉药,平时脾胃虚寒的人就不适合喝。脾胃虚寒的症状:面色无华、舌质胖大有齿痕、乏力、厌食、四肢冰凉、大便溏软、呃逆、干呕。中老年人出现大便溏、五更泻的人很多,专家告诉我们饮用灶心土粥对于常年由于脾胃虚寒引起的腹泻、五更泻有很好的效果。症状缓解后停止饮用。

[转载]2012年3月21日播出《辛凉化湿健五脏》5

 [转载]2012年3月21日播出《辛凉化湿健五脏》5

    中医有句话叫“治未病”,不要等有病再看医生,要没病的时候就注意自我诊断和保养,专家建议我们要学会每日两看。第一看就是每天早晨起来看自己的舌苔是不是正常,正常舌苔:舌色淡红明润、舌苔薄白均匀、苔质干湿适中,其实就是淡红舌、薄白苔。第二看是看大便,正常的大便是香蕉便,干燥和腹泻都说明整个消化系统有失衡的表现。如果干燥就可以多吃点蔬菜、水果、比如火龙果、猕猴桃之类的因为这两种水果粗纤维比较多有助于排便,大便溏就可以喝灶心土粥,或者大家很熟悉的茯苓粥也可以。

   日常生活中还有很小动作可以保养我们的脾胃,比如掐四缝和揉腹,都能对脾胃起到很好的保养作用。

[转载]2012年3月21日播出《辛凉化湿健五脏》5

以诸家医案分析王旭高补肝五法

时间:2025-12-26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陆寿康

 

清代医家王旭高所著《西溪书屋夜话录》又称《治肝三十法》,至今在临床上还有现实指导意义。其中的补肝法,除了通常的补肝之外,还有补肝气、补肝血、补肝阳、补肝阴之法,合而可谓之“补肝五法”。因其法均来自叶天士医案、王旭高医案等,故再次汇集相关内容,并予简明评按,以飨读者。

兹就文中引述来源说明如下:所称“王话”,节选自王旭高《西溪书屋夜话录》;“程评”,节录自《程门雪未刊医论选集》所载《肝气肝风肝火治法例》一文中程门雪先生评按;“程歌”,依据程门雪《书种室歌诀二种》之《西溪书屋夜话录歌诀》;“叶案”,选录自《临证指南医案》《叶氏医案存真》;“王案”,则据《柳选四家医案》《王旭高临证医案》等王旭高医案选录。

酸温补肝

王话:一法曰:补肝。如制首乌、菟丝子、杞子、枣仁、萸肉、脂麻、沙苑蒺藜。

程歌:补肝沙苑(制)首乌(菟)丝,杞子枣仁萸肉脂(麻)。

程评:一法曰酸温补肝:如制首乌、菟丝子、枸杞子、桑椹子、枣仁、山萸肉、三角胡麻、沙苑蒺藜之类。

叶案:陈肝风动逆不熄,头晕。

九制首乌四两,甘菊炭一两,枸杞子二两,桑椹子二两,黑芝麻二两,巨胜子一两半,牛膝一两半,茯神二两。青果汁法丸。(《临证指南医案》)

此案选用制首乌、桑椹子、枸杞子、黑芝麻、巨胜子补肝,而黑芝麻、巨胜子实乃一药,因此,实际含王旭高补肝法三药。而首乌、桑椹子、黑芝麻、牛膝,又是首乌延寿丹中主要药物。可见,本案方确有补肝血以息肝风之用。其他如菊花、牛膝平肝,茯神安神,青果汁清化,可作为治肝风动逆头晕的常规药。

叶案:某高年水亏,肝阳升逆无制,两胁縶縶如热,则火升面赤,遇烦劳为甚。宜养肝阴和阳为法。

九蒸何首乌四两,九蒸冬桑叶三两,徽州黑芝麻三两,小黑穞豆皮三两,巨胜子二两(即胡麻),浸淡天冬一两(去心),真北沙参二两,柏子仁一两半(去油),云茯神二两,女贞实二两。上为末,青果汁法丸,早服三钱,开水送。(《临证指南医案》)

