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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佐:一种特殊帮衬用药形式

(2024-11-28 03:35:32)
反佐:一种特殊帮衬用药形式
摘自2024-11-27中国中医药报
朱光 河南中医药大学
•“君臣佐使”是《黄帝内经》确立的方剂的基本形制。其中的佐药,又可分为佐助、佐制与反佐三种形式。

•反佐药的本义是消除寒热格拒,防止病气拒药。其应具有三个基本特点,即“反君、量小、味少”。

•反佐是一种特殊的帮衬用药形式。基于人体是一个阴阳平衡体的认识,因此对一些较复杂的病变理应辩证看待、综合分析。

“君臣佐使”是《黄帝内经》(以下简称“《内经》”)确立的方剂的基本形制。其中的佐药,又可分为佐助、佐制与反佐三种形式,且反佐之法异乎寻常,颇为特殊,兹结合文献对反佐配伍进行梳理分析。

反佐之义

反佐配伍由《素问·至真要大论》提出:“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意指寒药中佐以热药,热药中佐以寒药。此外,《素问·五常政大论》还记述了服药的反佐法,谓“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所指即热药冷服,寒药温服,其意在避免出现格拒现象。由此可知,反佐的本义是消除寒热格拒,防止病气拒药。

针对《内经》所述,后世医家对反佐法各抒己见并有一些发挥,如《素问要旨论》曰:“所谓病气热甚,药气反寒,病热极甚而拒其药寒,则寒攻不入,寒热交争,则其病转加也。故用寒药,反热佐而服之,令药气与病气不相为忤。其药本寒,热服下咽之后,热体既消,寒性乃发,由是病气随之。余皆仿此也。”《本草纲目》曰:“反佐,即从治也。谓热在下而上有寒邪拒格,则寒药中入热药为佐,下膈之后,热气既散,寒性随发也。寒在下而上有浮火拒格,则热药中入寒药为佐,下膈之后,寒气既消,热性随发也。”“皆是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寒因热用,热因寒用,君臣相佐,阴阳相济,最得制方之妙,所以有成功而无偏胜之害也。”《景岳全书》述之更详:“以热治寒而寒拒热,则反佐以寒而入之;以寒治热而热拒寒,则反佐以热而入之……王太仆(王冰)注曰:热因寒用者,如大寒内结,当治以热,然寒甚格热,热不得前,则以热药冷服,下嗌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情且不违,而致大益,此热因寒用之法也。寒因热用者,如大热在中,以寒攻治则不入,以热攻治则病增,乃以寒药热服,入腹之后,热气既消,寒性遂行,情且协和,而病以减,此寒因热用之法也。凡此数者,皆《内经》反佐之义。”又在分析“何者宜反”“何者不宜反”时言:“盖正治不效者,宜反也;病能格药者,宜反也;火极似水者,宜反也;寒极反热者,宜反也。真以应真,假以应假,正反之道,妙用有如此也。”

《医碥》描述了反佐的用法“然亦有纯寒而于热剂中少加寒品,纯热而于寒剂中少加热药者,此则名为反佐”,但又突破了反佐仅用于寒热格拒的限制,进一步认识到:有真热假寒、真寒假热证之反佐,前者治以寒药,后者治以热药,因其药性并不背离病机的本质属性,故称为“假反”;有风火暴盛、痰涎上涌、闭塞咽喉之证,可借辛热之品暂时急开其闭,因其药性与病机之本质不相符,故称为“真反”;有寒热错杂之证的反佐,即寒热并用,用其中之一反佐对方(主药),以避免顾此失彼,并指出“知此诸义,则上病取下,下病取上;左病取右,右病取左;欲升先降,欲降先升;欲行先止,欲止先行等法,皆触类旁通矣”。《医原》也把反佐扩展到升与降、开与合的领域:“用药治病,开必少佐以合,合必少佐以开;升必少佐以降,降必少佐以升。或正佐以成辅助之功,或反佐以作向导之用,阴阳相须之道,有如此者。”《医学衷中参西录》认为:“夫反治者,以热治寒,恐其扦格而少用凉药为引,以为热药之反佐,非纯以凉药治寒也。”

《医学管见》曰:“大抵药之治病,各有所主……与君药相反而相助者,佐也。”据张存悌《壶天逸案》记述,清时名医熊良廷有“反君之谓佐”之语,并释言:“反者,气性与君性不同也。不同者如君性寒而佐性热,君性补而佐性泻,君性急而佐性缓,君性暴而佐性和也。”还指出:“《内经》制方,不离君臣佐使。先点君药主病,次选臣药辅君,又次拣使药以听君臣差遣,然后量入佐品,以斡旋君臣气性之偏,庶使病邪去而药毒不留,后易善而元(气)易复也。”

关于反佐药,中医高校教材《方剂学》1979年版的表述为“用于因病势拒药须加以从治者,即‘因病气之甚而为从治之用’,如于温热剂中加入少量寒凉药,或于寒凉剂中加入少量温热药,以消除寒热相拒、药不能进的现象”;1985年版的表述为“根据病情需要,用与君药性味相反而又能在治疗中起相成作用的药物”;2016年版的表述为“根据某些病证之需,配伍少量与君药性味或作用而又能在治疗中起相成作用的药物”。后两者可谓大同小异,均体现了“反君之性”之意。其中所言之君药“性味”并不确切,实际上只指其“性”而不包括其“味”。

反佐之析

由上述可知,反佐药应具有三个基本特点,即“反君、量小、味少”。而实际应用中,时可见其与佐制及反治相混淆者。

佐制药在于消除或减缓君、臣药的毒性与烈性,与君药的寒热之性未必相反;而反佐药与君药的寒热之性相反,且药味少、用量小。

《素问·至真要大论》所言“从者反治”,是指病情比较复杂,病势危重,临床表现有与其本质不相一致的假象,采用的方法和药物与疾病的证象相一致的一种治法,具体应用主要有热因热用、寒因寒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等,与反佐的区别可谓显而易见。

从辨证、辨病论治的角度而言,方证对应、药病相宜是组方的基本要求。如果病证确有寒热错杂,或虚实夹杂,或升降紊乱,或散收失调等情况的话,采用相反配伍并不足为奇,但此者并非属于反佐。

