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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加玄参地黄汤治眩晕

(2022-11-15 04:09:38)

摘自2022-11-14中国中医药报
曾祥珲 广东省中医院
大柴胡加玄参地黄汤是古方之一,是在大柴胡汤基础上,加玄参、地黄而成,意在除少阳阳明之燥结热,并能甘寒养益下焦津血、濡养清热,是为阴精耗损伴实热结燥而设。现结合此方理法,整理案例如下。
龙某,男,53岁,2022年8月29日入院。主诉:左足趾坏死切除术后2月,头晕1月余。患者2个月前出现左足趾疼痛、色暗黑,无溃烂,至当地医院就诊,查血糖明显升高,诊断为糖尿病足,遂行左侧足第2、3、4足趾切除术,予降糖药物及胰岛素控制血糖,血糖仍有波动。1月余前患者出现头晕,少许昏沉感,与体位变化有关,视力较前模糊,伴上肢及躯体皮肤干燥瘙痒,遂至广东省中医院门诊就诊,拟“2型糖尿病”收入中医经典科。自诉体重今年下降20余斤。刻症:神清,精神一般,头晕,昏沉感,体位改变及夜间加重,平躺则稍缓解,视力较前模糊,上肢及躯体皮肤干燥瘙痒,夜间自觉腹腔内燥热感,伴情绪烦躁,影响睡眠,腹稍满,无口干口苦,手凉,纳可,眠差、易醒,大便每日1次,偏干偏硬。小便量少,色偏黄,淋漓不尽。舌暗红,苔黄厚腻,左脉濡滑数,右脉濡弱数。
中医诊断:眩晕(少阳阳明合病)。
病机分析:患者久病耗损,气血瘀滞,燥热内生,而成少阳阳明之病机。腹热、大便燥热为热结在内之象,小便不利、情绪烦躁、手凉为热结在内伴气机郁滞在内,不能疏泄条达之表现,视力模糊、皮肤瘙痒、脉濡弱而数,为疾病暗耗下焦津血,精虚不濡而兼内热之表现。
治法:和解少阳,内泻热结,养阴生津。
处方用大柴胡加玄参地黄汤:柴胡24g,黄芩 9g,赤芍 9g,生半夏 12g,生姜15g,大枣12g,大黄6g,枳壳24g,玄参 15g,生地黄15g。3剂,水煎服。
9月1日二诊:患者头晕症状较前缓解,腹内燥热较前减轻,仍有上肢及躯体皮肤瘙痒,手凉。大便仍干,于前方基础上加当归10g,赤芍用量至30g;当归气温味甘,能温润津血、活血通络。赤芍,俗称小大黄,《神农本草经》谓其能“邪气腹痛,除血痹,破坚积”,故加量能除体内痹结。
患者服上方后诸症缓解,已无头晕、皮肤瘙痒及腹内燥热感,大便畅,睡眠可,9月5日守方出院。
按 大柴胡加玄参地黄汤出自黄元御《四圣悬枢》,原方主治“少阳疹病,半入阳明胃腑,呕吐泄利”。而理解此方方机,需进一步理解此方结构,大柴胡汤主治少阳阳明合病,主治以三焦不利、气机郁滞,伴里热燥结为主要表现,患者多伴腹满、腹胀、胸闷、脉弦滑、大便燥结等,此皆为实热燥结之象。热邪灼伤津液,可轻可重,轻者以中上焦津伤为主,治以葛根、知母、麦冬、沙参、玉竹、天花粉、人参、石斛之属,重则伤及下焦津血,治以芍药、地黄、玄参、阿胶、龟板之属。当久病津血耗伤,伴实热燥结并存,若徒泄燥结,则易更伤津血,故治疗当兼顾养益津血。此患者虽有腹热、便结、烦躁等燥热之象,但皮肤干燥瘙痒、视物模糊、手凉、脉濡伴数,为阴血耗损、不能濡养的表现。大柴胡加玄参地黄汤正是为热燥内结伴阴血耗损而设,故用之而效显。

从瘀论治眩晕

 (2022-10-22 15:43:45)[编辑][删除]


时间:2021-12-30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4版  作者:张德超

自《黄帝内经》以降,下迄刘河间、朱丹溪、张景岳诸前贤,论眩晕者,多主风、火、痰、虚之说。临床所见,因瘀致眩晕者,亦复不少:眩晕多伴有头昏重感,甚或两耳时感屏气,头痛如锥刺,及肢体麻木,或兼见健忘等症。望诊多见面色晦暗,甚或黧黑,眼眶周围黑晕,唇色暗红或紫,舌质暗淡或紫暗,或有瘀点、瘀斑,脉多呈弦涩或细涩。或有头部外伤病史。久病入络,眩晕多为久病不愈,或反复发作,且经多种方法治疗少效或无效。

现将眩晕从瘀论治略论于下。

因瘀致眩文献溯源

考前贤对因瘀致眩晕,较少专题论述。元代朱丹溪只于眩晕切诊中述及,谓:“头眩……脉涩有死血。”明确提出瘀滞致眩晕者,始倡于明代杨仁斋《仁斋直指方》,其曰:“瘀滞不行,皆能眩晕。”同时代的汪机《医读》中始载养血活血方剂:“瘀血停蓄,上冲作逆,亦作眩晕,桃红四物。”到了清代,瘀血眩晕因证脉治渐趋成熟,如潘楫注释的《医灯续焰》对病机、证候颇多阐述:“眩晕者多属诸风……有因于死血者……血死则脉凝泣,脉凝则上注之力薄矣。薄则上虚而眩晕生焉。其脉左手必涩,涩为滞涩,征死血之不流利也;或兼见胁痛、善忘、目黄、便黑等症。又为枯涩,征血液之不充足也,谓之血虚眩晕亦可。”李用粹《证治汇补》重视脉诊鉴别:“肝脉溢大必眩。若风浮寒紧,湿细暑虚,痰弦而滑,瘀芤而涩,数大火邪,濡大虚极。”王清任在《医林改错》中“立通窍活血汤,治头面四肢周身血管血瘀之症”。唐宗海认为,瘀血攻心之头晕等症的治疗,应“急降其血,而保其心,用归芎失笑散加琥珀、朱砂、麝香治之;或归芎汤调血竭、乳香末,亦佳”(《血证论》)。眩晕瘀证虽属实证范畴,但致瘀之因有虚实之分,且瘀久又耗精血,形成虚实夹杂的复杂局面,这是眩晕反复发作、久延不已的重要因素。

治以疏调血气为要

眩晕瘀证的基本治则是活血化瘀。活血化瘀法具有调畅血行,疏通血络,祛除瘀滞的作用。临证应用本法,常须根据气血相关理论,结合致瘀的不同病因,分别配以补气、行气等法,意在“疏其气血,令其调达,而致和平”。兹将临床常见证治方法分述于下。

益气活血

气虚血瘀证候特点是眩晕劳后加剧,伴心悸气短,神疲乏力,失眠多梦,易汗出,面色萎黄而晦暗不荣,唇甲暗淡,舌质淡暗或紫、苔薄,脉细涩。治宜益气活血,常用补阳还五汤加葛根、丹参等药。

验案实录:王某,男,54岁。宿患心悸,近年来时感头昏目眩,甚至昏倒。曾在某医院做有关检查,拟诊为冠心病、脑供血不足、颈椎病。诊见头昏目眩,伴心悸、胸闷,甚则憋气,神疲少气,颈部活动不利,指麻,舌质暗淡,苔薄白,脉细涩、参伍不调。证由气虚运血无权,清阳不升,脑失所养。治宗“血实宜决之,气虚宜掣引之”明训,拟方益气升清,活血化瘀。处方:生黄芪、葛根各30g,当归、川芎各10g,赤芍12g,桃仁10g,红花6g,瓜蒌皮、枳实、丹参各l5g。5剂。药后头昏目眩较前好转,心悸稍平,而脉尚细涩。守方继服,并加服岳美中老师验方人参三七散(红参30g、参三七15g,研粉,每次服2g,1日2次)。共服前方45剂,诸症明显好转。遂停汤剂,继服人参三七散,调治半年,精神转佳,眩晕未见复发。

理气化瘀

始见情志抑郁或恼怒,胸胁胀痛,善叹息继而头晕目眩,时轻时重,常伴头痛,如针刺感,或抽掣感,面色晦暗,多现黑晕,舌质暗红,苔薄白,脉弦涩。证属气滞血瘀,治宜怡心疏肝,理气化瘀,常用血府逐瘀汤加味。

验案实录:韩某,女,32岁。1年前因精神刺激,郁郁寡欢,始觉周身晃动,站立不稳。继而觉周身景物旋转,反复发作。发时两耳偶感屏气,但无耳鸣,不呕不吐,面部时感有蛛丝缠绕,头部如带箍紧缩,伴心悸,健忘。经事尚调,量一般,色紫红夹瘀块。曾在某医院做脑血流图、心电图等检查,未见异常,拟为神经官能症。诊其脉弦细涩,舌苔薄白、质淡红、间有瘀斑。证由情志失调,气滞血瘀,清灵被阻,神失所用。予血府逐瘀汤加味。处方:柴胡6g,赤芍12g,枳壳10g,炙甘草6g,川芎、当归、生地、桃仁各10g,红花、桔梗各6g,川牛膝10g,珍珠母、磁石各15g(先煎),5剂。复诊时,眩晕较前好转,面部尚感蛛丝缠绕,头部亦仍有紧缩感,舌脉较前好转。原方去珍、磁,加百合30g,生地增至15g。续服5剂后,眩晕诸症渐平。后以原方进退,调治半月获安。嘱其远烦戒怒,怡悦心境,调神自养。随访半年,未见复发。