本案方也与上案相类似,用何首乌、黑芝麻、巨胜子(即胡麻)、女贞子、穞豆皮补肝血,天冬、沙参养阴清热,柏子仁、茯神养心安神,冬桑叶、青果汁清肝热。可见叶氏善用此类药配伍为丸,养肝血、息肝风、平肝阳。

王案:某茹素精枯液涸,更兼便血伤阴。去冬骨骱疼酸,今又心悬如坠,时或口不能言,心中恐怖,必大声惊叫而后醒。此风阳内扰,震动君主,火溢冲激也。病出于肝,关于心,乘于脾,故又腹胀也。拟养阴、柔肝而熄风阳,佐安神和中。久病宜缓调,又宜常服膏滋方。

大生地八两,茯神三两,陈皮一两五钱,炙甘草一两,归身二两(炒),天冬二两(去心),柏子仁三两(炒研),沙苑子三两,龙齿三两(煅),枣仁三两(炒,研),洋参三两,枸杞子三两,石决明六两(煅),焦六曲三两,红枣四两,桂圆肉四两,五味子一两五钱(炒,研),牡蛎三两(煅)。

上药煎浓汁,用川贝末二两、莲心粉二两、白蜜四两收膏。朝、暮开水冲服一羹杓。(《王旭高临证医案》)

此患素食已久,营养不良,并有大便出血,有形肝阴、肾精枯涸。肾主精,病情经久,肾精愈益亏损,故去冬起又发骨骱疼酸,或有今之骨质疏松。今则水不涵木,风阳内扰,扰于心则心悬如坠,心中恐怖;乘于脾,脾气不运故腹胀。病关肝、肾、心、脾四脏,而肾阴亏损则为本。故以生地黄、天冬滋养肾阴。病“出于肝”,故以沙苑子、枸杞子、酸枣仁补肝,用当归身、柏子仁养血柔肝,龙齿、石决明、牡蛎镇肝,三法柔肝而息风阳。关于心,以西洋参、茯神、桂圆肉、柏子仁、枣仁、五味子养心安神。乘于脾,故以陈皮、炙甘草、红枣、焦六曲健脾运脾以和中。共煎浓汁后,再以川贝、莲心、白蜜收膏。膏方缓调,可以久服,以缓调其久病。

补肝气

王话:一法曰:补肝气。天麻、白术、菊花、生姜、细辛、杜仲、羊肝。

程歌:补肝气法效堪夸,白术天麻与菊花,细辛生姜辛以补,羊肝杜仲用相和。

程评:酸温养荣(即酸温补肝,见上)为补肝之正治,再分气、血、阴、阳以佐之,补肝之治,无遗缺矣。

一法曰补肝气:天麻、白术、菊花、生姜、细辛、羊肝、杜仲之类。

叶案:刘七三神伤思虑则肉脱,意伤忧愁则肢废,皆痿象也。缘高年阳明脉虚,加以愁烦,则厥阴风动,木横土衰。培土可效。若穷治风痰,便是劫烁,则谬。黄芪、白术、桑寄生、天麻、白蒺藜、当归、枸杞、菊花汁。加蜜丸。(《临证指南医案》)

患者肉脱而肢废,应属痿证。《素问·痿论》曰“治痿者独取阳明”“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此患者老年古稀,胃气已衰,再加愁烦,以致肝郁而木不疏土,土衰更甚。土衰木动风摇,土衰乃其病本。方用天麻、白术、菊花三味,乃王旭高补肝气法。由此可以推断其应是肝气虚,而并非“木气横”。治疗痿从阳明入手,土衰者重在补益脾气、肝气,木旺者重在平肝风。本例以土衰为主,故用黄芪、白术益肝脾之气,天麻、菊花、白蒺藜息肝木之风,桑寄生、当归、枸杞子养肝肾之阴,且以蜜丸缓调补虚。