从历代文献来看,对反佐的认识确有不少误解,主要表现为与佐制、反治混为一谈,上述《本草纲目》《景岳全书》《医碥》《医学衷中参西录》等所识均有此嫌。尽管如此,《景岳全书》还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对由于认识不清使反佐泛化的现象进行了针砭:“奈何后世医家,每多假借以乱经常,不惟悖理于前,抑且遗害于后。”“后世之反佐,徒开杂乱之门也……泾渭不分者以之,模糊疑似者以之,寒热并用者以之,攻补兼施者以之,甚至广络妄投,十寒一暴,无所不谬,皆相借口。”并举例而议:“观丹溪之治吞酸证,必以炒黄连为君,而以吴茱萸佐之;其治心腹痛证,谓宜倍加山栀子而以炒干姜佐之。凡此之类,余不解也。夫既谓其热,寒之可也,而何以复用干姜、茱萸?既谓其寒,热之可也,而何以复用黄连、栀子?使其病轻而藉以行散,即或见效,岂曰尽无理?使其病重,人则但见何以日甚,而不知犯寒犯热,自相矛盾,一左一右,动皆掣肘,能无误乎?矧作用如此,则其效与不效,必其莫知所因,而宜热宜寒,亦必从违奚辨。此其见有不真,故持两可,最是医家大病,所当自反而切戒者也。”

反佐之有悖于常,是根据病情所采取的一种应变之策,《景岳全书》认为是“不得不然而然也”,并指出“夫反佐之法,即病治之权也”“权者,制宜之权变。用权者,事之暂也”“药中反佐之法,其亦用权之道”,还强调“设无格拒假证,自当正治,何以反为?不当权而用权,则悖理反常;不当反而佐反,则致邪失正”。

关于为何反佐,其据主要有二:一为阴阳、五行的相互关系,如阴阳二者的对立制约、互根互用、消长平衡及相互转化,及五行之间的相互生克承制关系,反映了两个看似相互对立的事物,既可以相反相制,也可以相反相成。二为源于实践的取类比象,如《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曰:“夫热与寒背,寒与热违。微小之热,为寒所折,微小之冷,为热所消。甚大寒热,则必能与违性者争雄,能与异气者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如是则且惮而不敢攻之,攻之则病气与药气抗行,而自为寒热以关闭固守矣。”《医学源流论·用药如用兵论》则比之兵法曰:“因寒热而有反用之方,此之谓行间之术。”意指当邪甚病重时,直来直去地硬碰硬并非上策,而施以与病气相投之品假意奉迎,诱导病气受药,使病气在迷惑之际而更易被消解。另据《壶天逸案》介绍,名医傅时泰对反佐用药的认识颇有见地:“天下事,和同则易于转移,相激则反生祸患。故以凉解热者,必以热为引,如以兵捕盗,必以盗为眼线,亦此意也。”

反佐之用

《内经》所示的寒热反佐配伍的践行者首推张仲景。《景岳全书》指出:“仲景治少阴之利,初用白通汤,正治也。继因有烦而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反佐也。其治霍乱吐痢,脉微欲绝者,初用四逆汤,正治也。继因汗出小烦,而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反佐也。”猪胆汁苦寒质润,可益阴滋液,防姜、附之辛燥劫阴,又可引阳药入阴分,破除阴阳格拒之势,纳阳药入阴分,而奏回阳之功。《伤寒溯源集》对此分析曰:“以阴寒太盛,热药不得骤入,阴邪纵肆猖獗,格而不入耳……故用咸寒下走之人尿、苦寒滑下之猪胆,以反从其阴寒之性,导姜附之辛热下行,为反佐入门之导引。”

《金匮要略》肾气丸中的桂枝、附子,也为非常用药,柯琴谓“纳桂、附于滋阴剂中十倍之一,意不在补火,而在微微生火,即生肾气也”,《方剂学》中的方解把其与山茱萸、山药一起作为臣药,而按其药性与用量,视其为反佐用药似亦无不可。

有学者认为,《伤寒论》小青龙汤中的五味子,桃核承气汤中的桂枝;《金匮要略》风引汤中的干姜、桂枝,黄土汤中的黄芩,薏苡附子败酱散中的附子,麦门冬汤中的半夏等,均属于反佐用药,但对照反佐药的特点,这些归为佐制药似更妥当。

《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芍药汤,用肉桂二钱半反佐,可防大黄、黄芩、黄连苦寒伤中与冰伏湿热之邪,且可温通以助行血之力。《兰室秘藏》通关丸,以肉桂半钱反佐知、柏,可煦肾化气。

此外,一些医家对反佐进行了拓展应用。如《景岳全书》济川煎,用升麻五至七分以升清阳,清阳得升则浊阴自降,实蕴欲降先升之意。再如《临证指南医案》治疗遗精症时常常加入茯苓、泽泻等通滑之品,谓:“遗症固涩下焦,乃通套治法,想精关已滑,涩剂不能取效,必用滑药引导,同气相求,古法有诸。”《叶氏医案存真》也指出:“汗泄精遗,理应固涩,但先哲涩固之药,必佐通滑,以引导涩味,医知斯理者鲜矣。”载于《摄生众妙方》用以补肾固精的五子衍宗丸,其中的车前子也是此意。

综上所述,反佐是一种特殊的帮衬用药形式。基于人体是一个阴阳平衡体的认识,因此对一些较复杂的病变理应辩证看待、综合分析。如此而言,反佐的运用就不仅限于用来防止寒热格拒的情况,临证中借鉴其理还可用于升降失调、开阖失度、滑涩失当等种种情况,也并非“不得不然而然”。这种看似“另类”的用药,绝不是一种点缀,实则犹如点睛之笔,恰当运用每能获出奇之效。从一定意义上说,佐药中的佐助与佐制均在情理之中,并无新奇之处,而反佐不然,它不仅是一种方法,还是一种技巧,在某些情况下更是一种思路,体现着医者的智慧。《存存斋医话稿》何廉臣序云:“选药制方,心思周到,往往一味佐药,亦费几许时刻思想而得。一得即全方灵透,历验如神。”诚如斯言!