调气活血

气逆血阻症见眩晕,甚有“幻视”,常伴头昏胀,甚或头痛如刺,心烦意乱,面色红赤,舌质暗或有紫气、苔薄,脉弦涩或动而数。治宜调气活血,镇心安神,方选百合汤或桃红四物汤,加丹参、茯神、远志、京菖蒲、龙齿、珍珠母、磁石等品。

验案实录:蔡某,女,42岁。平素情怀不畅,患“梅核气”年余。1月前因被盗贼所惊,头晕目眩,时觉景物晃动,偶有“幻觉”,伴头胀痛(以两侧太阳穴较显),甚则痛如锥刺,心悸,恶闻声响,舌苔薄白、质紫暗,脉弦。证由气血逆乱,瘀阻元神之府。治宜调气活血,安神定志。处方:百合30g,乌药、桃仁各10g,红花、川芎各6g,当归、茯神各10g,远志6g,生龙齿、珍珠母、磁石各15g(先煎)。先后以本方随症加减,并辅以精神开导,治疗旬余,诸症霍然。

活血通络

外伤血瘀有头部外伤史。症见头晕,或胀或痛,视物昏花,或伴恶心呕吐,善忘,舌苔薄白,质暗,有紫斑,脉多细涩。治宜活血通络,常用通窍活血汤加参三七、丹参等,甚者加用水蛭等逐瘀之品。

验案实录:潘某,男,37岁。1年前因起居不慎,外伤头部,流血甚多,经缝合后出血方止。1年来苦于头晕目眩,头痛,失眠多梦,记忆力差,精神恍惚。曾在某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服用脑乐静、桂利嗪等未效。查脑电图示:低波幅活动。血脂分析未见异常。脉诊细缓,舌质暗红。证由外伤脑部,瘀血阻络。处方:丹参30g,红花6g,三七粉3g(冲),茯神、骨碎补、续断、白菊花各12g,钩藤18g(后下),甘草3g,炙地龙10g,珍珠母30g(先煎),酸枣仁15g,青龙齿15g(先煎)。5剂后,头晕目眩诸症明显好转,后以上方随症加减,续服35剂,诸症若失。随访年余,未见发作。(张德超 江苏省高邮市中医医院)

芝麻桑椹核桃羹
滋补肝肾 止晕乌发
摘自2023-3-9中国中医药报
陈婷婷 何富乐 浙江中医药大学
巨大的工作压力和生活压力,使头晕成为当代年轻人的常见亚健康症状。头晕在中医中称“眩晕”,症状轻者稍作休息即可恢复,严重者不能站立,伴有恶心、呕吐,甚至昏倒。
偶尔由体位发生改变、猛地站立起身等原因引起轻微头晕者,一般不用过于担心。若时常出现头晕,感觉外界环境旋转或自身发生旋转摇晃,需尽快就医,在医生的指导下用药缓解。
临床上中医多将头晕分为肝阳上亢型、气血亏虚型、肾精不足型、痰湿中阻型、肝气郁结型等。其中肝肾亏虚型较为常见,这类人往往伴有脱发、腰背酸痛、神疲乏力、夜尿多、便秘等症状。轻症的肝肾亏虚型患者可以试试食用芝麻桑椹核桃羹来调理身体、缓解症状。
材料
黑芝麻30g,核桃30g,桑椹15g,淀粉、冰糖适量。
做法
核桃放入烤箱180预热10分钟左右,或者锅内炒制3~5分钟,放凉后用料理机搅碎(不要打太碎,略有颗粒口感更好)。桑椹搅碎处理同前。取干净的黑芝麻和淀粉水备用。将搅碎的核桃和桑椹倒入锅内,加入适量清水,大火烧开后转至小火炖煮,再倒入一小碗淀粉水和黑芝麻,根据个人喜好加入冰糖,略微搅拌,至羹状即可。
功效
此羹适合轻微头晕及轻度异常脱发属肝肾亏虚者。糖尿病患者不宜加冰糖。
黑芝麻味甘、性平,归肝、肾、大肠经,具有补肝肾、益精血、润肠燥的作用。《神农本草经》记载:“(胡麻)主伤中虚羸,补五内,益气力,长肌肉,填髓脑。久服,轻身、不老。”黑芝麻滋补肝肾,养润五脏,适用于因肝肾精血不足所致的头晕目眩及脱发、白发。现代研究发现,黑芝麻含有丰富的维生素E和油脂,还含有各种维生素、矿物质等微量元素,具有很好的抗氧化能力。
桑椹味甘、性寒,归心、肝、肾经,有滋阴补血、润肠、生津的作用。《神农本草经疏》记载:“(桑椹)甘寒益血而除热,其为凉血补血益阴之药无疑矣。”清代王士雄撰写的《随息居饮食谱》一书中提到:“桑椹甘平。滋肝肾,充血液,止消渴,利关节,解酒毒,祛风湿,聪耳明目,安魂镇魄。可生啖,宜微盐拌食。可饮汁,或熬以成膏,或曝干为末。设逢歉岁,可充粮食。久久服之,须发不白。”桑椹入药善于滋阴补血,常用于治疗阴亏血虚所致的眩晕、耳鸣、失眠、须发早白。
核桃味甘、性平,归肺、肾、大肠经,有补肾固精强腰的功效。《神农本草经》将核桃列为久服轻身益气、延年益寿的上品。《本草纲目》中称核桃仁可“补气养血,润燥化痰,益命门,利三焦,温肺润肠,治虚寒喘嗽,腰脚重痛,心腹疝痛,血痢肠风,散肿毒,发痘疮”。肝肾不足者非常适宜吃核桃。现代医学研究发现,核桃中含有磷脂、不饱和脂肪酸、大量维生素E等营养成分,经常食用有助于疏通血管、强健头皮,起到预防脱发的作用,还可养护脑神经、润肤、乌须发。