王案:蒋酒客中虚嘈杂,木胜风动,头旋掉眩,兼以手振,此内风夹痰为患,须戒酒节欲为要。

天麻、冬术、茯苓、杞子、沙苑子、钩钩制首乌、当归、白芍、半夏、石决明、滁菊。(《王旭高临证医案》)

酒客中虚嘈杂,脾虚则生痰,酒客易湿痰,是风痰病证主因。但王旭高并不一味息风化痰,而是综合肝病多法复治。其中,天麻、白术、半夏、茯苓,有李东垣半夏白术天麻汤意,息风痰而止头眩手振,是为主方。天麻、白术、滁菊补肝气,制首乌、当归、白芍、杞子、沙苑子养肝阴血,钩藤、石决明息肝风。

王氏补肝气一法,临证时亦可不必拘泥于此。肝气盛则怒,肝气虚则悲。悲者,肺主之。肝木弱则肺金强,故肝气虚则抑郁、焦虑、自卑、多疑、强迫,今之神经症、抑郁症也。是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治当从此而出。除柴胡剂之外,张锡纯大气下陷诸方当首先考虑。以柴胡剂属和法,升陷汤属补法。

《医学衷中参西录》记载:“黄芪为补肺脾之药,今谓其能补肝气何也……肝属木而应春令,其气温而性喜条达,黄芪之性温而升,以之补肝原有同气相求之妙用。愚自临证以来,凡遇肝气虚弱不能条达,一切补肝之药不效者,重用黄芪为主,而少佐以理气之品服之,复杯之顷,即见效验……肝虚无补法者,非见道之言也。

桂枝性本条达,能引脏腑之真气上行,而又善降逆气。仲景苓桂术甘汤,用之以治短气,取其能升真气也。桂枝加桂汤,用之以治奔豚,取其能降逆气也。且治咳逆上气吐吸(喘也),《本经》原有明文。既善升陷,又善降逆,用于此证之中,固有一无二之良药也。

或问:桂枝一物耳,何以既能升陷又能降逆?答曰:其能升陷者,以其为树之枝,原在上,桂之枝,又直上而不下垂,且色赤属火,而性又温也;其能降逆者,以其味辛,且华于秋,得金气而善平肝木,凡逆气之缘肝而上者,桂枝皆能镇之。大抵最良之药,其妙用恒令人不测。”

本人以为补肝气之法,当从张锡纯。以黄芪为君,桂枝为臣,知母、柴胡、甘草为佐,川芎为使组方。君、臣量重,佐、使量轻,大小剂量制方也。纯属肝气虚,以升陷汤加桂枝;如兼血郁、血瘀,以理郁升陷汤为主,以方有桂枝、乳香、没药。至所以用川芎,一是味辛气温,上升头目;二是活血化瘀,理血解郁。

张锡纯案:邑六间房庄王氏女,年二十余,心中寒凉,饮食减少,延医服药,年余无效,且益羸瘦。后愚诊视,其左脉微弱不起,断为肝虚证。其父知医,疑而问曰:“向延医诊治,皆言脾胃虚弱,相火衰损,故所用之方皆健脾养胃、补助相火,曾未有言及肝虚者,先生独言肝虚,但因左脉之微弱乎?抑别有所见而云然乎?”答曰:“肝脏之位置虽居于右,而其气化实先行于左,试问病人,其左半身必觉有不及右半身处,是其明征也。”询之,果觉坐时左半身下坠,卧时不敢向左侧,其父方信愚言,求为疏方。遂用生黄芪八钱,柴胡、川芎各一钱,干姜三钱,煎汤饮下,须臾左侧即可安卧,又服数剂,诸病皆愈。惟素有带证尚未除,又于原方加牡蛎数钱,服数剂带证亦愈。其父复疑而问曰:“黄芪为补肺脾之药,今先生用以补肝,竟能随手奏效,其义何居?”(《医学衷中参西录》)