方药增效有妙招(转)【草根一生】

编辑删除2015-01-07 18:25:50

苏清华 长春中医药大学

    常言道“用药如用兵”。对于一个较有经验的中医师来说,应具备临证组方的能力。医者除对患者进行辨体质、辨病、辩证正确之外,还应在依法选方化裁组方的同时,应灵活融入下列元素,就会增强其疗效。

    用道地药

    道地药材是指在一特定自然条件、生态环境的地域内所产的药材,因生产较为集中,栽培技术、采收 加工也都有一定的讲究,以致较同种药材在其他地区所产者品质佳、疗效好。道地,也就是地道,也即功效最佳,疗效更确切更可靠。如:北五味子、川黄连、云南三七、川贝母、怀牛膝等。

    选好“最药”

    中医师在临证组方时,首先要考虑功效最好最贴近病人病情的药,即“最药”。在相当一部分名医名方中,最药就充当君药的作用。因此,在方中融入功效之最药,会大增疗病之效。如:清热解毒之最金银花;利水渗湿之最茯苓;泻火之最黄连;理气之最枳实;补气之最人参;消食之最神曲;安神之最枣仁;补血之最当归;攻下之最大黄;活血之最丹参;补脾之最山药;补阳之最鹿茸;生津之最石斛等。

    考虑“要药”

    方剂“要药”是指方剂中除君臣药之外,在整首方剂中起到不可缺的具有增效作用的药物;“要药”概念的引入对于弥补君臣佐使理论、剖析方理方义和指导遣药制方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如:宣肺利尿、发汗解表、肺经专用要药麻黄;呕家圣药生姜;肠痈要药红藤;肺痈、肠痈要药败酱草;梅毒要药土茯苓;外感风寒夹湿表证要药羌活;鼻渊要药苍耳子;咽喉肿痛要药射干;伤科要药三七;各种痛证要药元胡等。

    巧用对药

    对药是指处方配伍中成对出现的药物,是单味中药与复方之间的桥梁,是复方的主干,也是配伍的基础。通过两药相辅相成的配伍,起到增强疗效、减弱毒性等作用。随着对名老中医学术经验继承和发扬的需要,也有学者在有效方剂中对挖掘对药做了研究。如:金银花、连翘配在一起增加解毒作用;红花、桃仁配在一起增强活血化瘀之效果等。

    重剂用药

    重剂也有人称之为“霸药”,是指临证用药剂量超过《药典》规定用量或《中药学》教材常用量上限的3倍以上的剂量,也称之为超大剂量。对于屡治无效,多属病重药轻,此时病重时就该加大用药剂量,即运用“霸药”。因为药量与药效存在着内在的量效关系。霸药能力专效宏,务必准而后霸。霸药量阈值因人、因地、因时,稳中求霸,方为两全。用药以得效为佳。“王道”是常,“霸道”是变。使用霸药,卓效与风险并存,而用好霸药,不仅是一项医术,而且是一种艺术。如:枸杞重剂量10~150克,黄芪重剂量6~250克。

    结合药理

    有些中药的药效已被现代药理所证实,组方时恰如其分地选用这些药配方,医生病人心中更会有底。如:海马、仙茅、巴戟天、韭菜子、鹿茸具有雄性激素样的作用;三七粉、红藤能缩小梗死面积;当归、熟地、阿胶、鸡血藤、红景天、黄芪、人参、桑葚、银耳具有造血功能;海螵蛸、瓦楞子、煅牡蛎具有止酸的作用;萆薢、灵芝、银杏叶、绞股蓝、槐花、生山楂、泽泻、制何首乌、水蛭具有抗动脉硬化的作用;元胡、麦冬、羌活、莲子心、甘松、苦参、具有抗心律失常的作用;天花粉、黄连、地骨皮、山药、枸杞具有降血糖的作用等。

    加引经药

    引经药能够使药物往病体部位上引入,增加该药物在病体部位的生物利用浓度,从而提高疗效。如:两侧头痛属少阳经,用引经药柴胡;巅顶头痛属厥阴经,用引经药吴茱萸;后脑勺头痛属太阳经,用引经药羌活;前额头痛属阳明经,用引经药白芷;头痛连齿颊部属少阴经,用引经药细辛;头痛伴腹泻属太阴经,用引经药苍术;又如:用盐知母、盐黄柏、盐杜仲、盐补骨脂入肾;用醋柴胡、醋青皮、醋鳖甲入肝等。

    总之,中医师在用药遣方时,可灵活考虑以上几种增效组方元素,可以选用其中的一、二点,也可以某几点,不拘泥,不用面面俱到,真正做到“切中病机、药证吻合、药味精当、力专效宏、价廉功倍”。临证多了,经历的病例多了,你就会发现,这种组方办法就是效果很好的。

通过通腑调畅气机以防病治病贾跃进通腑思想及其临床应用

 反佐:一种特殊帮衬用药形式 (2024-10-27 04:23:30)[编辑][删除]
通过通腑调畅气机以防病治病
贾跃进通腑思想及其临床应用
摘自2024-10-23中国中医药报
李珠怀 山西省晋中市平遥鹊景康堂中医诊所
贾跃进系山西省名中医、全国第六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山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任医师,其从事临床、教学及科研工作40余年,学验俱丰。笔者有幸跟师学医多年,获益匪浅。贾跃进擅长用中医药和非药物疗法治疗失眠、眩晕、头痛、中风、痹病等内科杂病,以及用膏方调治各类内科疾病和亚健康状态,贾跃进临证注重“一气周流”思想,强调通腑的重要性,通过调节人体气机来升清降浊、祛邪扶正,进而实现邪去正安、气血和畅、阴阳和合、体康身健的目标。现将其通腑思想及临床经验总结整理如下。

概念解析

中医中的腑包括六腑(胃、大肠、胆、小肠、膀胱、三焦)和奇恒之腑(脑、髓、骨、脉、胆、女子胞)。通腑就是通过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泻下通便、开窍豁痰等法来通利腑内积滞,进而恢复气机以畅通气血津液,促进脏腑协调。早在《黄帝内经》中就有了通腑的思想,“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利,精神乃居”“中满者泻之于内”“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等论述奠定了通腑法的理论基础,后世医家在此基础上不断发展和完善,自金代医家张子和明确提出“下”法以后,以“下”法为代表的狭义通腑法日趋流行,明代医家方有执在《伤寒论条辨》中说:“下,通大便也,亦谓攻里是也。”叶天士在《临证指南医案》中提出:“要知攻下皆为通腑”。通腑法发展至今,理论不断完善,实践经验不断丰富,已被广泛应用于肺系疾病、脑系疾病、肝系疾病等内科疑难杂病的治疗中。