袁长津辨治眩晕案三则
摘自2023-4-21中国中医药报
唐学 沈中杰 湖南中医药大学 吴清明 湖南省中医院
眩晕是以头晕眼花为主要临床表现的一类病证。眩即眼花或眼前发黑,视物模糊;晕是指头晕或感觉自身或外界景物旋转,两者常同时并见,故统称“眩晕”。其轻者闭目可止,重者如坐车船,旋转不定,不能站立,常伴见烦躁、胸闷、心悸、气短、恶心、呕吐、汗出、面色苍白等症状。西医多见于腔隙性脑梗死、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病、低血压病、低血糖、贫血、梅尼埃病、神经衰弱、脑外伤后遗症等疾病。本病病位在脑窍,病变脏腑以肝为主,涉及脾肾,多由血瘀、痰浊阻滞经络,或阴虚阳亢、肝风内动、气血逆乱而致脑部经脉失养所致。
全国名中医袁长津系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主任医师,在治疗内科疑难杂症方面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笔者有幸跟师侍诊,深感其对眩晕的诊治见解独到。临床上常将其分为气虚血瘀、痰浊中阻、阴虚阳亢三型进行辨证论治,兹举验案三则以证之。
医案一:气虚血瘀型眩晕
李某,男,66岁,2014年12月13日就诊。诉头晕眼胀1个月,刻诊见头晕眼胀,视物模糊,易疲劳,肢麻,纳差,寐可,二便尚可,舌暗红、苔薄腻,脉结代。查:血压160/80mmHg,影像学诊断:右侧基底节区缺血或梗死灶;脑萎缩。
诊断:(气虚血瘀型)眩晕。
治则:补气活血、祛风利湿、止眩。
药用补阳还五汤加减:黄芪30g,赤芍10g,桃仁10g,红花8g,牛膝12g,苍术15g,黄柏10g,地龙12g,白僵蚕12g,薏苡仁30g,当归尾15g,川芎8g。服7剂之后,患者诉每天眩晕次数、程度均有所改善。
效不更方,嘱患者按原方续服5剂。之后随访知患者眩晕等症状已明显改善。复查:血压130/75mmHg。
按 《素问•调经论》:“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素问•刺法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血乃有形之物,循行脉中,具有滋润、濡养之功能。气之与血,一阴一阳,一动一静,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者,周流全身,无处不到,既推动血液正常循行于脉中,又固摄血液防止其溢于脉外。一旦气之功能失调,或气之生化不足,导致气机不畅,血行迟滞,留而为瘀,瘀血进一步阻滞气机,则脉络不通。“瘀血不去,新血不生”,新血不生则气虚更甚。因此,气虚-血瘀-瘀血-气虚,互为因果,循环往复,疾病遂生。明•虞抟则提出“血瘀致眩”的理论,以气虚血瘀作为眩晕的最主要病机和出发点。袁长津认为本案患者以头晕眼胀1个月为主诉,其病机以气虚为本,血瘀夹湿为标,故以补气活血、祛风利湿止眩为主法治之,所用方药乃清代名医王清任创制的补阳还五汤加减。方中重用黄芪,补益元气以活血;归尾补血活血而通络;赤芍、桃仁、红花协同归尾,以活血化瘀;地龙力专善走,通经活络;川芎、牛膝一升一降,有交通上下、行气活血之功;苍术、黄柏、薏苡仁健脾祛湿除痹;白僵蚕息风散结。全方切中病机,标本同治,补气而不壅滞,活血又不伤正,仅进10余剂,即取得满意的疗效。
医案二:痰浊中阻型眩晕
左某,男,57岁,2015年1月7日就诊。以“头晕伴恶心欲吐3天”为主诉,刻诊见头晕重,如物裹脑,时有头痛,以前额及两侧为主,恶心欲呕,无视物模糊、耳鸣耳聋、胸闷气促、腹痛、腹泻等症状,乏力,纳差,寐安,小便可,舌红,苔白腻,脉滑。查:血压140/90mmHg,既往影像学诊断:双侧内外囊-基底节区、侧脑室旁及双侧额叶多发腔隙性脑梗死;脑萎缩;左侧筛窦慢性炎症。自诉既往有慢性浅表性胃炎病史,嗜酒、喜食肥甘厚味。
诊断:(痰浊中阻型)眩晕。
治则:息风化痰祛湿、降逆平眩。
药用半夏白术天麻汤合五苓散加减:白术15g,茯苓20g,川芎10g,天麻10g,法半夏10g,桂枝10g,泽泻30g,僵蚕12g,砂仁8g,陈皮10g,丹参15g。7剂水煎服。
1月14日二诊:自诉头晕明显好转,仅转头及体位改变时,稍有头晕,纳不佳,原方加神曲10g,生麦芽10g,再进7剂,嘱慎起居,注意颈部保暖。1周后随诊,患者诉头晕、胁胀痛大为减轻,未再服药。
按 《素问•至真要大论》载:“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指出眩晕与肝脏关系密切;汉代张仲景认为痰饮是眩晕发病的原因之一,后世医家用泽泻汤及小半夏加茯苓汤治疗痰饮所致的眩晕,其理论根据来源于此。徐春甫《古今医统大全•眩晕宜审三虚》认为:“肥人眩晕,气虚有痰;瘦人眩晕,血虚有火。”这里所说的“气虚”当属脾气虚,脾气虚弱为痰湿化生之源。龚廷贤《寿世保元》中记载,痰涎所致眩晕用“半夏白术汤”治疗。元代医家朱丹溪指出:“头眩,痰挟气虚并火,治痰为主,挟补气药及降火药。”清代医家程国彭在其《医学心悟》中首创“半夏白术天麻汤”治疗眩晕,本方专为脾湿生痰、肝风内动之证而设。方中半夏燥湿化痰,和中消痞,天麻平肝息风,止痛定眩,二药合用,为治疗风痰眩晕之要药,故《脾胃论》载:“足太阴痰厥头痛,非半夏不能疗,眼黑头眩,风痰内作,非天麻不能除。”袁长津认为本案的病因病机为嗜酒肥甘,损伤脾胃,脾胃失健,无以化湿,湿聚成痰,痰浊中阻,上蒙清窍,浊阴不降,清阳不升,故见眩晕、头重如裹;痰湿中阻则气机不利,故见胸闷呕恶,常用半夏白术天麻汤合五苓散加减治之,方中半夏燥湿化痰,和中消痞,天麻平肝息风,止痛定眩,二药合用,为治疗风痰眩晕之要药。白术、茯苓健脾祛湿,以治生痰之源;陈皮顺气化痰,气顺则周身之津液亦顺;另佐桂枝、泽泻、砂仁以温阳化湿行水;川芎、丹参以活血行水;僵蚕以息风平肝化痰。诸药相伍,健脾除湿以治本,化痰息风以治标,健脾而不助肝邪,平肝而不碍脾运,标本兼顾,实为治脾虚痰湿中阻之眩晕效方。
医案三:阴虚阳亢型眩晕
曹某,女,66岁,2015年1月16日就诊。以“头晕,视物旋转1年余,加重1周”为主诉,刻诊见头晕,视物旋转,脑鸣,耳鸣,便干,口干苦,五心烦热,盗汗,乏力,寐差,舌暗红、苔薄,脉弦长。查血压150/85mmHg,就诊时,影像学诊断:双侧基底节区、半卵圆中心、双侧顶叶内多发小缺血梗死灶。
诊断:(阴虚阳亢型)眩晕。
治则:平肝化痰、滋阴息风止眩。
药用天麻钩藤饮合建瓴汤加减:代赭石(先煎)、石决明(先煎)各30g,牛膝15g,生地黄18g,玄参18g,白芍18g,钩藤(后下)18g,丹参15g,天麻、白僵蚕、炒栀子各10g,炙甘草3g。进7剂,水煎服。
1月23日二诊:自诉头晕、口干苦等症状有所缓解,仍有便干结,口渴喜饮,舌红,苔黄干,脉数。原方加生白术30g,大黄(后下)6g,再进7剂。1周之后回访,患者喜诉头晕、便秘口干等症状基本好转,查血压130/80mmHg,嘱其慎食辛温大热之品,注意休息保暖,不适随诊。
按 《素问•至真要大论》载:“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肾虚则头重高摇,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明代张景岳提出:“皆内伤积损,颓败而然。”“无虚不作眩。”清代叶天士在《临证指南医案》中指出:“阴亏液耗,风动阳升。”袁长津认为本案首诊的病因病机乃肝肾阴虚为本,肝阳上亢为标。肝肾同源,肾藏精生髓,髓能化血,肝藏血有赖于血的滋养,二者关系密切,即“乙癸同源”。若肝气郁滞日久,势必水不涵木,厥阴邪火翁然而起,上扰清窍,升降失度;或久病伤肾,或先天禀赋不足,抑或房事不节使肾精耗损,致肝失滋养;或情志抑郁,郁久化火,耗伤肝阴,肝阴不足,肝阳上泛,阴无以制阳,势必上亢,轻则化火,重则生风,风火相兼,充于脑,故见头晕目眩、视物模糊、肢体麻木、手足颤动之症。常用天麻钩藤饮合建瓴汤加减治之,方中天麻、钩藤平肝息风清热;代赭石、石决明平肝潜阳;牛膝补肝肾,引血下行;生地黄、玄参、白芍、丹参凉血柔肝;白僵蚕息风止痉;山栀子清热;炙甘草调和诸药。诸药合用,共奏平肝潜阳止眩、养阴清热之功。进7剂后,患者头晕明显改善,唯余便结口干,故二诊时在原方的基础上重用生白术,并加小剂大黄以泻腑通便而取效。

泽泻:利水通淋止泄止眩

 (2022-11-16 03:46:58)[编辑][删除]

 


燕京刘氏

时间:2021-05-27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4版  作者:王庆国

泽泻为泽泻科多年生沼泽植物泽泻的块茎。性寒,味甘、淡,归肾、膀胱经,主要作用为利尿消肿,去饮邪,定眩晕,另外有降脂轻身、泻虚火、止遗泄的功效。

利尿消肿

本品味甘而淡渗利湿,利水消肿,健脾利湿的功效较茯苓为强,因而《神农本草经》云其可“消水”,《名医别录》谓其“逐膀胱三焦停水”。临证时用治水肿胀满,小便不利,常配伍茯苓、白术、猪苓、桂枝,如《伤寒论》之五苓散。若水湿壅盛,水肿较重,可以与商陆、赤小豆、木通等同用,如《济生方》之疏凿饮子。对于阴虚水热互结,小便不利,则与茯苓、猪苓、阿胶、滑石同用,如《伤寒论》猪苓汤。若妊娠小便不利,遍身浮肿,上气喘急,大便不通,小便赤涩者,可以与桑白皮、槟榔、赤苓同用,如《妇人良方》之泽泻散。刘渡舟先生治水肿较重者,常用茯苓导水汤,方载《医宗金鉴》,由泽泻、赤茯苓、白术、麦门冬、紫苏、木瓜、槟榔、陈皮、砂仁、木香、大腹皮组成,有行气化湿,利水消肿之效,主治水肿,头面手足遍身肿如烂瓜之状,手按而塌陷,手起应手而高突,喘满倚坐不得息,不能转侧,不能平卧,饮食不下,小便短涩,溺痛如割,大便绝少,虽有亦如黑豆汁。此方虽原为妊娠水肿而设,实际上可以用于多种原因导致的器质性或功能性水肿。本人临床上对于西医心、肾、肝、内分泌疾患所致较重之水肿,常以恩师习用之方治之,效果颇佳。

降饮止眩

本品能“行痰饮”,渗利水湿,《金匮要略》用以治心下支饮,症见头目昏眩者,重用本品,并伍之以白术,共奏利水化饮,消痰止眩之功。又治痰饮积于下焦,症见瘦人脐下悸动,吐涎沫而头眩者,如《金匮要略》之五苓散。现代重用本品加减治疗耳源性眩晕有很好的效果,有报道用复方泽泻汤辨证加减治疗102例,痊愈90例,显效7例,复发5例,复发者经二次冶疗痊愈3例,好转2例。平均用药5.4剂,效果极佳。另有报道用泽泻合剂(泽泻、白术、益母草)治疗梅尼埃氏病患者77例,其纯音测听改善者55例,占63.7%,电耳蜗图改善者占82.6%。本人在临床上有一治耳源性眩晕的良方,方用泽泻30克,白术30克,仙鹤草30克,川芎20克,天麻10克,有效率在八成以上。