裘沛然评:程老平生推崇王旭高的著作,人所共知。特别对《西溪书屋夜话录》中有关肝气、肝风、肝火的论述,赞不绝口。但他到了晚年,开始认识到这篇丝丝入扣的文章,也有很多是脱离临床实用,这是程老在病中对我讲的。他在这方面的教训受够了。早年认为是糟粕的东西,后来却发现是精华,而过去认为是精华的东西,晚年又把它扬弃了。所以他常说:“在渊博的中医学术中,每一部分都有精有芜,只有多少之分,没有绝对的精芜。”(《壶天散墨》)

对中医古书,均当作如此观。对补肝气,张锡纯自有妙招,以黄芪、桂枝为主,升陷汤和黄芪、桂枝条下,均有所述,此仅载录之。

补肝阳

王话:一法曰:补肝阳。肉桂、川椒、苁蓉。

程歌:苁蓉(川)椒(肉)桂补肝阳。

程评:一法曰补肝阳:肉桂、川椒、苁蓉之类。

叶案:朱三六辛温咸润,乃柔剂通药,谓肾恶燥也。服有小效,是劳伤肾真,而八脉皆以废弛失职。议进升阳法。

鹿茸、苁蓉、归身、杞子、柏子仁、杜仲、菟丝子、沙苑。(《临证指南医案》)

此阳虚奇脉兼病案。语虽云“劳伤肾真”,但用药仍偏补养肝阳、肝血,如肉苁蓉、杜仲、当归身、沙苑子,大多偏温润肝阳之品,菟丝子、枸杞子、柏子仁则以养肝肾为主。实际上,温润补肾之药,同时也能补养肝阳。何为肝阳虚寒,作者以为肢体麻木,筋脉拘紧,背冷肢寒,腰酸背痛,不任劳累者,均应归于肝肾阳虚。

叶案:朱十二奔走之劳,最伤阳气。能食不充肌肤,四肢常自寒冷。乃经脉之气不得贯串于四末,有童损之忧。劳动伤经脉。

苁蓉二两,当归二两,杞子一两,茯苓二两,川芎五钱,沙苑五钱。黄鳝一条为丸。(《临证指南医案》)

此劳动伤经脉案。奔走之劳最伤阳气,阳气虚寒,故四肢常自寒冷。用肉苁蓉、当归、枸杞子、沙苑养肝血、补肝阳。又有茯苓健脾,川芎活血,黄鳝一条温补精血。

补肝血

王话:一法曰:补肝血。当归、川断、牛膝、川芎。

程歌:归芎膝断补肝血。

程评:一法曰补肝血:地黄、当归、川芎、川断、牛膝之类。

肝血不足,可属肝阴虚范畴。或见目病、筋病、以肝开窍于目而主筋,肝为疲极之本。故也有不任劳累、四肢无力,和精神疲倦、心情抑郁等。

叶案:费经水紫黑,来时嘈杂,脉络收引而痛,经过带下不断,形瘦日减,脉来右大左弱。上部火升,下焦冷彻骨中,阴阳乖违,焉得孕育?阅医都以补血涩剂,宜乎鲜效。议通阳摄阴法。

鲍鱼、生地、淡苁蓉、天冬、当归、柏子仁、炒山楂、牛膝、茯苓,红枣蕲艾汤法丸。(《临证指南医案》)

王案:目之乌珠属肝,瞳神属肾,病因经行后,腰痛口干,乌珠起白翳,怕日羞明,瞳神散大。此肝肾之阴不足,而相火上炎也。补阴之药极是,再稍参清泄相火之品。

女贞子、旱莲草、生地、杞子(黄柏煎汁炒)、潼沙苑、谷精草、丹皮、玄参、桑椹子、黑芝麻。另磁朱丸。(《柳选四家医案·环溪草堂医案·妇人门》

目得血而能视,肝开窍于目。故肝血不足、肾精虚亏,可见乌珠白翳、怕日羞明、瞳神散大,药用女贞子、旱莲草、生地黄、枸杞子、潼沙苑、桑椹子、黑芝麻补养肝血,兼养肾精,以乙癸同源,补肝即是补肾。谷精草明目,丹皮凉肝,玄参清热,佐以诸药而不致过。