思想总结

贾跃进倡导通腑,注重通过通腑来调畅气机以防病治病。在临床实践中,考虑到肠腑在人体生理和病理上的特殊性和重要性,贾跃进更注重通肠腑,即通导大小肠,如《古今医统大全》所言:“六腑为肠胃最要,肠胃结滞,则气不流通,气不流通则逆上。”通肠腑既对应了现代人们的生活饮食习惯,又具有易操作性和易接受性,相比其他腑器优势明显。

第一,肠腑有着独特的生理结构,易发生壅塞瘀堵。肠腑包括大小肠,由于大小肠的结构特性,相比其他脏腑而言容易发生瘀积壅堵等异常,从而出现便秘、腹泻、息肉、肠炎等各种常见病、易发病。一旦肠道有病,还会引起消化吸收障碍等系列相关症状。通过畅通腑气,可达到消除积滞、荡涤实热、泻下逐水等目的。

第二,肠腑有着完善的生态系统,紊乱时会百病丛生。张仲景很早就认识到肠腑与其他病症有密切的相关性,并通过调畅肠腑来治疗相关疾病,《伤寒杂病论》载有“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等论述。现代医学证实,肠道参与着食物的消化、营养的吸收和免疫系统的调节,被誉为“人体的第二大脑”。可以说,肠道是身体健康的主要防线,通肠腑可发挥肠道在维持身体健康方面的积极作用。

第三,肠腑与胃生理上相连接,是脾升胃降功能的延伸。生理上,大小肠与胃相连接,《灵枢·本输》曰:“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功能上,中医认为“大肠主津、小肠主液”,小肠主受盛化物、主泌别清浊,《类经·藏象类》云:“小肠居胃之下,受盛胃中水谷而分清浊,水液由此而渗于前,糟粕由此而归于后,脾气化而上升,小肠化而下降,故曰化物出焉。”大肠主传导糟粕,是传导之官,《素问·六节脏象论》云:“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肠腑承胃下降之性而推陈出新,导食浊瘀滞下行,并使邪有出路,从而胃纳脾健,水谷得以运化,气血得以调和。

第四,肠腑是气机升降的要道。脾胃为气机升降的枢纽,而肠腑作为气机升降的要道,是脾胃升降功能正常的前提和基础。当大肠失于传导、糟粕壅滞于肠道时,会导致胃气无法通降,脾气无法升清,气机出现停滞紊乱。通腑在现代社会中的重要性更为突出,这是因为现代人普遍过食肥甘厚味,缺乏锻炼,易表现为脾虚湿盛,腑气不通。通肠腑可及时排除人体废物,使“风、火、痰、瘀”等病理产物随大便祛除。通腑可促进肠胃的蠕动,加快新陈代谢,有助于水谷精微的消化吸收,进而促进全身气机的升降流动,实现胃中浊气的下降,脾之清气的上升。正如隋代杨上善在《黄帝内经太素》中所言:“以其胃虚,故气得上也;以其肠虚,故气得下也。气得上下,神气宣通,长生久视。”

第五,肠腑与其他脏腑相关联,共同影响人体健康。从表里关系上看,肺与大肠、心与小肠通过经脉互为络属,构成表里关系,脏腑之间经脉相连、气血相通,相互协调、相互影响。《灵枢·本输》云:“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腑。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大肠腑气通畅,有利于肺气的肃降,当腑气不通、大便秘结时,可能会导致肺气失于宣降、传导受阻,出现胸闷、咳喘、呼吸不利等症状。小肠功能正常,泌别清浊,清者经脾上输心肺,化赤为血,以养心脉,当小肠有热时,可循经上熏于心,使心火亢盛,出现心烦、口舌生疮等症状。现代医学发现,肺与大肠在组织来源、黏膜免疫和微生态菌群变化上都具有相关性。肺和肠道黏膜上皮细胞均来自胚胎时期的内胚层,两者通过淋巴系统发生联系,共同构成人体黏膜免疫系统,且在病理状态下,肺部菌群和肠道菌群相互影响,其数量的变化具有一定的同步性。从脏腑别通关系上,肝与大肠、脾与小肠相别通。明代李梴在《医学入门》中转引《五脏穿凿论》的内容:“肝与大肠相通,脾与小肠相通。”指出肝与大肠、脾与小肠在生理、病理上相互关联。清代唐容川《中西汇通医经精义》进一步指出:“肝与大肠通,肝病宜疏通大肠,大肠病宜平肝经为主……大肠传导,全赖肝疏泻之力。以理论,则为金木交合。以形论,为血能润肠,肠能导滞之故。”“脾与小肠通,脾病宜泄小肠火,小肠病宜润脾为主……脾病多是小肠之火,蒸动湿气,发肿胀,作泻满,小便浑浊,故当泻小肠。”

药物运用

贾跃进通腑时,会根据病情选用通泻大便的药物,如枳实、莱菔子、大黄、芒硝、郁李仁、火麻仁等。同时,注重降中兼宣,配合使用桔梗、杏仁、紫苏等。对于虚实夹杂之证,常配伍益气健脾的党参、生白术等。临床中,贾跃进最常用枳实、炒莱菔子配伍来通腑。枳实常用10~18g,炒莱菔子常用15~20g,枳实作用于肠偏上,炒莱菔子作用于肠偏下,两者配合可调气化痰、降浊升清,共同促进肠胃排泄,对于痰、湿、食积等都有很好的疗效,相对大黄、芒硝药性平和,久用而不伤正气。

枳实,味苦、辛、酸,微寒,归脾、胃、大肠经。《素问·至真要大论》云:“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是也。”枳实味苦,故能泄至高之气。枳实以破气消积、化痰散痞为主,既善于破气消积除胀满,又长于行气消痰通痞塞,是治胃肠积滞及痰滞胸痹的要药。《本草纲目》载:“枳实泻痰,能冲墙倒壁,滑窍破气之药也。”但贾跃进强调,枳实还能益气升清。《神农本草经》提到枳实能“益气轻身”,叶天士《本草经解》详述:“益气者。枳实泄滞气。而正气受益也。轻身者。邪去积消。则正气流通而身轻也。”枳实通过下气化痰,使浊气降而助脾气升清阳。