分消止泄

本品有淡渗利湿,利小便而实大便的功效,《药品化义》中说,“清润肺气,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主治水湿泄泻,使大便得实”,此可谓本品治疗水湿泄泻最确切的注解。对于一般的水湿泄泻兼小便短少者,常与猪苓、茯苓、薏米同用。若用治湿热泄泻,则与赤茯苓、车前子、茵陈等同用,如《世医得效方》之通苓散,亦可以合用《伤寒论》之葛根芩连汤。若属伤湿夹食滞而致腹胀泄泻,可以配伍苍术、厚朴、陈皮等,如《丹溪心法》之胃苓汤,即平胃散与五苓散的合方。

清热通淋

本品不唯甘可淡渗利水,而且性寒,有清热通淋之功,故对于下焦湿热之淋症,也有较好的治疗效用。如治疗阴虚有热的淋证小便不利而疼,可以用《伤寒论》之猪苓汤。若属下焦湿热之淋证,可以配伍木通、黄柏、栀子、生地等,如《卫生宝鉴》之龙胆泻肝汤。再有《圣惠方》治疗虚劳,膀胱气滞,腰中疼,小便淋,用本品配伍丹皮、桂心、甘草、榆白皮、白术、茯苓、木通,从配伍看也当属于湿热所致。本人的经验是,本品利水之中,性寒而擅长泄热,治湿浊小便不利时,多与萹蓄、瞿麦、石韦、海金砂、白茅根、栀子等同用,效果满意。

泻火止遗

本品性寒入肾,《医经溯洄集》谓其可“泄肾邪“。因其有泄降肾火之功,故对相火妄动之遗精、耳鸣腰酸、头晕目眩者较为适宜,临床常与熟地、山萸肉、山药、丹皮等同用,即六味地黄丸。有报道称对于相火妄动的遗精,单用本品10~12克,治疗14例,均获良效。用治心肾不交之遗精、心悸,可与知母、黄柏、地黄等同用,如知柏地黄丸。又可与生地、山萸肉、黄柏、天门冬同用,如《名老中医秘方验方精选》之益肾固精丸。本人在临床上治疗遗精者多配伍本品,用量20~30克,确能增加疗效。

降脂降糖

20世纪80年代,现代药理研究发现,本品的水提物、醇提取物都可以明显降低肥胖型小鼠血清中总胆固醇、甘油三酯的浓度,升高高密度脂蛋白的浓度,具有降血脂与抗动脉粥样硬化的作用。而泽泻的醇提取物可使正常小鼠的血糖明显降低,使体内胰岛素水平增加,具有降低血糖的作用。基于现代的研究成果,泽泻近年来用于降脂降糖的临床报道也不断增加。如口服泽泻片每次3~4片(含生药24~42克),每天3~4次,治疗193例,用药1~2个月,总胆固醇平均下降44.8%,用药1~3个月,甘油三酯平均下降32.50%。用本品配伍天竺黄、山楂、丹参,制成含生药0.5克的片剂,每次4片,每天3次,连服3个月,治疗132例高脂血症的患者,降低血清胆固醇的总有效率为90.75%,有效下降百分率为65.25%;降低甘油三酯有效率为78.39%,有效下降百分率为63.21%。在此基础上,还有的制成了新药血脂灵片,由本品配伍决明子、何首乌、山楂等组成,也有较好的降血脂作用。当今临床上代谢综合症患者大幅增加,多同时伴有血糖增高、血脂增高,而又呈肥胖状态。本人学习张志远经验,常以本品配伍何首乌、决明子、山药、黄芪、玉竹、黄精、桑叶、枸杞子、玄参、山楂、黄连、牛蒡子等,效果满意,在降脂降糖的同时还可达到减肥的效果。

引火下行

古人认为泽泻有引火下趋的作用,张景岳对此体会最深。其遇气火逆上之症,常配泽泻以引火下行。如其自拟治“气逆动火”的化肝煎,由青皮、陈皮、山栀子、丹皮、泽泻、芍药、土贝母等七味药组成,治疗“怒气伤肝,因而气逆动火,致为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另有治“胃火上冲”的安胃饮,由陈皮、山楂、麦芽、木通、泽泻、黄芩、石斛等组成,主治胃火上冲,呃逆不止,胸脘痞闷,便结口渴,苔黄脉数。这两方中都用了泽泻,就是为了引火下返。另外,他在治“水亏火盛”“阴虚动血”的一阴煎的加减时也谓:“如虚火上浮,或吐血,或衄血不止者,加泽泻一二钱。”从他这几张方子来看,泽泻引火下趋的效用,主要是针对肝火、胃火、心包之火自下上冲而设,本人学习张景岳的经验,对于上述证候均有意识地加用泽泻,体会到确如其论,若配用牛膝、代赭石,更易引导火邪下行。

利水通经

张仲景在《金匮要略》水气病篇论述了血与水的关系,其云:“问曰:病有血分水分,何也?师曰:经水前断,后病水,名曰血分,此病难治;先病水,后经水断,名曰水分,此病易治。何以故?去水,其经自下。”由张仲景之论可知,血与水互相影响,水饮内停,可以影响月经而导致月经不下等疾病,而利水可以调经。张景岳于此理解甚深,据其经验,不论是“妇人血虚经滞”,还是“妇人气滞血积,经脉不利”,均可在补血理气调经药中,加用泽泻一味,方如《景岳全书》之决津煎与通瘀煎。决津煎由当归、泽泻、牛膝、肉桂、熟地、乌药组成,主治妇人血虚气滞,痛经,闭经,经来量少,产后败血不散,流入阴中而作寒热。通瘀煎则由当归、山楂、香附、红花、乌药、青皮、木香、泽泻组成,主治妇人气滞血积,经脉不利,痛极拒按,及产后瘀血实痛,并男妇血逆、血厥等证。两方配伍巧妙,临床疗效确实。两方中配伍泽泻的原因在于:血水同病,即水液停滞每能妨碍血行,导致经脉不畅,而泽泻长于行水,故于调畅月经有益。此意甚深,余至天命之年方能参悟其理,望读者切勿轻视。

泽泻内服用量约10~15克。本品用药安全,无特殊注意。但偶有引发过敏者,须知之。(王庆国 北京中医药大学)