补肝阴

王话:一法曰:补肝阴。地黄、白芍、乌梅。

程歌:肝阴地黄(白)芍乌梅,四法精研细审详。

程评:一法曰补肝阴:阿胶、鲍鱼、白芍、乌梅之类。

经方四乌鲗一藘茹丸亦佳,须重用鲍鱼汁。鲍鱼为养肝阴、柔肝用第一要药,人多不用,有负佳药。此法乃时医所不敢用,而极有效。以时医之用柔肝,仅用于头晕、心悸、眼花诸肝阳症,决不敢用于作胀作痛之肝气症也。

程评此条已见柔肝法,再次引述以示其重。

叶案:肝虚内热。制首乌、茯苓、女贞实、酒炙鳖甲、归身、酒炒白芍、香附(酒炒)、青蒿子、熬膏略加蜜捣丸。(《叶氏医案存真》)

案中仅有四字病机,而证情脉舌全无。好在以病机和方药推断,应有胁痛、疲乏,低热,手足心热,易怒,咽干口燥,舌红,脉细数或虚弦等,是肝阴虚亏、阴虚内热证。此案可和《西溪书屋夜话录》互参。

王孟英案:湖州赵君敬泉,邀看周君岚仙证,年二十九岁。平昔好义,家遭离乱,犹孳孳为善,惟日不足以致心烦虑乱,若无把握,惟恐颠坠,神不自持,脉来细数,食少事繁。是真阴素亏,心阳过扰也。予一贯煎加牡蛎、龟版、石英,合甘麦大枣,生归身,服之甚安。(《乘桴医影》)

魏之琇创一贯煎,用生地黄、枸杞子、沙参、麦冬、当归、川楝子六味,治肝阴虚亏诸证,本人以为乃补肝阴正治,较王旭高所论更确切妥贴。

魏之琇《续名医类案·心胃痛》载:“高、吕(指高鼓峰、吕东庄)二案持论略同,而俱用滋水生肝饮,予早年亦尝用此。却不甚应,乃自创一方名一贯煎,用北沙参、麦冬、地黄、当归、杞子、川楝六味,出入加减、投之应如桴鼓。口苦燥者.加酒连犹捷。可统治胁痛、吞酸、吐酸、疝瘕,一切肝病。”此说可见柔肝程评。

程评:此治肝诸法极为详备,条条皆是实用之方,非凿空谈玄者比也,都从叶氏案中得来。此篇所载,对于历代所发明之肝病治疗方法,大细靡遗,辨论精详,用法确当,按图而索,能如指上观螺,大可为临症南针。惜乎原书不全,所载仅此,不无遗珠之憾,而神龙一角,亦可瞻王先生之学识矣。

值得注意的是,王氏治肝三十法,多宗叶天士医案而来,如能结合同参《临证指南》《王旭高医案》相关病案方药,定能参详全备,提高肝病疗效。

《西溪书屋夜话录》原书已有散佚,憾事矣。值得再次指出的是,《西溪书屋夜话录》对肝病条分缕析,著称于世,实叶天士余绪,尤属绝响。如将叶天士、王旭高、程门雪三位的医案同读,定能出类拔萃。

正如上海名医何时希在《程门雪未刊医论选集》中云:“王泰林(旭高)治肝三十法,近贤解之者众,各有见地,各具经验。程师此文乃成于六十年前(约一九二六年),为私立上海中医专门学校教授杂病而写。文气浩肆,笔法灵动,说理明鬯,义无凝滞,乃醉心梁任公《饮冰室文集》时也。词意回环往复,文足以畅其理,词足以达其意,言之无格磔不顺之憾。余自黉序听经,以后耳提面命,相处二十年,固已饫闻教益矣。今日校此,犹有不尽之余味。觉其溯源追根,寻出旭高创法之迹,或出《内》《难》,或袭明清诸贤,虽只眼之独具,亦广益于集思。今世学者蜂起,其用愈广,此文自有令人欢喜赞叹者在。”(陆寿康 北京中医药大学)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