莱菔子,味辛、甘,性平,归脾、胃、肺经,能消食化积,其味辛行散,尤善行气消胀,炒后能增强降气化痰的功效,减少对胃的刺激,且质润多脂,降气开郁而不伤阴。《本草纲目》言:“莱菔子之功,长于利气。生能升,熟能降。”临床实践发现,炒莱菔子降气除胀之力类似枳实、厚朴,而降气通便之力则优于枳实、厚朴。

验案举隅

便秘案

田某,女,37岁,2023年12月18日初诊。主诉:间断便秘10余年。刻下:大便干、不畅、黏腻,2~3日1行。面色萎黄,晨起口苦,眠差,脱发,手脚凉,纳可,小便正常,月经量少。额头起痘,3~5天发一次。舌胖、有齿痕,脉细。

诊断:便秘(气血不足,湿阻气滞)。

处方:当归18g,白芍15g,生白术45g,茯神20g,枳实18g,厚朴18g,火麻仁30g,炒莱菔子20g,炒薏苡仁30g,川牛膝12g,炒苦杏仁10g,桃仁10g。7剂,水煎服,日1剂。

2024年1月4日二诊:药后大便明显好转,由2~3日1行变为每日1行,已不干,成形且通畅,黏腻亦好转。药后未起痘。手脚凉好转。纳可,眠可,自觉腰以下冷。舌胖、有齿痕,脉细。守上方加肉苁蓉20g。7剂,煎服法同上。

按 便秘是应用通腑法最常见的病症。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中有“不更衣”“不大便”“大便难”“大便硬”“脾约”“燥屎”“阴结”“阳结”等说法,根据寒热虚实的不同,提出了针对性的治疗方法,传有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味承气汤、桃核承气汤等承气类汤剂,养阴润下的麻子仁丸,理气通下的厚朴三物汤,及外用导下的蜜煎导、土瓜根、猪胆汁等治法。《圣济总录》提到:“子欲长生,腹中当清,长生不死,肠中无滓。”肠腑转输水谷及糟粕,需按时排空,不宜久留,若满而不通则生食积、痞满、便秘、咳喘等实证病变。该患者多年间断性便秘,腑气不通,已经影响到了睡眠、面色、头发,再加其经常熬夜,亏耗气血,贾跃进用当归、白芍以滋阴养血,重用生白术以健脾益气,且生白术也有润肠通便作用。再合润肠的火麻仁、杏仁、桃仁、莱菔子,润而不伐。枳实、炒莱菔子是贾跃进通腑的常用药,配合降气燥湿消积的厚朴,共同增强了通腑的功效。二诊时患者自诉效果明显,考虑其有精血亏虚、肾阳不足的情况,加补肾阳、益精血且能润肠通便的肉苁蓉,进一步扶正祛邪、补养气血、畅通腑气。

中风案

黄某,男,61岁,2022年8月1日初诊。2022年5月患者突发急性脑梗死,在某医院接受溶栓治疗,后在另一家医院接受康复治疗。主诉:中风后四肢无力2月余。刻下:四肢无力,疲乏,食欲差,睡眠可。血脂、血糖、肝肾功能正常,血压服施慧达(苯磺酸左氨氯地平片)后控制正常,便秘需开塞露辅助。舌胖、有裂纹,脉沉弦。近期康复锻炼后,自觉颈部发僵、头晕。目前口服阿托伐他汀、银杏酮酯滴丸等药。

诊断:中风(气虚血瘀,肝气郁滞)。

处方:黄芪45g,炒白术20g,茯苓20g,赤芍12g,天麻15g,炒桃仁10g,炒川楝子10g,桑枝30g,牛膝30g,火麻仁30g,炒枳实15g,炒莱菔子20g。7剂,水煎服,日1剂。

8月8日二诊:四肢无力改善不明显,食欲差,咽干,时鼻塞。大便2日1行,需开塞露辅助。康复训练动作用力时感觉头晕,这周血压最高达136/80mmHg。舌胖、有裂纹,脉沉弦。守上方去炒白术,加生白术60g、葛根30g。7剂,煎服法同上。

8月15日三诊:腿、手腕感觉比以前有力,但饭后和大便后感觉疲乏,能自行走300~600米,精神时好时坏,头晕减轻,鼻塞好转,咽干。血压最高达140/80mmHg。大便1~2日1行,需开塞露辅助。舌胖、有裂纹,脉沉弦。守上方加厚朴15g、石决明(先煎)30g。14剂,煎服法同上。

8月29日四诊:四肢无力明显好转,血压正常,药后每日大便,偶需开塞露辅助,时鼻塞、咽干。舌胖、有裂纹,脉沉弦。守上方加郁李仁8g。7剂,煎服法同上。

按 该患者属中风恢复期。中风属本虚标实,多发于40岁以上患者,尤以50~70岁最多。对于中风的病因,清代沈金鳌在总结历代医家经验的基础上,在《杂病源流犀烛·中风源流》中指出:“向来惟东垣主虚,而河间则主火,丹溪则主痰,似乎各异,不知惟虚也……亦可知曰火曰痰,总由于虚,虚固为中风之根也。”正气亏虚、气虚血瘀、痰瘀互结是中风共同的病理机制。后世医家逐渐发现肠腑与中风也有密切关系,腑气不通,会阻碍脾胃气机的升降,脾不升清,津液失于输布则凝滞为痰,胃不降浊,浊郁日久则郁而化热,进一步灼伤阴液,炼液为痰,煎血成块,致病情加重。清代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中记载一例治疗脑充血头疼案例时提到:“盖大便不通,是以胃气不下降,而肝火之上升,冲气之上冲,又多因胃气不降而增剧。是治此证者,当以通其大便为要务,迨服药至大便自然通顺时,则病愈过半矣。”现代医家也发现脑与肠的关系密不可分,胃肠道与中枢神经系统有着相互联系的神经-内分泌网络,提出了“脑-肠轴”学说,应用通腑法治疗中风取得了一定疗效。贾跃进治疗中风,在固护正气的基础上,注重通腑气,重用黄芪补气升阳,以白术燥湿健脾,赤芍、桃仁、牛膝活血化瘀,枳实、炒莱菔子、火麻仁润肠通腑。二诊时,患者自述大便改善不明显,于是将生白术换为炒白术,以增强益气通肠的作用。三诊时,加厚朴强化苦降下气之力。四诊时,再加郁李仁增强润肠通便之力。服药后,患者病情逐渐好转,自诉原来手抓不住拖把,但目前已能拖完180平方米的地板,和其夫人尝试掰手腕,力量也相当。