采藚人如玉 祛湿行似风
——诗词中的泽泻及其药用价值
摘自2023-3-3中国中医药报
黄新生 河南省武陟县卫生健康委员会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这是《诗经•魏风•汾沮洳》的第三章,以采摘藚草起兴,赞美意中人面如冠玉、身轻体健,诗中的藚,便是植物泽泻。《神农本草经》载,久服泽泻,“耳目聪明,不饥,延年轻身,面生光,能行水上”,故诗中对男子有“美如玉”之赞。
因能利水得芳名
泽泻是多年生水生或沼生草本植物,多生长于沼泽边缘或稻田中,有利水渗湿的功效。《本草正义》载:“泽泻产于水中,气味淡泊,而体质又轻,故最善渗泄水道,专能通行小便。”泽泻之名,即来源于其能泻水。西汉刘向《九叹•怨思》曰:“筐泽泻以豹鞟兮,破荆和以继筑。时溷浊犹未清兮,世殽乱犹未察。”可见当时人们已广泛使用泽泻这个名称,并基本掌握了其药性。《神农本草经》将泽泻列为上品,载其:“主风寒湿痹,乳难,消水,养五脏,益气力,肥健。”泽泻又名水泻、鹄泻、及泻等,也来源于其利水功效。大禹治水故事流传广泛,故泽泻又名禹孙。
“泽泻甘寒,消肿止渴,除湿通淋,阴汗自遏。”(明代龚廷贤《药性歌括四百味•泽泻》)脾恶湿喜燥,泽泻因能利水而通利脾胃,脾健则肌肉充而肥健;水气除则脏安而气生,故泽泻能养五脏、益气力。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古人认为泽泻功效可与灵芝媲美,称其为泽芝。《本草纲目》引《典术》曰:“泽泻久服,令人身轻,日行五百里,走水上。一名泽芝。”泽泻的根块为椭圆形或卵圆形,状如芋头,故又名芒芋、天鹅蛋。
泽泻的叶片为宽椭圆形,碧绿而泛油光,也常是诗人描写的对象。清代陈维崧《水调歌头•睢阳寓馆感旧题壁》:“风摇葵子藚叶,蝼蝈上空墙。”泽泻夏季开花,花瓣洁白无瑕,清新淡雅,仿佛轻盈灵动的花仙子,尤其被诗人喜欢,清代朱彝尊《延平晚宿》:“两两浮桥趁浦斜,居人分占白鸥沙。瓜瓤豆荚迎船卖,只欠南乡泽泻花。”诗人以没有见到泽泻花为憾事。诗人还常将泽泻用于药名诗中,表现出瑰奇意象,如唐代黄麟《游登高山》:“天雄峻塔凌穹漠,泽泻巍阶铁护栏。”宋代王安石《既别羊王二君与同官会饮于城南因成一篇追寄》:“与山久别悲匆匆,泽泻半天河汉空。”
泽泻主产于福建和四川,分别为建泽泻和川泽泻,以切面黄白色、粉性足者为佳。清代诗人殷兆镛来到福建建宁,看到当地广泛种植泽泻的盛况,写诗纪念道:“楼毁碧云怀郡治,岭环红树有人家。诗心梦揽天湖景,药笼思收泽泻花。”早在明初,福建建宁府已开始种植泽泻,所产泽泻具有个大色白、圆形而光滑、质地坚实的特点,为道地药材。民国陈仁山《药物产出辨》载“泽泻产福建建宁府为上”。
除湿泄热降血脂
“命名泽泻不须疑,利水通淋效可知。六味去邪才有路,五苓通塞已无堤。湿疮岂虑能留肾,泄痢何愁更在脾。若是目昏虚太甚,莫教一泻更无遗”。(清代赵瑾叔《本草诗•泽泻》)泽泻以根块入药,是常用的利水渗湿类中药,具有利水渗湿、泄热通淋、化浊降脂的功效。张元素称之为“除湿之圣药”,配伍茯苓、猪苓、桂枝等,可治疗水湿停蓄之小便不利、水肿,如《伤寒论》之五苓散。泽泻能“利小便以实大便”,配伍厚朴、苍术、陈皮等,可治疗脾胃伤冷、水谷不分、泄泻不止。泽泻能泻水湿、行痰饮,配伍白术等,可治疗痰饮停聚、清阳不升之头目昏眩,如《金匮要略》之泽泻汤。
“泽泻甘寒水喜消,补虚止泻利三焦。疝疼脚气兼痰饮,肿胀遗淋尽可调。”(清代王如鉴《本草约编•泽泻》)泽泻性寒,既能清膀胱之热,又能泄肾经之虚火,故下焦湿热者尤为适宜,配伍木通、车前子等,可治疗湿热蕴结之热淋涩痛;配伍熟地黄、山茱萸、牡丹皮等,可治疗肾阴不足,相火偏亢之遗精、潮热,如六味地黄丸。泽泻利水渗湿、化浊降脂,配伍决明子、荷叶、何首乌等,可治疗高脂血症。
“泽泻甘咸泻水浮,止渴泄善通淋溲,治痞除痹肾风疥,下乳催生亦可求。”(明代李梴《医学入门•泽泻》)泽泻淡渗性寒,肾虚精滑无湿热者禁服。《本草经疏》载:“无湿无饮而阴虚及肾气乏绝、阳衰精自流出、肾气不固精滑、目痛、虚寒作泄等候,法咸禁用。”临床使用泽泻并无明显副作用,但泽泻科泽泻属植物除泽泻外,还有东方泽泻、小泽泻、窄叶泽泻、膜果泽泻、草泽泻等,它们形状相似,有的有毒,使用时要注意。笔者家乡多稻田,有人曾挖稻田中类似泽泻的植物食用而发生中毒。
“泽泻池塘灌药畦,太清云黯步红霓。松花炼鼎龙山侧,甲第群仙凤鹤栖。”(节选自宋代赵光义《逍遥咏》)泽泻的叶和果实也可入药。泽泻叶味微咸、性平,归肺、肝、肾经,具有益肾、止咳、通脉、下乳的功效,用于虚劳、咳喘、乳汁不下、疮肿的治疗。泽泻实味甘性平,归脾、肝、肾经,具有祛风湿、益肾气的功效,用于风痹、消渴的治疗。

采藚人如玉 祛湿行似风
——诗词中的泽泻及其药用价值
摘自2023-3-3中国中医药报
黄新生 河南省武陟县卫生健康委员会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这是《诗经•魏风•汾沮洳》的第三章,以采摘藚草起兴,赞美意中人面如冠玉、身轻体健,诗中的藚,便是植物泽泻。《神农本草经》载,久服泽泻,“耳目聪明,不饥,延年轻身,面生光,能行水上”,故诗中对男子有“美如玉”之赞。
因能利水得芳名
泽泻是多年生水生或沼生草本植物,多生长于沼泽边缘或稻田中,有利水渗湿的功效。《本草正义》载:“泽泻产于水中,气味淡泊,而体质又轻,故最善渗泄水道,专能通行小便。”泽泻之名,即来源于其能泻水。西汉刘向《九叹•怨思》曰:“筐泽泻以豹鞟兮,破荆和以继筑。时溷浊犹未清兮,世殽乱犹未察。”可见当时人们已广泛使用泽泻这个名称,并基本掌握了其药性。《神农本草经》将泽泻列为上品,载其:“主风寒湿痹,乳难,消水,养五脏,益气力,肥健。”泽泻又名水泻、鹄泻、及泻等,也来源于其利水功效。大禹治水故事流传广泛,故泽泻又名禹孙。
“泽泻甘寒,消肿止渴,除湿通淋,阴汗自遏。”(明代龚廷贤《药性歌括四百味•泽泻》)脾恶湿喜燥,泽泻因能利水而通利脾胃,脾健则肌肉充而肥健;水气除则脏安而气生,故泽泻能养五脏、益气力。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古人认为泽泻功效可与灵芝媲美,称其为泽芝。《本草纲目》引《典术》曰:“泽泻久服,令人身轻,日行五百里,走水上。一名泽芝。”泽泻的根块为椭圆形或卵圆形,状如芋头,故又名芒芋、天鹅蛋。
泽泻的叶片为宽椭圆形,碧绿而泛油光,也常是诗人描写的对象。清代陈维崧《水调歌头•睢阳寓馆感旧题壁》:“风摇葵子藚叶,蝼蝈上空墙。”泽泻夏季开花,花瓣洁白无瑕,清新淡雅,仿佛轻盈灵动的花仙子,尤其被诗人喜欢,清代朱彝尊《延平晚宿》:“两两浮桥趁浦斜,居人分占白鸥沙。瓜瓤豆荚迎船卖,只欠南乡泽泻花。”诗人以没有见到泽泻花为憾事。诗人还常将泽泻用于药名诗中,表现出瑰奇意象,如唐代黄麟《游登高山》:“天雄峻塔凌穹漠,泽泻巍阶铁护栏。”宋代王安石《既别羊王二君与同官会饮于城南因成一篇追寄》:“与山久别悲匆匆,泽泻半天河汉空。”
泽泻主产于福建和四川,分别为建泽泻和川泽泻,以切面黄白色、粉性足者为佳。清代诗人殷兆镛来到福建建宁,看到当地广泛种植泽泻的盛况,写诗纪念道:“楼毁碧云怀郡治,岭环红树有人家。诗心梦揽天湖景,药笼思收泽泻花。”早在明初,福建建宁府已开始种植泽泻,所产泽泻具有个大色白、圆形而光滑、质地坚实的特点,为道地药材。民国陈仁山《药物产出辨》载“泽泻产福建建宁府为上”。
除湿泄热降血脂
“命名泽泻不须疑,利水通淋效可知。六味去邪才有路,五苓通塞已无堤。湿疮岂虑能留肾,泄痢何愁更在脾。若是目昏虚太甚,莫教一泻更无遗”。(清代赵瑾叔《本草诗•泽泻》)泽泻以根块入药,是常用的利水渗湿类中药,具有利水渗湿、泄热通淋、化浊降脂的功效。张元素称之为“除湿之圣药”,配伍茯苓、猪苓、桂枝等,可治疗水湿停蓄之小便不利、水肿,如《伤寒论》之五苓散。泽泻能“利小便以实大便”,配伍厚朴、苍术、陈皮等,可治疗脾胃伤冷、水谷不分、泄泻不止。泽泻能泻水湿、行痰饮,配伍白术等,可治疗痰饮停聚、清阳不升之头目昏眩,如《金匮要略》之泽泻汤。
“泽泻甘寒水喜消,补虚止泻利三焦。疝疼脚气兼痰饮,肿胀遗淋尽可调。”(清代王如鉴《本草约编•泽泻》)泽泻性寒,既能清膀胱之热,又能泄肾经之虚火,故下焦湿热者尤为适宜,配伍木通、车前子等,可治疗湿热蕴结之热淋涩痛;配伍熟地黄、山茱萸、牡丹皮等,可治疗肾阴不足,相火偏亢之遗精、潮热,如六味地黄丸。泽泻利水渗湿、化浊降脂,配伍决明子、荷叶、何首乌等,可治疗高脂血症。
“泽泻甘咸泻水浮,止渴泄善通淋溲,治痞除痹肾风疥,下乳催生亦可求。”(明代李梴《医学入门•泽泻》)泽泻淡渗性寒,肾虚精滑无湿热者禁服。《本草经疏》载:“无湿无饮而阴虚及肾气乏绝、阳衰精自流出、肾气不固精滑、目痛、虚寒作泄等候,法咸禁用。”临床使用泽泻并无明显副作用,但泽泻科泽泻属植物除泽泻外,还有东方泽泻、小泽泻、窄叶泽泻、膜果泽泻、草泽泻等,它们形状相似,有的有毒,使用时要注意。笔者家乡多稻田,有人曾挖稻田中类似泽泻的植物食用而发生中毒。
“泽泻池塘灌药畦,太清云黯步红霓。松花炼鼎龙山侧,甲第群仙凤鹤栖。”(节选自宋代赵光义《逍遥咏》)泽泻的叶和果实也可入药。泽泻叶味微咸、性平,归肺、肝、肾经,具有益肾、止咳、通脉、下乳的功效,用于虚劳、咳喘、乳汁不下、疮肿的治疗。泽泻实味甘性平,归脾、肝、肾经,具有祛风湿、益肾气的功效,用于风痹、消渴的治疗。

千斤拔常用选方

  (2022-11-19 09:03:11)[编辑][删除]


时间:2021-05-11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韦良渠

风湿筋骨痛及产后关节痛:千斤拔每次21~30g,同猪蹄一只,以酒、水各半炖烂,去渣,食肉及汤。

慢性肾炎:千斤拔30~60g,水煎服。

咳嗽:千斤拔鲜根30~60g,水煎服。跌打损伤:千斤拔21~30g,酒、水各半煎服。

妇人白带:千斤拨21~30g,猪精肉60~90g,宽水同炖,去渣,食肉及汤。

黄肿:千斤拔30g,酒磨服。

喉蛾:千斤拔研细末,吹入喉内。

肿毒:千斤拔,酒磨搽患处。

牙痛,牙痈:千斤拔30~60g,蜂房9~15g,水煎服。

蛇咬:千斤拔,水磨搽患处。(韦良渠 北京丰台医星中西医结合医院)

刘建设从痰浊论治失眠

 (2018-10-20 09:49:08)[编辑][删除]



失眠,是以经常不能获得正常睡眠而言,以夜间难以入睡,或多梦,容易惊醒,醒后不能再睡,或彻夜不寐引起显著的苦恼,或精神活动效率下降,或妨碍社会功能为主要表现。在古代医籍中又称为不寐”“不得眠”“目不瞑等。据统计,全球约30%的人群有睡眠困难。失眠对人类的健康和生命安全乃至全球经济环境的影响都是极其巨大的,因此世界卫生组织(WHO)和国内外医学权威专家都呼吁临床医生应高度重视患者的睡眠问题。

失眠的病因病机

思虑伤脾,心神失养,或阴虚火旺,阴不敛阳,或心虚胆怯,心神不安,或痰浊阻滞,痰浊扰心等,引起脏腑功能紊乱,营卫失调,阴阳失和,卫阳不能入阴是发生失眠的主要病机。刘建设认为,痰浊阻滞,痰浊扰心最为多见。痰浊阻滞,上蒙清窍,伤及元神或郁久化热扰动心神致阴阳失调、心神不安而失眠。

脾的运化功能减退,则可使津液在体内环流减弱而痰湿内生;肝失疏泄,则气机不畅,气滞则津停;肾失蒸腾气化则气不化津而致津液停滞;三焦的水道不利,则影响津液在体内的环流和气化功能。脾的运化失职是痰浊内生的关键,临床痰浊阻滞、痰浊扰心所致失眠最为多见。

失眠治法

《灵枢·邪客》指出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方中半夏辛温通阳,化痰降浊,秫米甘凉益阴,通利大肠。此方补泻兼施,调和营卫,交通阴阳,切中病机,新发者,复杯则卧,久者,三饮而已。对后世治疗失眠病证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刘建设从痰浊论治失眠,以除痰化浊安神为法。痰浊阻滞者多以平素嗜酒厚味,酿成痰浊,阻滞气机。多见于中老年患者,形体肥胖,伴高血脂、动脉硬化等。证见失眠多梦,头目眩晕,胸闷,痰多,舌苔腻,脉弦滑等。治宜除痰化浊安神。方用温胆汤加减,常用法半夏、陈皮、茯苓、麸炒枳实、竹茹、石菖蒲、制远志、人参、炙甘草等。温胆汤源于《集验方》,全方健脾燥湿化痰,清热除烦安神。辨证论治,屡用屡验。

刘建设在临证中,根据患者兼证灵活变通,取得很好的治疗效果。

兼火(痰火内扰) 多突然受到情绪影响,思虑过度,致气机逆乱,或饮食不节伤脾,脾胃运化失常,酿成痰湿,郁而化热,表现为失眠多梦,烦躁不安,胸闷口苦,不思饮食或胸闷喛气,腹中不舒,舌苔黄腻,脉滑数等。治宜清热化痰,和中安神。用黄连温胆汤加减,温胆汤加黄连、胆南星、浙贝母、首乌藤等。其中黄连苦寒而入心经,为治失眠要药。

兼瘀(痰瘀互结) 若五志化火,灼津为痰,痰火扰心;情志不舒,气血瘀滞,痰瘀互结,多出现顽固性失眠、多梦、胸闷、胸痛、心悸气短,舌紫黯或瘀斑瘀点、苔黄腻、脉滑数或涩等。治宜除痰化瘀,清热安神。用温胆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药物组成:黄连、法半夏、茯苓、竹茹、麸炒枳实、陈皮、甘草、炒桃仁、红花、生地黄、赤芍药、川芎、柴胡、石菖蒲、制远志、丹参、琥珀、益母草等。

兼阴虚(痰热阴虚) 多由痰热日久伤阴,或心阴素虚,兼痰热内扰,神志不安所致。表现为顽固性失眠,或心情抑郁,淡漠寡言,或烦躁不安,口干口苦,舌红苔黄,脉沉细数等。治宜化痰养阴,清热安神。用黄连温胆汤合百合地黄汤加减,药物组成:黄连、法半夏、茯苓、竹茹、麸炒枳实、陈皮、甘草、石菖蒲、制远志、百合、生地黄、知母等。方中百合养心阴,清心安神,生地黄养阴清热,既入心经,滋阴清热,又可滋养肾阴,《珍珠囊》谓生地黄补肾水真阴,二者合用,治疗心肾阴虚之失眠。

脾主运化有赖于肾阳的温煦气化,对过食生冷伤脾,怕冷,大便溏,小便长,舌淡苔厚脉沉者,治宜温肾健脾,除痰安神,以温胆汤为主方去竹茹加肉桂、桂枝。

典型病例

段某,女,41岁。201251日就诊。诉失眠3年。3年来一直在某精神病医院治疗,每日必服这家医院的药方能入睡,否则彻夜不寐,导致精神恍惚,健忘,头晕,不敢再服。刻诊:头晕,失眠,周身发紧,怕冷,浑身难受,不可名状,恶心,不欲食,大便不畅。舌黯红,苔薄,脉沉弦。

诊断:不寐(顽固性失眠)。

辨证:痰热阴虚。

治则:化痰降浊,养心安神。

处方:用温胆汤、酸枣仁汤合百合地黄汤加减:竹茹12g,茯苓30g,麸炒白术12g,麸炒枳实15g,党参12g,石菖蒲10g,制远志10g,炒酸枣仁30g,知母12g,川芎10g,百合20g,生地黄15g,木香12g,炒莱菔子20g,甘草10g,生姜4片,大枣5枚。日1剂,水煎2次取汁300mL,分早、晚2次服。服7剂后,症状明显减轻,又按原方服3剂,夜能寐,大便畅,头不晕,身体轻快。刻诊:颈侧不适,有时恶心,口唇干痛,眼部不适。舌红,苔薄,脉沉弦。原方去木香,加菊花15g、夏枯草15g。服7剂而愈。

本例患者严重失眠,精神恍惚,头晕,健忘,用温胆汤、酸枣仁汤合百合地黄汤加减,化痰降浊,养心安神。温胆汤方中半夏降逆和胃,燥湿化痰为君;竹茹清热化痰,止呕除烦,枳实行气消痰,使痰随气下,兼通便,均为臣;茯苓健脾渗湿为佐;生姜、大枣、甘草益脾和胃,协调诸药为使。诸药合用,共奏理气化痰、清胆和胃之效。百合清心润肺,补虚安神,生地黄清热凉血滋阴; 重用酸枣仁养血补肝,宁心安神;知母滋阴清热,川芎调气疏肝;另加木香疏肝和胃;麸炒白术健脾祛湿;党参益气健脾;石菖蒲、制远志祛痰安神;炒莱菔子降气健脾,和胃通便。全方共奏化痰降浊、养心安神之效。(蔺忠梅 张淑丽 王玲玲高莉)

马智辨治不寐重心肝

  (2018-10-24 07:45:54)[编辑][删除]

 


  马智是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十一·五”科技支撑计划全国200名名老中医经验传承研究老中医之一。从医40余年,擅长不寐、郁证、头痛、眩晕、痫证等内科疑难杂症的诊治。其临床辨证准确,立法严谨,组方灵活,遣药精当,药简力宏,效如桴鼓。

  马智教授通过在多年的临床实践,对现代人不寐病的中医诊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其对不寐的病因病机和辨证施治均有独到见解,其治不寐临床疗效确切,起效迅捷而无明显不良反应,深受广大患者称赞。吾有幸随师侍诊,获益良多,兹将其经验整理如下。

  病因病机

  马智提出现代人不寐主要与情志因素相关,即“情志致病学说”。由于现代社会竞争日趋激烈,人们的生活节奏逐渐加快,工作、学习及就业压力不断增大,社会、婚姻、家庭矛盾日益增多,致使受而不良情志因素困扰的人越来越多,而不寐的发生与日俱增。