咳嗽案

周某,女,16岁,2023年4月17日初诊。主诉:间断咳嗽半年。刻下:时咳,咽中有异物感,注意力不集中。纳可,乏力,眠可,时熬夜,时胸憋闷,手心热,面有红疹。大便干,2~3日1行,小便正常。月经量、周期正常,血块多,经期头痛。舌胖,苔黄,脉细。

诊断:咳嗽(肝郁痰热,气血不足)。

处方:柴胡10g,黄芩12g,礞石(先煎)10g,党参15g,炒枳壳10g,浙贝母10g,瓜蒌20g,川牛膝12g,川楝子10g,金银花20g,枳实15g,炒莱菔子20g。7剂,水煎服,日1剂。

5月8日二诊:偶咳,咽中有异物感,注意力不集中,纳可,偶胸胀,眠多梦。舌胖,脉细。守上方加合欢皮20g、桔梗10g。7剂,煎服法同上。

5月18日三诊:咳止,咽中异物感明显减轻,注意力不集中,口干,纳可,眠可,二便正常。舌边红,脉弦。守上方加连翘20g。7剂,煎服法同上。

按 该患者间断咳嗽达半年之久,依据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哮喘学组发布的《咳嗽的诊断与治疗指南(2021)》,咳嗽时间持续8周以上,胸部X线未见明显异常,以咳嗽为唯一或主要症状,可判定为慢性咳嗽。咳嗽的病机复杂,贾跃进诊断为肝郁痰热,气血不足,但腑气不畅也是其致咳因素之一。《黄帝内经》指出“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大肠为肺之府而主大便,邪痹于大肠,故上则为中气喘争”。肺与大肠相表里,大肠传化糟粕是胃气降浊的体现,大肠的通导有利于顺降肺胃之气。若大肠气机失于通降,进而影响肺胃气机运行,进而气郁失降而上逆为咳。治疗咳嗽时应注重通腑,肠腑通畅,肺气宣肃得调,咳嗽自然而止。正如《圣济总录》言:“若使上下升降,肺胃和平,则阴阳调顺。”贾跃进采用疏肝理气、清热化痰、排浊通腑法治疗,该患者约1个月后咳嗽得止。

哮喘案

郭某,男,53岁,2023年9月14日初诊。主诉:发作性咳嗽、哮喘20天。2023年7月底患者因突发呼吸困难入住医院,诊断为冠心病,治疗好转出院后出现哮喘,被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哮喘,吸入沙丁胺醇治疗效欠佳。刻下:不定时呼吸喘促,自行用布地奈德缓解。咳嗽有白痰,遇冷多发,胸憋闷,纳差,吞咽不利,咽干,喜热饮,有痔疮。二便调。否认高血压。舌胖、有齿痕,脉弦。

诊断:哮喘(寒饮袭肺)。

处方:炙麻黄6g,桂枝10g,白芍10g,细辛3g,清半夏9g,陈皮10g,茯苓30g,干姜10g,五味子10g,桔梗10g,炒枳壳10g,炒莱菔子12g。7剂,水煎服,日1剂。

9月21日二诊:服药后停用布地奈德1周未出现胸憋闷,近日又出现胸憋闷,晨起喉中有白痰,纳差,眠可,二便调,便后痔疮出血。守上方加槐花10g。5剂,煎服法同上。

10月26日三诊:药后哮喘明显减轻,基本不哮喘,偶感咽中有气不畅,需咳嗽才顺气,左小腹稍憋胀,胀甚时排气多,排气后小腹则舒。纳可,二便调,便后出血1次。未用布地奈德。舌胖、有齿痕,脉细弦。守上方加太子参15g。14剂,煎服法同上。

11月9日四诊:近未哮喘,药后少腹已不胀,纳可,眠可。二便正常,便后未出血。舌胖,脉细。守上方减槐花。7剂,煎服法同上。

按 哮喘是一种常见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多因痰气交阻、气道闭塞、肺失肃降而引起。属中医“喘病”“哮病”“痰饮”范畴,哮喘病位在肺,与脾肾关系密切,为本虚标实之证,标实为水饮痰浊,本虚为肺脾肾虚,发作时以痰饮邪实为主。内因外因皆可致病,当肺气痹阻,肃降不利,气还肺间,肺气胀满,久则咳喘。《丹溪心法·喘》云:“六淫七情之所感伤,饱食动作,脏气不和,呼吸之息,不得宣畅而为喘急。亦有脾肾俱虚,体弱之人,皆能发喘。又或调摄失宜,为风寒暑湿邪气相干,则肺气胀满,发而为喘。”该患者咳嗽有白痰,遇冷多发,喜热饮,贾跃进诊断为寒饮袭肺,用小青龙汤来温肺化饮、解表散寒。同时,肺与大肠相表里,肠腑瘀阻不利,必然会致肺脏宣肃失宜。该患者虽自述大小便正常,但据其痔疮可知,其肠腑也有一定的瘀阻,所以贾跃进用了炒枳壳、炒莱菔子来协助通腑气,诸药并举,哮喘得以治愈

元代朱丹溪临证学术思想探析

  (2024-10-26 14:02:43)[编辑][删除]
朱丹溪在医学理论和临床实践方面均有重要贡献,对后世医学产生了重大影响,被推奉为“滋阴派”的代表人物——
元代朱丹溪临证学术思想探析
江凌圳 浙江省中医药研究院中医文献信息研究所
朱丹溪(1282—1358),名震亨,字彦修,元代著名医学家,世居婺州(今浙江金华)义乌市赤岸镇。因赤岸有溪名“丹溪”,学者尊之为“丹溪翁”“丹溪先生”。朱丹溪年三十时因母患脾病,读《素问》而涉医,三十六岁跟从朱熹四传弟子许谦学习理学。许谦继承了程朱理学“格物致知”“即物穷理”的思想,又提出“心”在“格物致知”中的作用,将“格物”与“格心”结合起来,对朱丹溪影响颇深。朱丹溪认为“医者,儒家格物致知一事,养亲不可缺”(《丹溪先生心法序》),遂弃儒从医,拜刘完素的再传弟子罗知悌为师,终成一代大医。

朱丹溪之学源于《素问》《难经》,深受理学影响,兼采刘河间、张从正、李东垣诸家之长,著有《格致余论》《局方发挥》《本草衍义补遗》以及弟子整理的著作十余种,如《丹溪先生金匮钩玄》《丹溪心法》等。朱丹溪在医学理论和临床实践方面均有重要贡献,对后世医学产生了重大影响,被推奉为“滋阴派”的代表人物,与刘完素、张从正、李东垣并称“金元四大家”。

相火为病滋阴论

《相火论》是《格致余论》其中一篇重要文章,其中心思想阐述了“相火为病”的观点,强调火易动、阴易伤,要重视阴精的养护。朱丹溪论相火的含义有二:一是指生理意义之相火,是生命动力,“其所以恒于动,皆相火之为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二是指病理意义之相火,“分藏于五脏,妄动而致病”。各类因素如情志过激、色欲无度、饮食厚味等,易导致相火妄动,损伤阴精,并激起脏腑之火,煎熬阴精,阴损则易伤元气而致病。

朱丹溪受理学影响,主张抑制相火妄动,保护阴精。其注重“养心”,认为圣贤“教人收心、养心,其旨深矣”(《阳有余阴不足论》),《房中补益论》强调“儒者立教,曰正心、收心、养心,皆所以防此火之动于妄也”;主张加强心性修养,克服自身欲望,提出“古人谓不见所欲,使心不乱。夫以温柔之盛于体,声音之盛于耳,颜色之盛于目,馨香之盛于鼻,谁是铁汉,心不为之动也”(《阳有余阴不足论》);强调恬淡虚无,精神内守,修身养性来遏制相火妄动。

饮食上提出常食“自然冲和之味”(《茹淡论》),如谷、蔬、果、菜,有食人补阴之功;认为“五味之过,疾病蜂起”(《饮食箴》)。

朱丹溪“相火论”注重“节欲”,在《色欲箴》《房中补益论》中,其批评徇情纵欲者,惟恐不及,济以燥毒,终伤血气,“身亦瘁”,谆谆告诫养生之道在于“远彼帷薄,放心乃收,饮食甘美,身安病瘳”。倡导节制色欲,抑制相火,保护阴精,通过“节欲”保持平易恬淡,使邪气不能侵袭。可以说,朱丹溪理学“理欲观”渗透指导养生观,这对于中医养生学的发展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

在治疗上,朱丹溪创制名方大补阴丸,以黄柏、知母、熟地黄、龟板、猪脊髓蜜丸,以滋阴降火立法,针对肾阴亏损、相火妄动的病理变化遣药组方,适用于阴虚火旺引起的各种病症。此外,四物汤加炒黄柏、炙龟甲亦可随证选用。《丹溪心法》有“补阴即火自降者,炒黄柏、地黄之类”的论述。清吴谦等《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赞大补阴丸为“震亨发明先圣千载未发之旨,其功伟哉!是方能骤补真阴,承制相火,较之六味功效尤捷”。

气血痰郁四伤说

朱丹溪传人王纶在《明医杂著·医论》中说:“丹溪先生治病,不出乎气血痰,故用药之要有三:气用四君子汤,血用四物汤,痰用二陈汤。又云久病属郁,立治郁之方,曰越鞠丸。”归纳的“气血痰郁”四字,确是抓住了要领。

气 《丹溪心法》指出:“阴阳之所以升降者,气也;血脉之所以流行者,亦气也;荣卫之所以运转者,此气也;五脏六腑之所以相养相生者,亦此气也。”充分阐明了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根本保障。凡各种原因造成气虚和气机运行不畅,均可致病。如七情所伤,“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惊则气乱,恐则气下,劳则气耗,悲则气消,思则气结”,由此而导致各种疾病产生。因此在疾病的治疗上也特别强调补气,在处方用药方面,常以四君子汤为补气要方,同时还重视顺气、活血在疾病治疗中的作用,如对中风的治疗,《丹溪心法》明示:“治风之法,初得之即当顺气,及日久即当活血,此万古不易之理。”

血 朱丹溪不仅阐述“气”的重要性,同时强调“血”的生理和病理作用,如“惊悸者血虚”“怔忡者血虚”“盗汗属血虚、阴虚”,产后“一切病多是血虚”。在治疗上,善用四物汤化裁,如治疗脱肛“血虚者,四物汤;血热者凉血,四物汤加炒柏”,呕血“火载血上,错经妄行,用四物汤加炒山栀、童便、姜汁服”,咳嗽“午后嗽多者,属阴虚,必用四物汤加炒柏、知母降火”,发热“四物汤加炒黄柏、黄芩、龟板”,并进一步解释道“四物汤加炒柏,是降火补阴之妙剂”,凡此种种,取得了很好的疗效。

痰 朱丹溪论治杂病,将许多病因责之于痰,认为“痰之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提出“百病中多有兼痰”之理论,丰富了中医病因学内容。对于痰证的治疗,朱丹溪以二陈汤为基本方,如《丹溪心法·痰》云“二陈汤一身之痰都治管,如要下行,加引下药,在上,加引上药”,同时又反复强调“顺气为先”,认为“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气机通顺畅达,诸恙皆愈。此外,朱丹溪根据自己的临床经验,总结出“黄芩治热痰”“竹沥滑痰”“五倍子能治老痰,佐他药大治顽痰”等经验,以及特定部位痰的治疗,如“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达;痰在皮里膜外,非竹沥、姜汁不可导达;痰在四肢,非竹沥不开;痰结核在咽喉中,燥不能出入,用化痰药加咸药软坚之味”等。体现了朱丹溪为临床治痰之大家,对后世痰病学的发展有着深远影响。