  马智认为不寐当主要责之于肝、心,且源起于肝,传变于心,因此提出“肝为畅情志之枢,心为出神明之府;肝为起病之源,心为传病之所。”这一独特学术思想。在疾病过程中,又可相继或同时累及他脏,引起五脏六腑皆受其害,进而导致湿、痰、热、食、瘀相因或相兼为病,而使不寐病机愈加复杂。

  肝为起病之源 “肝为畅情志之枢”,即肝是主情志的重要脏腑,在调畅情志中起主导地位。而情志内伤,肝必先受之。清·沈金鳌在《杂病源流犀烛·心痛源流》中说:“七情除喜之气能散于外,余皆令肝郁而心痛”;清·魏之琇在《柳州医话》中说:“七情之病,必由肝起。”肝主调畅气机,而七情内伤最易导致引起气机失调,如《素问·举痛论》云:“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思则气结,恐则气下。”因此,马智提出“情志为病,首先伤肝。”

  不寐之初,多引起肝失疏泄,气机升降出入无序,气血失调,进而引起脏腑气机紊乱,心神受扰;病久则正气损伤,引起阴阳气血亏耗,引起脏腑功能虚衰,心失所养。而情志不得调畅,心神不能安宁,则百病丛生,不寐遂发。清·林佩琴在《类证治裁·郁证》中说:“七情内起之郁,始而伤气,继必及血,终乃成劳。”清·魏之琇在《续名医类案》中称“肝为万病之贼”。

  心为传病之所 “心为出神明之府”,即神藏之于心,心为神之舍,神由心所主,“神”(狭义)是指人的精神情志、意识思维活动,由心所产生。而睡眠与人的精神情志、意识思维活动密切相关,亦为心神所主。明代张景岳在《景岳全书·不寐》中说:“寐本乎阴,神其主也,神安则寐,神不安则不寐。”可见心神对睡眠起主导作用,心神不安是导致不寐的主要病理因素。不论何种原因、哪一脏腑病变,只有病传于心,引起心的气血阴阳失调,使心神不安,才能导致不寐发生,即马智提出的“心为传病之所”。

  另外,《灵枢·邪客》云:“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心神受损亦可涉及其他脏腑,从而导致心胆、心脾、心肾等脏腑同病。

  辨证论治

  不寐病位主要在肝、心二脏,可牵累胆、脾、胃、肾等脏腑。起病之初,气机不畅,脏腑气血失调,情志失主,心神受扰,病性属实证。病久则正气受损,阴阳失调,气血亏耗,脏腑虚衰,病性可由实转虚,呈虚实夹杂证或虚证。病程中兼夹的湿、痰、热、食、瘀等病理变化,又可成为新的病因,致使不寐缠绵不愈。治疗强调以“泻其有余,补其不足,调其虚实”为基本原则,以“调肝与安神并举”为治疗大法,临床处方根据病性虚实的不同,或以泻实为主,或以补虚为主,然而必兼用安神之品。对病程中兼夹的其他脏腑损伤及湿、痰、热、食、瘀等病理改变,多随症加减。同时导师非常注重对患者进行心理疏导,使患者消除顾虑,缓解紧张情绪,开解心结,为患者病愈创造有利条件,临床每每收效甚大。根据病因病机的不同,吾师将不寐分为6个基本证型,兹介绍如下。

  肝气郁结证 七情内伤之初,多致肝气机失调,肝气郁结,欲伸不达,气血转枢不利,则心神受扰,不能安眠。情志失主多见情志抑郁,善太息,发病每因情志不畅而加重。肝经气滞则见胸胁满闷,胁肋、少腹胀痛,妇女可见乳房胀痛,月经不调。肝郁或横逆犯胃克脾,脾胃受制,受纳运化失常,水谷不为精微,反生痰湿,则见呕逆,不思饮食,腹痛便滞,便后不爽。心气不舒,津聚成痰,痰浊上扰,心神受扰,则见夜不成寐,心悸多梦。舌苔薄白或腻,脉弦,为肝郁气滞,或兼有痰湿之象。此属实证,当以疏肝理气,解郁安神为治法。创立解郁安神汤为基本方,方由逍遥散合安神八味化裁而成,逍遥散取柴胡、当归、白芍三味主药,安神八味由生龙齿、琥珀、茯苓、炙甘草、石菖蒲、远志、炒枣仁、夜交藤组成。方中柴胡疏肝解郁,顺肝之性;当归、白芍养血柔肝,缓急止痛,补肝之体;三药相合,则肝气得和,气行痰消; 茯苓渗湿健脾,使运化有权,湿无所聚,痰无由生,气血生化有源,心有所养;生龙齿、琥珀镇心安神;石菖蒲、远志安神定志,交通心肾;炒枣仁、夜交藤养心安神;炙甘草益气补中,缓肝之急,调和诸药。本方调肝与安神并举,调补兼施,疏肝不忘柔肝,镇心不忘养心,气顺则血通畅,湿去则痰不生,可谓立法全面,用药周到,实得辨证论治之精髓。若胸胁满闷者加薤白、瓜蒌、厚朴以加强行气宽胸之功;若疼痛较剧,则加川楝子、郁金、延胡索,加强行气止痛之效;若呕逆较重则加陈皮、法半夏,以和胃降逆;若兼有食滞腹胀者,加神曲、山楂、鸡内金、砂仁以消食化滞;若腹痛便滞,便溏不爽者;加白术、枳壳以扶脾行气。

  肝郁化火证 马智认为若气郁不解,郁而化火,气火上逆,肝经火盛,则见烦躁易怒,头晕胀痛,面红目赤,耳鸣,胁肋灼痛。肝经郁火犯胃,则见呕恶吞酸,口苦口干。热盛灼津,则见便秘尿黄。引动心火,心火炽盛,或灼津生痰,痰热上扰,心神不宁,则见不寐多梦,心烦不安。此属实证。舌红苔黄或黄腻,脉弦数或弦滑数为肝经郁热,或兼有痰热之象。吾师治疗本证以疏肝清热,安神定志为治法。方用解郁安神汤加丹皮、栀子、郁金、川楝子、薄荷、牛膝等,以加强清肝泻火,引火下行之功。头晕胀痛者加天麻、钩藤、川芎、葛根以平肝潜阳,行气止痛,面红目赤者加石决明以清肝明目;若兼见悲伤欲哭,是为热盛耗血,伤及心脾,而成脏躁,属虚实夹杂之证,可合甘麦大枣汤加减。

  肝郁脾虚证 久郁不解,病及心脾,脾气耗伤,心失所养,而成不寐。属虚实夹杂之证。若水谷不运,反生痰湿,痰郁化热,痰热扰心,则见少寐多梦,情绪抑郁,坐卧不宁,胁胀胀闷作痛,疲乏无力,腹胀食少,便溏不爽,或腹痛欲便、泻后痛减。若生血无源,运血无力,心失所养,则见心悸少寐,面色少华。舌苔白,脉弦缓为肝郁脾虚之象。吾师治疗本证以疏肝解郁,健脾安神为治法。方用解郁安神汤加黄芪、太子参、枸杞子、当归等以加强益气养血健脾之功。

  心胆气虚证 久郁不解,病及心胆,或惊气入胆,心胆之气内耗,胆失决断,心神不安,则见不寐或少寐,夜多噩梦,多疑善虑,胆怯心悸,悲伤欲哭,睡中稍闻人声响动即惊而不寐,触事易惊,临事不能决断,善太息。舌淡,脉弦细为心胆气虚之象。此属虚证,虚则补之,以补心壮胆,镇惊安神为治法。方用补心壮胆汤,方由甘麦大枣汤合安神八味组成。小麦甘平养心神,健脾气,疏肝郁;甘草、大枣甘润补益脾胃,并能缓肝之急,使气血有源,肝有所藏,心有所养,而胆气自壮;安神八味养心安神,健脾祛湿,镇惊定志。

  心脾两虚证 久病不愈,气血暗耗,脾失健运,心失所养,则见不寐多梦,心悸健忘,头晕目眩,食少便溏,乏力神疲,面色少华。舌质淡,脉细弱为气虚血少之象。吾师治疗本证以补益心脾,安神定志为治法,方用补气养血安神汤加减,方中黄芪、太子参补气健脾,阿胶、当归、熟地等,以补血养心,安神八味养心安神,健脾祛湿。诸药相合,使心神得养,脾运得健,不寐自愈。

  心肾不交证 病久血亏阴伤,肝肾阴虚,肾水亏耗,肾水不能上济心火,心火独亢,水火不能既济,心肾不交,则神不内守,多见心烦不寐,入睡困难,头晕耳鸣、目花目干、颧红盗汗、健忘,神疲乏力,腰膝酸软,妇女月经不调,五心烦热,口干津少等。舌红少苔,脉细数为肝肾阴虚,虚火内扰之象。治以交通心肾,清心安神之法,方用交泰丸合安神八味加减。方中黄连苦寒,入心经,清心降火以下交肾水,用量较重,肉桂辛热,入肾经,引火归元,以温升肾水上济心火,用量较轻,又可制约黄连苦寒之性,而无助火之弊,二药相伍,一清一温,以清为主,相反相成,和调阴阳,能使心肾水火阴阳二气相交,水火既济; 合安神八味以养心安神,交通心肾,健脾祛湿。诸药相合,心肾相交,不寐自除。若眩晕耳鸣加龟板、磁石,补肝肾虚,宁心安神,腰膝酸痛加桑寄生、杜仲,以补肝肾,强筋骨。