郁 朱丹溪认为“气血冲和,万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焉。故人身诸病,多生于郁”(《丹溪心法·六郁》),其对“郁”在发病学和病理学上的重要性,可谓继承了《黄帝内经》有关郁证的理论而尤有发挥。而朱丹溪所说之“怫郁”,不单纯指情志郁结,也涉及诸多引起“气血怫郁”的致病因素。“六郁”的治疗,朱丹溪结合临证经验,创制了六郁汤和越鞠丸,越鞠丸以苍术、香附、抚芎、神曲、栀子各等分为末,水丸如绿豆大,以调解气、血、火、痰、湿、食六郁之证。王纶在《明医杂著》中曰:“故余每用此方(越鞠丸)治病,时以郁法参之,气病兼郁,则用四君子汤加开郁药,血病、痰病皆然。”清代医家陈修园也明确指出:“越鞠丸,(丹溪)解郁总方。”尤为可贵的是,在朱丹溪“怫郁致病”思想的指导下,后世医家在其越鞠丸、六郁汤等方基础上,创制了不少宣郁通滞的名方,扩大了临床应用范围。当然,朱丹溪治疗郁证的方剂可谓经世名方,验案多多,古今广为应用。

三因制宜湿热观

中医有关湿热病的理论和实践,源远流长。早在《黄帝内经》中就对湿热病的发病及证候有明确的论述,如《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胕肿。”指出了湿热是黄瘅胕肿的主要病因,其发病与时令节气有很大的关系。

朱丹溪秉承了《黄帝内经》的旨意,结合自己的临证经验,认为“六气之中,湿热为病,十居八九”(《格致余论》),确是对《黄帝内经》湿热病因说的重大发展,对于湿热为病,朱丹溪认为可涉及外感、内伤诸多病证,如《丹溪心法》中指出,痢的病因“赤痢乃自小肠来,白痢乃自大肠来,皆湿热为本”;针对吞酸的病因指出“吞酸者,湿热郁积于肝而出,伏于肺胃之间”。他还强调“痿证断不可作风治而用风药”,其发病关乎“湿热”,应根据湿重、热重、湿热并重及邪客部位、正气盛衰、兼夹证候等区别而治,对后世处方用药颇有启发。

朱丹溪生活在东南沿海地带,地处卑湿,气候温热,因此湿热致病甚多。因此他提出湿热观以及重视祛除湿热的治疗原则,也与他的生活地域密切相关。

《丹溪心法》中对于湿热病的治疗指出:“凡下焦有湿,草龙胆、防己为君,甘草、黄柏为佐。如下焦肿及痛者,是湿热,宜酒防己、草龙胆、黄芩、苍术。若肥人、气虚之人肿痛,宜二术、南星、滑石、茯苓。”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朱丹溪创制的治湿热方剂二妙散(苍术、黄柏)及后人据此而衍化的三妙丸(苍术、黄柏、川牛膝)、四妙散(苍术、黄柏、川牛膝、薏苡仁)均是传世名方,足见其影响之深远。

难能可贵的是,朱丹溪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理学和医术传授于人,培养出了很多医学名家,著书立说,在中国医学史上赫赫有名,人称“丹溪学派”,形成了“阳有余阴不足论”“相火论”“气血痰郁四伤学说”“湿热论”等理论学说,运用于临床,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和特色方药,并对明清时代的其他医学流派产生了较大影响,促进了中医学的发展。丹溪学派流传甚广,其中对徽南“新安医学”的形成和发展,更有重大促进作用。丹溪学说还远播海外,早在公元十五世纪就传入日本,日本医学界曾成立丹溪学社,专门研究丹溪学说,足见其影响之深远。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消化内科主任,王化虹教授再次做客《养生堂》,为您讲述《进出有“道”,健康即到》。

如果大肠出现问题,一般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拉稀,一种就是便秘。从发病几率来看,便秘只占30%。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便秘的几率会逐渐升高。现在便秘已经成为老年人中常见的问题。基本上老年人都有排便异常。

便秘合并高血压者易出现心脑血管病。便秘引发脑血栓,通常与老人还患有高血压等病症有关。因为人在排便的时候会腹部用力,使腹压升高,然后导致血压升高,这时,如果老人的血压本身就偏高,动脉管腔中原来形成的“无伤大雅”的斑块就会在双重压力作用下,移动到脑血管较细的地方堵塞血管,形成血栓。

便秘时排泄物的性状有两种,一种是球状,一种是腊肠状。其实很多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便秘,只是便难。但是便难与便秘是同样危险的,因为便难也会造成排便时用力过猛,或者用力不当,从而导致危险的发生。

进入大肠的残渣90%是水分。右半边吸收水分,左半边逐渐成形。大便在肠内停留时间越长,水分被吸收的越多,就会变得越干燥。

[转载]2011年11月13日播出《进出有“道” <wbr><wbr><wbr>健康即到》2


我们通过生物反馈疗法,创建了一套“肚子操”。大家可以平时在家进行自我治疗。[转载]2011年11月13日播出《进出有“道” <wbr><wbr><wbr>健康即到》2

    老鼠只有升结肠和降结肠。猩猩接近于人。爬行动物的直肠都是没有角度的,但是当人学会直立行走以后,直肠角度发生变化。直肠与乙状结肠产生了一个15度的夹角,这是为了阻挡肠内容物直接排出来。但是当我们坐直以后,这个角度就会打开,从而有利于排便。马桶不能过高,双脚要踩住地面,这样方便用力。马桶也不能过低,坐下后双膝略高于臀部即可。[转载]2011年11月13日播出《进出有“道” <wbr><wbr><wbr>健康即到》2

[转载]2011年11月13日播出《进出有“道” <wbr><wbr><wbr>健康即到》2

    晚上10点睡觉,2点各种激素开始分泌,进入浅睡眠。早上5-6点,肠道就先醒了。是结肠活动最强的时候。经过一段时间的结肠活动,当我们醒来时进行排便是最合适的时间。另外,每次排便最好不要超过15分钟。

一次正常的排便15分钟内肯定能完成,时间越长越排不出来,增加焦虑,恶性循环。而且有些人没有排便感觉就不上厕所,有时候两三天都没感觉,这样是不对的。长此以往会失去排便的感觉,加上大便在体内停留时间过长,更容易引起便秘。

其实正常的排便周期是24-48小时,也就是说两天进行一次排便也是正常的。所以不需要徒增焦虑。

类似于果导片这种强刺激性泻药,绝对不要长期过量服用。否则有可能会引起黑变病,甚至可能导致结肠癌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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