  病案举例

  某患,男,44岁。诉少寐多梦,加重1年,于2009年6月3日就诊。1年前因工作压力大,出现少寐多梦,持续不解,情志抑郁,曾口服安定片1个月,无效停用。1个月前,又因同事关系紧张,出现病情加重,每夜睡眠3~4小时,因睡眠不实又来诊治。症见:少寐多梦,情志抑郁,善太息,胸胁满闷,心烦,坐卧不宁,饮食、二便可。舌淡、苔白,脉弦。

  诊断:不寐(肝气郁结)。

  治法:疏肝解郁,安神定志。

  处方:解郁安神汤:柴胡6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炒枣仁10克,夜交藤15克,生龙齿30克,琥珀3克,石菖蒲6克,远志6克,茯苓10克,炙草3克。颗粒剂冲服,每日1服,分3次。共7服。

  2009年6月10日二诊:药后夜寐好转,每夜可睡6小时左右,情绪较前好转,仍有胸胁满闷。舌淡、苔白,脉弦。处方:上方加薤白20克,瓜蒌10克,厚朴3克,以加强行气宽胸的作用。共7服。

  2009年6月17日三诊:患者每晚可入寐6小时以上,睡眠质量改善,情绪稳定,胸胁满闷减轻。舌淡、苔白,脉弦。继服2009年6月10日处方14服,以巩固疗效。不寐痊愈。

  本案属情志内伤,肝气郁结,心气不舒,而致不寐。情志不调,则心情抑郁,善太息,肝经气滞则胸胁满闷;心气不舒,心神不安,则心烦,坐卧不宁,发为不眠。舌淡、苔白,脉弦均是肝郁气滞之象。本证属实证。以疏肝解郁,安神定志为治法,处方解郁安神汤加减。方中柴胡、当归、白芍疏肝解郁,养血柔肝,缓肝之急;茯苓渗湿健脾,宁心安神;生龙齿、琥珀安神定志;石菖蒲、远志交通心肾,宁心定志;炒枣仁、夜交藤养心安神;炙甘草益气补中,调和诸药。全方调肝与安神并举,使肝气得舒,心神得安,故药到病除。(邢玉庆 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刘建设从痰浊论治失眠

   (2018-10-20 09:49:08)[编辑][删除]



失眠,是以经常不能获得正常睡眠而言,以夜间难以入睡,或多梦,容易惊醒,醒后不能再睡,或彻夜不寐引起显著的苦恼,或精神活动效率下降,或妨碍社会功能为主要表现。在古代医籍中又称为不寐”“不得眠”“目不瞑等。据统计,全球约30%的人群有睡眠困难。失眠对人类的健康和生命安全乃至全球经济环境的影响都是极其巨大的,因此世界卫生组织(WHO)和国内外医学权威专家都呼吁临床医生应高度重视患者的睡眠问题。

失眠的病因病机

思虑伤脾,心神失养,或阴虚火旺,阴不敛阳,或心虚胆怯,心神不安,或痰浊阻滞,痰浊扰心等,引起脏腑功能紊乱,营卫失调,阴阳失和,卫阳不能入阴是发生失眠的主要病机。刘建设认为,痰浊阻滞,痰浊扰心最为多见。痰浊阻滞,上蒙清窍,伤及元神或郁久化热扰动心神致阴阳失调、心神不安而失眠。

脾的运化功能减退,则可使津液在体内环流减弱而痰湿内生;肝失疏泄,则气机不畅,气滞则津停;肾失蒸腾气化则气不化津而致津液停滞;三焦的水道不利,则影响津液在体内的环流和气化功能。脾的运化失职是痰浊内生的关键,临床痰浊阻滞、痰浊扰心所致失眠最为多见。

失眠治法

《灵枢·邪客》指出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方中半夏辛温通阳,化痰降浊,秫米甘凉益阴,通利大肠。此方补泻兼施,调和营卫,交通阴阳,切中病机,新发者,复杯则卧,久者,三饮而已。对后世治疗失眠病证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刘建设从痰浊论治失眠,以除痰化浊安神为法。痰浊阻滞者多以平素嗜酒厚味,酿成痰浊,阻滞气机。多见于中老年患者,形体肥胖,伴高血脂、动脉硬化等。证见失眠多梦,头目眩晕,胸闷,痰多,舌苔腻,脉弦滑等。治宜除痰化浊安神。方用温胆汤加减,常用法半夏、陈皮、茯苓、麸炒枳实、竹茹、石菖蒲、制远志、人参、炙甘草等。温胆汤源于《集验方》,全方健脾燥湿化痰,清热除烦安神。辨证论治,屡用屡验。

刘建设在临证中,根据患者兼证灵活变通,取得很好的治疗效果。

兼火(痰火内扰) 多突然受到情绪影响,思虑过度,致气机逆乱,或饮食不节伤脾,脾胃运化失常,酿成痰湿,郁而化热,表现为失眠多梦,烦躁不安,胸闷口苦,不思饮食或胸闷喛气,腹中不舒,舌苔黄腻,脉滑数等。治宜清热化痰,和中安神。用黄连温胆汤加减,温胆汤加黄连、胆南星、浙贝母、首乌藤等。其中黄连苦寒而入心经,为治失眠要药。

兼瘀(痰瘀互结) 若五志化火,灼津为痰,痰火扰心;情志不舒,气血瘀滞,痰瘀互结,多出现顽固性失眠、多梦、胸闷、胸痛、心悸气短,舌紫黯或瘀斑瘀点、苔黄腻、脉滑数或涩等。治宜除痰化瘀,清热安神。用温胆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药物组成:黄连、法半夏、茯苓、竹茹、麸炒枳实、陈皮、甘草、炒桃仁、红花、生地黄、赤芍药、川芎、柴胡、石菖蒲、制远志、丹参、琥珀、益母草等。

兼阴虚(痰热阴虚) 多由痰热日久伤阴,或心阴素虚,兼痰热内扰,神志不安所致。表现为顽固性失眠,或心情抑郁,淡漠寡言,或烦躁不安,口干口苦,舌红苔黄,脉沉细数等。治宜化痰养阴,清热安神。用黄连温胆汤合百合地黄汤加减,药物组成:黄连、法半夏、茯苓、竹茹、麸炒枳实、陈皮、甘草、石菖蒲、制远志、百合、生地黄、知母等。方中百合养心阴,清心安神,生地黄养阴清热,既入心经,滋阴清热,又可滋养肾阴,《珍珠囊》谓生地黄补肾水真阴,二者合用,治疗心肾阴虚之失眠。

脾主运化有赖于肾阳的温煦气化,对过食生冷伤脾,怕冷,大便溏,小便长,舌淡苔厚脉沉者,治宜温肾健脾,除痰安神,以温胆汤为主方去竹茹加肉桂、桂枝。

典型病例

段某,女,41岁。201251日就诊。诉失眠3年。3年来一直在某精神病医院治疗,每日必服这家医院的药方能入睡,否则彻夜不寐,导致精神恍惚,健忘,头晕,不敢再服。刻诊:头晕,失眠,周身发紧,怕冷,浑身难受,不可名状,恶心,不欲食,大便不畅。舌黯红,苔薄,脉沉弦。

诊断:不寐(顽固性失眠)。

辨证:痰热阴虚。

治则:化痰降浊,养心安神。

处方:用温胆汤、酸枣仁汤合百合地黄汤加减:竹茹12g,茯苓30g,麸炒白术12g,麸炒枳实15g,党参12g,石菖蒲10g,制远志10g,炒酸枣仁30g,知母12g,川芎10g,百合20g,生地黄15g,木香12g,炒莱菔子20g,甘草10g,生姜4片,大枣5枚。日1剂,水煎2次取汁300mL,分早、晚2次服。服7剂后,症状明显减轻,又按原方服3剂,夜能寐,大便畅,头不晕,身体轻快。刻诊:颈侧不适,有时恶心,口唇干痛,眼部不适。舌红,苔薄,脉沉弦。原方去木香,加菊花15g、夏枯草15g。服7剂而愈。

本例患者严重失眠,精神恍惚,头晕,健忘,用温胆汤、酸枣仁汤合百合地黄汤加减,化痰降浊,养心安神。温胆汤方中半夏降逆和胃,燥湿化痰为君;竹茹清热化痰,止呕除烦,枳实行气消痰,使痰随气下,兼通便,均为臣;茯苓健脾渗湿为佐;生姜、大枣、甘草益脾和胃,协调诸药为使。诸药合用,共奏理气化痰、清胆和胃之效。百合清心润肺,补虚安神,生地黄清热凉血滋阴; 重用酸枣仁养血补肝,宁心安神;知母滋阴清热,川芎调气疏肝;另加木香疏肝和胃;麸炒白术健脾祛湿;党参益气健脾;石菖蒲、制远志祛痰安神;炒莱菔子降气健脾,和胃通便。全方共奏化痰降浊、养心安神之效。(蔺忠梅 张淑丽 王玲玲高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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